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358章

作者:秦安忆

黑灰和血紅猶如畫筆那般,在空中留下了水墨般的斬擊刀氣,兩道刀氣如同一個橫向的“X”。

祕傳·不死斬。

僅僅只是兩道不死斬,便讓路明非斬殺了近百名妖兵,但祕傳不死斬的第二刀是可以積蓄力量的。

積蓄着,繼續積蓄着,龍鱗也在防禦着亂箭,保證不被打斷。

在葦名的時候,他還不會龍化,每次的蓄力前搖時都有被打斷的可能,而每次被打斷所帶來的就是被慘無人道的羣毆,

葦名,可不是什麼割草的地方啊。

“你們,還不如葦名的小兵呢。”路明非嗤笑着說道,隨後出刀。

雙刀積蓄的力量已經達到了頂峯,但不夠,雙刀上的氣息愈發濃厚,幾近滴落,卻還是濃郁的盤桓在刀身上。

終於,路明非好似在風中,又好似在水中那般翩翩起舞一樣,於半空中飛掠,雙刀刀氣也隨同舞動。

雙刀流·祕傳不死斬·飛渡旋渦雲。

在源之宮時,他便用飛渡旋渦雲在數個淤伽美女武士之中不停打斷女武士們的架勢,隨後便趁着她們失去平衡之時趁機忍殺,但是女武士很明顯比這些妖兵們要更加強大。

所以這飛渡旋渦雲斬出後,更是哀嚎遍地,殘肢斷臂和被斬斷成兩截的身體也隨處可見,更有倒黴蛋被連斬數次,不但如此,雙不死斬的刀氣也更是將周遭也斬切的一片狼藉。

遍地橫屍,血液也填滿了被斬出的地面裂痕當中。

終於,一曲刀舞終了,路明非站在血雨之中,黑髮被染紅,龍鱗的縫隙之中也滴落着妖魔們的血跡。

雖然自己的武器庫裏有着數量卸嗟奈淦鳎�是更加偏愛不死斬和契丸,他早已將葦名當做第二個家。

但是他對於三國世界更爲親近,因爲這裏是三國,不管他是龍也好,是薪王也好,是癲火也好,是修羅也罷,他都是在文明古國當中長大,這是文化的親緣。

路明非的確是衰仔沒錯,可現如今的路明非,已經脫胎換骨。

他不再是那個無力的自己。

但他也成爲了理想中自己的一部分,也即是,擁有了力量的自己。

祕傳不死斬·飛渡旋渦雲引起的動靜也吸引了其他的注意,更多地兵力匯聚到此,而某些視線也觸及到了路明非的所在之處。

那是對於遠呂智力量醉心沉迷甚至於着魔的光頭僧人,也是個渾身瀰漫着不祥氣息的半妖化怪僧。

他便是名爲平清盛的妖僧,怪力驚人且能從異空間召喚各種現象,而現在,他便也通過異空間來關注路明非。

透過龍的本質後,是足以開創世界並且維繫世界的火,但除此之外,亦有能夠招來混沌的火。

醉心沉迷於遠呂智力量的平清盛心中出現了一絲絲的動搖,而後動搖愈發加深。

“這纔是···真正的王啊。”平清盛的眼中,只餘一隻渾身燃燒着混沌火焰,足以覆滅世界的黑龍,只不過黑龍的頭部,卻是一顆漂浮着燃燒的火球。

而在黑龍的懷中,亦擁抱着燃燒着維繫世界之火的白龍。

黑龍與白龍,如同雙生子一般,互相溫暖着對方。

秩序與混沌達成了平衡。

傳火的英雄終究成爲了癲火的魔王。

但他依舊是拯救了世界的英雄,同時也是毀滅了世界的黑龍。

“吾乃關西華雄!來將通名!吾不殺無名之人!”路明非但見一人策馬奔騰,手中長刀揮舞只欲求自己項上人頭。

路明非不躲不閃,任由華雄手中長刀揮砍而下,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同時也是將落未落的完美時刻,路明非迅速切換契丸抬刀。

清脆但又響亮如同打鐵一般的碰撞聲響起。

千錘百煉的肌肉記憶讓路明非本能般的以最巧妙的角度和最爲合適的力道將華雄的長刀彈開,隨後識破那長刀的下落之際,而後便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一腳踩上了華雄的長刀柄。

華雄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這迅如疾風的一腳他尚未反應過來,手中長刀還未脫手,便被一腳帶動翻身落馬。

架勢全崩,華雄也失去了平衡,但華雄也算一把好手,當下便想要穩住身形,誰知路明非一躍而起,落下時又以華雄爲踏點,在這下落之刻,路明非並未毫無章法的踩踏,而是用仙峯腳將華雄再度踩趴下,他本人則是接着反蹬一腳的力躍向華雄身後。

扎眼的忍殺標誌迅速亮起,契丸一刀揮砍,那華雄的大好人頭便被路明非斬落。

說遲時快,若是溫一壺酒,從開始到解決,那酒尚且是剛溫好時的溫度。

踩着華雄的頭顱,路明非沒有半點對於死者的尊重。

死人他見得多了,但也都會給予相應尊重,

可華雄明知董卓投奔的妖魔一方喫人,卻還是跟隨董卓,這不是蛇鼠一窩還能是什麼?

