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潤腸幹嘛?”沈思徹繼續問着。
“通便啊。”秦月樓走遠了些,那水氣便在御氣之術的導引之下攪碎了沈思徹體內的穢物。
接着···秦月樓走出了房門,關上了門。
一陣惡臭瀰漫了起來,秦月樓跟外面的沈四海交代了一番,多喫水果,不然以後還會如此。
接下來的事情,就讓沈家人自己打理了。
“秦月樓!!!”那沈思徹吼了起來,“我恨死你了!!”
秦月樓聳肩攤手,走出了沈家大門,他還記得上次來沈家的時候,自己喫了個小虧,雖然找回來了場子,但還是不爽,
而今天出門,他倒是覺得神清氣爽了起來。
反正沈二是丟死人了。
秦月樓也快笑死了。
但是,一陣陣的震感從地上傳了出來,而街道上也呈現出了開裂的裂痕,秦月樓瞧見了,那裂痕當中有什麼活物在拱動前行着。
那些生物,就像是一隻生活在泥土中的巨大烏伲鼈兒盟迫湎x一般的細長身軀包裹在粘液中,隨着軀體與岩層土層的相接,
某種類似詠唱的聲音伴隨這些生物一同出現,像是什麼合唱一般,這種詠唱一般的聲音好似回聲一般的從詩鄉城的四面八方傳出,
一道散發着光芒的黃符紙昇天而起,上面的文字看不清楚,但一隻只的地龍也紛紛破開了土壤沖天而起,
超出了秦月樓意料之外的事情是,
詩鄉城地下的那些活物,那些鑽地魔蟲,那些地龍。
並非只是一隻。
地龍們一直在追隨着,或者說是爭奪着那一紙黃符。
第四九章 鑽地魔蟲
那一紙黃符還在天空當中飄動着,但是好似隨着什麼未定的軌跡四處飄遊,仿似風中蓬絮,但是這一紙黃符卻吸引着那些鑽地魔蟲,爲地上的城鎮帶來災難。
因爲軌跡不定,因而那些鑽地魔蟲也在這無法預測的情況下在詩鄉城中大肆破壞。
秦月樓沒有駕馭劍光,因爲那於事無補,劍光三千里本就相當於一次性的法術。
就好比符籙的激發那樣,符籙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是可以大批量的製作。
仙釀神通的衍生仙釀法術也是如此,只是消耗品化爲了酒液罷了。
而這三千里要麼是縱橫三千里才消失,要麼是一擊命中以後消失。
原先他只是認爲詩鄉城地下只有一隻鑽地魔蟲,因此只覺得劍光三千里可以將其斬殺誅滅,可是以秦月樓的法力上限來看,這劍光三千里的消耗並不比初次使用斷舍離要差,
總歸不是正兒八經的劍修,若是正兒八經劍修豈會如此被動?
雖然鑽地魔蟲過多,但秦月樓也不是沒有辦法,那就是先將那一紙黃符取在手中,接着將這些鑽地魔蟲引開,
引到空曠無人之地再一隻只的捶死,雖然不清楚鑽地魔蟲的生命力會有多強悍,但是真武大力應該不會讓自己失望。
於是秦月樓說幹就幹,導引御氣借來了天地周邊四處無可觀測的氣流,而後一足輕點,輕身提縱,便一躍到了半空當中,
那鑽地魔蟲帶着奇異的吟唱聲從地面鑽出,也隨即躍至半空當中,而那鑽地魔蟲的目標好似便是秦月樓。
只因那鑽地魔蟲似乎算準了秦月樓的既定軌跡一般,預判了下一刻秦月樓的躍升之勢,接着便從早已埋伏好的地點一躍而起,目的便是爲了將秦月樓殺死。
但擁有着魷魚觸鬚那般奇特頭部的蠕動巨蟲卻被秦月樓眨眼間的真武大力踢飛,
接着秦月樓繼續朝着那半空當中的一紙黃符而追去,那潛藏在地下的鑽地魔蟲們也在紛紛的爲大地留下難以癒合的可怖傷疤,
好在秦月樓在這一刻將所有的建築全都以異化催動化爲了紙片般的輕型材質,雖然在鑽地魔蟲的面前更加容易一觸即破,可總比被磚石土牆這些東西把人埋住要好,
他也沒法幫到所有人,只能儘自己的一份力罷了。
關於這一點,秦月樓心裏很明白。
於是導引御氣再度凝聚於腳底,緊隨其後的便是踏空而行,
就像是高明到不知去到何處頂點的輕身提縱功法那般,秦月樓也去到了黃符之前。
而那一紙黃符雖然也在按照着無序的軌跡飄動着,可秦月樓還是一把將那一紙黃符抓在了手上。
但卻無法動搖其一絲一毫,那黃符反而帶着秦月樓在空中不停的晃動着。
腳底下那羣鑽地魔蟲們也繼續着自己未盡的蠕動與追逐。
秦月樓想要毀去這一紙黃符,可那看似平平無奇普普通通的黃色符紙卻無法破壞。
火燒不燃,手撕不裂,那黃色符紙上充滿了玄妙奧祕的紋路自始至終一直在不斷地釋放着無法窺測的隱祕波動。
符紙只是載體,可是卻在符紋的效用下具備了神奇的特質,
