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178章

作者:秦安忆

結晶所化的可燃粉塵在受限空間內與空氣混合形成了粉塵雲,隨後在點火源作用下,形成的粉塵空氣混合物快速燃燒,並引起溫度壓力急驟升高,緊接着便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完全沒有毀壞風水寶地的自覺,將臣月樓也在這爆炸之中吸收着爆炸產生的能量。

火焰與熱浪被腰帶吸納。

而那些殭屍們也看起來悽悽慘慘慼戚,那染指卻是不知所蹤。

而白事分身秦月樓則是不斷地掐算着,準備從無定河中算出那染指的根腳。

不過將臣月樓倒也沒有放在心上,他只需要幹爆掉面前剩下來的三隻···等等。

“變成十三隻了麼?看來剛剛那染指又給我開了十個盲盒啊,不過我倒是真的不怎麼怕啊。”將臣月樓心想着,打了個響指。

在餘溫尚在的墓穴之中,周遭的一切都突然地放慢了下來。

這是將臣月樓的異能之一,體感加速。

外界的流速固然正常,可是將臣月樓的體感卻開始了多倍拉長,可怕的是他的肉身跟得上這拉長的倍率。

腰帶上的三道渦輪也嗡鳴的更加快樂,

將臣月樓一拍腰帶,由腰帶所吸收的熱能,溫度,火焰全都匯入了左腳。

在這體感時間之中,將臣月樓緩緩蹲下,右腳上也生成了蝙蝠的圖騰紋路,熠熠生輝的紋路張開了翅膀,也生成了一道道的蝠翼。

深紅色的蝙蝠在腳下生出,隨後身形若風馳,若電掣,若迅疾奔雷,也如流水奔騰。

深紅的蝙蝠穿過了十三隻鬼上屍身的殭屍之身,

而後將臣月樓穩穩落地,右腳前伸,伸出左手保持落地姿勢的平衡,接着才緩緩站起。

體感時間加倍恢復了正常流速,

被踢中的殭屍們身形也無可避免的遲滯,緊接着不自然的膨脹,最後轟然爆裂,

在火焰的爆裂當中燃盡了全部碎塊。

“糟了,打high了直接放大了,這下可這麼收集實驗用素材?不過沒事,還有一隻,問題不大,只要我不說,那麼就沒人知道我乾死了十三隻殭屍而屍骨無存。”將臣月樓看着地上那一隻屍首破爛的女屍,淡定的扛在了肩上,而後也單手託舉着麒麟石,踹開巖壁飛了出去。

回到了院子裏以後,分魂便回到了主要神魂當中,白事分身秦月樓的神魂也完整了。

“這些不同的殭屍身也會和分魂產生奇妙的反應啊,果然附身這種事情比較有意思。”秦月樓把將臣分身擺了個造型放在了後門,順手也把旱魃擺在了後門。

將臣分身造型是單手指天,掛着的牌子上寫【沒有財物】,旱魃分身造型則是單手比着八豎起來,掛着的牌子是【不要看了】。

麒麟石的研究交給科研空間,而他則是解讀着無定河中得來的染指信息。

【甲子限壽無路延,屍鬼行左正道偏,伶仃桀驁生而怨,染蒼染黃染青天,】

掐算了那麼長時間大概得出了這些信息,不過根據秦月樓的解讀,也就是這個染指只能活六十歲,屍道鬼道精通,生來伶仃本性桀驁,怨恨着天道,最後一句應該便是他這革道之力。

那蒼青火焰並沒有多可怕,但也僅限於對紅眼殭屍來說,若是尋常人或是其他什麼的,怕是要被燒死,更不提那黑火了,

如果不是腰帶配合異能,那黑火估摸着還沒法熄滅。

不過好在腰帶之中保存了些黑火火種,足夠解析了。

“此火非凡火啊。”秦月樓感嘆了一句,而後接話,“不過下一刻就是我的了。”

