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二位,這位乃是俞杭城裏有名的郎中,醫術超絕,法力高深,特來引薦他給錢塘君伯伯認識,好爲敖鳶小姐治病。”白娘子說着,“還請二位放行。”
“原是白小姐,這好說好說,只是那人族煉氣士···”小蝦米看起來有些爲難。
“您放心,這位大夫性子寬厚溫和,不會有事的。”白娘子一笑。
那大螃蟹看了看,便放了行。
秦月樓在路上的時候也問了一些白娘子有關這錢塘君的事情,
錢塘君的性子確實很暴躁,尤其是遇見和他頂嘴的,他定然會與其相槓,但是也只會相槓,只有對方動手他纔會動手,而且很關心女兒,
先前有些妖怪當中精通醫術的,來瞧了他女兒的病症以後,說自己沒辦法,這錢塘君就破口大罵了起來,罵了個狗血淋頭,氣的那些妖怪大夫甩手就走,也有些動手的,被錢塘君打了個半死後精心調養後才送出門。
蝦兵估摸着也是好心,怕秦月樓生氣和龍君開打,然後被龍君打死什麼的。
但秦月樓真的不怕這種事情。
打不過他還能搖人。
於是一人二蛇便進了龍宮正殿,那錢塘君身穿長衫,人身龍首,通體火紅色,便連龍鬚與鬃毛都是赤紅色。
“大夫,請。”錢塘君冷着臉,不假辭色,但還是有些禮數的邀請着秦月樓。
身後的青白二蛇同錢塘君打着招呼,這錢塘君的臉色才稍霽,不過卻也寸步不離的跟着秦月樓,估計是怕秦月樓和龍君互掐。
但青白二蛇也沒說話,看來也是對秦月樓有信心。
“錢塘君,請問令嬡身上有何症狀?”秦月樓也沒生氣,雖說他也稍微瞭解了一番這敖鳶小姐的症狀。
鱗片與鬃毛大量脫落,體弱乏力且日漸消瘦,雖然有寶物吊着命,但看起來也是命不久矣。
這倒是讓秦月樓覺得奇怪,能有什麼怪病會導致龍類都有此症狀?
首先他排除了詛咒系的法術,因爲以錢塘君和那些妖怪醫生的眼力見來看,如果是詛咒的話那也輪不到他了。
而後秦月樓便被龍君帶到了那位敖鳶小姐的住處。
這住處當中擺設着陣法,陣法當中生機流轉,應當是在吊着敖鳶的命了。
“鳶兒,爹來看看你,又爲你請了一位大夫來。”錢塘君的那張龍臉上流露出了愁苦之色。
“爹,沒必要這麼麻煩的,請了那麼多大夫,都沒看出個什麼名堂來,還不如讓我好好出去玩玩,見識見識大好人間。”清麗的女聲從大門緊閉的屋中傳出,只是十分的虛弱。
“敖鳶小姐,萬一我能治好你的病呢?這樣你便有更爲大把的時間去見識大好人間了。”秦月樓說着。
“是啊,敖鳶。”白娘子也應聲勸道。
“小白姐姐,你也來了啊?”屋子裏的聲音有了些喜色,可隨後便又消沉了下去,“可我這樣子,不方便見你啊。”
秦月樓聽出來了這消沉的意味,便看向了錢塘君,而後說了起來。
“錢塘君前輩,不若打開門吧,試一試總比什麼都不試好。”
“也罷。”錢塘君嘆了口氣,大袖揮動,那扇緊閉的大門打開了。
而秦月樓也施了一禮,走了進去,而後關上了門。
“得罪了,敖鳶小姐。”秦月樓將藥箱放下,看向了牀榻上橫臥的瘦小白龍。
十分的眼熟。
“你是?”秦月樓想起了自己在江上遇見的那條白龍。
“是你?!”白龍敖鳶有些疑惑,“幾月不見,你長這麼大了啊?”
