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158章

作者:秦安忆

果然還是死物或者人類好懂一些。

桃子精們捧着酒,互相噰喳喳了起來,而後一致託着或者捧着酒瓶跟上了秦月樓。

秦月樓也支棱着六耳,看着桃子精們噰喳喳,

皺着眉頭,

因爲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第二五章 迷離境

秦月樓也沒搞清楚五隻桃子到底想表達什麼,但是這五隻桃子···其實還蠻可愛的,所以他想了想,就多給了這五隻桃子一些仙釀,挨個摸了摸頭以後,便繼續朝着前方而行。

五隻桃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放下了酒,又跟上了秦月樓。

“哎呀,我是有正事的,你們是想要和我玩麼?”秦月樓問着五隻桃子。

不過很顯然五隻桃子是不想讓他接近那座樓閣就是了,生拉硬拽的,秦月樓也拗不過,連着先前給的那些酒,把五隻桃子給塞到了科研空間裏,還吩咐了科研空間裏的人陪桃子們好好玩玩。

這幾隻桃子天真可愛,待會兒要是打起來傷到了可不好。

於是秦月樓緩緩走着,果不其然,這些桃樹就像是什麼機關一般,在土裏移動着,就好像這些並非是土,而是水一般。

伴隨着移動而空出一條條的路徑,看似並非想指引秦月樓,只是想單純的把秦月樓困在這由桃花奇門陣所組成的迷宮當中。

秦月樓也不惱火,就這麼漫無目的的走着,那樓閣的大小仍舊未變,於是秦月樓笑了笑,拔劍出鞘。

流雲劍意在劍刃上迅速的凝聚,而後,一劍斬下,直接開了一條寬闊的大路出來,

只不過周遭滿是被劍意掀翻的泥土和折斷的桃木。

劍客秦月樓偶爾會有一些閒情逸致,賞花就酒雖然聽起來灑脫,但他也不常做這種事情,

但是有什麼東西阻礙在面前,他還是會照砍不誤。

這一劍斬下,周遭的那些桃花們也不敢再動了,

秦月樓優哉遊哉的把那些翻起來的泥土和斷裂的桃花一股腦的收進了倉庫,留作研究用,

舉起葫蘆灌了一口,衣袖擦了擦嘴,便又晃晃悠悠的走上前去。

——

“你是從何處而來?”年輕的樵夫正在溪水旁歇腳,奇怪的問着趙二河,“瞧你打扮,也不似我們瀛洲島中人啊。”

“瀛洲島?”趙二河表面疑惑,可心中卻已然喜出望外。

他本是壽陽一個窮苦小子,家中三代貧農,到了他這一代忍受不了,便跟着跑船想要出去見見世面,也不知是否否極泰來,走了狗撸谷挥鲆娏酥貍顾赖拿夏蚨銓⒚夏瑤Щ亓思遥毿恼樟希敲夏彩侵鲌D報之人,幫助趙二河積起了第一桶金,

如此一來二去,二人雖爲情愫暗生,可也互相扶持有了默契,便就互相將就了起來,只是孟默不讓趙二河碰她,所以雖然是名義上的妻子,可他的這些孩子都是妾生,但卻認孟默爲生母,

總之,關係很亂,他也沒過問孟默太多,倒是偶爾孟默會說一些自己的事情,

比如說她是崑崙棄徒,被崑崙刑堂追殺,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但道行根基也毀了,只是趙二河也沒法理解那些高來高去的仙人,便只是聽着孟默偶爾的大倒苦水,倒也算知曉了些許辛祕。

而他如今已然將近百歲,可是捨不得自己大半輩子得來的財富,

常聞孟默說過有五座仙山,也即是岱輿、員嶠、方壺、瀛洲、蓬萊。

五座仙山上奇花異草奇珍異寶遍地都是,還有仙人居住,那這其中自然也有起死回生的靈丹,還有長生不老不死的妙藥。

只是機緣不足,自然無法進入五座仙山,

聽這樵夫說,這裏叫做瀛洲島,趙二河自然起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那你一定是外來人了。”年輕的樵夫說着,別在腰間的斧子卻掉進了河裏,只是樵夫沒有太過於在意,反而熱絡的說道:“你若是想留下來的話,便自己找間空屋子,住進去,我們村民會幫你一把,只是不會幫你太多,而你若是想要離開的話,就去村口找王師傅。”

樵夫說完以後回頭看了一眼小河,撓着頭,感覺有些奇怪。

“怪事,今天怎麼不出來給我送斧子了?”

