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81章

作者:秦安忆

他有些分不清到底誰纔是殺胚了,

反正自己不是,他向來以理服人。

這也是很核理的。

於是秦月樓清了清嗓子。

“這倒不是,只是我有些事情要去做個說客罷了,和轎子裏的那位有些關係。”秦月樓說着,便準備離去。

北冥風雲倒是止住了燕赤霞的心思,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於是也說了起來。

“看來神匠大師是有事在身,不知我二人可否一同?畢竟這妖鬼也不知要做什麼,萬一危害到這郭北縣百姓就不好了,因此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陪您一程。”

秦月樓沒用他心知奪,倒是用六耳聽了一番兩人的心聲。

北冥風雲的心聲和他說的一樣,而燕赤霞也差不多,但是也有些想要試劍的心思。

秦月樓看了看二人,尋思着,這倆人名字都跟【小倩】這一篇有點關係,帶上說不準還能觸發些成就任務來,所以想了想,便也點了點頭。

“那既然如此,便雖我一同吧。”秦月樓說着,便以導引御氣之術加快了腳程。

三人一同在那抬轎大隊之前趕往了蘭若槐城,門口兩隻沙皮狗還準備說點什麼,但是被大鬍子眼睛一瞪,就不敢說話了。

樹妖姥姥懷澄也很快來到了門口,迎接着秦月樓和北冥風雲以及燕赤霞三人。

“秦大師果然守諾,這下妾身心裏可謂安寧不少。”懷澄笑意盈盈道,可卻在看到了燕赤霞後,眼神一凝,有些失神。

燕赤霞也能感覺到懷澄的目光,但卻十分奇怪,

若非這城中大妖小妖都無血食污濁之氣,不然燕赤霞就要拔劍了。

秦月樓看着樹妖姥姥和燕赤霞的反應,心下也有點迷惑,便咂鹆肆鷥A聽了一人一妖的心聲。

樹妖姥姥:【怎麼會這麼像?應該不會是輪迴轉世吧?】

燕赤霞:【這老妖怪怎麼老看我?莫不是從前和我有仇怨?但我也沒見過它啊。】

北冥風雲:【這妖怪是看上老燕了不成?這眼珠子怎麼跟長老燕身上了一樣?莫不是想喫了老燕這一身元陽?】

秦月樓還捎帶手的聽了一下北冥風雲的心聲。

【觸發——成就任務:少年懷澄。

任務需求:釐清懷澄與寧採臣之間的那些事。

成功獎勵:姻緣紅線。】

成就係統這尿性他其實也搞明白了,只有簽到系成就任務纔有懲罰,其他的任務都是看自己心情,想做就做的那種,

不過這姻緣之線什麼的,倒是有些出乎自身預料,從這個成就任務的各方面來看,雖然簡短,但完全是明示了,

懷澄和大鬍子之間有不得不說的故事。

秦月樓捏着下巴,還在思考,便又看到了一個熟人。

“喲,好久不見,秦月樓,原來你也來這裏準備享受一番啊?”那白毛的終章道長燕熾霞也來了。

燕熾霞,寧採臣(燕赤霞),樹妖姥姥,黑山府君,現在就差一個聶小倩就全集齊了。

果然,郭北縣還是離不開這幾個主要角色啊。

總感覺自己和北冥風雲完全就是來湊數的。

但秦月樓還得跟白毛客套一番。

“終章道長,你怎麼也在這?但我來這並不是爲了享受的,而是來做說客的,倒是不知道你來幹什麼?”秦月樓問着白毛。

“哦,我是來說媒的,我與黑山府君略有交情,人家想娶親,苦於沒找到媒娘,這不,找到了我,我不就來了麼?”白毛一笑,笑的很是愉悅,好像有更多樂子了一般。

白毛是故意的麼?故意說黑山府君,她知道我和懷澄打的商量?還是看出了我想幹什麼,從而單純的擡出黑山府君來壓我?

秦月樓心裏想着,不過嘴上也不慢。

“哦?道長您來此做媒婆,可我的目的卻是爲了給我這朋友說一樁親事,不知道黑山府君看上的那位姑娘是叫什麼?萬一是同一個可就不美妙了。”秦月樓想了想,便把大鬍子拽了過來,示意是要爲大鬍子說媒。

“吔?秦月樓?三姑六婆三姑六婆,你一個男的怎麼還能當媒婆了?”白毛笑着問道秦月樓。

“吔?但我是姻緣紅線仙啊,專門給人牽線的,怎麼?不行?”秦月樓滿口胡謅的反問白毛。

但瞧着白毛身後又走進來了一人。

這人黑髮如墨,披散身後,頭戴一頂石質冠冕,身穿骷髏龍紋黑袍,肩上披着大氅,面容英武俊朗,身形高大,氣勢威武不凡。

秦月樓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大鬍子,一身粗布麻衣,鬚髮旺盛,眉毛也極其粗重,身形魁梧,從賣相上來看,要不是身上揹着劍匣和劍囊,就真的像個殺豬的了。