而後他便繼續鑽研着《算》書。

來自於其他世界的道統傳承在此界也可使用,但是無定河還真是第一次聽。

“這無定河乃是天下命數匯聚之河,會不會是天道的一部分呢?這無定河可得好好掌控一番,另外除了這些分身之外,我本人並不是很能打啊,還是得鼓搗一些好東西出來纔行。”秦月樓想着,隨後決定撂挑子擺個大爛再說,“算啦,不想啦,睡一覺再說吧。”

如此睡了一覺,秦月樓才悠悠醒來,繼續掐算着,只不過這一次他掐算的是另幾個分身秦月樓。

“這劍客分身端的是殺星一顆,到哪都得宰點妖魔鬼怪或者壞嗶再說,倒也是個不嫌麻煩的分身···廚子分身倒是要升入黃門,也算不錯···打鐵的鼓搗些啥呢?看不清楚···本體,喲,本體還有情緣呢?牛哇牛哇。”秦月樓掐算着,心中也泛出了些想法來。

“這些是既定命數麼?到不像是既定命數,與其說是既定命數,倒不如說是藉助無定河對他們的短期未來進行一次觀察,那麼未來在這個世界是一成不變的還是說時刻在變的呢?”算師月樓心中想着。

而後他從口袋裏翻出了一枚銅板來。

接着他將銅板甩起,不去掐算。

正面朝上。

理想情況下,一枚硬幣的均勻性爲50%。這意味着正面朝上或者是反面朝上的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

他又扔了一次,還是正面,不過依舊沒有掐算。.

一些掌握了技巧的人可以每次都讓正面朝上,但那也是一些小技巧將這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變成了百分之百的正面朝上。

秦月樓自然不會這種技巧,而他也並不打算用這種技巧。

於是他掐算了一把,下一次投幣會是反面朝上,而後就着這個結果進行了推算,推算這枚銅錢以後會落在誰的手上。

於是他將銅錢甩起,但卻用法力塑形硬生生的將銅幣立在了地上。

“硬幣立起來的概率不大,可卻也不爲零,但是這就推翻了我剛剛的算法,那麼以這個立起來的銅錢來看,之後它會落在誰的手上呢?”

秦月樓又掐算了起來。

先前反面的後續落手是一個賣藥郎,

可現在立起後續入手的也還是那藥郎。

“因爲這變數太小了,所以沒有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是麼?如果將未來比作河流,那麼這種情況的改變只等於泛起了一點點水滴罷了。”秦月樓思索着,隨後又開始了對於算術的延伸。

“短期未來不變,那麼長期未來呢?”秦月樓掐算着。

“長期未來算不到了,應該是我算術修爲有限所以算不到,還是得做些實驗來看看這無定河的情況纔是。”

第零五章 無定河中觀無定,八荒換道白月盤。

秦月樓伸着左手,掌心之中一顆紅色的眼眸開闔,他並沒有使用詭眼本身的能力,只是用詭眼代替自己的眼睛去窺測無定河。

雖說本體秦月樓在分身之前便將詭眼給了大惡之門,可是現如今分身秦月樓卻又從大惡之門當中將詭眼給拔了出來加裝到了自己的身上。

於是他便又觸發了之前的【鬼仙】成就,但他也不是很想完成,之所以重新把詭眼加在自己身上,還是爲了窺測無定河。

反正到時候就算無定河要反噬也是反噬詭眼而不是他,而他恰巧對於詭眼具有非比尋常的自信心。

無定河是一條奔騰於漆黑空間當中的純白色河流,每一個人,每一件物,每一根草,每一朵花,每一滴水···一切有生或無生之物的命定天機都是河中的一條細小水流,當所有的命定天邊R聚交流,便匯聚成了這一條浩浩湯湯的無定河。

與其說那是天機,不如說這是天命。

何爲天命?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天命,而所作所爲都會與其他的水流相交匯,繼而產生【命中註定之事】。

