作者:打死不鸽
當然,她作爲寒食節蠱凋事件的當事人,也有理由坐在這裏。
慕容夜這纔想起了正事,驚豔的容顏神情一肅,問鄭克:
“別光顧着喝茶,關於這位方海平,你查出什麼來了?”
鄭克大手放下了小茶盞。
“這人是城外人,戶籍不詳,三年前才進入國子監,修行比較遲,但天賦很高,很快就入了八品武夫。”
“此人與陳醫師的同鄉樊宇,有過多次接觸,應該正是此人給陳醫師與樊宇下毒的。”
“武道院的人都說,方海平性格孤僻,多選修別院的課程,不常上武道院的課,是個獨來獨往的人……其餘的就查不到了。”
這件事果然是有預值模鴥词志驮趪颖O……陳顏俊感覺背嵴發涼。
慕容夜皺眉,沒聽明白。
“所以,他到底是人入魔變成了怪物,還是怪物化成人的模樣?”
鄭克搖了搖頭。
“這個目前也看不出來。”
慕容夜抿了口劣酒,吧嗒着清潤的紅脣。
“可惜,那蠱凋已經自爆成一團肉渣,此事要等明日陳顏俊去看看辰龍部的怪物,纔會有結果。”
腥私允且惑@。
“辰龍部的怪物?”
何不眠睜開了眼。
宋去蕪也從長桉前轉過身來。
秋濯更是越聽越刺激,興奮的脹紅了臉!
“嗯,前幾日,其餘十一部趁我不在,在司樓偷偷共享了情報。”
這樣說着,慕容夜將剛纔在司樓的見聞,毫不隱瞞的大致說了一遍。
腥梭@愕。
“長安城內竟有一百多個怪物!”
“這要是傳揚出去,豈不是人人自危?”
“沒想到,是辰龍部最先開始調查的。”
連秋濯,也震驚的喃喃自語:
“既然敵人下毒想害陳顏俊,那蠱凋爲何襲擊我?”
宋去蕪皺眉,忽然茅塞頓開:
“也許向陳偵卿下毒的目的,也是你的通靈聖體。”
“那時,敵人可能覺得你拒絕所有男人的追求,是因爲喜歡陳偵卿。”
“因此,下蠱毒控制陳偵卿,五行均賦未必會很快發作,但很可能被蠱毒吞噬神魂,敵人暗中控制陳偵卿與你雙修,或有祕法奪走你的通靈聖體。”
陳顏俊一聽,不得不佩服宋師姐腦洞大開,但也覺得頗有幾分道理。
聽到雙修兩個字,秋濯一臉嫌棄的緊皺着眉。
她可是要追隨姨娘的腳步,一心向道,堅持不與男子雙修的獨立女人。
目前看,陳顏俊算是個好男人,但她就不喜歡男人,不喜歡情情愛愛。
“這計劃根本行不通,我是不會和任何男人雙修的!”
宋去蕪繼續分析道:
“誰曾想,陳偵卿竟以凡人之軀抗住了蠱毒,計劃失敗後,敵人便派出蠱凋想直接取走你的丹田。”
“蠱凋是一種對根骨天賦極其敏銳的異獸,攻擊秋濯時,又察覺出陳偵卿的異常天賦,轉而襲擊……”
“由此可見,這蠱凋很可能只是一個披着人皮的怪物,容易分心,也低估了秋濯的戰鬥力。”
“以上,只是一種可能的猜測。”
宋去蕪說完,口乾舌燥,端起茶盞細細品味起來,扎耳聽着腥朔磻�
慕容夜聽來,不停點頭。
“要我說,這蠱凋很是聰明,陳顏俊的天賦確實在秋濯之上,而且十分詭異,否則怎麼能當人爸爸呢?”
說到被陳顏俊當了爸爸,秋濯很是不服,可又不得不服,原因很簡單:
姨娘,是不會看錯人的!
陳顏俊起身道:
“眼下,蠱凋正在我手裏,去四樓仔細研究一番,便知道它是人是鬼。”
腥它c了點頭,隨即一起從三樓上了四樓。
四樓的原主人,許入雲,據說是個御獸師。
從屋子裏也能看出來,留下大量類似標本一樣的獸幹。
還有親手繪製的異獸畫。
仔細看,這繪畫水平遠超宋去蕪,有的甚至畫出了恐怖的氣勢。
秋濯在一旁提醒陳顏俊:
“許前輩以前是御獸院的助教,我上過她的課。”
陳顏俊微微頷首,好奇的問:
“所以,宋師姐之前說許前輩未必死了的意思是,是被蠱獸抓了嗎?”
