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344章

作者:秦安忆

“這個宇宙是···宇宙卵。”

第五二章 搖人的開始之戲法師(4)

秦月生懶散的坐在酒吧吧檯前,這是一座清吧,此時的人並不多,藍調布魯斯風格的曲子迴盪在空曠的大廳內,大廳內一片狼藉,服務員還沒來得及收拾,

大理石的光滑地面有些粘腳,那是灑落在了地上的酒液所致,空氣中還漂浮着桂花味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在那空氣清新劑的味道下,是來源於廁所內的排泄物與嘔吐物交加的辣鼻氣味。

秦月生點了一根菸,藍莓加葡萄雙爆珠的外菸擴散,這讓他好受了很多。

“月生,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麼?”多年的好友奚瑞萱問着秦月生。

奚瑞萱這個名字看起來有些女性化,可是奚瑞萱確確實實的是個男人,就好像有的人命裏缺了五行,就會在偏旁部首和其他的地方下一些功夫來補足缺失的五行,比如說有的人命裏五行全缺,就改名叫做竈沐鑫,

可能是因爲奚瑞萱命裏欠艹,所以才叫做這個名字。

秦月生摩挲着面前盛着酒液的古典杯杯沿,似是在思考什麼,斟酌了片刻以後,他纔對着好友奚瑞萱接着說道。

“我們要相信科學,任何怪力亂神都是可以靠着科學來解釋的。”秦月生認真的回答着,卻對上了奚瑞萱那佈滿了血絲的眼睛,平常很注重自身儀容的他卻以一種邋遢的形象出現了。

亂糟糟的頭髮猶如雞窩一般,鬍子拉碴,就連鼻毛也倔強的脫出了鼻孔迎風飄揚,

那眼神當中滿是惶恐不安,哪怕竭力的剋制也悄悄的流露出了一點驚慌的味道,

本來不抽菸不喝酒生活習慣良好的他破天荒的喊上了秦安憶來喝酒。

“雖然我不是心理醫生,但是你也可以把你的遭遇告訴我,我相信你不會無的放矢。”秦月生拍了拍奚瑞萱的肩膀後抿了一口今夜不回家,特意調濃了的酒液刺激着味蕾,脫皮的嘴脣感到了一絲痛楚,這算是一種無意識的自殘,秦月生也算樂在其中。

酒液沿着食道落入胃囊之中,如同吞下了一顆火球。

“不,你不理解。”奚瑞萱痛苦的說着。

“那你特麼跟我哭訴個錘子?”秦月生翻着白眼,彈了彈菸灰,他左手的食中二指已經被燻黃,和周圍的膚色形成了完美的分界線。

“你不是寫恐怖小說的麼?我尋思我身邊應該沒人比你更懂靈異了。”奚瑞萱回答着。

“拜託,我寫恐怖小說不代表我就是玄學帶師啊,肥龍寫書屋不代表他真的是殭屍,空調修理工寫陳大錘也不代表他真的有一個女鬼老婆啊,楊續命有厲鬼老婆們也不代表作者開了後宮啊,

你們這些人啊,不要把小說角色帶入作者啊。”秦月生一臉考哥臉.jpg。

“那你說我還能咋辦嘛?”奚瑞萱抓着頭髮,帶下了一大片頭皮屑,發如雪的歌詞歷歷在目。

“所以你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我都我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治不了,沒救了,等死吧。”

“···行吧,我說出來你別不相信,三天前我回家的時候,發現我的洗漱用品都被動過了,我當時就懷疑小茵揹着我偷人···”

“牛頭人?!竟有此事?純愛震怒!”秦月生聽了,一臉震驚,不過他回神了,“不對勁啊,小茵不是回老家了麼?”

“怎麼說呢,她確實回家了,但是當時的情況不一樣,因爲兩天前我回家的時候發現有人進來了,門也沒關好,我以爲是小茵回來了,因爲除了我就只有小茵有鑰匙了,然後我就打電話問了她,

她說還想多看看我,我也沒在意,接着就發現我的洗漱用品被動過了,還有我的安全雨傘也一樣,我忍住了,沒有發火,只是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不過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信息,

但是後來,我發現小茵確實有想回來的想法,但是她沒有買到票,後來我打視頻電話給小茵的時候,小茵她也是在她的老家的,那麼,排除了小茵之外,進了我家的人是誰?

