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376章

作者:秦安忆

武學防守之道其實說來也簡單。

被用爛了的“接化發”也可以做一個簡單的概括。

所謂“接”,便是指接下了迎來的攻擊。

所謂“化”,意在化去攻擊的勁力。

所謂“發”,旨於將勁力分攤發散。

棄天帝的護體罡氣將鑽拳的沛然巨力反震回來後,王宗朝便也迅速轉攻爲守,鑽拳做抓,五指開合,掌心指縫間俱爲一片朦朦朧朧的霞氣星河。

霞氣星河圍捲旋轉,繞蕩卸力,四兩撥千斤,挪移來攻擊力,同時剛柔兼備,勁力巧妙如川流泄洪發散。

玫霞蕩,紫星河合一爲接化發。

殘存勁力十不存一對於王宗朝而言也不過隔靴搔癢般不痛不癢。

棄天帝無視王宗朝的霎時精妙變招,左手中風雷雙氣業已醞釀完畢,揮手後風雷狂襲,僅僅只是泄露的氣息便在東海上形成了一條條接雲連海的海上龍捲,

烏雲陣陣,滾滾悶雷在雲層中電舞銀蛇好不快活,最終劈下一條條自然發散的雷電樹杈,而在這中心,風雷雙式也以轟出。

棄天帝之招數中可駕馭水火風雷,此正是四氣,也正好應證了棄天帝的武學可以駕馭天地之氣。

而四氣按正向來說,是構成天地萬物的基礎,棄天帝可以憑藉四氣創造生命,比如異度魔龍和聖魔元胎,這是再生之神的一面。

按反向來說,可以是水災、火災、狂風和雷暴,棄天帝可以憑藉四氣摧毀萬物,這是毀滅之神的一面。

天界武神棄天帝的神格便是毀滅與再生,神性衝突但卻並不矛盾。

此之風雷雙式所對應的恰好便是棄天帝毀滅之神的那一面。

以剛對剛自然是衝不破的,論根基,無限多元宇宙當中也找不出幾個能與棄天帝之根基相媲美之人。

王宗朝根基穩紮穩打雄厚無比卻也比不上,但王宗朝並非不知變通之輩,既然此爲毀滅,那便以再生相對。

渾天寶鑑·血蒼穹。

血蒼穹用之以正道則可創生,用之以魔道便是噬生。

王宗朝自然不是魔道之人,但誰說噬生不能爲正道以自身才情開闢創生之態?

華洲隊和諧有愛,隊友互幫互助也是常態,在王宗朝修煉血蒼穹時便特地邀請秦安憶做陪練,以秦安憶對於血脈進化或返祖的心得吸納後,便以血蒼穹之功內蘊玄混沌吞噬至理開闢了反哺之招。

作爲神級武學而言,渾天寶鑑哪怕只是單獨拆分出去也能各自立身化爲驚世武學,大部分修煉渾天寶鑑之人只知道無腦堆疊功力然後行那轟殺之行爲,全然沒有注意到渾天寶鑑其中可以互相取用借鑑推陳出新。

噬己御身。

血蒼穹功力再推,血脈適應風雷雙式,反之將其層層吸納,反哺自身風雷血脈,觀其肩胛骨出肌肉膨脹似乎要生出雙翅,但僅僅只是肌肉抖動片刻後便被化作己身之本源,爲根基再添一份渾厚。

而其中大道至簡的概念部分也被王宗朝用以補足自身對於武道體悟的不足之處。

杖缗畫z補天之精髓在於“補”。

這一招便是將敵人的能量系攻擊轉化爲補足自身的一招。

棄天帝首露輕微凝神之色,似乎發覺到人間也沒有想象當中那麼的無趣,起碼這樣的對手夠資格同自己過上一兩招。

但也僅限於那麼一兩招。

似是爲了表達對於對手那微不足道的敬意,棄天帝默唧w內神之內力。

“神之手。”

抬掌之間便是以哂闷錈o匹根基直接打出的一掌,其神之內力並無什麼屬性,簡單來說這就是無屬性的功力,但同時也正是因爲無,才能以變化生出其他的有,繼而化生天地之氣,或者直接撬動天地之氣。

但嚴格來說,這一招神之手不過只是棄天帝所打出的一發內力罷了。

三流高手也能做到,但三流高手的內力質量自然比不上棄天帝。

玄功再撸翇媿懼畾鈩沤舆B大地表層,甚至深入海底,而也正是此刻,這一掌也被王宗朝生生抗下。

無論何處的生靈都能感覺到大地好像輕微振動的了一下,但這一點輕微的震動並不影響生活,甚至火山都沒有被激盪導致噴發。

土崑崙僅僅只是用於對敵而後施展駭然殺招就太過於暴殄天物了,渾天寶鑑的確可以和乾坤七絕這種地圖炮類型的武學相互搭配,可單純的追求殺傷力豈不是失去了女媧大神的慈悲之意?

