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死不鸽
比如,抽劍揚起沙塵暴。
比如,抽劍全自動伐竹。
比如,抽劍劍碎,碎劍重組,我今日就要帶佢走,我睇下邊個夠膽攔我!
只要靈壓足夠,諸如此類,操作起來都很簡單,玩的就是一個想象力。
不過,相比於隔空揮劍,徒手釋放劍氣才叫帥!
這需要養浩然劍氣。
這個難度就大多了……
陳顏俊抬頭一看,天色已晚,慕容夜依舊沒來。
算了,收劍回家,明日再習劍!
不知何時,一個黑影盤膝坐在剛纔的苔叹奘希鋈坏懒寺暎�
“陳師弟劍氣妙極!”
“誰!”
陳顏俊抬頭看去。
那黑影徐徐起身,單手握着劍,保持着隨時拔劍的姿態。
“我叫方海平,是武道院弟子,一個人學劍沒用,要有對手才學得快,我來陪陳師弟切磋幾招。”
陳顏俊換個角度,藉助最後的餘暉纔看清楚這人的相貌。
這個人……他見過!
丹林院的理論與外科課程,清霧原上的御靈課,以及今天上午楓雲谷的課程……這個人都在課上!
外貌看着普普通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美不醜……正是相貌因爲太普通了,以至於連續三節課出現,陳顏俊也沒注意到。
此番再見,才勐地醒悟!
因爲這人並非是丹林院弟子,原主的記憶裏也不認識……
這意味着,此人這幾天來,很可能一直在盯着他。
果然,還是有人想殺他!
這傢伙跟了他好幾天,終於找到他落單的機會了。
陳顏俊四下看了眼,附近沒有人,天色也暗下來。
這裏是武道院的後山,就算聽到戰鬥聲音,也可以認爲是切磋……
還真是個殺人的好地方。
陳顏俊再看向這人,八品修爲,但看那握劍的氣勢,似乎不止八品。
越是普通的身材相貌,此刻越顯得恐怖。
此人不可力敵!
陳顏俊暗中取出鎮獄司的虎符,掌心逼出鮮血滲入符中,再揣入懷裏。
雖然不情願入職,但還是希望鎮獄司真的會派附近的人來救他。
接下來,只能試着逃命。
他儘量保持冷靜,沒有冒然尖叫大喊,也未顯出任何驚慌失措。
“太陽快要下山了,今日習劍到此爲止,明日再找方師兄切磋。”
方海平跳下巨石,緩步走來,朗聲笑道:
“說起,昨日我也在清霧原上,只是記憶有所缺失,應該是有人做出不得了的事情,清虹子首座纔會抹去所有人的神魂記憶……讓我我猜,是不是陳師弟解出了那首詩?”
你一個八品武夫,竟知曉自己被抹去了記憶。
這人顯然不簡單,而且是有備而來!
陳顏俊隨意下山走着,一邊笑道:
“嗯,平平無奇的一首詩,只是因爲被那偃水斝藏到現在才被解出,清虹子首座也是怕墮了術道院的聲譽,才決定抹去了此事。”
方海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緩步跟了過來。
“那詩如何寫的,能告訴我嗎?我嘴很嚴的。”
陳顏俊繼續下山,卻突然被這人翻身一躍,攔住了去路。
“我也被抹去了記憶,只知曉詩是我解出的,卻不知具體的詩句,師兄還是去問清虹子道首吧。”
這樣說着,陳顏俊換個方向走。
方海平又跟過來。
“我覺得你知道。”
陳顏俊搖了搖頭,隨手抱拳道:
“師兄怎麼覺得,與陳某無關,我還有事,告辭了。”
說罷,沒再擇路而逃,而是身形一動,一躍踏向了劍竹頂上。
刷——
方海平果斷拔劍,一道劍氣直衝竹頂,追上陳顏俊的後腦勺。
陳顏俊早有預感背後冷箭,提前踏竹節,一個閃身翻回谷中。
與方海平相隔三丈遠!