所以路明非對於華雄並不會尊重,反而是一腳將華雄的頭顱帶起,高高躍起後,天空中似乎有雷霆之聲。

隨後明黃電流聚集。

這是他從淤伽美女武士那裏學來的招式,當然是偷學來的。

當年他不懂事,和狼潛入源之宮,狼用忍義手找路,他則是用水生呼吸法下水,沒被鯉魚王咬死,倒是被電死過。

所以他在學會了巴之雷以後,便準備了不少鐵皮包裹的球,一股腦的帶到了源之宮,之後仙峯腳和那淤伽美一族的長老中門對狙。

巴之雷·仙峯腳,一腳抽射,將華雄的頭當球踢,帶着雷電的頭就這麼穿破牆壁飛進了酒池肉林,落入酒池肉林之中,將董卓電死。

他的化學知識還沒忘完,他知道酒精不導電,但是那得是無水酒精纔不會導電,而根據他聞到的酒味來看,董卓的酒池裏酒精含量甚至不如米酒。

人姦殺了兩個,他要看看還有什麼人奸在。

妖魔部將雖然越聚越多,但都被身經百戰的路明非斬殺,他一人便殺出了屍山血海來,且毫髮未損。

鬧得這麼大,古志城中也算雞犬不寧,可真正能打之人卻沒幾個,大多都是沒什麼名氣的小角色,還有叫不出來的各種妖魔。

他只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機械性的發揮着自己畢生所學,不知殺了多長時間,古志城的大門打開,從中響起了一道渾厚的嗓音,但又像是加入了金屬風格一樣。

“遠道而來的強者,我期待着你的挑戰。”

路明非咧嘴一笑,從武器庫中切換了一柄武器。

那是神的時代獵龍所用的大弓。

巨大的重量必須要將弓固定在地上才能使用,但路明非卻平舉大弓,毫不費力,彎弓搭箭,雷霆匯聚。

“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傻逼會自投你的羅網麼?”

而後,匯聚着雷霆的箭矢以螺旋之姿攜裹着龐然的穿透力離弦射出。

所過之處,屍山莫不能阻礙其一星半點的威能,便被隆隆攪碎,妖魔血液也在螺旋勁力之下被引動甩飛,

雷霆萬鈞之勢,直入那古志城中,

但卻被無間巨鐮擋下。

“遠道而來的強者啊,現在你的心靈還太過弱小,回去修整好再來挑戰我吧。”

遠呂智說出,卻早已不見路明非的身影。

——

“你是什麼人!”路明非用劍抵着秦月樓的脖子,“爲什麼要把我帶離古志城?”

“我?我是華佗,以你一人之力沒法殺死遠呂智,想要殺死遠呂智的話需要依靠羣雄的力量纔行,這是他背後世界的意志,何況,我準備帶你去見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人,所以你能不能把劍拿開?”

“誰?”路明非眉頭一皺。

“你虧欠最多的小怪獸——上杉繪梨衣。”

路明非握劍的手鬆懈了下來,眼中滿是悔恨與愧疚。

第零八章 眷櫻非明路可見,輕繪梨衣笑未變

“她···也穿越了麼?”路明非遠遠的看着紅髮的巫女擺弄着橘黃色的玩具小鴨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以他的目力能看見小鴨子的底座寫着【Sakura&a;EriiのDuck】。

有時路明非也會想,如果有一艘滿載小黃鴨的渡輪側翻,那麼裏面的小黃鴨就會順着各個洋流飄向世界各地的港灣,然後被人撿到,

可是卻也會有更多地小黃鴨在漫無邊際的漂流之中迷失方向,流落到荒無人煙的荒島,那樣的小黃鴨,在每個夜深人靜的時候聽着海浪拍打礁石時,會不會覺得很孤獨呢?

他就像是小黃鴨,在不同的世界漂流,流落到葦名時,被梟所收養的第一晚,做夢時便會想到那隻小怪獸。

赫爾佐格最終真的實現了他的夢想,上杉繪梨衣就是他的聖盃,聖盃中盛放着白王的骨血,他喫下了那骨血,沿着DNA的螺旋進化爲王。

就算是用四分之一的命殺了赫爾佐格又能怎麼樣?繪梨衣也回不來了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小怪獸所喜歡的呢?路明非不知道,他記得自己沉入海中後看見那一抹熟悉的紅髮,隨後便發了瘋似的擁抱了上去。

他還以爲那是諾諾,但···她又怎麼可能會是諾諾呢?畢竟她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小怪獸,也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上杉繪梨衣。

明明她的世界那麼小,卻還那麼大方的與自己分享···

她又怎麼可能會是諾諾呢?

路明非忘不掉和繪梨衣的每時每刻,也忘不掉繪梨衣逝去時的模樣。

她是多麼美好的女孩啊,爲什麼死去的樣子卻那麼的···不好看呢?