一樣米百樣人,武者也是人,所以武者面對祕籍時的想法也都不相同,至少對於王宗朝而言,他所修煉的前人武道都會加以揣摩,揣摩那位創下了功法的前輩在開創此功之時的心境。

《洗髓易筋經》或許是前輩爲了弟子門人所打造,目的便是爲了自己的徒弟能夠前途遠大。

《嫁衣神功》或許是因爲前輩明悟捨得之道而頓悟創出。

《明玉功》或許是前輩感嘆年華易逝美人老而珠黃而創出。

···

揣摩前輩開創時的心境,才能貼合原本的功法,繼而走出自己的道,而非一味死板照搬,或者單純追求殺傷力。

但要說王宗朝所修招數沒有殺傷力?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王宗朝走出了自己的路罷了。

渾天寶鑑暗合造化之道,因此王宗朝的渾天寶鑑更加貼合他自身的體質。

白雲煙對應己身的溢出身體外的能量,玫霞蕩對應己身的熱量,土崑崙爲骨骼,碧雪冰乃精神意志心境,紫星河對照人體穴竅,玄混沌爲人體先天混沌,靛滄海爲身體中的內力真氣等一羞行於經絡之中的能量,金晨曦爲人體自輻射,血蒼穹對應全身細胞,大體而言是如此,但是以上九種在體內並非各司其職,而是在互相融匯以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難以分開,所以以上九種實際上對應了人體全部。

最後的玄宇宙統合全部,以身演化周天。

與其說王宗朝練習渾天寶鑑,倒不如說王宗朝把自己煉成了獨屬於自身的渾天寶鑑。

人練武,武也煉人。

這是不同於唐紫宸人仙武道的另一種武道。

這便是王宗朝的天人武道——我即周天,周天即我。

所以王宗朝的渾天寶鑑轉圜之間毫無阻滯得心應手,便是因爲他自己就是渾天寶鑑。

“你,不差。”棄天帝似乎是在讚揚,“但也僅限於此了。”

而後,棄天帝以自身無匹之根基再咝Γ瑓s是一式未曾聽聞之招。

“神之柩。”

第二九章 無限之最終降臨【じゅういち】

神威滔天如獄,此未曾聽聞之招神之柩亦是棄天帝的隨手而創且隨意而取之名。

儘管此棄天帝並非真身進入輪迴空間,僅僅只是一份分化元神,但哪怕是此元神也利用其創生之神職神權神力捏造出了一個有別於聖魔元胎的全新體質——神元道胎,用以發揮其神性的一面,而非其毀滅之神的“魔性”。

但對於棄天帝來說,無論是聖魔元胎還是神元道胎,其對於人類的心態也還是那樣。

暫時不提王宗朝與棄天帝之間的對決,先將目光轉移到好幾章沒有出場的二秦這裏。

闖過了三個守關者以後,他們終於到達了縱橫隊的臨時駐地,這位縱橫隊的隊長僅僅只是一位有鳳雛之姿容,貌不驚人的一方面又很容易驚人的中年男人。

可能他的才情與他的容貌成反比,不然秦安憶和秦月樓也想不出該怎麼形容面前的這位張儀蘇秦,說他醜吧,但又醜的沒有那麼讓人反感,說他帥吧,這就太違心了。

而最令人喫驚的,應該屬這位中年男人並沒有什麼武力值,氣息平常僅僅只是普通人的水準,而無論怎麼試探也只能得出他完全就是個沒有強化的普通人的結論。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這傢伙都不能小覷。

“二位是華洲隊的來客麼?遠來是客,何況二位還闖過了三名守關者,來喝杯茶補補元氣吧。”張儀蘇秦熱情的爲二人沏茶。

茫茫沙海中僅僅只是紮了個小帳篷,帳篷外便是遮陽傘,而在那遮陽傘下便是一張桌子和椅子。

秦安憶與秦月樓就這麼入座了,茶也是普通的勞保茶,不是什麼悟道古茶樹的茶葉之類的奢侈品,作風看起來節儉又樸素,好像一位老幹部。

“我就沒見過請客還要設下三重關卡的人,不過既然我們來都來了,可以說一說你打的主意是什麼了吧。”秦安憶開門見山的問道。

“很簡單,這是我和棄天帝的賭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則是一種可以稱得上是人類自滅遊戲的操作。”張儀蘇秦吹了吹茶水,吸溜了一口,末了把茶葉吐回了茶杯。

