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12章

作者:秦安忆

但是秦月樓不明白的是,這李玉兒是誤打誤撞的算計了自己的嗅覺?還是看出來自己嗅覺超出常人進而以有心算無心?

總之李玉兒的氣味蹤跡到這裏便斷了。

秦月樓撲了個空,也只得灰溜溜的回家了,因爲慕英娥的歸家,今晚秦府也難得的團聚辦起了家宴,桌子上擺滿了好酒好菜,秦江龍也難得的開心了起來。

大姐秦月笙,二哥秦月蕭,三姐慕英娥,自己最小。

秦月蕭早已成家,因此早早的搬出了秦府,與妻子琴瑟和諧,但他並沒有繼承秦家家業的意願,只是做個教書先生,畢竟他身上也是有秀才功名的。

秦月蕭與其妻子胡氏正抱着剛滿月的孩子,夫婦二人有說有笑,間或問着慕英娥,而秦月笙也與慕英娥交流着這些年來的各自經歷,秦江龍與其正室田氏也時而關切問着慕英娥,或者秦月蕭。

秦月樓只是埋頭喫着菜,沒有摻和進去。

人家的家事罷了,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畢竟他是一個異界惡“鬼”,不知到底是託生此界,還是於此界奪舍,他甚至都不願稱呼秦江龍一聲“爹”。

“月樓,你那酒鋪開的怎麼樣?”秦月笙問着秦月樓。

“挺好的,這段時間來淨利潤折算有千兩紋銀了。”這確實是秦月樓這段時間以來賣酒所得錢財。

物美價廉是建立在蒸餾酒基礎上的物美價廉,因爲只需要買上一兩斤便可喝醉,若是先前那種基本沒什麼度數的酒,約得喝個一二十斤才能醉。

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秦月樓以爲是他們不信,便從袖口當中掏出了銀票來。

“我昨天才去換了九百兩的銀票,剩下一百兩是碎銀紋銀還有吊錢,都被我鎖好藏起來了。”

“這才半個月時間吧?你這酒賣的這麼好?”秦江龍問着秦月樓,語氣當中顯得頗爲後悔。

早知道,就按照股份制入股了。

“不然你們可以問問我帶去的家丁,他們每天幫忙都快累死了。”秦月樓夾了口菜細嚼慢嚥道。

秦江龍看着秦月樓,終於從秦月樓的身上找出了其他和自己的相似之處,一直以來秦月樓對他來說都只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父子關係平淡無比,甚至他有時都在想,秦月樓真的是自己的孩子麼?

如果不是秦月樓和他年輕時的眉眼極其相似,他甚至都想的滴血認親了。

而今日他才發現秦月樓的商業天賦。

於是話題便開始漸漸朝着秦月樓的身上引去了。

秦月樓也只是有事說事,如實作答,直到家宴結束,秦月樓送秦月蕭和嫂子出了門。

“月樓,你不抱一抱你的小侄子麼?”微醺的秦月蕭問着秦月樓。

“啊?”秦月樓有些慌了神,但秦月蕭還是將襁褓當中的孩子伸到了秦月樓的面前。

秦月樓下意識的接過了襁褓,小嬰兒睡得舒爽,秦月樓也生怕力氣過大讓嬰兒難受,因此極爲小心翼翼。

“再過幾年,你也要成家咯。”秦月蕭逗弄着自己的孩子,引得一陣咿咿呀呀的笑聲。

秦月樓只是平淡笑笑:“成家還早呢。”