路明非眼眶發紅。

“那孩子是被主神空間所選中的人。”“你不要說的就好像《數碼寶貝》裏被選召的孩子那樣輕描淡寫的好不好?”

“被選中是因爲她死了。”秦月樓平靜的目視着路明非。

路明非的白爛話被嚥進了肚中,秦月樓看着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訴了路明非一個消息。

“穿越者的身上其實是有時空座標的,我看了一下你最初的時空座標,以及繪梨衣的時空座標,完全一致,也即是說,你們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只是有明顯不屬於主神空間的力量讓你穿越了其他三個世界,這三個世界你大概不知道,一個叫做《只狼:影逝二度》,這是你穿越後的第一個世界,一個叫做《黑暗之魂》這是你的第二個世界,第三個世界則是《艾爾登法環》,這三款遊戲都屬於魂類遊戲,非常具有挑戰性,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在這三個世界獲得了血與火的磨鍊,你現在擁有足夠的力量去保護失而復得的有情人了。”

路明非自嘲的笑了:“是我害死的她,你覺得這樣的我配保護她麼?”

“路明非,她願意和你分享她的世界。”秦月樓直視着路明非的雙眼一字一句道。

“我···”路明非說話支支吾吾。

“她最喜歡的人是你——路明非。”秦月樓凝視着路明非的雙眸刻意重音。

“我···”路明非吐字含糊不清。

“陪伴她迎着陽光盛大逃亡的是你。”秦月樓推了一把路明非,“別像慫包一樣,你已經是英雄了,你已經有能力去保護繪梨衣了,而且我們都希望你能和繪梨衣好好在一起,所以,大膽的去保護她吧。”

這一推,將路明非推到了繪梨衣的面前。

縱然隔着百米,卻也移步換景。

哪怕這中間隔着山海又如何?所愛隔山海,隔山隔海會歸來。

路明非好像洗盡鉛華那般,在女孩的面前重新變回了那一朵小櫻花。

他是歷經無數死亡的神子忍者,也是拯救世界的英雄,還是毀滅世界的魔王,但在那女孩面前,他始終都是那一朵小櫻花。

女孩怔怔的看着路明非,精緻秀美的可愛面龐上,眼中好似蘊藏着星海,熠熠生輝,閃閃發光。

繪梨衣激動的在便利貼上寫着字,幾乎是懟在了路明非的臉上,路明非能看出來,繪梨衣在剋制着自己。

她或許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吧。

“你是Sakura吧!你一定是Sakura吧!”

路明非撓了撓後腦亂髮,衰衰的,半跪在了繪梨衣的身前,他沒有逃避女孩的目光,在女孩欣喜的眸光中重重點頭。

就好像有神父爲二人證婚,在大鬍子神父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問無論疾病貧窮巴拉巴拉後,是否願意迎娶她一樣。

繪梨衣猛地抱住了路明非,開懷的,無聲的笑着,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路明非露出了一個又哭又笑的表情,眼淚和鼻涕沒有繃住的流了出來,他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淚,小心翼翼的避過了女孩的巫女服,在自己的衣服上揩了個乾淨。

“繪梨衣,我跟你說,我當成忍者了哦。”他柔聲的對繪梨衣說道,“我的師兄可以放出火遁哦。”

火遁,指用忍義手噴火。

小怪獸,繼續在便利貼上寫着,然後手肘向後,把便利貼懟在了路明非的眼前,就是沒有脫離路明非的懷抱。

【真的嗎?!你遇見佐助了嘛?!】“其實···不是佐助啦···”

【那佐助是不存在的嘛?】“佐助怎麼可能不存在呢?但是無限的世界裏,總會有佐助存在不是嗎?”

【那我們會遇見夏娜嘛?】“會的哦,我們不單單能遇見夏娜,還會遇見優二。”

【賽巴斯和夏爾呢?】“那得看夏爾那時候有沒有老,賽巴斯有沒有回地獄。”

【那卡米娜和西蒙呢?】“會呀,我們還可以幫助卡米娜和西蒙一起對抗反螺旋族。”

【奧特曼和假面騎士呢?】“我們可以幫着V3打修卡,還可以幫助小明哥學會攝影,也可以幫助佐菲消滅咳咳火山怪鳥,也可以幫助歸曼羣毆怪獸和外星人,我們可以做很多事。”

【我們可以幫真嗣麼?】“可以哦,我們還可以撮合他和明日香。”【綾波麗不行嗎?】“你是麗黨呀?也不是不能撮合,我覺得真嗣和麗也不錯的哦。”【好耶!】

女孩的世界裏,火影忍者在陸地上接取委託,海偻踉诖蠛e圻[,死神清掃着名爲“虛”的惡靈,接引遊魂進入屍魂界,紅蓮螺巖與高達在星海飛翔,初號機與奧特曼抗擊使徒還有怪獸,假面騎士打擊邪惡···儘管她的世界囿於一隅,可卻在路明非的闖入後變得真實不虛了起來。

女孩興致勃勃的不斷撕着便利貼,一張張的懟在路明非的面前,而路明非則是不厭其煩的細細耳語。

他想着,面前的女孩直到臨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對於女孩來說,死好像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Saku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