宋去蕪看向慕容夜。
慕容夜搖了搖頭,表情複雜,並沒有多說什麼。
“以後你會知道的。”
陳顏俊心想,這個被抓的許入雲身上還有祕密。
他四下看了眼,四樓隔出了好幾間屋子,甚至有養寵物的地方。
可惜,並沒有醫房。
“部丞大人,我需要在四樓建一個小型醫房,寅虎部關於怪物的治療,僅限鎮獄司內,不涉及丹林院。”
陳顏俊如是道。
倒不是他不信任房助教,而是房助教的驗屍房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保密性,還是差了些。
何不眠有些爲難,轉首看向了慕容夜。
慕容夜聳聳肩:
“就按他說的辦吧。”
何不眠肅聲道:
“錢到位,一天時間就能備齊。”
慕容夜皺眉,對一天時間才能備齊不太滿意。
“一個時辰備齊。”
何不眠搖了搖頭。
“連最新的功賞都還沒下來,你錢怎麼到位?”
慕容夜卻一臉無謂。
“你先幫忙墊一下,我已經找到金主了,以後不會缺錢的。”
隨後,指着陳顏俊。
“何況,賞金下來,寅虎部每個人都有份的,大小而已,負責分錢不還是我麼?你也不想只拿死俸祿吧!”
鎮獄司的十二生肖部,都是由不良帥獨立咝校载撚潯�
部丞也只是個負責監督與接洽的文官,除了拿月俸外,也會分到一部分不良人的賞金,具體多少由不良帥定。
何不眠嘆息着搖了搖頭。
“去蕪,你隨我來。”
……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無事可做。
眼下,陳顏俊的心思全在蠱凋與怪物上,也不打算回南仙坊,便向腥颂嶙h,到湖邊賞月。
說是賞月,其實是想與慕容夜學點劍氣。
四人隨即來到了湖邊,坐在崖邊巨石上喝酒,喝茶。
陳顏俊不好意思直接開口,便給秋濯一個眼神。
秋濯馬上就懂了,便道:
“作爲姨娘的副手,你的實力實在太弱,應該讓姨娘教你習劍。”
陳顏俊順勢對慕容夜道:
“我也聽有容說,她養劍氣的法門是跟你學的。”
慕容夜瞥了陳顏俊一眼,只道:
“養劍氣對靈壓要求很高,需要六品修爲,即便是你至少也得有八品。”
“且只適合單靈根修行,五行均賦修行極慢,無法立即提高你的戰力。”
“我看了你與蠱凋的戰鬥,你沒必要養劍氣,直接以劍施展五行御靈並不弱於養劍氣。”
陳顏俊點了點頭,慕容夜說的沒有錯,養劍氣確實很難,且進階極慢。
本還以爲她有什麼特殊的法門,沒想到並沒有。
一旁,鄭克也跟着說:
“聽說陳醫師能解五行原藏詩,如此御靈手段,還稀罕什麼劍氣?學點高階法術就行了……比如禁法什麼的。”
陳顏俊問:
“你會嗎?”
鄭克想了想,謙虛道:
“多少還是會幾樣的,但這東西不能教給你,容易走火入魔,你倒是可以自學,保命時用出來沒人會處罰你。”
不等陳顏俊說話,秋濯道:
“那還是學養劍氣吧!姨娘,陳顏俊不是一般人,什麼都能學的。”
陳顏俊這才意識到,秋濯比自己還想與慕容夜學養劍氣,剛纔纔會與他心有靈犀。
慕容夜還是搖了搖頭。
“你的體質與一般人不一樣,我不能冒險,等六品自會教你。”
“倒是陳顏俊,可以與你學習一些御獸法門,他學會之後也許能御蠱獸,這是眼下最有用的技能了!”
秋濯表情一垮,嗔怒似的冷着臉。
“我的御獸法門是通靈,一般人學不會的!”
說罷,又不無自信的說:
“寒食節那日,在咸陽古渡,若非那蠱凋有人控制,否則我不需要陳顏俊幫忙引開注意,便能單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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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夜笑着頷首,便道:
“我們現在的目標,是幕後控制蠱凋的御獸師,你是通靈聖體,正是敵人夢寐以求的體質,修爲達到五品之前還不能參加任務,所以你把御獸法門交給陳顏俊,他會幫你找到敵人。”
秋濯還噘着嘴。
“他學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