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真是造孽啊,青兒,你怎的就遇到這種冤家了呢?”
“好了,白姑娘,這些話暫且不說,咱們速戰速決,趕快取了雪靈芝離開吧,那雪靈芝到底在何處?”
“唉,那雪靈芝···”白娘子正待說話。
可是山頂卻襲來了一股熱浪,這熱浪雖然酷烈熾熱,但卻並未將積雪融化。
想來也是這山巔積雪沾染了長壽特性也說不準,總之那熱浪雖猛,可是散發出了熱浪的卻是一隻通體火紅的烏龜。
除卻通體火紅,與旁的烏龜並無太多不同,便連大小也是和普通的烏龜一般,只是卻是從天而來,如同飛行一般。
動作雖然有些老態龍鍾般的遲緩,但卻可以駕馭熱浪,似是飛天一般,任憑那熱浪將它吹拂,而那股熱浪卻不是那麼好克服接近的。
秦月樓努力平復着心口的痛楚,略有好轉。
向着熱浪的核心看去,那飛行在天空之中的火龜背殼上根系脈絡繁雜,似乎是在汲取這火龜體內的養分血液,而在那背上,卻是一株雪白無匹的靈芝,這火龜也在反向的將雪靈芝的藥性吸納與體內。
這靈芝臉盆般大小,壓在火龜的背上,看似重逾千斤,不過火龜卻是已經習慣這重量了。
“烏龜怎麼叫?”沒頭沒腦的,秦月樓出聲問道。
“···你爲什麼會問這種問題?”
“因爲我覺得它可能想叫一聲示意讓我們滾出去,但是它嘴巴一張一合的,啥聲音也沒有,我就在想,它是不是叫不出聲。”
“你關注的地方是不是有什麼不對?”白娘子聞言看了一眼秦月樓。
“我覺得沒什麼不對。”秦月樓說道,站起了身來,說白爛話分散注意力的目的達到了。
看着面前的火龜,無孔不入的納米蠱們耐受着高溫進入了火龜的身體裏。
而火龜也並未察覺到什麼異常,只是無聲叫嘯着,似乎它的聲音很小,但是那擴張的熱浪卻無比的龐大。
熱浪與聲浪一同交織,襲向了秦月樓與白娘子。
白娘子手中長劍刷出了一道劍光,抵禦着這熱浪,同時也將秦月樓徽制渲小�
可是在這熱浪當中還有含量極小的火毒,雖然熱浪沒有突破劍光之幕,但是那火毒卻是頑強的衝破了劍幕。
含量雖然微小,可卻在進入體內以後生根發芽一般的開始擴張。
“這些是孢子?而後孢子轉化爲火毒,難怪我在拔出火毒的時候並無察覺,原來是在體內轉化了啊。”秦月樓梳理着體內的火毒,隨後便又將其拔出。
“現在不是細緻研究這火毒本質的時候吧?”白娘子刷刷幾劍,又將熱浪防禦住。
“是孢子啊,也就是說和那雪靈芝共生,只要我逆向解析,讓這孢子在他體內作亂便可以將那雪靈芝與他的身體分開了。”秦月樓說道,“能夠兵不血刃的解決,何苦要動刀動槍呢?”
