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死不鸽
“老夫人慢走。”
張公子臨行前,看了眼陳顏俊,一臉高傲的說:
“陳公子可別忘了,你那句山重水複疑無路,還是本公子給你的靈感!”
陳顏俊笑笑,確實是他那句山水花柳讓他想起這首詩,便作揖感謝道:
“張公子大才,他日陳某必將登門拜訪,再討教一二。”
嚇得張維霎時臉黑,落荒而走。
……
張家人走後,崔家上下腥耍沤K於鬆了口氣。
誰也不曾想到,張家竟如此咄咄逼人,連平安公主都不放在眼裏。
更沒想到,陳公子竟在文韜武略兩方面都勝過了張公子,甚至還讓劉舍人辭官回鄉了……不知前路幾何。
不管怎麼說,崔家渡過了一劫。
“呼,嚇死我了,公子太棒了。”
小玥第一個跑來跟陳顏俊說話。
“尤其是這句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小玥忽然明白,公子是如何頓悟的了。”
陳顏俊忽然感覺,這首詩和他的人生經歷不太相符,便解釋道:
“嗯,那日在古渡喫了毒蘑菇,陷入昏迷,彌留之際便做了這個夢,醒來想清楚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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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雷管家,追問道:
“陳公子可還記得,那日毒蘑菇的品種,或者外形?”
陳顏俊笑着搖頭:
“此事與蘑菇無關,雷管家,我是被人下了毒。”
雷管家略顯失望。
“哦……年輕人出門在外,也要注意保護自己。”
鳳嬤嬤白了他一眼,這老頭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在說啥了……
其實大家都明白,陳顏俊的危險是來自於秋濯。
小玥忙安慰說道:
“公子現在與夫人喜結連理,哪還有什麼危險!”
“……”
一句喜結連理,把崔有容說的面紅如霞,清灩動人的眸光閃躲,強行維持住家主威嚴。
陳顏俊並沒有打開六箱聘禮,而是直接上繳給未來老婆。
“這些聘禮還請夫人收下,他日助我衝擊九品。”
崔有容卻擔心道:
“家裏雖然不算富庶,但也有足夠資源幫公子凝氣結丹,賭贏張家的財物有些冒險了。”
陳顏俊笑着搖頭。
“沒關係,有時候你越是讓步,敵人越會欺你,逼自己變強,再保持一個進退有據的度就行了。”
小玥在一旁掩口笑說:
“公子說話真像是一家之主呢!”
崔有容:
“……”
見夫人沒罵自己,小玥又大膽了起來,轉身問小姐:
“小姐,你要不要喊……”
杜秋濯連忙施展一招禁言術,給小玥堵上小嘴。
陳顏俊先是救了她的命,現在又在文韜武略上勝過張公子,幫她和崔家安全度過危機……
她的心裏,對陳顏俊再無低看與不耐煩的想法。
但要她喊一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英俊男子叫爹……那是不可能的!
秋濯手握公主留下的青虹劍,遠遠丟給了陳顏俊,冷冷清清的說。
“陳顏俊,你可以娶我娘……但別想我喊你爹。”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陳顏俊笑着搖了搖頭。
一旁,夫人紅着臉仰首道:
“公子隨我來。”
……
內城,東,道政坊。
崔府,崔監正書房。
書房裏書不多,卻擺滿了各種手造的木製軍器的模器。
一個身穿迮鄣睦险撸谝槐⌒凸笊系窨天`紋。
崔萬軍三品工靈匠,年過三百,鬚髮皆黑,相貌堂堂,人也很健壯,個子很高,眸光銳利,有萬箭齊發之勢。
據說,這是一個除了老婆,天不怕地不怕的威武男人。
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崔老夫人來了。
老夫人鬚髮皆白,看起來比崔萬軍要年長不少,其實才剛過百歲,半老臉上依舊有些許姿容。
“是容兒的消息嗎?說多少遍我也不會同意的……我崔萬軍的孫女是不可能嫁給一個凡人的!”
