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死不鸽
搞得江渺不好意思再追問,只能先服下丹藥。
他這才意識到,陳顏俊很是真的洗髓成功了,並且入了養氣第三層,否則這一拳不可能有這麼大威力。
課前風波,就此打住了。
袑W生也都盡數入了座。
見張助教還沒來,江渺小聲問一旁的陳顏俊:
“那日的蘑菇真有這麼厲害嗎?”
陳顏俊眯着眼,搖搖頭。
毒蘑菇沒用,金手指也沒有,論努力,江渺在婦科方面也有鑽研精神。
“與蘑菇無關,我建議你也去傍個富婆試試。”
江渺:
“……”
鐺——
鐺——
鐺——
開課的鐘聲悠揚響起。
學亭裏洋溢着不太歡樂的氣氛。
……
課上。
陳顏俊小憩片刻。
直到在劉寰的瘋狂暗示下,張助教叫醒了他。
“堂上睡覺,想必陳公子的《金匱要略仙草注》已瞭然於胸。”
“我且問你,金匱要略中如何治腎氣之虧損?”
課上小憩者遠不止陳顏俊一人,何況他坐的位置很偏,靠着護欄,一般情況下助教是不會管的。
看來,是劉寰想治他。
他沒有改變小憩狀態,卻答道:
“地黃淮靈及山萸,丹皮苓澤加仙桂,水中生青火再溫煦,八藥均分可補三精……以上,親測爲假。”
張助教剛抿了口茶,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因爲他喝的正是——
金匱腎氣茶。
“你說什麼!”
陳顏俊仍小憩道:
“厚古薄今不可取,靈氣復甦前的古方於今並不合適,強行以仙草註解徒增笑耳,其中只有仙地黃稍有作用,配合靈杞聊以自慰。”
“……”
一陣風過,學亭裏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到幾日未見,陳顏俊對醫術竟變得如此精通,莫非是……
寒食節在咸陽渡口受刺激了?
張助教盯着坐於護欄、靠着亭柱小憩的年輕人。
在他看來,陳顏俊說的沒錯,《金匱要略仙草注》乃東漢醫典,本就不適合靈氣復甦的當代,只是內容滐@易懂,適合王公貴族。
他喝了這麼久的金匱腎氣茶,確實是聊以自慰。
可是,陳顏俊一個年級輕輕的學生爲什麼這麼懂固氣補腎之法!
再看那長相,他又似乎懂了……
此子,或對固氣補腎之法有特殊的研究,有必要與之搞好關係。
這樣想着,張助教放下茶盞,大手一揮,記錄:
“陳顏俊,加三個課業績點!”
全場啞然。
至午後未時,辕熣n,上官助教需要找一個內傷辕煂ο笤囀帧�
“劉師弟或有內疾。”
陳顏俊舉手提議道。
第0029章 醒來方知我是我
丹林院,丙號病館。
中央有一個光滑冰冷的黑石臺。
黑石臺上,鐫刻了類似人體筋脈走線的複雜法印,散發着淡淡的青光。
石臺周圍,稀稀落落的站了二十餘名學生,比上午的理論課少了不少。
石臺旁,一位風度翩翩的中年醫師來回踱步,正是本堂辕熣n的助教,房羣玉的師弟——
上官羣。
手裏始終握着一把如刀的短劍,臉上始終掛着對病人的關切,比房羣玉要正常很多,穿着打扮有名醫的氣質。
“靈氣復甦之前,醫者多靠理法方藥、辨證論治爲病患解除病痛,類似鍼灸、刮骨等器術,尚存有諸多風險。”
“如今隨着各類靈草類麻藥、愈靈丹、平傷散的廣泛哂茫铱梢栽谝混南銜r間內將諸位身體拆解成十二份,並原封不動的組裝回來。”
“這便是庖丁刀法的妙用,這並非炫技,解剖肌體,可更精準的定位並清除病竈,是比傳統望聞問切、口服湯藥更迅捷、精準的醫法。”
“本人不才,正是丹林院刀法最精準的煉藥師,甚至比房師兄還要更甚一籌,諸位誰身體不舒服,想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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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師弟或有內疾!”
陳顏俊舉手提議道。
劉寰一聽,一口老血憋了回去。
“我無疾!”
上官羣扭頭看向劉寰,眉頭微皺,察覺出了內疾。
劉寰慌了。
“上官助教你信我,我真無疾!”