大概解析完畢以後,侵入進火龜體內的納米蠱們便開始了工作。
蠱術可以救死扶傷,自然也可以陰損狠辣的害人,這是具有兩面性的事情,而現在的納米蠱便是在火龜體內肆虐,將那紮根於其身體內的根系一根根的“拔”出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與其共生的雪靈芝在緩慢的掉落,火龜努力的仰着頭,想要看一眼雪靈芝的情況。
不過爲時已晚,那紮根在其身上的雪靈芝已經完全的傾倒,隨後從他的身上掉下,在落到雪地上以後,
那些根系便紛紛紮根進了積雪的山巔當中。
“看來這雪靈芝的活性比我想象的要更加的頑強啊。”秦月樓略微有些詫異。
利用納米蠱將火龜的身體封鎖,那火龜也沒法展露己身的神異,只是就那樣縮入龜殼當中掉在了秦月樓的手上。
入手之時溫度極高,好在真元護體,未將手部灼傷。
讓納米蠱取出了一點火龜的血液,秦月樓便將火龜放在了地上。
火龜並未害人,所以他也沒有殺掉這火龜的意思。
他走到了那雪靈芝的前面。
採集了一些雪靈芝的組織,也扔到了科研空間當中。
“你也有了靈性,雖然是要用你延壽,但是若是真的用你來延壽了的話,也算是造了殺孽。”秦月樓還是挺講理的。
“秦醫師,你這是···何意?”白娘子不知秦月樓是想做什麼。
“這靈芝臉盆般大小,便是拿去延壽,只怕也會虛不受補,所以不妨我在用其本體上的一點重新培育一株雪靈芝,而後以針法緩緩將藥性打入奚洪氏體內,好讓其不會有什麼副作用。”秦月樓如此說着。
“可既然如此,爲何還要大費周章的將這雪靈芝剝離呢?”白娘子依然疑惑,“只要從那火龜身上削掉一塊不就行了?”
“話不是這麼說的,與其說是這火龜與這雪靈芝共生,不如說是那雪靈芝寄生在火龜身上的意味更大一些,雖然雪靈芝吸收火龜養分,但火龜也在從這雪靈芝上汲取藥性,可終究也並非平衡,而是漸漸失衡,若是這雪靈芝完全成熟之時,那火龜只怕會被吸的只剩一個殼子,但是這火龜並不知道,總的來說,這小烏龜還是太貪了,我也是順手救了它一下,畢竟···它想等着雪靈芝完全成熟再喫掉,而我們又需要這雪靈芝。”秦月樓解釋道。
而那邊的科研空間也很快便將一株正常大小的雪靈芝反饋給了秦月樓,以他現在的醫道修爲在懸絲悦}以及真元法力梳理身體時便完全瞭解了奚洪氏的情況了。
所以這一株備份雪靈芝的藥性自然符合奚洪氏的身體,若是以這雪靈芝,祛除奚洪氏體內的死意還是可以的,而多餘的藥性也可以將孩子身上殘留的妖氣洗滌,讓孩子身體更加茁壯健康。
又施展鍼灸之法,將雪靈芝化爲了藥性之針,之後只需要將藥性之針放在奚洪氏的身上,那這些藥性之針便會自主的對準穴位下針,將藥性打入奚洪氏的體內驅逐死意。
“這藥性應該差不多了,不過也有備份,不夠的話也不用千里迢迢的跑到這天寒地凍的地方來了。”秦月樓將雪靈芝的藥性之針交給了白娘子,“白姑娘你先回去吧,我還得在此地閉關一番纔行。”
“閉關?”
“我無情根,而你也挑明瞭小青喜歡我,我若是現在回去,只怕那心竅又會很快癒合,屆時便是半點愛意也無,小青可能會更加難過與傷心,或許也會罵我也說不準,她若是恨我倒也無礙,就怕她不恨我,畢竟這樣的恨很快就會放下。”
“···所以,你也是喜歡小青的?”白娘子目光復雜的看着秦月樓。
“該怎麼說呢,這可就教我犯難了啊白姑娘,坦白說,小青那樣古靈精怪的女孩,是我喜歡的類型之一,可這情根問題一日不解決,我便一日不能正面回應小青的愛意,這對於小青來說太不公平了。”秦月樓苦笑搖頭,
“或許我可以憑藉現在這種狀態去面對她,愛她的事我都會做,愛她的話我也會說,可我卻不知如何愛她,而她卻知道如何喜歡我,這樣···太不公平了。”
“那···我要告訴小青麼?”白娘子也犯了難。
“這···這我也不知該如何做,只能希望白姑娘你拿捏一下,然後告知小青了吧。”秦月樓將這爛攤子甩給了白娘子。
“好,那我便等你的好消息了。”白娘子點頭,“這樣就可以救轉世的她了。”
“嗯?”秦月樓聞言看向了白娘子,“也就是說,奚洪氏纔是你真正要報恩的,轉世的對象麼?”