“什麼意思?”秦月樓問着張儀蘇秦。

“意思很簡單,各位的闖關在某種意義上來看其實是‘武"的一部分,確切來說,我將此地設爲舉行儀式的祭壇,用你們的比武來呼喚某個世界的一部分,讓那一部分永久的留在此界,並且呈開放式。”張儀蘇秦也很直截了當的就解釋了自己的行爲動機,但僅僅只是之一。

“我需要的是你的全部動機。”秦安憶手指在桌面上不斷地敲擊着。

“你猜爲什麼我能拉攏棄天帝進入我們的隊伍。”張儀蘇秦也依舊掌握着自己的節奏,不爲秦安憶的話而動。

“你說。”秦安憶也繼續敲擊着桌面。

“很簡單,因爲棄天帝對人類是失望的,而大部分的任務世界裏都有人類存在。”張儀蘇秦將棄天帝是如何進入縱橫隊的事情娓娓道來。

棄天帝之所以能進入主神空間,也正是因爲張儀蘇秦的邀請。

棄天帝雖然貴爲天界武神,也是最強的天花板人物,但其對於人類的觀感總體持失望態度,因爲失望,所以打算毀滅人類。

如果非要說的話棄天帝可能更適合於【毀滅你們,與你們何干?】這句話。

而縱橫隊的某次任務便是《霹靂神州》,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起碼當時隊內能打的人物也僅僅只有一個宇文太師,趙景龍也勉強算是其中一個,至於唐紫宸那時候還沒開闢出人仙武道,

當時也是趙景龍與唐紫宸和宇文太師一起,配合着風之痕還有一頁書,以及佛劍分說,疏樓龍宿,劍子仙蹟三先天,以及蒼纔在最後關頭阻止了棄天帝的滅世。

而後張儀蘇秦便在阻止棄天帝滅世以後,隻身一人用毫無強化的普通人類身軀與棄天帝進行了一場不爲人所知的談話。

再後來,棄天帝便加入了縱橫隊,但也僅僅只是另一部分的元神分化而出的分神。

實際上那一次談話的內容很簡單,既然棄天帝對於人類失望而想要毀滅人類,那張儀蘇秦便與棄天帝打了個賭,對賭的內容就是【人類是否有存在的必要性】。

賭的內容是這樣的,但張儀蘇秦怎麼說的就不得而知了,至於人類是否還有存在的必要性,想要驗證這種必要性,所付出的也僅僅不過是降下一場災劫,或者誘導人類自己作死。

目前縱橫隊已經經歷了幾個世界。

分別是異形,異種,變形金剛這類外星人入侵地球的世界或者是異種潛伏在人類當中的世界,而後棄天帝便會將那些外星人團滅,張儀蘇秦則會給人類提供某些科技。

只不過這些科技倒是反過來讓人類成爲了侵略者,

就好像《賽文奧特曼》當中形象而又悲哀的【吐血的馬拉松】之比喻一樣,爲了保證地球,或者說僅僅只是人類的的存續性就開發了強大的武器毀滅了基耶龍星。

掌握了不亞於那些外星人的科技以後,人類反而成爲了侵略者。

於是那樣的人類沒有存在的必要性。

但也有外星人以生命做保證向棄天帝展現了對於人類的信任,讓棄天帝暫時打消了毀滅那個世界人類的想法,沒錯,這個外星人就是奧特曼,但是痞子版的奧特曼。

總之讓人失望的人類居多,而棄天帝之所以沒有那麼強烈毀滅人類的想法,便是因爲那少數不讓他失望的人類。

而棄天帝的存在也保證了縱橫隊能夠在這些多團進入的世界裏掌握話事權。

在親自面對張儀蘇秦並且得知了這一切的秦安憶也不由得對張儀蘇秦生出了欽佩之心,張儀蘇秦沒有強化麼?其實他是有的,只是他的強化直觀來說僅僅類似於召喚師。

通過簽訂契約,將其他世界的人拉到所進入的世界,至於怎麼簽訂契約,那自然是投其所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因此縱橫隊內部除了輪迴者之外,便是外籍非正式輪迴者,其中的祖國人還有士兵男孩就是外籍輪迴者,而這些外籍非正式輪迴者也擔任了守關者一職位。

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秦安憶仍舊敲擊着桌子。

“所以,你們就這樣用各個世界的人類作爲賭注了是麼?”秦安憶問着張儀蘇秦。

“沒錯,畢竟那樣的人類的確沒有存活的必要,我只是扔下了一部分的科技,就看到了高層的所作所爲,而民心沁呂乙餐断铝艘恍〇|西,同樣也看到了他們的所作所爲,能保證人類真善美的那部分很少,更多地還是那些低劣的劣根性。”張儀蘇秦說着自己得所見所聞。

“你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想過自己也是人類麼?”秦月樓皺着眉頭問道。

“如果是以前,我是不會做出這些事情的,但越是穿梭世界,我便越是發覺我和人類已經相差甚遠,帝國的死星擊碎一顆宜居星球,而那顆宜居星球上也滿是宇宙當中的各個生靈;澤塔戰敗,地球毀滅於人類自滅計劃;還有賽博朋克,荒坂塔立於所以階級頂端,種種醜惡潛藏在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這些事情看得多了,

對於生命也就沒那麼看重了,我僅僅只是付出了我的良知,便保證了我們隊伍的安全性,何樂而不爲呢?

