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138章

作者:秦安忆

比如梅琳娜那部分就是假的。

“所以不要靠近我,不然會不幸。”秦月樓終於磨好了劍,收起了磨刀石,爲這柄普通而又平凡的長劍上油保養。

隨後纔將長劍收入鞘中。

“天色不早了,老闆娘你也請回吧。”秦月樓握着劍說道。

“不和奴家做點有意思的事麼?”老闆娘千嬌百媚。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毫不猶豫的讓你教我登dua郎,可惜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想教我登dua郎,很藍得啦。”秦月樓此時還打算勸服老闆娘。

可老闆娘不依不饒:“人家可不信,你是正人君子,沒有一個男人能忍住不看我,除非她是女人。”

“唉,好說歹說你咋就是不聽呢?”秦月樓搖着頭。

“怎麼?你想對我動手不成?有本事來啊。”老闆娘拍了拍牀褥。

秦月樓搖着頭,自顧自的走出了房門。

“你喜歡就待着吧,讓給你了,明天房錢給我退了。”關門前,秦月樓留下了話。

老闆娘愣住了,旋即惱羞:“這小子真不懂假不懂?我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都這樣了,他怎麼還不上?真的是···他不會不行吧?他爹的,奶奶的什麼年頭,白給都不要?”

秦月樓自然不清楚老闆娘怎麼編排,他只是下了樓,握着劍鞘,出了門。

小黃書所給出的目標便在這帽兒山當中,只是這帽兒山中不止那目標一個。

深山老林多山精野魅,自然少不得狐鬼之流,而這方圓百里也就僅僅只有這一家客棧燈火通明瞭。

走出客棧,月明星稀,回首望去,卻是那客棧,像是在紅塵之中矗立,司空見慣於各類事物,再想脫出,還需得放下,一把火將其燒了纔行。

懷中抱劍,秦月樓便聽得遠處傳來一陣陣的哭泣聲。

循聲而去,幽靜的湖面倒映着明月,而在水中月裏,則是一名女子,遠遠望去,看不清楚,只能看清她在一件一件的脫着衣裳,月下啼哭,悽婉哀怨,如那琵琶一樣,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女子一邊啼哭,一邊用水清洗着身體。

秦月樓秉持着非禮勿視的道德基準,伸出手擋在眼前,走了出去,

不過卻收回了無名指和中指,只有食指小拇指擋着。

“姑娘?姑娘?因何事在此哭泣呢?”秦月樓走近了,問着那哭泣的女人。

姑娘僅看上身便可看出身段凹凸有致,之所以只看上身,還是因爲那湖水看起來有些深,只展露了那姑娘的腰際上身。

烏黑長髮也被打溼,鋪蓋了大半肌膚。

姑娘沒有回頭,只是羞赧的瑟縮了半分,玉臂環繞,自己抱住了自己,悄悄回頭,露出了小半張素白麪容。

若出水芙蓉,標緻而又素美。

“多謝少俠關心,小女子只是忽然想到一些傷心事,便哭了出來。”女子止住了啼哭,微微點頭致意。

“那麼,是什麼傷心事呢?”秦月樓問着那女子。

“小女子十六歲嫁人,婆婆整日對我非打即罵,罵我是一隻下不出蛋的母雞,這都四年了,我還是沒有生出來孩子,婆婆一直罵我,還想讓相公休了我,想到這裏,我傷心不已,便同婆婆說,去城裏爲送子觀音上香,

說是上香,可其實我只是想逃離那個傷心地罷了,一時難過,便哭了出來。”

“唉,這是什麼世道呢?女人何苦爲難女人呢?生不出來,也不一定是你的錯啊。”秦月樓聞言,寬慰着那湖中的女子。

“可,那該是誰的錯呢?”女子還是隻背對着秦月樓,但卻也怔怔的問着秦月樓。

“誰知道呢。”秦月樓搖着頭,“起碼這種說不上來的錯誤在沒有得到完全的佐證之前,不能強加給你就是了,我問你,你那丈夫可曾納妾?”

“有···”

“那妾室有生出來孩子麼?”

