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51章

作者:秦安忆

而後,他醒了過來。

“南海···白秋練···我要去找她。”

他堅定地說着。

——

站在海邊,慕蟾宮脫下了衣物,在那海中,有鮫女美麗的歌聲傳出。

他脫下了衣服,走進了水中。

海水雖然冰冷,但卻並不讓他難受,他知道,自己屬於大海,而非陸地。

腹部的肋骨處開合着,那是一道道的腮,便連脖頸上也開裂着,長出了腮來。

他的十指與十趾間,也粘連着蹼一般的肉膜,像是青蛙,也像是蟾蜍。

原先走着,接着化爲了彈跳,從前灘,沒入深海,在那海中暢遊着,只是身邊,少了那個叫做白秋練的鮫女。

在深海當中遊蕩着,他找尋着鮫女,

卻發現,身後跟着許多的···鮫人。

慕蟾宮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害怕,只是和鮫人們結伴同遊,

不知遊向了何處,慕蟾宮的眼前呈現出了一座龐然的建築。

那是坐落在深海當中的一座祭壇,祭壇的正中是一個延伸到更深處的圓形空洞,在空洞的石壁上,滿是複雜的雕花紋路,刻畫着許多海中生物的形貌。

“蟾宮。”

“秋練!”

它們一同遊向了祭壇中的深處,

它們一同遊向了大海的深處。

——

慕小寰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等待着慕蟾宮。

“蟾宮,你去哪裏了,爹在等你回來呢。”慕小寰蒼老了許多,醉態朦朧,嘴裏呢喃着,

“秦公子,秦公子,你能來幫幫我找蟾宮麼?”

手裏還拿着一封泛黃的發舊信紙,上面滿是慕蟾宮留下來的字跡。

“慕叔叔,我們進去吧。”少年攙扶着慕小寰。

“哎,蟾宮,好孩子啊,你終於回來了,今天要喫什麼啊?”

“慕叔叔···哎,慕叔叔,我是採臣啊,蟾宮哥今天也沒回來,我帶你進去吧。”

“哦,原來是採臣啊,你想喫點什麼啊?”

“不用了,慕叔叔,我喫過了,給你帶了喫的回來了。”採臣說道。

“那位秦公子,就是救了我們的人麼?”採臣問着慕小寰。

“是啊,只是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如果知道的話就好了,那樣就可以請他來幫我們找蟾宮了。”

“是啊,慕叔叔。”採臣附和着,說起了今天的事情來,

“今天店鋪打理的還不錯,還聽了一些江湖客們的閒聊,聽他們說郭北縣有位鍛刀鑄劍師很厲害,他做出來的刀劍都很好,就是不知道叫什麼名字,聽那些江湖客們說,只要帶着妖魔的屍體去,他就會免費爲他們鑄就刀劍···”

不過,慕小寰睡着了,採臣嘆了口氣,將慕小寰背進了屋子裏。

他不能離開這裏,慕小寰現在的狀態讓人擔憂,

而慕小寰也將他從那個可怕的地方帶了出來,並且養育着他,

這份恩情,他要償還。

“蟾宮,蟾宮,你在哪啊。”慕小寰夢囈着,

“蟾宮,你回來啦?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是我的孫子麼?和你真像。”

“蟾宮,你別走,爹好想你啊···”

他的手中,還攥着慕蟾宮留下來的信紙。

信紙上寫着的字跡有大部分被淚水打溼模糊。

只能看得清一點。

【···爹···我去找···回來給你帶個大胖小子···

蟾宮留。】

第二一章 郭北間幕

秦月樓騎着小毛驢,悠哉悠哉的啃着桃子,這小驢子還是有些靈性的。

包括但不限於稍微能聽懂一些簡單的指令,但聽懂歸聽懂,做不做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比方說秦月樓讓他向左,它非得跟秦月樓反着來,故意往右走。