而秦月樓便是將此時八寶鎮當中所交集匯聚的河流進行一條條一根根抽絲剝繭的觀察與窺測,雖然也有人將自身天機遮蔽,可秦月樓並未將其破解,反而是放任自流。

對於八寶鎮當中的暗流湧動,秦月樓大概也算是明白爲什麼各路不明人士要來到八寶鎮這一座寧靜祥和且偏僻的小鎮當中了。

這八寶鎮當中,分別有代表着【妖魔鬼怪人神仙佛】的八種寶物,但寶物自晦,高明的算師也算不到全部寶物,而其中的麒麟石,便是代表着【人】的寶物。

當集齊代表着妖魔鬼怪人神仙佛八種寶物以後,可以依照某種古陣圖擺下一座名爲【八荒換道白月盤】的陣法。

此陣法是由誰所創立已經不爲人所知,便是再高明的算師去算過去也不一定算的出來,但是那副白月盤陣圖卻是流傳到了現在。

相傳此陣有改天換地之能,而坊間也有傳言,這郭嶽武之所以能夠打下大靖江山也是因爲依靠白月盤許下了願望才得以將江山收入手中。

所以秦月樓算了一下郭嶽武的過去,發現這傳言並不符實,但他理解,一個封建王朝總是會神化自家太祖的。

什麼劉邦斬白蛇,什麼朱元璋鼻子裏有龍,在無法得知真實的情況下,神化當個樂子聽就行了。

只是這白月盤到底有什麼功效,他也並不清楚,只知道這些革道兄思娂婟R聚八寶鎮就是爲了開啓這白月盤。

而其中也已經有人開始了佈局,自己得到了麒麟石的消息也不脛而走,但並非是染指放出。

也即是說,當日同染指相鬥,還有第三個人甚至是更多的人暗中窺測着自己。

“本來只想做一個如植物一般安靜的人好好在這混日子,可沒想到還是一不留神就被捲入了風口浪尖之中啊。”秦月樓嘬着菸嘴,吐出了一口青煙,腦海中也在根據着這些圍繞着自己的算計進行佈局,

“既然如此,那就來個將計就計吧。”

——

八寶鎮依山傍水,風景秀麗,鎮民也是安居樂業,只不過哪怕再怎麼安居樂業,也會有人討不上媳婦。

打更的張活十三歲時得過一場大病,好在沒燒壞腦子,只是面部神經時靈時不靈,說不得嘴歪眼斜,但卻是個表情豐富的主,若是這樣還好說,

可他的長相不能說不敢恭維,只能說是選擇了一種較爲奇妙的排列組合形式,無論是生在什麼時代,他都會因爲外貌而被以貌取人。

眼是桃花大眼,就是眼間距有些寬闊,還有些鬥雞眼,眼窩深陷。

眉是柳葉眉,但是眉毛太薄,看起來就是一層淡淡的青茬,飄到了眉骨外。

鼻是水滴鼻,但是這滴水滴看起來不像是水滴,而是水珠,也就是很大。

耳是一對招風耳,不過被頭髮擋住倒也看不出來。

口是彎弓仰月,只是這弓彎的太過於彎,別說彎弓射鵰,把太陽射下來都行。

臉上還有一道深刻的法令紋,有的人法令紋很溫柔,但他的法令紋不能說如虎添翼,只能說是雪上加霜。

就連秦月樓看到了他的臉都覺得太可憐了,這些部位單獨拿出來和其他組合一下都不至於長這麼磕磣,

但是這五官的排列實在是太過分了!

所以張活討不到媳婦,也在情理之中,更在意料當中,雖然面相醜陋,可內心卻正義溫柔與善良。

是夜,打更的張活蒙着臉,敲着鑼,悽悽慘慘慼戚的走在路上打着更,他今年才十七歲,就要承受容貌帶來的不該有的壓力。

不過張活不知道,他的命途在今夜就會改變。

張活心不在焉的打着更,今天又被小孩朝着身上扔石子叫怪物了,他心裏很難過。

他朝前走着,不過卻是被某位算師裝模作樣的掐指擋在了身前。

“先生,您有何貴幹?”張活藉着燈坏幕鸸猓辞辶藖砣说拿婺浚挥傻皿@爲天人,心裏也想着自己若是能有來人一半英俊也不至於到現在討不到媳婦。

“喂!小帥哥!請留步!哇!不得了!不得了!你有道靈光從天靈蓋噴出來,你知道嗎?年紀輕輕就有一身橫練的筋骨,簡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如果有一天,讓你打通任督二脈那還不飛天啦?!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懲惡除奸,維護世界和平這任務就交給你了,好不好?”秦月樓頂着一張謝停楓的臉一張嘴就開始了忽悠。