“對啊。”白娘子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啊,我還是思維定勢了啊,我說你爲何要來到此處,原來她纔是你真正的報恩對象啊。”秦月樓聞言恍然大悟。
誰規定,白娘子報恩的對象,必須得是許仙,必須得是奚宣贊呢?
白娘子自始至終要報恩的對象,還是那個從前救過她的牧童,
只是牧童早逝入了輪迴不知幾世,白娘子也只能將這報恩的機會留到了這一世。
而這輪迴,也不可能讓那牧童一直都是原先的性別啊。
“那麼,小青那邊,就拜託你了,白姑娘。”秦月樓盤坐在了地上,以真元阻礙着心竅的癒合。
雖然疼痛,但是也沒法。
他還是希望,自己是能夠去愛別人的。
第四九章 醫心
“秦醫師,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啊,你這趟遠門出的,可太遠了啊。”李公輔將請帖遞給了秦月樓。
而秦月樓則是拿着酒杯,喝着上次劍客分身釀出來的酒。
“家裏有點事情,回去處理一下。”秦月樓笑了一下,“來喝點酒?畢竟是馬上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
“不喝了不喝了,我還得置辦些東西呢。”李公輔笑容洋溢。
秦月樓也淡淡笑着看向了李公輔,頗爲豔羨的說道:“能夠知曉如何去愛另一個人可真好啊。”
李公輔聽着秦月樓的話,表示十分不理解。
“秦醫師您這是什麼意思?和小青姑娘吵架了?”李公輔問着秦月樓。
“沒有,你想哪去了?”秦月樓白了一眼李公輔,“有什麼需要的東西麼?我這邊,比如說棗子,花生,桂圓,松子我都有的。”
這四樣東西的寓意是早生貴子,而松子又和送子諧音。
“那爲啥不是筷子?”
“筷子又不能喫,這些東西用完了還能喫呢,咱們實用一點嘛。”秦月樓樂呵呵的笑着,“不過我不在的這一個月裏,你和小許仙的姐姐是怎麼發展這麼快的?”
“啊,就,英雄救美嘛,一來二去的,就好上了。”李公輔也樂呵呵的。
“喲,那俞杭這裏的治安可得好好管管了啊,居然還有這種事讓你英雄救美?”秦月樓調侃着李公輔。
“哎別說,多虧了大黑,要不是大黑,我一個人還真打不過那四五個小混混。”李公輔說着,蹲下來撫摸着蹲在地上的大黑狗。
這大黑狗眼神靈動,但是十分老實的蹲在地上不動,只是偶爾搖搖尾巴。
而後大黑叼着狗繩,用尾巴掃了掃李公輔的小腿,示意李公輔趕快帶它出去巡街去。
“大黑啊,真是具有較強的自我管理意識啊。”秦月樓笑了笑,也摸了摸大黑的頭。
大黑看起來很受用,畢竟它也知道是秦月樓救了它。
“那到時候秦醫師您一定要來啊,我這就帶着大黑去巡街去了。”李公輔說着,拿起了狗繩,吹了聲狗哨,“走,大黑。”
送走了李公輔以後,秦月樓便坐在門口,看着門外,家家戶戶都在置辦年貨,也有張燈結綵,馬上快過年了,雖然還未到時間,可是年味已經漸漸的旺盛了起來。
而秦月樓則是目光有些暗淡,想到了自己在南極鞏固心竅,他也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了。
成功了,又好像沒有成功;失敗了,又好像沒有失敗。
這種情況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小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月樓,發什麼呆呢?人家都去置辦年貨了,怎麼你還在這喝酒?給我嚐嚐,是你那屔值芙o你的那壇吧?”小青笑嘻嘻的從廚房走了出來,還端上了一盤炸小魚當下酒菜。
“嗯,喝唄。”秦月樓說道,眼神有些閃躲,不敢去面對小青。
“秦月樓,你是不是瞞着我什麼事了?”小青問着秦月樓,還強硬的把秦月樓的臉扳正着看向了自己。
“我沒有啊,你說的啥話啊?我還能瞞你點啥?”