——

“奇怪,那座樓閣爲何空空如也?”秦月樓撓着頭。

他本以爲此處有樓閣,還有陣陣歡聲笑語,可當他離開了桃花林以後,走近了這樓閣才發現,原來這島中央別有風貌。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人們在田野裏來來往往耕種勞作,男女的穿戴跟島外的世人完全不一樣,老人和小孩們看着個個都安適愉快,自得其樂,雖然看見了闖進來的不速之客秦月樓,但也沒有什麼出奇的反應。

自覺與這“桃花源”中格格不入,秦月樓也收起了輕鬆的心態,這裏有些不對勁。

雖然看起來很正常,可是卻十分的不對勁。

“年輕人,你是從外面來的吧?現在外面是什麼樣了?”某個散步的老者眉毛垂落,鬍子一大把,一看便知上了年紀,但卻精神矍鑠,中氣十足,健步如飛。

這體魄甚至比一些年輕人還要來的更好。

“現在外面乃是名爲大靖的王朝。”秦月樓也如實相告,隨後拱手相問,“實不相瞞,這位老丈,在下於外界除妖,誤入貴寶地,請問此是和方外之處?”

“大靖?不清楚,外面已經平定了麼?不過不打緊不打緊,你若是想留在這呢,便隨便找一個空着的屋子就行,不想的話,去村口找王師傅,他會把你送出去的。”

秦月樓心中暗道:“這外面的桃花都在有意識的想把我困在外面,這些人難道不知道麼?”

於是秦月樓便咂鹆肆瑴蕚淙ヂ犨@些人的心聲。

心聲很奇怪,和桃子精們的心聲一樣,聽懂了,卻又好像沒聽懂一樣,感覺就好像是聽夢遊者一般。

還是血脈純度不夠,不然六耳也不會屢屢喫癟,此事暫時按下不提,秦月樓倒是覺得這裏和前世學過的一篇課文有些像。

“那老丈,從您這話裏的意思來看,你們在這裏生活的時間好像很長的樣子啊。”秦月樓想要套話。

“是啊,我們爲了躲避戰亂,便舉家搬遷,最終找到了這座島嶼,而後便在這島嶼上生活了下來,原來外面已經結束戰亂了啊。”老者笑了起來。

“外面確實已經結束了戰亂,只是追殺妖物也很累人在下便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便走。”秦月樓說道,便隨便找了一間屋子,走了進去。

那老者笑眯眯的看着秦月樓進了屋子,而後又笑眯眯的走了。

屋子裏乾乾淨淨,更無黴味,也無真菌生長,也有一些家居用品,牀褥被單什麼的也都整潔無異味,秦月樓隨便的坐在了牀鋪上,拿出了小黃書來。

“桃花源麼?”秦月樓心中暗道,“可是這和這一次的目標有何關係?”

小黃書的這一頁上,所勾勒描摹出來的目標,是一個舞姬模樣打扮的閉眼美人,

美人身穿黑紅色的長袖連身裙,腰身在腰帶的束縛下更顯的盈盈一握,而那凸出的優勢更是遠看成嶺側成峯,而那身下的兩瓣渾圓更是天跳地踔顛乾坤,

額心一朵桃花紋,長髮飄飄,在空中流轉長袖,扭動身形,似是在跳一曲飛天之舞,

但是!

有一根長條狀,像是一條木龍藤蛟一樣的根系從裙襬下延展而出,像是長鞭,也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

雖然是個美人,可是這根藤木質感的蛟龍長鞭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位置太過於奇葩一些了吧?

“總之,還是探一探吧,這裏倒是不能隨意的將小黃書展露出來了,總感覺有些奇怪啊。”秦月樓合起了小黃書,重又塞回了衣服裏。

而後秦月樓便提着劍出了門,這一路的瀛洲島村人都對他微笑以待,而後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

雖然看起來很正常,但是總是有一股子揮之不去的奇怪感覺,是一種濃濃的違和感。

隨便走着,秦月樓也見到了一處河流,說是河流,也顯得有些不正常,就像是有一層僞裝掩蓋着這河流當中的本質。

秦月樓蹲了下來,拿出了一根玻璃試管,舀出了一些河水,

水質清澈,在日光的照耀下閃爍着耀眼的彩色光暈,這是一種讓秦月樓覺得很具備獨特美感的色彩,就像是一種出人意料的色彩美學那般。

將這管河水貼好了標籤以後,便送到了研究室中。

說來奇怪,這地方的日光也顯得有些奇怪。

日光雖然是常見光,但是此處的日光和外界的日光相比總感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秦月樓也百思不得其解,正當他準備繼續探查一番這個所謂“瀛洲島”的地貌時,

更加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秦月樓向來手不離劍,可是此刻手中的長劍卻掉進了河水當中。