雖然他覺得這張臉更適合給廚師就是了。

“先生,您在說什麼啊?”張活完全不知道秦月樓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覺得秦月樓是喝多了。

“害!小帥哥,別看你矇住了自己的臉,可我知道這面罩之下是一張驚天地泣鬼神的臉,很適合做英雄,喏,這根騎士···武者腰帶是無價之寶,你跟我有緣,就收你十枚銅錢,送給你好不好?”秦月樓也不管張活怎麼說,就直接把腰帶塞到了張活的手裏,

“算了,看和你投緣,這腰帶就送給你了,記得,不要找我,你也找不到我的,你只要知道,這枚腰帶會在關鍵時刻讓你成爲英雄就足夠了,使用方法就是戴在腰上就行了。”

“不是,先生···”張活還想說話。

面前的秦月樓便消失不見了。

——

坐在院子裏的秦月樓繼續掐算着。

“短期未來呈現出了大幅度的逆轉,可見這一枚‘變數"投放的恰到好處。”秦月樓思索着。

秦月樓有所猜測,無定河是有自主修正能力的。

如【銅錢本該向下而非立起】亦或者是【早飯本該喫包子而非麪條】這樣稀鬆平常的情況,一般不會改變,哪怕改變了無定河也會將短期未來修正,簡單來說這些無關緊要的選項和【多元宇宙】的概念並不相仿,因爲身處時空自己會修正。

也即是說,無定河是有短期目的的,就好像一項洽談業務,哪怕過程中錯漏百出,只要簽訂了合同,那這生意談成了就足夠了,這便是短期目標。

而這也代表了一種可怕的事情,那就是這個世界可能是單一的時間線,而並非誕生多元的形式,可是這種單一也會有可操作的餘地,用以規避某些不想發生的事情,只是以人力對抗天命,除非能勝天半子,否則也只是短期勝利。

將許許多多的短期目標以連續不斷地依次連接,便成爲了未來,只是這未來也在另外的短期目標之內,換言之,無定河掌控了此世天命,或者說是命摺�

可對於算師秦月樓來說,與天地人而鬥,其樂無窮。

秦月樓一邊掐算着,一邊說着話。

“我的名字叫秦月樓,年齡13歲,住在八寶鎮東北部的棺材鋪內,未婚,我不上班,每天最晚也會在八點前回家,抽菸,偶爾沾點酒,晚上十一點上牀,保證睡足八個小時,睡前喝一杯熱乎乎的紅酒,再做二十分鐘卜算練習暖身,然後再睡覺,基本能熟睡到天亮。

像嬰兒一樣不留下任何疲勞和壓力,就這樣迎來第二天的早晨,大夫說我很正常。

我想說明我是一個不論何時都追求內心平穩的人,不拘泥於勝負,不糾結於煩惱,不樹立會使我夜不能寐的敵人,這就是我在這社會的生活態度,我也清楚這就是我的幸福。

再說,就算要戰鬥我也不會輸給任何人。”

他掐算着張活的短期未來,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來。

而秦月樓的做法便是和無定河相同,在一個個短期目標內投入【變數】,讓未來逆轉。

這便是秦月樓的所作所爲,因爲若非他有着卜算能力,那麼入局了的他便會在未來被一舉殺死。

雖說分身不怕死亡,可是死亡也並非是什麼好體驗。

因此秦月樓不單單是自救,也是在下套。

張活是一個短期目標中的關鍵點。

也是因爲張活的死,讓某件八寶之一被某個革道兄怂谩�

秦月樓的短期目標便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八寶收集一半,展現自身手腕,接着將準備弄死自己的人給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