哦不對,確切來說,應該是保證了我自己的安全才是,現實世界裏,我因爲這幅容貌鬱郁不得志不說,老婆和孩子也沒有,父母更是早亡,但主神空間裏有我的父母,爲了二老,我也得活下去,哪怕滿手鮮血也要活下去不是麼?”

張儀蘇秦還保持着笑眯眯的姿態喝着茶。

“那麼,你這一次的人類自滅計劃具體是怎麼操作的?我們的比武最終能喚來什麼?”秦安憶問着張儀蘇秦。

“這就不得不提一下遠呂智了,妖兵魔將處理起來很簡單,但遠呂智的存在,哪怕是棄天帝也不能將其完全毀滅,我們隊伍剛剛降臨的時候,棄天帝便親自去處理遠呂智,雖然遠呂智並沒有勝過棄天帝,但也防下了幾招,然後就被棄天帝殺死了一次,不過他隨後又重新復活了,儘管這一次復活也沒有讓遠呂智能夠直接與棄天帝過招交手反而又被殺了一次,但他又復活了,

所以我便也與遠呂智達成了合作,通過交付給他一些東西,讓他變強,同時也將遠呂智拉攏入隊,讓他不要干涉我們的計劃,如此,便是你們所見的,此次人類自滅遊戲的開頭,也即是約戰各隊強者,我所呼喚的,便是來自《風雲》世界當中的吸收了劍心地獄、劍界的九空無界。”

風雲系列漫畫前兩部雖然玄幻元素不少,但到了風雲3纔算是真正的玄幻,在風雲3當中便有三個奇特的空間,也即是劍心地獄,劍界,九空無界。

劍界,這個世界乃是世間劍者的劍念所構成的一個世界。但凡世間的劍客死後,他們的劍念都會進入劍界之中,劍念正則化爲劍山,養浩然之氣,劍念邪則進入劍池。

至於劍心地獄,在風雲3的描述之中是在九空無界之下,本身則是初代劍聖內心最黑暗最可怕的地獄,而且只有劍聖才能到達,進入的劍聖則會被劍心地獄幫助領悟劍廿三。

而九空無界則是包括了世間所有的武學,比如劍聖獨孤劍的劍廿三就在這個世界重現,一招就差點秒殺了龍元絕心,達摩的諸多武學也在其中出現,可以說這是一個武學的寶庫。

“吸收了劍界和劍心地獄的九空無界,未經點化便生出了靈智,那個靈智便也化作了先天神靈,於是我便與九空無界當中的先天神靈簽訂了契約,在這種科技尚未發展起來的世界,任何人都可以學習的魔法仙術或者武學便是打開人類自滅遊戲最好的鑰匙。”

秦安憶與秦月樓可以理解張儀蘇秦話語中隱藏的含義。

“無論是魔法仙術還是武學,都等於是扔在大街上上膛了的武器,人人都可以取而用之,對任何收到了橫暴的人活着受到逼迫的人而言,這是一種爲他們量身定做的權利用來解脫壓在他們身上的不公;對於害怕受到迫害的人,它提供了一塊盾牌;對想得到好處的人,它提供了獎賞,對嫉妒者它是一種補償;對惡棍混蛋,它是一種力量;對虐待狂,它則成了一種樂趣···對於任何人來說,這些往日接觸不到的東西都是可以爲自身帶來利益的,而這些隨取隨用的武器正好也成爲了考驗人性的試題。”

“但你知道,人性經不起考驗。”

風雲世界是一個亂世,老生常談的俠以武犯禁在這裏得到了充分體現,雄霸的天下會可以說連皇權都不放在眼裏,要知道在武俠世界當中,對於封建王朝而言,那些高來高去的絕世高手甚至可以決戰紫禁之巔。

紫禁之巔都能決戰了,刺王殺駕不也更加容易麼?洪七公都能溜進御膳房偷喫,下個毒不更容易麼?

若殺得是昏君恰巧也能爲民除害讓人拍手稱快;若殺得是明君,則只會讓民間陷入動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