他剛剛說完,便摸到了一根東西,這根東西正在襁褓當中擺動。

秦月樓眉頭皺起,將襁褓打開,卻見得自己侄子的尾龍骨晃盪着一根尾巴,這尾巴看起來倒像是···狐狸尾巴。

秦月蕭見了,連忙擦了擦眼,酒都醒了大半,胡氏看到了這根尾巴,臉色煞白。

秦月樓連忙將襁褓胡亂合上,又看了看周圍有無其他下人,瞧見沒有人,他才鬆了口氣。

“二哥,你們最近有遇到什麼怪事麼?”秦月樓冷靜的問着秦月蕭。

“怎麼會這樣?怎麼好端端的人會長尾巴?”秦月蕭有些激動,總之是十分不冷靜。

“二哥,你先冷靜下來,我去喊下三姐,三姐對於這些事情還是略懂一二的。”秦月樓說道,抱着侄子就去找了慕英娥。

“月樓,你慢點啊。”秦月蕭追不上秦月樓的腳步,只能在秦月樓身後追趕着。

至於其妻子胡氏,則是痛苦的閉眼哭泣。

此時慕英娥正同秦月笙有說有笑,看到秦月樓抱着侄子來以後,慕英娥和秦月笙都不解。

“你怎的把沐兒給抱來了?”秦月笙奇怪的問着秦月樓,但還是順便逗弄着小侄子。

“三姐,這孩子好像生了些病,常言道醫武不分家,您給瞧瞧。”秦月樓給慕英娥使了個眼色,便將沐兒遞交到了慕英娥的手上。

慕英娥接過後也感受到了那根亂動的狐狸尾巴。

“三妹,這是怎麼回事?你能看出來麼?”秦月蕭也不想事情鬧大,於是故意模糊着情況。

“大姐,你先回房吧,這是我們師門祕術,不得被人看見的。”慕英娥走南闖北遊行九千里,心思自然玲瓏,找了個藉口想支開秦月笙。

“怎的,我不是沐兒的姑姑了?”秦月笙不滿,一把抱過了沐兒,也感受到了亂晃的那一根。

“呀,沐兒這是怎麼了?”秦月笙驚詫一聲,懷中的沐兒卻也在頃刻間由人化狐。

由沐兒所化的狐狸想要咬向秦月笙的脖頸,可卻被秦月樓一把薅住了脖子,沐兒也在不停的叫喚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秦月蕭失神的重複着,有些支撐不住身體的癱坐在了地上。

“···我剛剛想起來,嫂子好像姓胡吧?”秦月樓看着手中沐兒化作的狐狸,問着秦月蕭。

眸子裏閃爍着平靜的光彩,接着目光便注視在了方纔趕來的胡氏身上。

胡氏瞧見了狐狸,也嚇了一跳。

“嫂子,您有什麼頭緒麼?”秦月樓薅住了沐兒的脖子,和善的問着胡氏。

——

“蓮香,今日你我大婚,不知岳父母···”桑太史身穿紅袍,與蓮香喝着交杯酒。

“家父家母早逝,不然我如何能淪落個餚兒姐身份呢?從此以後,我的母親便只有婆婆。”蓮香情真意切說道。

端的是情真意切,也同桑太史喝起了交杯酒。

“對了,夫君,趕明兒便別去買酒喝了吧,這酒是傷身之物。”蓮香勸着桑太史。

“爲何呢?十三少所釀之酒可好了。”桑太史不解。

“還不是因爲人家想要和你長長久久纔想着讓你別喝酒的嘛。”蓮香做嬌憨狀。

【夫君,不讓你去買酒,也是不希望你被牽扯進去,父親已經知曉小八之死,正施法磨那秦家呢···也不知那老鬼能否活下來···呸呸呸,我怎的還想着他?明明已經有桑郎了···】

——

“所以說,嫂嫂你的生父是一隻修的人形的狐妖,而那狐妖正是胡員外?”秦月樓還在薅着沐兒的脖子。

他剛剛有感覺到,沐兒的身體有膨脹的趨勢,於是便以怪力亂神鎮壓,好在怪力亂神不需要持續鎮壓,只是每當感覺到沐兒有膨脹趨勢時纔會鎮壓。

“不知是何人用沐兒本身的血脈爲引子,正在施法,好在月樓是個有修爲的能壓制得住,否則今晚少說也得死個把人了。”慕英娥後怕道。

“所以···沐兒其實是有半妖血脈的是麼?”秦月笙和秦月蕭的反應出奇一致,因爲二人是龍鳳胎。

“確切來說是四分之一,因爲嫂子是半狐。”秦月樓掐着沐兒的脖子說道,“三姐,你真的沒辦法麼?”