雖然秦月樓使用了異化神通,將那符紙變作了石塊,可是那些符文還是猶如百磨不滅那般性質的牢牢佔據着石塊的表面。
他顯然是將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
如果說這一紙黃符便是重寶的話,秦月樓是斷然不會相信的,畢竟秦月樓並不認爲那些鑽地魔蟲是想要將這一紙黃符佔有,
反而更像是在被這一紙黃符所操控一般,
加之秦月樓從胡山傲口中得知的“血祭”之說,秦月樓愈加認爲這些鑽地魔蟲反而像是被人刻意的引誘至此,目的便是爲了讓這些鑽地魔蟲大肆殺戮,進而血祭那不知藏在何處尚未現身的重寶。
而這張符籙的真身可以說是很明確了,鑽地魔蟲,《酉陽雜怪談·地龍篇》,玄君···
此之即爲···玄君七章祕經·卷四·地罡召考籙。
在前世時,所謂玄君七章祕經其實也是國內同好以《文始經》爲根本,將經文摘抄改編進而彙總成了玄君七章祕經,前世的秦月樓也對其有過少許閱讀。
以其混世雙猴之悟性,在接觸到了這符籙之時秦月樓便回想起前世的祕經內容,也對於這地罡召考籙有所瞭解。
每一卷以【籙】爲名,可實質內容卻是道典,以此道典所悟纔會創出符籙。
但這所謂“道典”卻是“魔典”纔對。
卷四·地罡召考籙其內容便是對於蛟龍的描述,加之闡述蛟與地震和海嘯的關係,當然這其中也包括拜龍教祭祀召喚蛟龍的咒禁,而這所謂蛟龍便是指鑽地魔蟲,
可與其說是蛟龍倒不如說是地龍。
雖然不清楚這《玄君七章祕經》到底是怎麼出現在此方世界,但是既然已經出現了,那便更加坐實了舊日入侵的事實,而本身也是結合了道典改纂,等於是外來品。
以秦月樓此時手段均對這外來品無法起效,那便···藉助他山之石。
“好大兒,快助你爹一臂之力。”秦月樓呼喚着大惡之門。
在得到了回應之後,那印刻在手上的門狀刺青上驟然睜開了一隻血色瞳眸。
以秦月樓爲圓心,擴展出了一道血紅色的領域,在一米直徑的範圍內,一切均可被修改,那是對於現實的修改。
在面對着未知的力量之時,那塊被異化爲石塊的地罡召考籙卻是漸漸地被秦月樓揉成了碎末齏粉,唯獨留下了那道依託虛空而存在着的符籙。
而後,將那符籙牢牢的封鎖在領域當中,領域壓縮,漸漸化作了符紙大小,看起來就好像是一道道的金色符紋路被畫在了一道紅紙之上。
可那並非紅紙,而是秦月樓以大惡之門施展而出的詭眼領域。.
地罡召考籙雖具有不可毀滅以及不可控的性質,也具備了秦月樓無法主動控制的特質,可秦月樓將其承載的載體化作自己可控,
將地罡召考籙操控鑽地魔蟲的特質保持,再由可控的領域將其的邉榆壽E全線封鎖,而秦月樓也雙指夾住了這枚全新的地罡召考籙,從街道上奔掠而過,
由此地罡召考籙本身不可捉摸的邉榆壽E也變成了秦月樓的有意而爲的邉榆壽E。
那詩鄉城中的鑽地魔蟲們也紛紛被秦月樓引開,直到去到了毫無人煙的嘉山之下。
因爲那一場由秦月樓所帶來的山火,此時的嘉山一片光禿禿的景象,也滿是焦炭,肯定也不會有獵戶,捕蛇人,採藥人之類依託山林過活的人來,因此秦月樓纔會放心的將那羣鑽地魔蟲們引到此處。
那麼,
變化戰體·真武大力。
將那地罡召考籙隨意的扔在了空中,詭眼領域也釘在了空中,那些鑽地魔蟲們也在此處停滯不動了起來。
可,它們也並非毫無腦子的東西,
這些克系怪物其實可以直接歸類爲妖魔或魔怪,而似此等魔怪妖魔,也是具備了高度智能的。
換言之,它們不是蠢笨之物,只是會被地罡召考籙控制罷了,那地罡召考籙對於鑽地魔蟲們的意義大概可以類同逗貓棒與貓,
但性質卻不可同語,
而鑽地魔蟲們對於此時準備將它們打殺的秦月樓也是有所反應的,那麼···
鑽地魔蟲們暫時性的壓制住了對於追逐地罡召考籙的“本能”,而是紛紛的朝着秦月樓湧來。
好在這些處於成長階段當中的鑽地魔蟲當中並沒有成年體,成年的鑽地魔蟲能用心靈感應控制其它種族的生物。
而任何處於成長階段的鑽地魔蟲都能用心靈感應進行交流,因此,它們能與本族的任何一個個體取得聯繫。
現在這些集羣的成長期鑽地魔蟲們將秦月樓團團包圍,有的從腳底踏足地面竄出,有的則是破開了周遭土石從上夾擊。
秦月樓便被圍堵了個水泄不通,上下左右均被夾攻之勢。
但這被異化用【大力】千錘百煉的所鍛就的戰體,其每一顆肌肉細胞都得到了異化,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得到了異化,並且以高度質密作爲壓實,看似平平無奇,可實際上在這高密度的情況下,秦月樓的身體堅硬程度要遠超金剛石。