接着就是我昨天回家的時候,發現小茵的房門是開着的,裏面還有別的聲音,我當時真的以爲小茵偷偷摸摸的給我帶了頂綠帽子,我當時很生氣,然後準備去捉那對狗男女,可是到了門口,我害怕了···”

“姦夫看起來很能打?”秦月生心生疑惑。

“不是,那個姦夫的臉和我是一樣的,包括聲音也是一樣,但是牀上的那個女人並不是小茵。”奚瑞萱緊張的啃着手指,

“那個人他看到我了,對我笑了一下,接着就繼續了起來,完全的無視了我,我覺得很詭異,全身都涼了,那種沒有由來的恐懼感讓我十分的驚慌失措,接着我逃了出來,接着我就來找你了。”

秦月生眉頭緊蹙,又給自己點了根菸,他看着奚瑞萱,語氣裏還帶着一絲絲的感激。

“好兄弟,你怎麼知道我卡文,特地來給我送靈感來了麼?”秦月生比心說道。

“你媽的,我就說你理解不了的啊。”奚瑞萱抓着杯子猛地磕在了吧檯上,碎片飛濺,劃破了他的手,鮮血流了出來,酒精對於傷口的疼痛刺激彷彿也沒有被他感受到,他只是茫然且無神,眼神中滿是黯淡,緊接着,他越發的驚恐了。

秦月生對吧檯內的調酒師道着歉,連忙結了賬,也賠付了那個杯子。

“那個人,他來了,他來了。”奚瑞萱指着酒吧的門,

秦月生循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皺着眉頭,鼻翼聳動,他沒有說話,

只是從風衣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金屬煙盒,他打開了煙盒,其中放着他自己的手卷煙,三十根整整齊齊排列着,從中取出了一根菸後,他叼在嘴上,沒有點燃。

“阿狗,那邊沒人,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秦月生關切的問着奚瑞萱。

“明明就有人,你爲什麼不相信?”奚瑞萱大叫着,掙扎着,不過卻被秦月生制止住了,“我知道了,你也跟他是一夥的,真正的月生去哪了?你這個假貨!離我遠點,滾開啊!

嗚啊!你不要過來啊!”

秦月生順手拿起了一個酒瓶砸在了奚瑞萱的後腦上,奚瑞萱暈了過去,秦月生將他拖到了沙發上,接着秦月生站在了他的身前,點燃了叼着的手卷煙,

米色的風衣下,他整理了一下白襯衫前的骷髏頭領帶,而後又將打火機塞入了黑色西褲的口袋當中,皮鞋在地面上隨着音樂的打着節拍,

極度嗆人的煙氣彌散在了整座大廳,他呼出了一口煙氣,煙氣覆蓋着,勾勒出了一副虛幻的人形輪廓,那個人形的輪廓正準備掐奚瑞萱的脖子,只不過卻被煙氣牢牢的鎖定着,無法動彈。

“這是草莓,這是藍莓,遇見我算你倒黴。”

秦月生一手草莓,一手藍莓的說道,這是他剛剛從未收拾的桌臺上順手拿起來裏的。

如此說着,秦月生深呼吸着,好似大功率的抽油煙機那般,那人形的輪廓隨着煙氣被秦月生吸入了鼻中。

滿足的打了個噴嚏,就好像吸着鼻菸一般,秦月生的臉上升起了享受的滿足神情。

【普通任務—替代(已完成)

你怎麼確認,你所認識的人真的就是你所認識的那個認識的人麼?(禁止套娃)

任務獎勵:3兌換點,已發放(玄不救非,氪不改命?只要氪金夠狠,那便能逆天改命)】

【本命天賦:啼魂鼻LV1—(2/1000)

能力—嗅覺強化:在聞到氣味的基礎上加以分辨,以此基礎強化後可以聞出人的情感(狗: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能力—吸魂啖鬼:可吸納當前啼魂鼻等級之下的靈類存在,吸取的靈類存在可以強化體質(韓跑跑,你跑呀跑呀跑。)】

【生產類技能:驅邪煙LV3—(30/300)

