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174章

作者:秦安忆

手中劍意之球正在旋轉,遽爾之間自那劍意之球屈指彈出,而後那兩三分力道也在彈出之際倍化,加之擊出的速度,若流光一瞬,而後被玄武一劍抵禦。

“劍道本該爲世間殺伐之最,可你看看你這劍道如何?活脫脫一個四不像,雜亂無章,你的劍道走歪了。”玄武出言,似是長者指點小輩。

“道無分對錯,以心證以力證,曾有人與我說過‘劍者心之刃也,既可爲殺亦可爲護。"一話,若只是純純殺伐,那該又如何持劍守護在意的一切?”秦月樓不退反進,據理力爭,“因此劍道本就該包羅萬象,正反兩面齊聚,若只純粹發展一面,那便是落了下乘,何況我觀您之劍道,不也正是一正一反麼?”

玄武一笑,斬出一劍虛境終結,宇宙虛境本就真空寂然,若是無大日之光照射,那便毫無可見,可縱然如此,虛境終結之劍也在宇宙虛境當中斬出了一道至黑至暗之劍。

那至黑至暗與虛境真空截然不同,若是說白茫茫的雪地中突兀出現黑點那便顯眼至極,可是這黑點在宇宙虛境真空當中也無比惹眼。

此劍之中所蘊含的道理意境便是一切寂滅之終結,可卻並非是黑洞,黑洞僅僅只是引力的至高顯化,但這道理意境之中卻是純粹的終結,沒有龐然的吸引力,哪怕只是靜悄悄的前行也只是仿若悄然逼近的巨口擇人而噬。

這一道至黑至暗之劍來到了仙劍道主面前,然而仙劍道主仍舊不閃不避。

劍界生出,與此之間仙劍道主自劍界之中截取一道世界創生之道理意境,以此道理意境化作創生之劍意。

白茫茫一片的創生劍意驟然若倦鳥歸巢接連不斷的壓縮凝聚於仙劍道主的劍指指尖,猶如璀璨白光,雖若螢火之光,可卻能與大日皓月競相爭輝,熾烈奪目,耀眼無匹。

隨後仙劍道主以此劍光點在了至暗至黑之劍光之上,

如同星河倒懸,可這至黑至暗之劍光卻像是撕裂了一片漆黑天穹般,以那漆黑天穹取代了萬千星河,

劍光對劍光,二者相觸,相持不下。

白袍武神看的真切,這是道之交鋒,雖然大家都看似平砍,可實際上這平砍當中是附魔了的,這不是比試而是鬥劍。

所謂鬥劍便是要爭個高低上下,便是落敗導致心境退轉抑或道境退轉也毫無怨言,換言之便是爭鋒。

玄武是抱着老派思想來鬥劍的,也即是爭鋒。

可仙劍道主自心性上便只是想要將玄武的劍道複製而後囊括,他並無爭鋒之意。

一者想要爭高低,一者想要模仿他人劍道結晶,雖無可比性,但卻也促成當下結果。

玄武並未因爲仙劍道主與己身劍道之光相持不下便選擇留手,只是轉而之間又是一劃拉,

猶如手持開天巨斧的巨人劈開混沌洪荒一般,堂皇熾烈的開天闢地之間以更加迅猛疾烈的態勢後發先至。

然而卻被劍界抵禦,只是猶如陽春白雪,這開天闢地之間將這劍界一分爲二,一劍兩斷,所謂開天闢地,亦可毀天滅地。

仙劍道主便是從劍界毀滅的那一刻從中截取一道世界崩毀的道理意境,故技重施,雙指抵劍。

但仙劍道主也知曉,他是在以雙指抵禦玄武的劍道兩面。

白袍武神從中汲取養分,心中猶有明悟,武道之樹也在出產各式各樣的武道功法,兩道主爭鋒之時,他的感悟也在越發增多。

“這是否是基本力的另類體現?”白袍武神一心多用,感知着宇宙之中的常數,同時也在觀察着兩道主之間的爭鋒鬥劍。

“所謂道主,原來便是這麼一羣人,雖然可以創造小世界,可那終究也只是小世界罷了,萬般大道皆由修者自身體會繼而感悟,以萬般大道構築成爲世界···”