從賣相上來看,大鬍子輸了。

秦月樓覺得自己大意了,剛剛那個場面還不如把自己推上去,反正都是逢場作戲。

畢竟大鬍子和黑山府君比起來,真的沒什麼可比之處,眼睛完好的人都知道選誰。

白毛打量了一番大鬍子,嗤笑了一聲。

“嗤。”白毛笑了一聲,沒什麼不屑,但就是聽起來很愉悅。

那黑山府君也看了一眼秦月樓和燕赤霞還有北冥風雲三人,面露不屑,可見是個高傲的眼高於頂的貨色。

“什麼爛番薯臭鳥蛋?歪瓜裂棗,走吧,道長,煩請您替我說個媒。”黑山府君言道,又看向了樹妖姥姥懷澄,

“屆時你我還能結成親家,那白山之地的山神之位,我也可爲你奪到,左右不過一個小鬼,幫你打殺了你就能去當白山山神了。”

這邊北冥風雲還有燕赤霞都握住了武器,看樣子準備動手,不過他們發現還有一個殺胚準備動手。

“你剛剛說什麼?”秦月樓聽了以後,擋在了黑山府君的身前,拇指摁着食指的指節。

黑山府君掃了一眼秦月樓。

“滾開。”

“我問你,一千減七等於幾?”

第四六章 畫風漸變

終章道長看着這劍拔弩張的一幕,直截了當的對着身邊的黑山府君屁股上踹了一腳。

白毛的這一腳卻又恰好把黑山府君給踹出了蘭若槐城,黑山的臉上雖然滿是驚怒,可卻沒有半點還手的心思。

“老秦,你把錘子放下,他不懂事你還不懂事嘛?”白毛笑呵呵的打着圓場,把秦月樓手中按捺不住的兩個錘子給摁了下去。

“怎麼?他要殺我朋友我還得留他一命不成?”秦月樓又將錘子抬高了一些,但是心裏也開始思索起來自己一個人可能幹不過黑山府君。

所以他打算如果到時候黑山撕破了臉皮的話,就直接捶出兵人來,賦予真名以後乾死黑山府君。

現在事情的性質已經變了,如果說單純的幫着懷澄做個說客或者打消黑山府君的心思什麼的他不會有這麼大的殺心。

但是黑山說要殺了小胖子。

那對不起,黑山必死。

小胖子好不容易纔敢與自己的孃親相認,要是這麼就被黑山給害了,那秦月樓斷然是無法接受的。

“可你得考慮一番陰冥輪迴,畢竟這黑山府君手上有一篇生死簿殘頁不是麼?你將他打殺了的話,且不說這岌岌可危的輪迴會否積重難返,光是他手底下的那些陰兵鬼雄們也會作亂,屆時可不止這郭北縣一縣之地遭難啊。”白毛語重心長的說道。

但秦月樓總覺得白毛不安好心,好像是故意的挑出了這個重點來攛掇秦月樓來做什麼事情一樣。

就像是什麼妖女蠱惑人心一般,總之介娘們不像好銀。

“那你的意思是,我去幹死黑山老妖,然後把那生死簿殘頁據爲己有,做個府君?”秦月樓試探性的問着白毛。

恰好,那黑山府君又重新走進了蘭若槐城當中,聽到了秦月樓的話。

這黑山府君的面部石質化了起來,臉都差點憋出原型來,估計是被秦月樓的話激的殺心大起沒憋住,但是卻又十分忌憚的看着白毛,不敢動手。

秦月樓也不是沒個眼力見的,自然能看出來這兩個貨色之間的情況不對勁。

按理說黑山府君敢於自稱府君,那麼其實力想來也是很厲害的,但是被白毛踹了一腳以後卻不敢還手,

要麼是忌憚於白毛身後的勢力,秦月樓猜測估計是玄君門。

要麼黑山老妖忌憚白毛這個坤道,

實際上秦月樓也看不出白毛道行實力的深湥吘梗襁@種看起來就喜歡搞事的傢伙還能活到現在,要麼邭饨^好,要麼實力高絕,

所以秦月樓也頗爲忌憚白毛。

白毛髮現黑山老妖又進來了以後,只是笑着咳嗽了幾聲,便也沒說什麼話了。

那邊的北冥風雲與寧採臣二人則是一直嚴陣以待,

樹妖姥姥也沒太敢說話,她雖然打造了這座蘭若槐城,但真論戰鬥力還是比不上身前幾個人的,不過她想了想,便展露笑顏。

“幾位老是站在門口可就是我的待客不周了啊,諸位請進,請進,好酒好菜稍後就爲諸位貴客備上。”懷澄笑臉相迎。

而後便在幾人之間緩和着氣氛,頗有八面玲瓏的意味,氣氛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但仍舊處於冰點,只是沒人動手罷了。