“這種以血脈爲引的咒法我不懂如何破解···”慕英娥有些低沉道。

她的潛臺詞是,她只會斬了沐兒這異種。

秦月樓有些頭疼,心中苦苦思索如何才能將沐兒保下,可突兀間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佔據了他的大腦,他有些想要喝酒。

而後,那門釀酒神通似乎向他的腦海當中灌輸了一片酒方。

“梨花釀···仙釀神通衍生術法須得以此酒爲引···”秦月樓瀏覽着仙釀神通發動後所衍化的酒方以及衍生術法,心中有了定奪。

“三姐,先將沐兒制住,可否做到?我需要一些時間準備些東西。”秦月樓目光灼灼問着慕英娥。

“這···須得我設下幾個陣法···”慕英娥也在思索着。

“好,大姐,二哥,你們儘量別露出異狀,他或者其他人要是來了的話,想辦法搪塞過去,明白了麼?”秦月樓吩咐這秦月蕭和秦月笙。

“好。”龍鳳胎點着頭。

最後,秦月樓纔看向了胡氏。

“嫂子,這事你也得出點力。”

第一六章 三斬

秦月樓在酒罈當中壓下了一層新鮮梨花,而後均勻的撒上了花蜜,接着週而復始,壓制了各三層後調勻,隨後倒入了酒蟲酒,再將其密封。

接着便將這酒罈放進了兌換而來的釀酒機當中,這也是不知哪個科技世界鼓搗出來的高科技,在釀酒機當中可以省略長時間的發酵步驟,讓酒直接產出,不過這釀酒機看起來像個微波爐。

將酒罈放進了爐中,秦月樓直接調到了最大檔位,五十九秒的時間一瞬而逝,伴隨着“叮”的一聲,秦月樓將酒罈取出。

哪怕是密封,這酒味的清香也按捺不住,牆裏酒香滿堂,還摻雜着梨花的花香。

提着酒罈,秦月樓打開了房門,便又一把薅住了沐兒的脖子,動作極其粗暴,因爲這沐兒的身形剛剛又膨脹了幾分。

先前只是一隻小狐狸,這短短的時間裏沒有秦月樓的壓制,居然長得跟大型犬一般體態了,好在秦月樓氣力也不小,假形之下的膂力也是有增長的。

若是不加束縛,也不知要長大多大才肯罷休,加之那轉化爲狐狸的一刻便毫不猶豫的咬向了秦月笙,若是真讓它變大下去的,秦府上下滿門被滅也不是沒可能。

而胡氏則擔心的看着沐兒。

“小叔,輕點輕點。”

“我倒是想輕點呢,問題是咱們家沒一個姓漩渦的啊。”秦月樓還有心情說着白爛話,可見問題應該不大···應該吧。

秦月樓風風火火的帶着沐兒跑到了後院枯井旁,慕三姐也在那裏設好了法陣。

秦月樓一看,便將沐兒直接扔進了法陣當中,手法沒有絲毫憐惜,就像是負氣之下隨手砸了貴重物品一樣。

胡氏看的差點暈厥過去,秦月蕭和秦月笙分別站在法陣兩頭,手裏拿着陣眼之物充當着法陣的兩個陣眼。

見到沐兒被扔進去,慕英娥也直接開啓了陣法,她將手中匕首擲向了半空,瀅瀅青芒將那匕首浸染,而後三道光芒在三人之間連接形成了三角形,接着以匕首爲點進行着連接,那法陣便生化出一道三角體法界,將沐兒困在了法界當中。