若以繪畫比對,那麼萬般大道便是在白紙一般的“無”當中構成“有”,創世之道創造世界,清濁之道上天下地,土石之道構成大地山巒,水之道成爲江河湖海,萬物化生之道,四時輪轉之道···

“無”爲畫布,那麼萬般大道便是線條,色彩,點線面組成。

道乃世間一切之基石,若是以西幻類型網文對比便是法則,而所謂法則便也可以用基本力來代替,無論是法則交織構成了基本力,還是利用基本力反推交織法則都是互通有無,同源同根。

要麼怎麼說大靖是縫合怪,因爲大靖世界本就是以無數的道構成,那麼再插入其他的“道”也可以兼收幷蓄。

因此,道主便被稱爲陸地神仙,藉由道來施展種種神異玄奇之手段,但武道,也可以神異玄奇。.

霎時間白袍武神感悟油然勃發,竟然是隱約之間接觸到了大靖的另一層世界基石,那便是無何有之鄉,也即是幻夢境。

“原來我們之中有人比我更早接觸幻夢境,並且接觸的更深。”白袍武神心有所感,喃喃自語。

那邊仙劍道主有心幫助自家兄弟,於是便仍舊選擇同玄武的劍道兩面僵持。

但他本身也對此產生了更多的想法。

這個世界大多人的鬥法其實很樸素,雖然法術很多,但是大多並不會掌握駁雜,而是有條理的選擇,這些修者所選擇的是精通一道,而後在以此一道進行衍生。

若玄武這般的道主就更加樸素了,先前的第一道力之劍,只是其劍道兩面的次級衍生,用來試探自己得罷了,簡單來說便是開胃小菜。

但是後來玄武就直接以道壓人了,其劍道兩面此刻自己都在抗衡。

玄武見仙劍道主不曾反擊,便將手中雙劍貼合,門板般寬厚的巨劍融匯,平淡之際蛻變生出一柄三尺青鋒。

混沌始終,有始有終。

平淡一劍揮出,也夾雜着平平無奇的無形劍光,只是在這無形劍光之間,有一個個小世界重複着生與滅。

仙劍道主這才發覺自己屬實是班門弄斧了。

自己的劍界生滅之間截取道理意境構成生滅兩劍,但玄武卻是以混沌始終構成一個個的世界生滅。

仙劍道主不免懷疑讓玄武一個人殺入舊日邪神那邊是否可以只劍單人就能殺祂們個七進七出。

但玄武似乎有所留手,這混沌始終的一劍只是停滯於秦月樓的面前,世界生滅,文明誕生失落在眼中猶如幻燈片一般的轉瞬即逝。

“你是否在想我這麼強爲什麼不殺入域外邪神那邊?並非是我不想,而是殺了一茬還能再重新長出來一茬,祂們比韭菜蟑螂還要頑強,祂們的不死性與污染性棘手無比,若是可以一勞永逸,我這把老骨頭去了就去了,可是無法一勞永逸。”玄武說道,無奈搖頭。

仙劍道主聞言不語,而後雙指連彈,將玄武的劍道兩面彈碎,而後又以左手抵擋混沌始終,

右手則探在了自己的前胸,接着···

他伸手進了自己的前胸摸索了起來,

緩緩地拔出了若白玉一般的劍柄。

“不死性確實棘手,畢竟克蘇魯的呼喚嘛。”仙劍道主一邊說着,而後又將劍柄向外拔出,露出了白玉劍身。

他就這麼慢慢的拔着劍。

“人力有時而窮啊,上界都不帶咱們玩,想要犧牲咱們這小界而救其他世界,我覺得吧,若是爲了拯救其他世界而犧牲一個世界,那這樣還不如全都毀滅算了,這樣的犧牲或許在有的人看來有必要,可在我看來,沒有必要。”仙劍道主說道,

“所以,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什麼大逆不道的話?”玄武笑了起來,“所以你並不把自己當做是神仙麼?”