老夫人搖搖頭。
“是秋濯的消息,她最終還是拒絕了張家人……你該勸勸有容。”
崔萬軍嘆息,只得寬慰夫人道:
“無妨,秋濯天賦卓絕,婚姻太早不是好事,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會處理好與張監丞的關係。”
崔老夫人沉默不語。
崔萬軍又小心問道:
“有容兒的消息嗎?”
崔老夫人心裏想的正是這件事。
“她要嫁給凡人了。”
崔萬軍:
“什麼!”
老夫人:
“不過,這個凡人似乎比之前想象的有用一點,竟在文韜武略兩方面贏了那張家公子。”
崔萬軍皺眉。
“文就算了,武略……夫人,你確定是那書生贏了?”
崔老夫人道:
“聽鳳嬤嬤說,他之前就與雷管家打成平手,之後洗髓成功,今天一拳就打趴了張家公子……還說,他入了養氣第三境,我好像聽你說過,至今沒有入過養氣第三境,是此生唯一憾事。”
崔萬軍老臉有些掛不住。
“……你確定是第三境?”
崔老夫人道:
“那小子據說詩才不錯,還寫了一首鄉村破境詩,叫什麼……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崔萬軍眸光一動,如萬箭引弓。
“召集崔家長老和兒孫們,召開家族大會……包括那小子。”
第0024章 長安……病了
書房。
書架擺放整齊,散發淡淡的花鳥蟲草的香味。
多爲古書,大多是擺設,有用的功法祕籍都會刻上符印,隨身攜帶。
兩架中間,掛了一柄很短的無鞘古劍,並非是靈劍。
陳顏俊仔細辨認,與歷史書上的越王勾踐劍有點像,是有些年份了。
多足几上擺放了琴棋與茶盞。
靠窗的書桌上,擺了一件形如藥壇的瓷器——竟是傳說中的唐三彩,黃、綠、藍、赭等色釉同時在一件陶器上交錯使用,形成斑駁淋漓的彩釉。
陳顏俊印象中,唐三彩胎質鬆脆,防水較差,主要用於陪葬或祭祀,放在書桌上也許有紀念亡夫的意義。
陳顏俊並不會感到醋意,反而感覺到安心。
說明這是個好女人。
書房很大,中間隔了屏風與帳幕。
屏風上繪了一副巨大的、類似步輦圖一樣的畫,濃濃的敦煌唐風,色彩比塵封千餘年的出土文物豔麗許多。
這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隻穿越了時間,而沒有穿越空間,陳顏俊此刻腳站的位置,與前世的學校和出租屋可能只有十幾裏遠。
屏風後,有落地的青紗帳幕。
帳幕後面,則是夫人的臥榻。
自前夫病逝後,夫人就一直獨自住在書房裏。
眼下,是陳顏俊第一次走進夫人的書房,像是走進夫人的祕密花園。
窗前。
崔有容依舊負手立着,保持着宛若懸月的端莊姿容,沒有看陳顏俊。
“方纔,爲了保全公子,有容只能出此下策……並未詢問公子意見。”
陳顏俊看的出來,夫人側過去看着窗外,沒有看他一眼,是爲了掩蓋臉上難以褪去的霞暈,便故意逗她說:
“夫人出何下策?”
崔有容:
“……”
霎時,臉紅變成臉熱,暗中邭鈴妷合铝讼氯ァ�
陳顏俊撓了撓頭,故作恍然。
“哦,是喜結連理的事呀……夫人心裏又是如何想的呢?”
崔有容不敢看他。
當惺緪郏瑓s不敢當面示愛。
心想陳公子之前一直追求秋濯,年紀與她隔了代,自己又守寡多年,種種心事湧上心頭……
憋了半天,才緊攥着手心,細聲說道:
“若是公子有意,有容……不會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