材料:黑狗血,雄雞血,雄雞尾羽,硃砂,菸草。

效果:濃煙,驅散邪氣,鎖定惡靈,囚禁詭異。】

“任重而道遠啊。”秦月生看着系統面板上的信息擤着鼻涕說道。

看到了這一幕以後,秦月生看向了傻眼了的調酒師以及服務員,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刻着月亮雕飾的金色懷錶,打開懷錶以後,懷錶內是一副螺旋着的黑白圖畫,他隨意的在空中晃了幾圈,他一邊晃着一邊說着。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你們所看到的都是疲勞過度和飲酒過度以及氣流撞擊所產生的幻覺,下班以後早點回家睡覺,睡醒了就不會記得今晚的這一幕了。”

“系統,攝像頭就交給你了。”秦月生低聲說道,接着扛起來了奚瑞萱,毫不費力的走出了清吧。

“實話實說,你真挺倒黴的,要不是我給你整了個好活,今晚你人怕是就沒了。”秦月生一邊說着一邊點着煙說道,隨後他自己嘀咕着,

“有一說一,要是沒系統估計我人也沒了,這誰能想到啊,我個戲法師穿越的地方居然是個靈異世界,這誰頂得住啊?”

這個世界是純粹的靈異世界,並非如魂天帝所處的規則類鬼類存在的世界那般,但這個世界裏的鬼物也可以找到bug來卡,

只是無獨有偶,這個秦月樓分身的處境和土木人分身的處境相差不多,但差的並不是太多。

只不過小圓臉子秦月樓的處境是系統被截胡替換成爲了道樹。

他的系統沒有被截胡,只是順應此方世界發展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至於他本人則是又經歷了一次從出生到成年的經歷,而且發育到現在,都沒發育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因爲系統一直在加載,之前所掌握的那些能力在這個世界都不適用,就連道行也完全消失,

就像是不兼容一樣,所以只能將其祛除,而且自己與本體成就係統的聯繫也被截斷,

可以說開局一窮二白連狗都沒有,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幕後控制着這一切,

只是,這二十年來,不說一帆風順,卻也沒有大難臨頭,只是平平淡淡中有些微小的波瀾,就好像是從前從前一般,秦月生反倒是有些將這個世界當成第三故鄉了。

只不過近兩個月內,那個一直在加載的系統終於加載完成了。

——

“你醒啦?”秦月生低頭俯視着睡在牀上的奚瑞萱,奚瑞萱只看到了身穿短褲的秦月生。

“男酮竟在我身邊?”奚瑞萱驚恐的用被子捂住了前胸,不過他發現他身上的衣物完好。

“你別誤會,我睡覺只穿內褲,而且我喜歡旅人,尤其喜歡和壞旅人鬥智鬥勇相愛相殺,當然了,如果壞旅人能做我的狗就更好了,

對了,我買了點姜,要不要嘗一嘗生薑燒肉?”秦月生說着,很淡然也很平靜,完全沒有在意自己說出了什麼暴言。

“這就是老二刺猿麼?”奚瑞萱雖然不懂,但是肅然起敬了起來,

奚瑞萱感受了一下,並沒有變成向日葵,這讓他安心了不少,他撓了撓頭,摸到了一個鼓包,而且還很疼。

“昨晚怎麼了?我頭怎麼這麼疼?”奚瑞萱看起來已經忘記了昨晚的事了。

“哦,你喝多了,斷片了,走路上時候摔倒了,磕到了後腦勺,我把你扛回來了。”秦月生面不改色的說着,他渾然沒有透露出半點其實是自己下手的事實,

他也有適當的留手,畢竟敲腦袋敲暈和敲死主要看這個人抗不抗揍,

看起來奚瑞萱挺抗揍的,

不然這個世界上怕是又要多出一隻鬼來。

“不過,你家挺整齊的啊,你是不是最近壓力過大產生了幻視?”秦月生故意的說道。

“你把我帶回來了?”回過神來的奚瑞萱才發現現在是在他家裏,難以遏制的恐慌感漸漸的從他的脊背上攀爬至後腦,一股悚然的驚懼讓他失聲。

“阿巴阿巴···”他只能茫然的阿巴阿巴。

“哎,哎。”秦月生應和着,接着他雙手環抱於前胸,肌肉線條輪廓清晰的展露了出來,

“我看你完全就是壓力過大,天天坐辦公室導致你中年危機提前了,什麼內痔外痔混合痔,便祕腎虛全來了,那方面生活不和諧導致你壓力過大,因此你纔會產生幻視,我把你揹回來的時候你家裏可都是整整齊齊的,如果你說有人模仿你的臉在你牀上放炮的話,他還會好心的幫你整理作案現場麼?”