沐兒想要衝破法界,可卻被青光所傷,皮開肉綻,不住哀嚎,好在那法界當中有着隔音之效,否則肯定是要被聽見的。

秦月樓手提酒罈,一掌削開了壇口封布,假形之下身形膨脹,那壇中梨花釀也盡數灌注入口中,酒液落入胃囊當中,卻是迅速散落在四肢百骸之間。

這酒液正混合着法力藉助血管中奔湧的血液在體內沿着特定的線路遊走。

上過泥丸,後過十二重樓,隨後劃分兩股,流經手陽明大腸經與手厥陰心包經,秦月樓駢指做劍,臉色微微紅,已然微醺,左提酒罈,右豎劍指。

腦內存神,觀想一劍。

身體卻是有些晃悠,酒勁上湧,秦月樓便有些醉眼迷濛,可卻緊盯着胡氏與沐兒。

“梨花釀·斷舍離,一斬斷狐尾。”

秦月樓劍指揮出,沐兒身上那根尾巴掉落,鼓脹的身體泄了氣般的縮小了起來,不待沐兒痛嗥,秦月樓又灌了口酒。

“二斬舍狐血。”

劍指再揮,沐兒與胡氏全身毛孔居然齊齊噴湧出紅色血霧,雖然失卻血液,但也尚未致死,只是有些虛弱罷了。

沐兒那狐身也漸漸的變成半人半狐的模樣,虛弱萎靡的癱瘓在地上。

秦月樓便又灌了口酒,三口喝完,酒罈也空落落的一滴不剩,乾乾淨淨,彷彿不曾存有酒液那般,只剩下花瓣殘渣,秦月樓直接甩脫了酒罈,甩手不知扔到了何處,總之聽到了罈子碎裂聲,也聽得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來。

“三斬離狐籍。”

劍指又揮,好似斬卻了什麼無形無質的形而上的概念。

沐兒也終於恢復了人樣,躺在地上哭鬧着,秦月笙十分心疼的看着沐兒身上血肉模糊的傷口,不住的抹着眼淚。

秦月蕭脫力般的飛奔向胡氏,趕忙把胡氏抱在懷裏。

而秦月樓則是搖搖晃晃的恢復了十二歲的形態。

【成就:好叔叔(完成)···】

“阿弟,你剛剛那個···是···”慕英娥滿腦子秦月樓肌體膨脹的一幕,不過她更奇怪秦月樓衣服怎麼沒破。

“哦,那個是天罡戰氣和仙風雲體術,但我仙風雲體術好像練得有點偏就是了。”秦月樓扯謊道。

他現在十分的虛弱,因爲自身法力被斷舍離消耗一空,不過這三斬斷舍離不知道能否反噬到那個背後的施術者。

秦月樓覺得最大嫌疑的還是狐王峯上的那個胡員外。

畢竟,不管是蓮香,還是白狐,還是胡氏,還有沐兒,都有狐狸的血脈,難保沒什麼聯繫。

“這事還得從長計議纔行。”秦月樓癱在地上歇息着,“不過我目前所擁有的手段還是太少了啊,但正統的修煉···我這法力應該足以略過入門步驟吧,得問問三姐。”

“三姐。”秦月樓問着慕英娥,“你們師門裏的那些道法傳承,可否教我一下?”

“···不是不教你,而是我尚未出師,無法帶師收徒,何況師門傳承也是很嚴謹的,來日你若是碰到適合自己的法脈從而改換門牆,是會被人戳脊梁骨的。”慕英娥說道。

“啊這,瞭然瞭然。”秦月樓倒也不是太過於失落,他只是不捨得用代幣去兌換功法什麼的,因爲他很摳。

“不過,我這有一門獲得的祕法,可以教你。”慕英娥說着,便背起了秦月樓,回到了自己的臥房以後,將那柄大劍放在了秦月樓的面前。

“這柄劍乃是我家傳之寶,名爲斬妖劍,可實際上,這柄斬妖劍不光是神兵利器,在劍鞘內也記錄了一門名爲斬妖的祕法,這門祕法我可以交給你。”慕三姐說着,將斬妖劍遞給了秦月樓,而後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