“些許變化之術罷了,不知敖鳶小姐喜不喜歡我送予您的那些珠子?”秦月樓笑了一聲,便以自身所學觀察起了白龍的病症。
這些病症看起來有點像是···癌症。
因爲導引之術查探着白龍體內氣息之時也觀察起了白龍的命氣,這股命氣總體來說是趨近於虛弱的,只是在那白龍的肝部位置,命氣龐大,可這股龐大的命氣卻是在吞噬着周遭的命氣。
可是一條龍爲什麼還能得癌症?這就有點離譜了吧?
秦月樓沉吟片刻,
窺着白龍的命相,而後在白龍命相的過去回溯中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白龍當時正在水中遨遊,然後就被一顆天外隕石砸中了身子,雖然養好了傷,可是這傷勢雖好,卻遺落下了病根。
這病根便是天外隕石所帶來的輻射,引起了白龍的肝癌症狀,想來這種巨大的輻射量就算是龍屬生物,在修爲不足的情況下也會中了招。
好在,這情況他不是治不了,只是有些棘手。
“您的病,我略微有些眉目,能治是能治···”秦月樓說道。
秦月樓還準備繼續說,大門就被錢塘君打破了,接着衝了進來。
“什麼?!你說這病你能治?!快請坐快請坐,先生請坐,那個誰,快點給先生看茶!”錢塘君的態度立刻就轉彎了,對秦月樓熱情無比。
“錢塘君,這病能治,但不方便,我也得和您說清楚,目前您女兒的情況,稍微有點複雜。”秦月樓也沒糊弄錢塘君,看着錢塘君的臉色一變再變,秦月樓也沒害怕,而是解釋了起來,
“您家女兒起初是受了傷對吧,那傷勢的來源是一顆天外隕石,在那隕石上附着着天外之毒,這種毒以敖鳶小姐的體質雖然抗住了初期的影響,但自身也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些變化,
這種變化便是以肝部位置的成長而出現的,您女兒的肝現在在吞噬着她身體的其他部位,很有可能這種變化已經蔓延到了周邊的區域,
換言之,就是其他的部位也在吞噬着您女兒身體正常的部位,並且也在持續轉化,現在要麼是將你女兒的那部分區域全部切掉,但很不妥當,因爲那天外之毒餘毒不湥@也導致了那股變化在以肝臟部位爲點向着周邊部位蔓延,
要麼我便只能以毒攻毒,以天外之毒破解天外之毒,
還有便是妥當的處理法,先行壓制,再行切除,但,時間可能會很長,因爲我也是第一次處理非人的這種病例,
雖然我也有一種其他的辦法,但我不確定我的這種辦法會不會成爲那些變化部位的資糧。”
秦月樓沒有辦法,向龍君展示了逆旋的生命能量。
“這股生機我也不確定會不會因此導致病症進一步惡化,所以我得徵求你的意見,然後再徵求敖鳶小姐的意見,
之後在考慮應該怎麼辦才能兩全其美。”
秦月樓雖然算是個赤腳醫生,但也知曉生命之重,
所以他看向了錢塘君。
錢塘君沉默着,看向了虛弱的敖鳶。
“那便···”龍君沉吟。
秦月樓等待着。
第零七章 研醫書,穹下小敘,病根拔滅法
“那便還是穩妥一點吧,請大夫您,千萬要穩妥一些。”錢塘君內心掙扎了許久後,才敲定了最終的答案。
其實秦月樓知道,不管錢塘君選擇哪一項,最終他的內心都會糾結與掙扎,無關乎性格,
錢塘君本就是一位愛女心切的父親,不管他對外是何模樣,
所以爲了不浪費錢,也爲了看不見父母難過的樣子,秦月樓前世就找了塊人跡罕至的地方靜靜等死了。
“穩妥點好,只是這準備的時間可能會長一些,因爲還要試一下敖鳶小姐對於藥性的的不同耐受程度。”秦月樓揉了揉太陽穴。