似乎是手滑了,但這看似合理之處卻又十分的不合理,秦月樓不可能會手滑的這麼低級。

皺着眉頭,秦月樓以意御劍,讓劍自己回來,

只是,在劍意感知當中,自己的劍被人拿着,隨後,

那個人從河裏浮了出來。

“年輕的劍客喲,你掉的是這把金劍呢?還是這把銀劍呢?還是這把你自己的劍呢?”眯眯眼的男青年說話慢吞吞的,而這眯眯眼也長着一副讓人生不起氣來的笑顏,

但卻有種不可忽視的魔性,這種魔性很容易就會讓人選擇金劍或者銀劍。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秦月樓兩隻手緩緩的握拳,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貪的話來。

眯眯眼的頭上似乎有汗珠滴落。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說的是什麼話呀?”眯眯眼還是那般平和的眯眼笑顏。

“沒錯,我全都要。”秦月樓仍舊如此說道。

“凡人,你只能選一把哦。”眯眯眼還是好聲好氣。

可能他覺得自己打不過秦月樓吧。

“哎呀磨磨唧唧的,拿來吧你。”秦月樓語畢,食指一勾,三柄劍就從那河中青年的手中飛到了他的手中。

自己的劍沒有問題,不,其實還是有些問題在的,自己的這把劍似乎有些不聽自己的話了,在那兀自的顫抖着,秦月樓伸手握住劍以後,那劍才老老實實了起來。

自己的劍奇怪,那金劍和銀劍也有些奇怪。

並非是普通的金銀,而是由某種類似於龍虎氣的純能量所構成,只是質感和實物並無差別,而這其中也沒有什麼違和感。

“你不會就是這裏的河神吧?”秦月樓挑眉問道。

“哎呀,討厭,你不要隨隨便便就說人家是河神啦。”男青年話語還是那麼平靜和慢吞吞,“那就醬紫咯,再見了,年輕的劍客喲。”

秦月樓看着慢慢下沉的男青年,一伸手便將這男青年從河中揪了出來,啥話也沒說就直接扔到了科研空間裏去了。

而此刻,這河中的水也發生了讓秦月樓始料未及的變化。

原本清澈的河水散發着刺鼻的惡臭,中人慾嘔,秦月樓也迅速倒退,以手捂住口鼻,可那種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惡臭依舊在鼻尖揮之不去,

那是一種比用化糞池發酵鯡魚罐頭然後扔進電飯鍋裏熬煮然後漏電烤糊了還要難聞的氣味,這是一種超出了想象範圍的臭,就好像這股臭味是來自宇宙一般。

無數的雜質也在河流當中迅速的增殖,確切地說那並非是雜質,而是各種水生植物,

這是一灘被污染腐化所異變了的像是死水一般的河流。

原先有那男青年,或許他真是河神,原先有着這河神壓制,這河流還看似正常,可是自己把那男青年揪出來以後反而就不正常了。

於是秦月樓喚出了五仙劍,五隻仙家在劍匣當中以龍虎氣反應堆溫養,大都長出了複數的尾巴,不過其他四仙都在吸收龍虎氣,唯有那狐劍消化的最快,

狐仙劍上的狐仙已經長了九條尾巴。

赤紅色的九尾火狐體型嬌小,乖巧的站在劍刃上,皺眉看着河水。

暗紅色的龍虎氣在其口中凝聚,小狐狸一口將其吐出,

龍虎氣落入到了河水當中以後,

那被腐化污染的河水便在狐仙這金口玉言,口含天憲一般的龍虎氣真言吐息當中回覆了原先清澈的模樣,這是一種淨化。

秦月樓暫時讓龍虎氣代替那男青年。

“有點意思啊,這鬼地方。”秦月樓皺眉,

“這裏可算不上什麼桃花源啊。”

第二六章 烏夜啼

趙二河對着幫助了他的樵夫道謝着:“謝謝你了,小兄弟。”

“沒什麼好謝的,只是你千萬記住,等到入夜以後不要出門,聽到任何的聲音或者任何亮光都別出門。”樵夫嚴肅的對趙二河叮囑道。

“爲什麼?”趙二河奇怪的問着樵夫。

“不爲什麼,這是瀛洲島的傳統。”樵夫說完,便出門去了。

趙二河不明白,但他也知道入鄉隨俗,何況他也不是年輕小子了,這身子骨也遭不住,老人家還是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於是趙二河便和衣而睡,只是他確實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動靜還有響動。

門外有人在大力的敲門。

“有人在麼?”

“有人在麼?”

此起彼伏綿延不絕,聲音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波接一波的都是在問是否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