接着一行人便被懷澄帶到了招待之處,但也沒人先說話。

懷澄看着面前的這一幕,心中頗爲苦惱,她本以爲這事會很容易解決,但她沒想到會呈現出這樣的走向來。

斟酌了一番後,懷澄端起了酒杯。

“妾身忝爲蘭若槐城的城主,卻是不想居然怠慢了幾位貴客,我先自罰三杯再說。”懷澄說道,便好爽的喝掉了杯中酒液。

“親家你這是說什麼話?非是你怠慢了我等,而是有不請自來的惡客啊。”這黑山老妖意有所指的說着,將懷澄想要倒酒的手摁了下去。

秦月樓知道黑山老妖說這話什麼意思,無非是想要噁心一下自己等人。

但秦月樓也是個嘴皮子還算利索的,當即便也毫不示弱的罵了回去。

“不會吧不會吧?一塊破石頭罷了,連我的一根毛都比不上,擱這跟我玩什麼脣槍舌劍吶?”秦月樓一邊指桑罵槐,一邊從頭上拽下來了一根頭髮。

自從得了六耳獼猴的血脈強化以後,他的毛量便也愈發旺盛了,人形狀態下他的髮量不止濃密,就連脫毛也能重新生成毛囊再長出來。

所以並不會掉一根少一根。

而這根頭髮也被秦月樓以異化之術配合假形借相之術進行了一出反本溯源,

於是一顆超低配版本的補天石被秦月樓託在了手上。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算是預訂婚娶小倩姑娘的嫁妝之一了,也不知道,想要迎娶小倩姑娘的另一位準備了什麼好東西,就怕連我這根毛都比不上啊。”

秦月樓語調陰陽怪氣的說着,將這塊超低配版本的補天石放在了懷澄的面前。

這黑山確實是什麼嫁妝都沒準備,秦月樓這一手算是折了他的大半臉面。

秦月樓猜得沒錯,黑山老妖並非是以山成妖,他的真身是一塊普通的山石,只是隨着年歲漸長修行歲月變長,纔將石身換山身,成爲了黑山。

再然後以黑山之山神的身份接受郭北縣民的供養,便成了這黑山的山神爺。

可哪怕是黑山目前的山形真身,也是比不得這塊超低配補天石的。

雖然是超低配的補天石,沒法補天,但卻可以補足其他的東西,

懷澄和黑山儘管認不出來是什麼仙石,可看着這塊超低配補天石也能大概猜出來這寶貝不凡也不菲,

但更加不凡的,還是以自身毛髮化出仙石的秦月樓。

白毛看着秦月樓拔髮化仙石,很給面子的解說了起來。

“這是一塊補天石,根基不足者以此仙石爲引可補根基,煉丹材料不足也可以此補天石補足缺憾,因爲名爲補天,所以這塊石頭能夠補足任何有缺的物事。”

白毛的解說言簡意賅,沒有那麼玄乎,可謂平鋪直敘,但這話在黑山老妖耳中聽起來,卻琢磨出了另外一番味道來。

“能以本身毛髮化出此等仙靈之石來,便也就是說那小子根腳不凡,若是我將這小子殺了,補足我這山身,那我這黑山之身豈不是也可以成爲仙山了?若是再配合那生死簿殘頁,說不定未來那太山府君之位也是可以有所成就,甚至是···超越太山府君也說不準。”

黑山老妖心中想的一片火熱,看向秦月樓的眼光也變得凝重而又隱祕了起來。

這黑山老妖想了會兒,便笑了起來,給自己的酒杯裏斟滿了酒。

“秦兄弟,是我有眼不識太山,沒想到你與我一樣,皆是如此啊。”這黑山老妖笑呵呵的說了起來。

秦月樓心中一驚,但卻也不動聲色的咂鹆肆妒撬阋贿叡3肿沤枳约罕鞠嗟牧嵊忠约傩螌⒘茉斐烧6涞哪樱�

聽取起了黑山老妖的心聲來。

秦月樓以爲黑山府君知道自己擁有【太山府君】陰差證,所以故意用此話在試探,不過六耳聽取心聲也非萬能,

這黑山老妖以石成身,花花腸子沒有那麼多,往往都是計劃定好了以後直接實施,擬定計劃的時候就已經成爲了過去式,心中也不會再去想,所以秦月樓再想聽出點什麼來也沒有什麼法子。

不過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秦月樓打算套話了。

“哦?在下卻是不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秦月樓也給自己的酒杯當中斟滿了酒。

“大家都是同類,有些事就不用說的這麼清楚了,來來來,喝酒就是了。”黑山老妖舉着酒杯,與秦月樓遙遙相敬,“這杯酒權當是我賠個不是了。”

心口同一,但是這其中的惡意還是能聽得出來的。

“果然我這六耳的功夫還不夠到家啊,還是我的修爲不夠高。”秦月樓心中想着,但也在做着表面敷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