“有的有,有的沒···”

“那生下來的孩子,長大以後肯定不像你相公。”秦月樓促狹的笑了起來。

“所以···少俠您覺得,錯不在我是麼?”女子背對的問着秦月樓。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錯不在你。”秦月樓點頭。

“謝謝您,少俠。”女子轉過了身,可是卻也消失無蹤。

啥也沒看見,連全臉都沒看見,就沒了。

轉而,秦月樓便回了客棧,好像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可這山間,卻又下起了瓢潑大雨,明明剛剛還月明星稀呢。

“這老天爺的天氣咋跟小姑娘的臉一樣呢?說變就變。”秦月樓雖然回客棧回的早,但也被淋溼小半身。

而客棧內的夥計們則是打着牙祭,喫着夜宵,還說着話。

看到秦月樓進門也沒避諱,小二還熱絡的招呼秦月樓過去喫點菜暖和暖和。

秦月樓也沒推辭,拎着酒葫蘆便走了過去。

“你們可記得,年前的時候,走商們路過那湖的時候,總是能聽到哭聲,然後有的走商便去查看,後來···嘖嘖,有個走商說那姑娘想要借種,好回婆家去,他就幫忙了,結果一夜春曉過後,那姑娘也不見了,你們說,到底是那走商說大話吹牛逼,還是確有其事?

要說哭聲,咱們在這這麼長時間了,咋啥都沒聽見?”

腦袋大脖子粗的掌勺大廚說着不那麼葷的故事。

秦月樓聽着,只是喝着酒,晃了晃腦袋,咂吧咂吧嘴,感覺嘴裏的酒都沒啥味了。

“客官,你覺得這是真是假呢?”小二問着秦月樓。

“誰知道呢。”秦月樓嚥下了清冽酒液,回道,“都要借種了纔敢回家,可想而知那婆家該是有多凶神惡煞的不把她當人了。”

“此話怎講?”賬房問着秦月樓。

“淪落到借種了纔敢回家,那這家還有回去的必要麼?歸根結底,婆家只是想要將那姑娘變成一臺傳宗接代的生育機器罷了,完全不考慮對方作爲人的權利,而可悲的是,婆家同樣是女人,卻又處處爲難女人,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爲難的呢?是要發泄自己作兒媳時被婆婆虐待的痛苦麼?女人何苦要爲難女人呢?”秦月樓搖頭道,.

“你們說,這事到底是誰錯了呢?”

“反正不會是女人的錯。”

老闆娘鬱悶無比的從樓上下來,瞪了一眼秦月樓,顯然老闆娘聽到了秦月樓剛剛的話。

秦月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喝酒喝酒。”

“幹了。”“幹。”“請。”

幾個男的碰杯碰碗碰葫蘆,紛紛喝着自己的酒,沒去接話。

可憐那姑娘,在那湖裏,冷冷清清,生前的執念卻一直固定在了借種上,家都不敢回。

回孃家,怎麼回呢?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連孃家都不敢回,那這孃家,真的有回去的必要麼?

回夫家,卻又等着借種,那這夫家,似乎也沒什麼回去的必要了吧。

有爹有娘有相公,但卻又無依無靠,

這算是什麼世道?

“不過,這話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沒人來找過麼?”秦月樓心裏想着,嘴上問着。

“誰知道呢?反正我們沒碰見過。”

秦月樓看了看門外瓢潑的雨幕,又喝了一口酒。

“這麼大的雨,明天也不會有太陽了吧。”他喃喃自語。

第零三章 仗劍

秦月樓懷中抱劍,頭戴斗笠,身披蓑衣,走下了樓梯。

天傾落雨,伴隨着悶雷陣陣,大檔頭坐在客棧大堂,悠然品茶,看着秦月樓這般打扮,不由得問出了聲來。

“少俠,如此大雨,你還準備出去麼?”大檔頭問着秦月樓。

“是啊,我得出去,做一些不那麼必要但卻又必須要做的事情。”秦月樓回覆着大檔頭。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卻是不知少俠要在這深山老林當中殺什麼呢?是殺人?”大檔頭蹙眉問道。