“那你怎麼解釋這些?”奚瑞萱從牀頭櫃抽屜裏拿出了一連串的乳膠製品。

“···”秦月生沉默了半晌,“你知道我成功的祕訣是什麼麼?”

“?”奚瑞萱不懂秦月生說這話什麼意思。

“我本人。”秦月生說着

“那他媽的?”奚瑞萱顯然受到了強大的震撼。

“你沒看我黑眼圈那麼重麼?我一晚沒睡。”秦月生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硬生生的熬出了一個臥蠶,“有的時候,靈感與文思就好像,靈感與文思就來了。”

“你他媽是狠。”奚瑞萱把一連串的雨傘扔回了抽屜裏。

“所以一切怪力亂神都是可以用科學來解釋的嘛,你看你昨天喝多的時候問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麼?我今天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個世界是沒有鬼的,沒有人比我更懂靈異,一切鬥不過是借鬼喻人,借古諷今罷了。”秦月生說着,雙手做孔雀狀拉開。

“行了,你把衣服穿上吧。”奚瑞萱捂着頭沒眼看秦月生。

秦月生是他多年好友,他也知道秦月生是個什麼尿性,這人邏輯思維有點異於常人,正常時候沒人覺得他不正常,可是他不正常起來基本上都會覺得這人詩人一般的外表氣質之下是一顆瘋癲的心,

簡單來說就是離譜,邪門,像他媽了個魔教中人,

低情商的人罵他神經病,高情商的誇他宇宙第一自由。

“所以你認爲的有鬼,只不過是壓力過大產生的幻視,多用用安全小雨傘比喫什麼藥都來的管用,用完就睡,絕不把壓力與疲勞留到第二天,那麼第二天你將會神清氣爽。”秦月生一邊說着一邊穿着衣服。

“行了行了,快停下,已經很丟人了。”奚瑞萱被秦月生的重複強調整的自己都快信了,不過秦月生說的確實不無道理,他確實感覺最近壓力挺大的,

所謂白領,實則社畜,穿西裝打tie搞了個人模狗樣,還要忍受甲方的刁難,報銷不給報,每天到處跑,堪稱最強工具人,房貸車貸還完還要考慮柴米油鹽醬醋茶,水電煤氣,還得攢錢結婚,壓力能不大麼?

秦月生麻溜的穿好了衣服,速度很快,一眨眼已經打好了最後的領帶。

“當今社會是一個浮躁的社會,因爲壓力的聚集積壓才生出了各種娛樂產業,所以,你要適當的娛樂一下啊。”秦月生整理了一下領帶後意味深長的說着,

“華清麗池36號,15號,26號,你只要說加鍾,就行了,懂得都懂,好兄弟不用謝。”

就在此時,奚瑞萱的女友開了門,進來聽到了秦月生說的話,她沒好氣的白了一眼秦月生,看到了睡在牀上酒氣還未散去的奚瑞萱,接着又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月生。

秦月生聳了聳肩,眼神看向了抽屜,接着奔向了廚房。

“生薑燒肉好了,嗯,美味,是瑪騎馬小姐的味道呢。”

秦月生自顧自的說道,接着他將生薑燒肉盛了出來,放在了煤氣爐上,

“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拜拜。”秦月生說着,麻溜的離開了奚瑞萱的家。

出門後,秦月生點了根菸,他看着遠方的車水馬龍,不由的失笑。

“這個世界是沒有鬼的,呵,說的我自己都快信了。”秦月生鼻翼聳動,打了個噴嚏,走入了往來的人羣當中,

他也混入了芸芸猩斨校袷且粋�平凡的普通人。

——

秦月生坐在電腦前,嘴裏叼着煙,菸灰缸裏擺滿了菸頭,他將這些菸頭擺出了一朵花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