陳顏俊忽然張口大喊:
“救——”
剛吐出一個救字,便被一道劍嘯聲驀的衝散,化爲清風拂竹。
看來對方執意要殺人,他也只得拖延時間,等待鎮獄司救援。
剛纔的動靜,劍氣,與切磋無異,武道院的助教未必會在意。
而且,此人很可能並非孤身前來,而是有幫手在山谷外盯梢。
天色已晚,此刻已經看不清楚方海平的相貌了,於竹林中煢煢孑立,像是一團漆黑的人形殺氣。
陳顏俊冷靜下來。
“師兄這是何意?”
方海平卻平靜道:
“我觀察陳師弟好幾天了,你定是有過什麼奇遇,或藏神器在身,纔有這些不同尋常的天賦……我有預感,你很可能會成爲大唐的禍害,方某便在這裏提前爲民除害了。”
說罷,又一劍隔空噼過來。
劍氣呼嘯而來,速度極快。
陳顏俊料敵爲先,也才倚靠三丈的距離,堪堪躲過。
右臂學服被劃開一道口子。
“八品修爲,你殺不了我!”
陳顏俊冷靜的說。
他擔心此子隱藏了修爲,剛纔的劍氣可比夫人的劍氣迅勐太多了。
“我感覺,方師兄並不是想爲民除害,很可能有別的想法……說起來,你想知道那首詩嗎?我還記得第一句。”
方海平冷聲問道:
“你說說看。”
“待到秋來——”
陳顏俊剛吟出四個字,便聽方海平道了句:
“不可留!”
隨後身形一閃,一劍噼了過來。
陳顏俊連忙急退,心想這人搞不好與黃巢有關係。
靈機一動!
“等等——”
“其實不止一首藏詩,還有一首更厲害的。”
方海平這才停下追擊,冷聲問:
“還有一首詩?”
“方師兄且聽我吟來:颯颯西風滿院載,芯寒香冷蝶難來。他年我若爲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
陳顏俊吟的是黃巢的另一首詩,名字也跟菊有關,具體他忘了。
方海平氣息一怔,明顯猶豫了。
“他年我若爲青帝……你……除了陳顏俊外,還有別的名字嗎?”
陳顏俊聽出來了,這句話意思是問他還有沒有別的身份!
這傢伙還真與黃巢有關?
要知道,黃巢可算不上是什麼大詩人,只留下短短几首詩,這幾首詩在仙武大唐也無人知曉,甚至於,眼下有沒有被創作出來都兩說。
難道說,黃巢經常以青帝自比?
這才讓方海平猶豫了?
這樣想着,陳顏俊試探性的小聲喊了句:
“天王蓋地虎!”
方海平:
“……”
陳顏俊又小聲喊了句:
“天王蓋地虎!”
見對方依舊沒有回應,動作卻明顯猶豫了,陳顏俊聲音一冷,道:
“既然你對不上暗號,便沒有資格來叨擾我。”
方海平聲音忽然平靜下來。
“陳師弟與我去見一個人。”
陳顏俊不動聲色,心中卻稍稍鬆了口氣。
眼下,他有一個深入敵人老巢,再引鎮獄司直搗黃龍,將敵人一網打盡的機會。
他可能會因此立下大功,獲得各種獎勵與名聲。
但也可能:會死。
顯然,對方無法判斷暗號真假,才帶去見高層。
一旦被對方高層強者識破,並沒有這種暗號,而此刻鎮獄司的人又沒有趕到,或是來的人不夠強,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這樣想着,陳顏俊不動聲色。
“見誰?那人在何處?”
方海平只道:
“去了便知。”
陳顏俊搖了搖頭。
“對不上暗號,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你若帶我去了鎮獄司該如何?”
方海平氣息忽然變冷,只道:
“若不殺你,就必須帶走你,得罪了。”
陳顏俊心道,一個天王蓋地虎,把對方想要殺人,變成了想要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