“我是人,哪怕成爲了道主也是人,只不過我更加能打罷了,因此我是人。”仙劍道主輕描淡寫的笑道,“因此,當人對事物的陷入了一種癡迷的信任狀態,亦或是迷惘地相信進一步成爲盲目而又不理解的相信以後,那這個人便會愚昧落後,正所謂左眼跳財,右眼迷信,此劍名爲···

月樓·破迷除信劍。”

白玉長劍終於全部拔出,信手揮落,破迷除信劍將混沌始終劈開,而後又將破迷除信劍反推回了己身當中。

原本秦月樓將靈劍胎轉交給劍客便是想讓劍客分身發揮月樓改版靈劍三轉的威力,只是劍客分身突發奇想以靈劍胎做道胎劍胎,因此便以神魂合靈劍胎,但是這靈劍胎當中孕養的本命靈劍依舊還在。

所以,結合了本命靈劍與蜀山道劍兩大劍道根本法的改版以後,又在與玄武鬥劍之中將己道更進一步,由此破迷除信劍便應叨�

仙劍道主的劍道兩面便出現了,森羅萬象之劍道代表着“全”,而破迷除信劍則代表着“一”。

一者衍化萬劍意,一者則爲歸一之劍。

雖爲破迷除信劍,但這破迷除信劍在仙劍道主的手中可以發揮而出的威力卻又可以誅滅造化,亦可稱其爲誅天一劍,亦或者是歸墟一劍。

玄武見秦月樓在己身劍道上越走越遠,便也由此收劍,迴歸那幼童之身。

“小子,悟性不錯。”玄武不苟言笑的稱讚着。

“您老人家剛剛是在對我當頭棒喝啊。”仙劍道主拱手施禮致謝道。

“你是顆好苗子,劍道豈是如此不便之物?你統帥萬千劍意也是道,一道馭一道,沒人說道主之道不可以道馭道,無論是去蕪存菁還是以道衍道都是對的,只是你如此搖擺不定又如何在一道上進步?”

實際上仙劍道主確實最近對己身之道產生了一些動搖,究竟是走萬千劍意還是一劍之道,若是捨棄萬千劍意重走雖然也沒人說是錯的,可這種動搖卻是萬萬不可的。

玄武正是看穿了仙劍道主的動搖,因此才以自己的方式來對仙劍道主進行提點。

“道無分對錯,虧我還說的那麼有理有據,可到了我自己的時候卻又產生了動搖。”仙劍道主自嘲道。

不過好在他現在並未動搖。

簡單來說就是他全都要,並且幹就完事了。

鬥劍爭鋒一事已然完畢,玄武也直截了當的離開了宇宙虛境。

而仙劍道主也並未打擾白袍武神,他就看着白袍武神像是一顆失去了思考能力的人形衛星在按照既定的顯露圍繞大靖星球做繞圈邉樱赞D加公轉那種,不過就是速度有點快。

雖然調侃白袍武神是失去了思考能力,但是白袍武神也在悟道。

仙劍道主也回到了崑崙山巔。

“總之,加油吧,我們,等我們有足夠的實力時,我便向你們解釋這世間的一切吧。”他喝了口酒自語道。

接着又分化出了劍意化身,萬千劍意化作劍客之形,一頭金髮並且額前頂着三個甜甜圈。

“都去各地給我搜羅好苗子,崑崙學院馬上開學,沒有學生豈不是尷尬?”

第四五章 本卷完

“花韶裳?你怎麼又來了?晉升道主了?”仙劍道主問着花韶裳。

“沒有晉升道主,只是有些想喝你的酒了。”花韶裳放下了劍鞘,坐在了仙劍道主的對面。

“好說。”仙劍道主點了點頭,一股清流便自虛空之中垂流而下。

劍意化碗,接住了垂流的酒液,而後遞給了花韶裳。

花韶裳接過,也不說話,就是這麼喝着酒,二人相對無言,只是喝着酒。

“那麼你來是所爲何事呢?”仙劍道主問着花韶裳。

“我還想和你鬥劍,但請你以道主之下的修爲與我相鬥。”花韶裳似乎有些難以啓齒,以至於臉都紅了大半。

“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何至於臉紅呢?不過今日還是算了吧。”仙劍道主看了一眼崑崙天光與崑崙天藤。