秦月樓也不是沒轍,就是隨手捏了根棍子,在棍子前面綁了根胡蘿蔔,胡蘿蔔喫膩了就換蘋果,蘋果膩了換梨子,這驢子也不挑食,雖然知道秦月樓是故意的,但是它也不上當,

驢脾氣夠倔的。

秦月樓也不想虐待它,畢竟如果因爲自己對於一些小事的處理無能而以暴力去宣泄的話,未免過於低劣,

所以秦月樓也沒轍,只能自己牽着驢子往前走了,

好在這驢子被牽着的時候還挺配合的。

所以秦月樓這驢子買來不是代步的,而是當爺供着的。

所以秦月樓徒步將這驢子牽到了郭北縣。

或許因爲前世的緣故,秦月樓對於郭北縣的刻板印象便是窮山惡水出弔民,但他來了郭北縣以後卻發現並非是這樣,

像郭北縣這座小縣城當中的人生活的到還是挺安居樂業的,看起來沒有那種弔民氣質,而且看起來寧靜祥和。

秦月樓也不着急,四處問了問也沒有什麼空閒的鋪子,準備租下來每天簽到,不過小縣城並沒有什麼待出租的鋪子,不過熱心的縣民倒是給了個建議,

郭北縣後除了黑山還有一座蘭若寺,雖說蘭若寺並不在黑山範圍當中,但那周圍也都是荒郊野嶺,可以在那搭個棚子打鐵什麼的,就是沒什麼人會去就是了。

畢竟郭北縣裏也有鐵匠鋪,沒有人會捨近求遠的。

秦月樓心裏一尋思,住在山裏面···

——

“針不戳,住在山裏面針不戳。”

雖然是荒郊野嶺,但空氣也十分的清新,雖然可能會和某隻不男不女的樹妖姥姥做鄰居,也會和某位黑山府君做鄰居,但住在山裏面針不戳。

他小時候就想住在山裏面,結廬而居,做個披星戴月禾鋤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山中隱士,

稍微長大點他也希望自己能當一個出山以後縱橫花都的修仙特種兵王,

再長大一點又想出山以後用太乙玄鍼震撼一堆看不起他的人,然後龍王歪嘴,

再然後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全沒了,因爲胃癌將他帶到了這個世界。

現在他只想平靜生活,做一個植物一般的人,不被人打擾,

但現實不允許。

回過了神,秦月樓走進了屋中。

身後是被他捏出來的三室一廳,一切材料就地取材,異化神通果然萬能,小到造假大到基建都能完美勝任,

而且三室一廳這種建築他很熟。

他以前經常用腳趾摳三室一廳,有的時候還能摳出魔仙堡,

或者是世界第九大奇觀,但他並沒有因此登上人生巔峯,只能說奇觀誤國,

並且他能夠熟練在《我〇世界》裏獨立蓋出三室一廳,

老土木工程人了。

屋子完全仿照自己前世的小家所造,但是外牆全都是用特種合金建造,他還別出心裁的掏出了個地下室,包括地下室也被特種合金包住,他準備在地下室裏陳列自己打出來的刀劍。

至於鑄劍鍛刀區域,則是被他放在了屋子旁邊,屋子後面還搭建了個驢棚,專門供着那隻驢大爺。

從屋子到打鐵用的區域外圍全都用厚實的特種合金鑄成了圍牆,圍牆深深紮根到了地下,將地下的土壤全都異化成了特種合金。

這種特種合金的性質十分的獨特,既有哀徳蔓合金那種極強的硬度,又有吸音鋼的動能吸收功能,這是秦月樓結合了學識自己糅合創造出來的特種金屬,不過因爲他取名廢,所以沒給這種特種合金取名。

