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死不鸽
可惜限於體質,很難再進一步。
否則也許能加入長安蹴鞠隊,痛揍那些囂張的藩鎮或藩國隊伍。
畢竟,在這個世界,大唐蹴鞠似乎也比不了各種波斯人、胡人、日本和高麗,與萬邦來朝的大唐形象相去甚遠。
原因很簡單,大唐修仙太強了!
總之,有了加點面板,陳顏俊就不用靠這張臉喫飯了。
男人還是得靠實力說話。
陳顏俊拿回攥在江渺手中的符玉。
這塊暗紅色的美玉,是崔夫人送給他的護身符,專爲凡人設計。
表面刻有鳳舞九天形的符文,自帶儲物空間,同時能監測佩戴者的氣血。
變綠色,意味着佩戴者有危險,另幾塊符玉上就會出現綠點,對應大致的方位和距離。
陳顏俊剛穿越來時,符玉一度綠的發黑,眼下已經漸漸退去了綠光,恢復暗紅的色澤。
崔夫人位於外城南仙坊,離這裏起碼有幾十裏遠,超出符玉的感應距離。
御獸院弟子在驪山晚照遊玩,離這裏不遠,杜秋濯有可能會來看看。
陳顏俊掌攥符玉,心念一動,取出其內靈玉和丹藥,置入物品欄中。
……
【物品】:
靈玉×81。
百愈丹×3。
凝氣草×1。
……
這麼一看,物品欄相當於一個電子儲物袋,比放在符玉里安全一些。
至於符玉,隨身攜帶比較好。
研究完金手指,陳顏俊長伸了個懶腰,正式接受穿越的事實,擁抱這個波瀾奇詭的世界。
一旁的江渺,見圍觀的女同窗們散去了,這才起身,也跟着伸懶腰。
“杜家小姐看你安全無恙,許是不會來了,我們去踢蹴鞠,我的身體,配合你的技巧,定讓劉寰那廝好看!”
劉寰是禮部侍郎劉廣緣之子,出自文禮之家,球風卻類似橄欖球選手,擅蠻牛衝撞,與陳顏俊二人是對頭。
陳顏俊搖頭笑笑,抬頭看去。
江渺個頭不高,精瘦精瘦的,體質雖然比他好,但也就那樣,純粹是想抱他大腿,趁機殺一殺劉寰的氣焰。
“蹴鞠救不了大唐,我不會再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了。”
江渺微微一怔,面向遠處踢蹴鞠的一羣弟子,頭也不回道:
“所以你繼續看書?”
陳顏俊起身道:
“我隨便走走。”
如果今天有人想害他,去人多的地方,總要安全一些。
但又不能踢蹴鞠,否則可能會以球場意外的方式猝死。
“隨便走走看女人?”
“隨便走走看風景。”
江渺轉過身來,忽然覺得,眼前的陳顏俊竟有些陌生。
往日,陳顏俊讀書也刻苦,但踢蹴鞠毫不含糊,一是爲了強身健體,二也是想讓人高看一眼。
畢竟,這是他爲數不多的特長了。
“總感覺……你喫完蘑菇有點不太對勁,莫不是被蘑菇精附身了?”
陳顏俊笑而不語,彎腰撿起了槐樹下的藥典,轉身朝渭水邊走去。
在古代,寒食節是個大節,沿襲遠古改火舊習,一般在清明節前一兩天,禁菸火,只喫冷食。
至唐代,寒食清明合併,三至五日爲假,各年不統一。
今年的寒食節放五天假,今天是第一天,渭水邊就已經熱鬧非凡。
渭水銀河清,橫天流不息,水邊樓臺與畫舫相映,雜戲沿河巡演。
男子多踢蹴鞠,打馬球,垂釣,鬥雞,拔河,看儺戲,隨之羣舞。
女子多遊船,盪鞦韆,放紙鳶,或是流連賣點心、飾物的攤販前。
人羣中還有爲數不少的胡人,各種波斯人,甚至還有崑崙奴……
最引人注目的,要屬空中乘紙鳶做雜戲動作的修行者,像是航展上的飛行表演,引得男女老少陣陣喝彩。
仙武大唐的娛樂項目,比陳顏俊想象中的要更爲精彩,種類繁多。
陳顏俊來到水邊,負手而立,於河風中長吸一口清氣。
盡目遠眺,遠處依稀可見蒼黑的城牆,天青色護城大陣遙掛長空,正保護着這座恢弘的巨城。
江渺快步跟過來,他不放心精神剛受刺激的陳顏俊一個人在河邊亂走。
“沒想到你還有這等閒情雅緻。”
陳顏俊道:
“在生死關口走一遭,人總會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江渺愈發感覺不對勁。
“你看到什麼了?”
