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死不鸽
談博士大多時間研習藥典,很少參與教學,給人的感覺神祕而低調。
現在當面看,發現竟是個一五官清秀、嫺雅知性、略帶聖潔氣息的中年女子。
眼角有些魚尾細紋,雖不及崔夫人美貌,但一身知書達禮的聖潔氣息讓人敬畏。
同時又因不常露面,丹田內斂,無人知曉其具體修爲,給人很一種神祕的感覺。
想要探索……
談貞低首翻閱禁典,並未察覺到有人跟她打招呼。
但她的餘光卻隱約瞥見了身穿白衣弟子服的人影。
這很奇怪。
這才抬頭看向遠去的白衣背影。
“你是新來的弟子?”
第0027章 學醫也救不了大唐
陳顏俊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喚他。
這聲音清甜細啞,初戀感滿滿,乍一聽還以爲藥典閣又來了哪位少女。
搜索原主記憶,才猛的想起來:
正是談博士的聲音!
陳顏俊轉過身來,再也無法直視博士那知書嫺雅、德高望重的臉龐了。
只恭敬作揖道:
“弟子陳顏俊,來丹林院修行已有三年之久,見過博士亦不下十次了。”
看到陳顏俊的正臉,確認他的丹田尚未凝氣結丹,談貞不禁細眉微蹙。
“你這等相貌與氣度,就算是個凡人,我也不可能在人羣中沒注意你。”
陳顏俊心想,原主相貌非凡,博士三年也未曾注意到,如今換了氣度,馬上就主動叫住他。
可見,大佬看人是真的不看臉!
丹林院的房助教也一樣。
“弟子最近纔有些感悟。”
端起放在多足几上的黃瓷茶盞,談貞寡淡的眸子一直盯着陳顏俊,薄脣小口輕抿了一口茶。
“有些感悟……未免太謙虛了。”
在她看來,眼前的英俊學生似有養氣第三境的氣度。
但眼下無法斷定,只有等對方入品之後才能看清楚。
當年她可是靠七品修爲,加上特製的鎮魂藥材入的養氣第三境。
凡人入第三境者,她至今也只聽說一個韓平。
“平時不常在藥典閣見你,今早這麼早來此,是來找什麼祕典?”
放下茶盞,她又問了聲。
這聲音聽起來讓人沉醉,以至於陳顏俊再次觀察博士時,才發現她身形嬌小如少女,尤其是一張薄脣小口,喝茶時猶如貓咪飲泉,妙不可言。
懂了,這竟是個老蘿莉!
看歸看,陳顏俊回話速度很快。
“一日之計在於晨,人生苦短,不如讀書,弟子不想荒廢這大好光陰。”
談貞從不相信男人的鬼話,尤其是相貌英俊的男人。
寒食節後開課第一天,早起直往藥典閣跑,很可能是跟她一樣的目的……
或是那件事的當事人也說不定。
“你叫什麼?”