爲了不顯得那麼冰冷,秦月樓讓這些特種合金鋼外牆生出了不少爬山虎。

圍牆上只留了個大門,外面立了塊兩塊碑,左邊寫着【託身白刃裏】,右邊寫着【浪跡紅塵中】

大門上掛着個招牌【刀劍亂武】。

秦月樓是個注重生活儀式感的人,雖然自己並不需要賣出刀劍,但是他也不想馬虎對待。

系統說了要在這裏鑄劍鍛刀三年每日簽到,雖然可以觸發些成就用以縮短時間,但他還是打算認認真真的鑄劍鍛刀,

所以他給自己定了個規矩。

一天鑄劍鍛刀各一次,不用自己擁有的手段,只用材料與技藝,看看自己能否做出什麼好刀劍來,期間詳細記錄撰寫心得,記錄靈感。

等到滿一個月的時候,再抒發自己的靈感,哂米约簱碛械氖侄危瑏龛T劍鍛刀。

至於材料,荒山野嶺,遍地都是。

於是,他開啓了【鑄劍鍛刀師】的簽到任務。

順手就把今日簽到給簽了,然後之前的簽到時間縮短也順延到了現在,加上先前錘爆了那隻大袞載體,也刷新了個成就【手打魚丸】,獎勵是縮減簽到時間,獎勵則是一個記錄着名爲【祕術·黃金螺線迴旋】的手抄祕籍。

所謂的黃金螺線,意思是先做出一個黃金比例的黃金矩形,然後在黃金矩形中截出最大正方形,剩餘部分又將是一個黃金矩形,再次截最大正方形,

以此類推,可以截出無數個最大正方形和黃金矩形,以正方形的頂點爲圓心,正方形邊長爲半徑畫弧,弧長爲完整圓的四分之一,因爲有無數個正方形,所以可以無限連接無限畫弧,形成一個向內無限延伸的迴旋,這就是黃金螺線。

根據系統給出的簡介,這個黃金螺線迴旋所帶來的能量可以用來治癒各種各樣的不愈怪病,

但常言道醫毒不分家,醫武不分家,這種祕術可以治癒怪病,據說也可以用於無痛殺人。

還真是種溫柔的殺人手段,不過用毒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行。

何況自己新得到的地煞變化之術是醫藥···對於戰鬥來說,醫藥好像···也有用吧。

秦月樓突然覺得自己接下來的簽到任務選項裏可能會有當大夫的選項了,不過這個祕術也需要自己細細研究,然後學會了纔有用。

這事情可以暫且放下,畢竟自己不是很急。

得益於縮短簽到時間的情況,自己的簽到時間被減免到了只剩下兩年。

他理了理自身目前的情況,沒急着打鐵,而是在門外扯了一段紅綢,左手一把剪刀,在地上放了一盤鞭炮,據說是一萬響。

“生活要有儀式感。”

他如此想着,吐出了一星半點的火氣,點燃了鞭炮,

鞭炮驚起荒郊野嶺當中的飛鳥走獸,

沐浴在硝煙味當中,秦月樓剪斷了紅綢,權當是爲自己剪綵了。

而後他走到了大火爐旁,這火爐還未生火,也是秦月樓捏的特種合金,不過特別的耐高溫。

吐出了腹中一團火氣,秦月樓又施加了噴化之術。.

那火氣便是火種,但是有着擬人化的五官,它自己就能吸收天地間遊離的火氣,只不過加入燃料也會更好就是了。

“既然已經誕生了靈性,那麼你就叫做卡兮法好了。”

卡兮法不是什麼移動城堡當中的動力源,秦月樓也不是那樣移動城堡的主人,更不會遇見命中註定會來拯救他的少女,何況他也不需要被拯救。

只是有時候,會很寂寞,在這山林當中,只有自己一個人,他也需要一個可以說話做伴的人,或者是別的什麼。

有時候也會想起從前的記憶,是誰住在深海的大菠蘿裏?哦,原來是海綿寶寶。

他有時也會想,海綿寶寶坐在大菠蘿上,抬頭仰望的是頭頂不知道多深的深暗海水天穹,那樣會不會很孤獨?

就像是他在那個夜晚,苦苦等候公交車想要回家而始終無法上車,只能死死的攥着氣球一樣。

海綿寶寶是塊海綿,小蝸派大星章魚哥蟹老闆珊迪泡芙老師···它們總有一天都會死去,可海綿會活的比它們時間還長。

那個時候,他還能找誰去抓水母呢?會不會獨自一人在幽暗的海底遊蕩,幻想着他們還在自己身邊呢?

偶爾也會想到《悟空傳》裏的那隻猴子,它剛剛睜眼時滿目懵懂,大鬧天宮後,花果山被天兵天將肆虐的滿目瘡痍,他只能流着淚低聲的自語呢喃。

【不要,不要燒我的花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