陳顏俊扭頭看向舊城的上空。
原長安城中央,千丈高空,懸浮了一座雲霧徽值膶m殿。
正是先帝李隆基求仙之地——
天元宮。
據說,先帝今仍與貴妃居住其間,已成仙身,不再管人間俗事了。
天元宮乃仙武大唐的聖地。
天氣晴朗時,長安城任何地方都能看到雲中宮殿,朝奉以得聖福。
“我看到,我快要成仙了。”
陳顏俊如是道。
江渺搖了搖頭,感覺這廝沒救了。
“是啊,崔家或杜家的女人會讓你成仙的,欲仙欲死。”
“不,我會靠自己的努力。”
陳顏俊忽然扭頭看向江渺。
“正如你一般,無所憑依。”
江渺眼角微抽,感覺這小子罵人不帶髒字,言語突然凌厲了起來。
“難得你看的起我,可惜這也要看天賦的,求而不得,不如及時行樂。”
陳顏俊笑了笑。
這句話是在諷刺他天賦有限,難以入品,求不得杜秋濯這般女子。
仙武大唐,民風彪悍而開放,雙修之道也是一種重要的修行方式。
而天賦卓絕的女子尤爲稀少,在哪都是搶手貨。
杜秋濯天賦、身貌俱佳,引無數王公貴族競相追求,卻又被她悉數拒之,很多人便歸咎於陳顏俊的存在。
這次陳顏俊中毒,很可能與這件事脫不開干係。
江渺的話看似諷刺,實則暗中提醒他要與杜秋濯保持距離,之前還總以父女之名調侃他,免得引來殺身之禍。
陳顏俊也不置氣,下定決心道:
“這次回去,我決定加倍修行,希望年內能以入贅方式與崔夫人成婚,到時候你可要來喝喜酒。”
江渺一聽,忽然大笑起來。
“果然還是你!”
二人正說間,只聽雲中一聲悠然梟鳴。
一頭雪白的巨梟收翅俯衝落下,帶起磅礴獸風,引渭水起了風波。
風去後,一個風姿俏美的白衣女學生,出現在二人面前。
正是崔夫人的女兒,也是原身求而不得的女子,杜秋濯。
只見她穿一身緊俏的白衣學服,胸口刻了些馭獸符文與百靈圖案。
眉目清麗如畫,與崔夫人相似。
但與丰韻無雙的母親不同,杜秋濯身形清瘦高挑,更偏向於道家修士,仙氣有餘,卻絲毫不見盛唐風貌。
據說,她的身形氣質隨她小姨,鎮獄司十二不良帥之一的慕容夜。
乃是大唐四大奇女子之一。
對陳顏俊的原主來說,那是另一個層次的世界。
眼下,杜秋濯在陳顏俊身上掃了一眼,確定他安然無恙,稍鬆了口氣,一臉冷漠的說:
“你這不是好好的嗎?剛纔發生什麼事了。”
少女的聲音略顯清冷,又帶着一絲軟糯的沙啞,聽起來格外撓耳。
陳顏俊笑道:
“喫了株野蘑菇中毒了,多虧江兄與房助教相助,已無大礙。”
江渺也跟道:
“這是真的,我作證。”
杜秋濯清眉微蹙。
她一向不喜弱不禁風、體弱多病的陳顏俊,卻也知道他不是傻子。
學醫之人怎麼可能亂喫野蘑菇?
很可能有人想趁踏青害他。
可今天,陳顏俊卻又一改過去噓寒問暖、又愛裝可憐的溫順形象。
身姿體態中氣十足,言談舉止間也似乎變得自信了許多。
杜秋濯感覺事有蹊蹺,四下環顧片刻,忽然緊皺起眉頭。
“你們聽得嬰孩叫聲了嗎?”
陳顏俊扎耳聽了會,並未聽見嬰孩落水之類的聲音,隨口調侃道:
“你今天也喫毒蘑菇了?”
杜秋濯驀的一怔,差點沒反應過來。
半晌後,才板着冷俏的小臉,以一種她娘訓她兄長的語氣道:
“陳顏俊,與我回家!”
陳顏俊點了點頭。
“嗯。”
正在這時——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