“這可說不準啊,說不定你在你老家有三妻四妾,你是要回去見見你那三妻四妾呢?畢竟我也不知道你的過去啊。”小青喫着一條小魚乾,揶揄着秦月樓。
“我倒是想有三妻四妾呢,可如果真有三妻四妾,身體遭不住啊。”秦月樓搖着頭道,“何況三妻四妾啥的,我覺得不妥,到時候三妻四妾在那各種耍心機的話,我可不敢貿然摻和進去的。”
“我信了,畢竟姐姐把事情都告訴我了,說你幫她取雪靈芝的時候受了傷,要好好休養一下。”小青說着,
“不過我還是想問,你是不是真的怕我會傷心和難過啊?”
這可讓我怎麼回答呢?
“是啊。”秦月樓點着頭說道,畢竟他真的不想小青難過傷心。
“我姑且信你一把。”小青看着秦月樓,點頭笑了一聲。
“小青,和秦醫師打情罵俏呢啊?”白娘子從門外走來,看着小青也在打趣。
“姐姐你說什麼吶?討厭。”小青俏臉一紅,飛也似的跑到了廚房裏。
“那邊現在無礙吧?”秦月樓問着白娘子。
“觀察了整整一個月,一切都在好轉中,也沒有陰差來,看來她也是命不該絕啊。”白娘子點頭道,“這下我也特別放心了,只是有些放心不下你們,你閉關的成果如何?”
“成功了,但沒有完全成功,失敗了,但也沒有完全失敗,我將心竅維持在了不會癒合的程度,但卻要每日忍受剜心之痛,任何法術或者藥物都無法減弱這剜心之痛,好在現在已經習慣了。”秦月樓說道。
“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喜歡小青了,雖然這麼說十分的矛盾···”白娘子有些關切的看着秦月樓,感嘆一般的說道,“···剜心之苦,也虧你忍受得住啊。”
“是我自己的選擇罷了。”秦月樓也淡然一笑。
隨後小青又從廚房端出了一鍋羹湯來。
“姐姐,來嚐嚐我做的羹湯唄?”
“好啊。”白娘子笑了笑,看着小青,又看了一眼秦月樓,隨後出口問道,“妹夫你不來嚐嚐?”
“嗯,好。”秦月樓點着頭,看着小青更加泛紅的臉後。
秦月樓的眼神裏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這次你從南極得到的那些東西,都是很珍貴的研究材料,那個金字塔裏的東西確實是異形,只是並非是本土所有,以太山府君道主本人進行時光回溯的觀測來看,是很久以前有時空旅行者將那裏打造成了金字塔一樣的遺蹟,估摸着是將這世界當做是後勤基地了,只不過或許他涼了,導致這後勤基地荒廢了五千多年,當然也有可能是時間流速不一樣,但我更傾向於他涼了,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就算再來了,也不一定剛得過咱們的,
至於那臺霸王龍原始獸則是時空亂流帶來的,而那單細胞則是被人爲封印在南極冰川之下的,是一隻強大妖物,不過耗盡了道行變成了單細胞,最終也被凍在了冰川當中。”
研究員說道。
“太山府君這麼厲害的麼?連過去都可以回溯?”秦月樓問着研究員。
前段時間白事分身突破到了道主,同時掌握兩道,除了靈異拼圖道,還有生死輪迴道,自號太山府君。
“是生死輪迴道的特性,道境可照見三生,有時光之法的味道在其中,所以太山府君可以觀測到過去。”
“不過也好在太山府君可以觀測到過去,讓我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總之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三者。”
“那麼問題來了,那隻妖物是什麼樣的?”秦月樓問着。
“嗯,一隻三頭黃金龍,還長着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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