“陳顏俊。”
這名字……談貞溞u頭,合上了正翻閱的藥典。
“與其研究醫藥,不如早日入品報效國家,沒必要在丹林院浪費時間。”
陳顏俊心想,看來,博士已經看出來他突破在即,便禮貌客套了一句。
“還望博士指點一二。”
談貞搖了搖頭,起身將藥典放回了祕典區的書架,附上一道加密法印。
在博士闔上藥典的瞬間,陳顏俊偶然瞥見了藥典的名字——
《異獸原考》。
再看那略帶倦色的清雅面容,博士很可能不是早起過來的,而是在藥典閣裏熬了通宵。
看來,大唐真正的有識之士,已經意識到異獸問題的嚴重性了。
放回藥典,談貞看了眼陳顏俊,並沒有覺得眼前弟子有需要她指點的,只搖頭道了句:
“學醫……治不了大唐。”
說罷,便離開了藥典閣。
……
陳顏俊感覺博士雖然身形嬌小,輕聲細語,看起來沒什麼氣場。
但比房羣玉應該強的多,僅憑肉眼便看出他已晉入養氣第三境。
挺神祕的。
而且挺可愛……或許正是爲了掩蓋嬌小身材與輕聲細語,博士才故意在臉上留下眼角紋。
對修真者來說,美個容太簡單了,不整容就算保持純真道心了。
博士走後,陳顏俊也想研究一下關於異獸的祕典。
可惜眼下他的績點不高,沒有權限閱讀關於異獸的藥典。
只能先尋一些急救類藥典閱讀。
因爲有加點面板,陳顏俊只需要看懂藥典就行了。
自動加點後,他就會融會貫通,獲得系統性的高階理解。
【醫術+1,進度78/100!】
【醫術+1,進度79/100!】
【醫術+1……】
到了巳初前一刻鐘,加點面板更新了醫術的稱號。
【醫術:90/100(爐火純青)】
努力沒白費。
陳顏俊長舒一口氣。
由此能看出,原主在醫學上其實涉獵很廣。
但似乎對醫術的興趣並不大,只是被動修行,並沒有主動鑽研,才顯博而不專,醫術平庸。
陳顏俊重讀一遍,很多知識便融會貫通,形成體系。
接下來,想要更進一步,只差動手辕熈恕�
不止要熟練掌握各種外科手術,還需要靈力跟的上。
……
丹林院一天兩節課。
上午一個時辰的學亭理論課,下午一個時辰的動手辕熣n。
陳顏俊已然爐火純青,醫學理論課對他來說,有點浪費了。
不過,按時上課有績點,回答問題有時候也有績點。
……利好王公貴族。
丹林院有三百多個弟子,每天上午會開很好幾個課,學生自願挑選。
陳顏俊昨夜沒睡好覺,早上又讀了一個多時辰的書。
不如找個好說話的老師的課,上課睜眼冥想,休息片刻也是極好的。
陳顏俊快步去了丹林院總堂。
查看今日上午的開課表,意外發現房助教竟沒開課……
要知道,房助教熱愛鑽研,教學方面一向比較糊弄。
沒辦法,陳顏俊只好隨手挑了個水平一般,但課堂很鬆弛的範助教。
專供王公貴族鍍金用的課堂。
開課前。
陳顏俊來到了位於半山腰處的丹林院第九學亭。
學亭內擺了幾十張短案,全程露天教學,周圍鳥語花香,環境優美。
來了才發現,真是人才濟濟。
一個學亭本來只設置了三十二個蒲席短案,結果愣是來了四十多人。
王公貴族人還沒來,便提前派人佔了位置。
陳顏俊和江渺這種,只能坐在扶欄上聽課。
陳顏俊沒打算跟王公貴族搶,便像個透明人一樣走進學亭,老老實實的靠在扶欄上小憩起來。
剛睡着,就被江渺給推醒了。
“你出名了!”
“我?”
陳顏俊徐徐睜開眼,發現江渺滿臉淤青,本不英俊的五官雪上加霜。
“你臉怎麼了?”
江渺四下看了眼,沉着臉道:
“別提了,蹴鞠被人撞的,沒你配合,我一個人搞不定劉寰那夥人。”
“你說蹴鞠救不了大唐,沒想到蹴鞠連自己也救不了。”
陳顏俊搖頭笑了笑,並沒有打算給他報仇。
蹴鞠喫虧,比他以後出了學校喫虧好的多。
“還是修行吧。”
江渺有些詫異。
“你變了。”
“變在哪?”
“你寫的詩在青樓火了,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鳥詩真是你寫的?”
“算是吧,在別人啓發下寫的。”
陳顏俊這句話指的是陸游,而不是張公子。
江渺愕然。
他本以爲陳顏俊會說是別人幫他作的詩,比如杜青川,沒想到只是啓發,寫還是他寫的。
他印象中,陳顏俊一般只在杜秋濯面前好面子,在他面前從不說謊的。
“你隱藏的也太深了,在南仙坊的幾個青樓裏,姑娘與嫖客人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