鑽地魔蟲它們能在岩石中掘進通道,並且視岩石如泡沫,這也側面的印證了鑽地魔蟲的軀體強大,可是當它們那些形似魷魚觸鬚的觸手接觸到秦月樓的身體想要發力攪碎時,
卻發現根本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秦月樓的全身上下都在散發着強猛的無比大力與它們相互角力,這些鑽地魔蟲們想要將秦月樓分屍而死,可···
右拳樸實無華的輕鬆捶擊,僅僅只是完成發力的動作,秦月樓便扯斷了數根攪鑽地魔蟲的觸鬚,接着狠狠的出拳,凌厲的剛猛拳風吹過,便將身前承受了絕大部分衝擊的鑽地魔蟲吹的血肉橫飛。
那拳風餘威不減,吹斷了無數燒焦樹木。
【雖然變化戰體極強,可我本身的法力卻不足以支持長時間使用,消耗還是太大了,以我目前的法力只能維持一分鐘稍多一些,因此必須速戰速決纔行。】
秦月樓心中如此想到,而後全身上下像是一根擰緊了的發條,在這真武大力的變化戰體當中每一塊肌肉都在不住的抖動着,那是在體內積蓄着力量的過程。
肌肉也是具備律動的,在發力和放鬆之時肌肉也會呈現波浪般絲滑的變化,這也是力量在傳導,而秦月樓的真武大力便是將這些力量一寸寸的通過自己傳導至接觸的每一隻鑽地魔蟲。
接着,繼續的力量轟然釋放,
像是水壩潰於蟻穴,力量毫無束縛與阻礙的從體內噴湧勃發。
而那些鑽地魔蟲們也全被秦月樓所殺。
法力完全消耗,秦月樓也擦着汗,有些虛弱無力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我所悟還真是強啊,好,不愧是我。”
第五十章 所謂重寶
可秦月樓知曉,這事情尚未結束,解決掉這些鑽地魔蟲之後,那所謂的重寶也應該解決纔行,
什麼重寶需要血祭?不過是邪魔外道罷了,人命從來都不是如此廉價之物。
將那地罡召考籙收了起來,秦月樓又把這些鑽地魔蟲的屍身碎片給收集了起來,
接着秦月樓便又往回趕去詩鄉城,在導引御氣愈發嫺熟的情況下,秦月樓就好比那些身姿飄逸身法瀟灑的俠客一般。
反正也是不消耗法力的,不過爲了恢復法力,這導引也在接引着天地靈氣,坐火吸收日月精華,在這分秒必爭的時間當中將法力一點一點的恢復。
“法力還是太少了,不然也不會只能維持着常態了。”秦月樓回到了一片狼藉的詩鄉城中。
好在過去的半個月中他在詩鄉城當中灑落了數枚邇去法種,只要他想,也可以將這一片狼藉恢復原樣,
但是如果稍後那個所謂的重寶也要出世,同時也會對地理環境造成破壞的話···
秦月樓不敢想,所以還是準備過一會,等那個所謂的重寶完全出世以後再度回覆。
好在傷亡並不多,這半個月以來的防震演習也讓同鄉們有了一定的防範意識,真正死去的人反而是命喪鑽地魔蟲的蠕動身軀之下。
四家中人和官府也在盡力的組織着救援,那些死去的人也被收攏起了屍身。
母親失去了兒子,
父親失去了女兒,
女兒失去了父親,
妻子失去了丈夫···
死去的人們在各自的人生當中與旁人交織,承擔着爲人父母,爲人子女,爲人親朋好友,爲人師長等的身份,但是人死萬事皆休,這些身份也成爲了紮在生者心頭上的一根刺,
關係親密的會傷心難過,而人也非全然冷血,在見到這生者或爲哭喊,或爲悲痛昏厥,或爲掩面無聲的種種景象之下,也不免會紅了眼眶。
秦月樓法力沒有完全恢復,此時忍住了施展邇去讓他們屍首復原,而後再對它們施行招魂之事的念頭。
秦月樓知道,自己做事只求問心無愧,實際上死者與秦月樓並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人總歸無法免俗,關係與自己越是親密之人,那麼與其相關的事物自然會酌情優先處理,秦月樓會救下桑太史,也是因爲與桑太史是熟人,
可是···他天性還不至於那麼薄涼,反正地府亂成一團,自己又是太山府君預備選手,還被生死輪迴道賞賜,那麼復活個把人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只是現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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