江渺總覺得他憋了內傷,但具體傷有多重無法確定,便故意激將他道:
“無疾你走兩步,走兩步試試。”
劉寰額頭冷汗涔涔,手腳微顫着不敢多走,忽然指着陳顏俊道:
“陳顏俊纔有疾,他一個凡人力氣大如蠻牛,很可能是蘑菇中毒之兆!”
陳顏俊道:
“我力氣有多大?不是一拳也沒給劉師兄破相麼?”
劉寰急中生智,又說道:
“現在都說他入了養氣第三境,乃當世韓平,感悟之深足以出口成詩,上官助教務必要給他檢查檢查。”
上官羣看了眼陳顏俊,這幾天也聽過一些關於他的一些事蹟,房師兄也提前跟他交代了。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昨夜我也聽到了這首詩,至於陳公子有沒有入養氣第三境,課後房師兄會單獨檢驗的。”
陳顏俊心中咯噔一下。
房助教果然在等着他……
不過仔細一想,房助教行爲舉止固然可怕,但絕無害他之心。
否則,在咸陽渡口,房助教有一萬種辦法弄死他,或弄成傻子、植物人之類,沒必要多此一舉弄個什麼蘑菇,還白白害死樊宇。
銳利的目光離開陳顏俊,上官羣很快了鎖定劉寰。
“眼下,劉公子氣色不太好,似在吡姄危阌赡銇淼谝粋�做這個病例體……劉公子且放心,你自己被解剖時的體驗更深,會學的更快!”
劉寰一聽,腿都軟了,故意捂着肚子道:
“我無疾,只是正午喫壞了肚子,誰也別想碰我!”
上官羣笑着說:
“劉公子現在是不是感覺全身麻麻的,腹部五味雜陳,內臟微顫不止?陳公子這一拳歷經洗髓,已入化勁,其勁力非凡,傷及丹田,若不及時辕煟芸赡茉斐山K生遺憾……”
“事不宜遲,劉公子且相信本助教的醫術,若非敬重房師兄,不願早他一步升博士,我早就升了。”
“這麼多雙眼睛盯着,你還擔心本助教害你不成?我又不是房師兄。”
“何況……”
最終,在上官羣的軟硬兼施下,劉寰還是不情願的當了小白鼠,被當袆濋_肚皮,手持銅鏡親自觀摩學習。
解剖證明,陳顏俊這登峯造極的一拳,力量不大,力道確極其綿長,餘震竟在劉寰體內持續了好幾個時辰。
好在陳顏俊有意剋制了力量,劉寰只有臟器受損,並沒有傷及丹田。
問題不嚴重,但屬於內科中的外科難題,上官羣一時間也沒找到合適的辕熓侄危蔷钟蚯懈顑扰K重組……
劉寰一口回絕上官羣的方案!
解鈴還須繫鈴人。
隨後,陳顏俊親自給出了自己的治療方案:通過隔空震鼓的方式製造反向震盪波,利用相位抵消原理,在愈靈丹的配合下,嘗試辕煛�
起初,劉寰十分牴觸陳顏俊,簡直把他與妖物等同起來。
可仔細想了想,陳顏俊的辕煼桨复_有幾分道理,起碼比上官助教的方案安全多了。
於是,陳顏俊的外科手術開始了。
這就是男人間的友誼嗎……那些女學生盯着陳顏俊的臉,與額頭汗水,感覺認真的男人更俊了。
事實證明,只有新的內勁才能化解內勁之傷。
陳顏俊啪啪鼓掌。
利用高頻的掌股製造聲波,與劉寰體內的餘震一一耦合。
很快,劉寰竟真的痊癒了,全身上下再無一絲勁力餘震。
縫合傷口後從石臺上起身,劉寰鬆了口氣,再次目視陳顏俊時,眸子裏滿是驚恐,下意識罵道:
“你隱藏太深了!”
江渺也格外驚訝,幾天沒見陳顏俊怎麼突然樣樣精通了。
要是陳顏俊哪天再精於女人病,他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陳顏俊擦了擦汗,下意識看了眼加點面板。
【醫術+1,進度91/100!】
可惜,醫術只加了一點。
由此可見,醫道一途,浩如煙海,任重道遠,還需要更多的外科手術,以及入品後掌握靈力咿D方法。
課後,上官羣問陳顏俊:
“陳公子的醫術跟誰學的,我以前怎麼沒注意過你?”
陳顏俊笑道:
“陳某以前渾渾噩噩,寒食節那日喫了一株毒蘑菇,在鬼門關前走一遭,醒來方知我是我。”
上官羣從醫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等奇事。
“能瀕死頓悟的人,一定是本身天賦就很高,只是執拗於外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