秦月樓所說的天外之毒以毒攻毒其實便是放療,其中也包括了化療,目的都是爲了殺滅癌細胞,以他現在的能耐讓科研空間造出一臺傻瓜式放療機器雖然說也不是不行,但那需要的時間可能會比較長,他怕敖鳶頂不住。
“早知道要開刀的話,異化神通我就不分發出去了啊。”秦月樓有些苦惱,不過這本來就是一番磨鍊,也只能得到事不可爲的時候再把神匠分身給弄過來了。
“就是不知道《醫》書當中有沒有癌症的治療法了。”秦月樓內心想到,《醫》書他還沒看完,所以他寄希望於這醫書當中會有什麼針對癌症的方法。
畢竟這醫書雖然看起來只是一本有些厚的書籍,十六開的規格,字都有些想蠅頭小篆,但是排版並不是很緊湊,屬於可以接受的範圍,而這本書估摸着也是某種天生靈物用以承載這些傳承,因爲這五書傳承的每一本載體都有着無法損毀的特性。
而且秦月樓試着以量子讀書法的翻書方式翻了一下,大概翻了有一個小時的樣子,好在並非是翻不完,也就幾萬來頁而已,問題不是很大。
於是秦月樓也在龍宮開始一目十行的看起了《醫》書來,希冀於從《醫》書當中找到有關於癌症的玄學性處理法門。
別說,還真被他找到了一種《醫》書的祕訣法門。
這法門旨在以病竈爲根,而後將病竈當中的病氣擬化成爲可以斬殺的病妖,只是這癌症嚴格來說並不符合病氣的機制,
因爲這是一種畸變的生命力,這種畸變的生命力屬於有害物,但是秦月樓仔細想了一下,如果可以將這種癌細胞的擴散抑制住的話,那麼無限增殖的的癌細胞就會提供類同於永生的功效。
比如說某個人全身都是癌細胞,但是因爲被某件外套上有遊動赤龍的衣服限制住了癌細胞,於是這個人就從古代活到了現代,順便開了家古董店,古董店裏全是奇幻古董之類的云云。
“那麼,命氣是否可以擬化成爲具備生命體徵的···某種活物?”秦月樓心裏想到,隨後便精研了一番這門【醫道·病根拔滅法】。
花了沒多長時間,這門命氣版本的病魔拔滅術也被秦月樓加班加點的趕製了出來,
改造術法並非是秦月樓一個人的力量可以在短時間內促成的,原因還是在於他有一個強大的後勤團隊。
這強大的後勤團隊當中都是沒有半點修爲的他自己的分身,只是智力得到了大幅度的開發,所以改造一下,並沒有太大的困難。
秦月樓有時候也不免會想,自己的路子實在是太野了,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而後他沒有找錢塘君說自己的這個喜訊,而是給後勤團隊留了一條消息,隨後便趕往了敖鳶的房間前。
只是,秦月樓來的很是湊巧,這敖鳶化作了人形,看起來是想要偷跑出去,但卻被秦月樓抓了個正着。
“敖鳶小姐,這麼晚了,您這是要去哪裏?”秦月樓也沒大聲嚷嚷,只是平淡的問着敖鳶。
有些憊懶的靠在了屋檐下的承重柱上,雙手揣在袖口當中揣手手的問着敖鳶。
“賞月。”敖鳶回答着。
人形的敖鳶雖然病入膏肓,可自身的骨子裏還是由內而外的散發着一股恬淡靜雅的淑女氣質,只是看起來有些狼狽,雖然戴着一頂斗笠,可是稀疏且乾枯的淡藍色長髮也能彰顯着她此刻的狀態十分不佳。
“敖鳶小姐,既然都是賞月,那不如一起吧。”秦月樓想了想,患者的心理自己需要考慮到纔行。
畢竟癌症這種東西,哪怕是晚期,也會因爲心態的原因而多撐一段時間。
“嗯?你爲什麼這麼上道?”敖鳶難得有了一份笑意,看起來像是大姐大一樣。