秦月樓聽罷,從懷中掏出了小黃書來。

將小黃書翻頁,扣着那小黃書,展現給了大檔頭看。

書頁上的圖畫是一尊八臂菩薩像,上爲合掌,中爲禪定,下施無畏印,與願印,

剩餘兩臂,一手持柳枝,一手託玉瓶,男身女相,雙眸緊閉,似是不忍看這世間。

“雖是荒山野嶺,但估摸着也有菩薩廟,或許我所要殺之物便在這荒山野嶺的菩薩廟當中,只是我曾打聽過,這荒郊野嶺當中左近二十餘里纔有一座破廟,所以我要去看看,是不是我所要殺的那目標纔行。”秦月樓直言,也未曾避諱。

大檔頭看着秦月樓,又看了看那圖畫,神情略微複雜。

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

不過大檔頭也不會將心中所想表露。

“既然如此,那便預祝小哥你馬到功成吧。”大檔頭如此說道。

秦月樓微微點頭,便走進了那雨幕當中。

身上的蓑衣也在頃刻間被打溼,懷中抱劍,便那麼走入了雨幕當中。

大檔頭看着秦月樓的背影,又抿了一口茶:“殺菩薩?這可比殺人還要可怕啊。”

雨瀑將山林泥地化作了一片片的泥濘,秦月樓也沒有矯情,就那麼在泥地裏深一腳溡荒_的前進着。

而後,終於到了那座菩薩廟,這菩薩廟也是個破落地兒,木板什麼的能拆的能引火的被拆了個大半,破洞也還在漏雨,但總歸也是個能歇腳的地方。

踏入廟門,秦月樓將那石塑菩薩像與小黃書上的八臂菩薩圖相對比了一番。

“少了六臂啊,看來不是我的目標。”秦月樓收好了小黃書。

一時半會也沒打算離開,便拆了一些木板。

火焰是人類社會最爲偉大之元素,正是因爲火焰,才奠定了現代人類存在之基礎。

燧人氏的鑽木取火,或者後續的弓鑽取火,亦或是鎂棒取火,都是人類智慧的結晶。

秦月樓拿了點前面人留下來的乾草,隨便拆了幾根木板,還有前人留下來的木棍。

以木棍鑽木板,高溫引燃乾草,那便是鑽木取火了。

“啪嗒。”

秦月樓拿着打火機,燒起了乾草,原地生了堆火。

他準備歇息一會兒再離開。

不過顯然,這荒郊野嶺的,不止他一個人。

獵戶打扮的大叔急急忙忙的跑進了破廟裏,將身上的衣服擰了起來,獵戶大叔看了一眼秦月樓,便又自來熟的靠了過來。

“小哥,借個火?”大叔問着秦月樓。

“請便。”秦月樓沒拒絕,打開了葫蘆塞子,又喝了口酒。

“這雨可真大啊。”獵戶靠着發涼的手說道。

“是啊,這麼大的雨,你也要出來打獵,可真難爲你了啊。”秦月樓接話。

“沒辦法,爲了生計啊,不過這麼大的雨,雖然獵不到什麼野物,但是估摸着能捉點蛇什麼的做蛇羹,我跟你說啊小哥,那蛇羹可鮮美了。”

“野外蛇類體內有寄生蟲,沒有煮熟就喫的話,可能會有鞭節舌蟲,蛇絛蟲或者蛇蛔蟲等寄生蟲轉而寄生在你的身上,所以我建議,別喫野味。”

獵戶被秦月樓的話整不會了。

“真的有這麼可怕麼?”獵戶問着秦月樓。

“是啊,水源裏也有這些東西的,如果不燒開的話,也會對身體造成不好的影響的。”秦月樓繼續說着。

“呃···小哥是大夫?”獵戶問着秦月樓。

“我有一個朋友,他是。”秦月樓說着,“不過就是不知道他去的那地方會不會遇到蛇了。”

獵戶聽着,也和秦月樓閒聊了起來,而後不多時呢,門外又闖入了一揹着書簍的年輕人,年輕人一派文人打扮,看樣子是個要趕考的。

讀書人看了眼廟裏的其他兩人,有點想靠近,卻又不太敢靠近,左右臉皮薄,沒獵戶那麼自來熟。

“烤烤火吧,讀書人。”秦月樓出聲。

“謝謝,謝謝你啊,少俠。”讀書人感謝道,而後趕忙跑到了火堆前,首先是從簍裏掏出了被打溼的書,看樣子是想要烤乾。

看他的表情,十分的心疼。

“是要進京趕考麼?書生?”獵戶問着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