“爲何?”花韶裳不解。

“今日天朗氣清,應當賞景而非鬥劍啊,要有點詩情畫意纔是。”仙劍道主說着。

“嗯···也好,只是有何景可賞呢?”花韶裳不解問道。

“你不就是秀色可餐的美景麼?”仙劍道主跟個渣男一樣張口就來,但他確實只是開玩笑,而非真心實意。

他無心撩人,只是有感而發。

“登徒子!”花韶裳舉劍欲砍。

可卻被仙劍道主二指夾住。

“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你若氣死誰如意?”仙劍道主說着。

花韶裳的臉色更加複雜,但還是將劍收了回去,只是看起來有些氣鼓鼓的在喝着酒。

“等到崑崙開山門的時候,記得來捧場,雖然到現在還沒有收到學生就是了。”

“會的,放心吧。”

——

“我的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的,所以各位有什麼想法麼?”仙劍道主看了一眼本體,又看了一眼其他道主,最後看了一眼廚子。

“沒啥想法,但是我建議你不娶別撩。”秦醫師喝着酒說道。

“是這樣的,你看本體,想談個戀愛還得自殘。”白袍武神也提議道。

“所以你們一起瞞着我這些大事情是麼?”秦月樓問着自己一個比一個有能耐的道主,“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一個個身懷絕技。”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是我的話,我根本接觸不到。”玄兵道主說着,“最近維護九州結界可真是累死個人了。”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是才晉升道主的。”秦醫師說道。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是我的話,克系外神我全都毆打了一遍。”白袍武神道。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窩在小鎮子裏,接觸的不是宇宙虛空這種層次。”太山府君懶散道。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最近都是在研究菜品。”廚子無辜道,“頂多有時當外援派遣分身出去。”

“好了好了,我不想聽。”秦月樓捂住了耳朵。

“那麼接下來是什麼打算啊?大哥?我們這些人的道境都已經和科研空間混合起來了,我們甚至已經將龍虎道人投放到了一個距離我們最近的世界了,只是那個世界正處於妖魔亂世,所以龍虎道人那一身龍虎道術在那裏也有可用武之地,要不要再派幾個人過去搞事?”玄兵道主說道。

“你們自己看着辦。”秦月樓擺了擺手,“反正你們做什麼我都是被矇在鼓裏,我還不如好好的研究我的系統大道,等等,你們說龍虎道人身處妖魔亂世是麼?”

“是啊,你想做什麼?我想給他外包個簽到任務。”

“嗯?不就四個簽到任務麼?”

“最近藉助道境對於系統有所研究,所以刺激系統把另一個簽到系職業任務給整了出來,我可以把這個外包任務交給龍虎道人,何況我們這還有地煞七十二變化之術等待分發呢,所以,先讓龍虎道人回來,我給他分發些東西。”

秦月樓話音剛落,一個身穿黑白二色道袍的道裝中年人出現在了聚餐當中。

這個道裝中年人一派仙風道骨之姿,還留有些許鬍子。

秦月樓隨手一拍,給龍虎道人拍了個系統過去,這個系統是他自己以道境之力捏出來的,名喚“最強道士系統”。

順手又給龍虎道人拍了知時識地,禳災解厄,射覆星數,黃白煮石,借風布霧,队昶砬纾屔駢靥欤裥醒谌眨须吶≡拢庥L,障服服食,辟穀符水,暴日定身,斷流弄丸,入水履水這些個地煞變化之術。

“你好偏心,一下子給我這麼多,這讓其他的兄弟怎麼想?你不如全給我,斷絕其他兄弟的不忿之心,我全都要。”龍虎道人一開口就知道是個貪心不足的壞東西。

“給你這麼多是因爲你這一身明顯道門風格,不給你點道門風格的怎麼整?好了別廢話了,趕快帶着系統去做你的外包任務去,這個簽到正好是遊方道士,你的外形正好合適,就交給你了,我可是把古典仙俠的美好希望寄託給你了,你別不識好歹給我搞事情。”秦月樓說完,龍虎道人就又被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