“因爲我也曾有這樣的一段經歷,咱倆的心態都差不多,那是一種不想添麻煩的心態,但···還是想在死前看一看生平沒有見過的風景,你難道不是這樣麼?”秦月樓問着敖鳶。
“也就是說,你也得過這種天外之毒病?”敖鳶問着秦月樓,隨後便拉起了秦月樓的手,帶着秦月樓離開了水晶宮。
一人一龍衝出了江面,落在了江岸上,
秦月樓這才能夠呼吸道相對來說乾燥而又新鮮的空氣。
只是十分不巧,月亮被飄過的雲層遮蓋住了,只剩下滿天的星辰,遙相輝映。
敖鳶也沒有爲難秦月樓,只是自顧自的坐在了河岸邊的草地上,摘下了斗笠以後,躺在了草地上,雙手枕着腦袋。
秦月樓也沒有刻意的打量敖鳶稀疏的頭髮,這並非是因爲癌症導致的髮量減少,而是那塊隕石上附帶的宇宙輻射破壞了敖鳶的身體,導致敖鳶脫髮嚴重。
於是秦月樓便也坐在了敖鳶的身邊。
“敖鳶小姐,你很喜歡天上的星辰麼?”秦月樓打開了話匣子,問着敖鳶。
“談不上喜歡,只是有些想踏上那些星辰。”敖鳶說着,伸出了手,對準了天穹。
蔥蘢的枯瘦五指像是想要從那遙遙的星海當中掬起一捧銀河。
“只是曾聽父親說過,這天外不比人間,修爲不到家的修士雖然可以駕馭遁光而行,飛至九霄雲外,但他們的肉身卻無可避免的會被天外的某種靈壓所壓迫而後爆碎,接着又被某種極寒的術法將身體摧枯拉朽般的破壞,簡直就好像是在天外生成了一個禁制一般。”敖鳶說着雜談,
“這些都是那些去過天外以後轉成鬼仙的前輩們所說的。”
“星辰大海是每個人心中都有的野望,但是肉身沒有足夠強大的話,在那種環境下確實沒法存活。”秦月樓嘴角抽搐着,說了句話,以表達自己有在聽敖鳶說話。
但是,敖鳶的話多少有些讓他難以吐槽的地方,
翻譯一下,敖鳶口中所說的【靈壓】,其實便是宇宙真空之間的氣壓差,由內而外的壓強將肉身爆碎是很正常,畢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肉身橫渡星海。
這種人一般會出現在夢入〇機的小說,或者是《吞噬〇空》類型的小說當中。
人類再強,也是有極限的,以肉身去對抗天地偉力,宇宙之偉力,並非是明智之舉,
成則成矣,敗則死矣,就是這麼簡單。
繼續翻譯,敖鳶所說的【極寒法術】其實指的是外太空的極寒溫度,也就是零下270.42攝氏度,差了億個指尖宇宙就能夠達到絕對零度。
光是這種嚴苛的環境就足以弄死一羣人間好手了,
除非肉身極度強大,亦或者自身可以元素化或者虛化逃避這種嚴苛環境,甚至是有相應的法則權柄,不然以個體的偉力還不足以同外太空相抗衡。
那些敢於作死上天的前輩絕對是一批具備了開拓精神的先驅巨匠,爲後人提供各類教材。
“只是聽爹說,曾經的蜀山劍派二十七代掌門逍遙劍聖曾與百代崑崙常龍蛇在那天外虛境鬥劍,我想只有像他們一樣強,才能自由的在天外虛境當中向外探索了吧。”
再翻譯一下,天外虛境,指的就是宇宙太空,
能夠在宇宙當中鬥劍,這種人出現在仙俠當中也是很合理的,就好像兩個套上了濫強模板的掌門一樣。
秦月樓完全不知道這話該怎麼往下接,但好在對於這種情況,秦月樓有着一套獨到的應對方法。
那就是岔開話題,讓對方接不住話。
首先要先做出感嘆的表情和神態。
“我曾讀過很多書,天外虛境也被稱爲宇宙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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