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有
“趙道友倒是一副好牙口,不過百年的時間竟然將置零丹與滄海劍全部煉化,活生生將我等的機緣奪取一半,難道不應當給我等一個交代?”劉良語氣之中依然是無盡的懊惱、憤懣。
“寶物有德者居之,兩位道友若是繼續糾纏下去,恐怕對於你我雙方皆是不利的局面,事已至此,又何必苦苦相逼,難不成真的當趙某人乃是易欺之人不成?”相對於之前,這個時候的他口中已經是滿滿的惡意和怒氣。
若非是擔憂正在培靈門之中婉兒的身體狀況,趙守壽一定是不願意在這裏進行媾和的,這不是他的性格。
當然一切的一切終究還是需要以手中的利劍,一身的實力作爲保證的,若是不能拿出一些手段來作爲震懾也是遠遠不夠的。
兩柄五階飛劍自然是他施展自身意志的最佳手段,尤其是在另外一位趙陽明顯已經有了一絲退意的情況下,他可以更爲放心的施展自身的手段和變化,兩柄飛劍纏繞飛舞,密密麻麻的劍光頓時將其包圍起來。
第998章 婉兒的等待與坐化(一)
通過之前一系列雙方之間相互試探性的進攻之後,趙陽在對於他貨真價實化神中期的實力有了一定的瞭解之後,心中的退意更是前所未有的明顯,每一次出手不過是正常情況下的十之一二罷了。
若非是忌憚劉良一身同樣不弱的戰鬥力以及心中所剩不多的一絲絲貪念在作祟,恐怕早早已經撤離,根本不會貿然與一位化神中期修士爲敵作戰。
化神中期與化神初期,除了表面上實力之間的差距之外,前者尚且有晉升後期,迎接天劫,飛昇靈界的可能。
反倒是對於王良、趙陽二人來說,在未曾打破瓶頸成功晉升的情況下,無論如何打磨自身的修爲,終究是有上限的,未來的成就大概率也是止步於此的。
“既然道友不願意撤離,趙某人也只能施展一些手段了,破”只聽得他一聲厲喝,一直未曾展現出自身手段的滄海劍卻是化爲一柄水藍色的長虹在空中劃過,穩準狠落在其右手臂之上。
雖說經過這位修士的躲閃之後,傷勢並未有太過嚴重,不過警惕的意思依然是相當之明顯的。
從趙守壽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明顯他的忍耐已經到了一個限度,若是繼續糾纏下去,迎來的將是真正的生死之戰遠遠不是目前這種情況之下可以比擬的,完完全全就是生與死之間的距離。
“既然道友已經將其煉化,我等繼續糾纏下去並無實質性意義,今日便先行撤離”似乎是感受到徹骨的寒意,早有撤離決心的趙陽並未繼續糾纏下去,第一時間化爲一道流光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實在失去兩件寶物作爲聯絡之後,劉良與趙陽二人之間本就不熱切的關係,根本不用徵求對方的意見。
“豎子不可爲伍,豎子不可爲伍”頗有一些坐蠟的劉良很是無奈,臉上露出一絲氣氛和無奈。
事已至此,他當然明白一切都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若是兩位化神初期修士聯手,雙方之間尚且有一較高下的可能,在一對一的戰鬥之中,這種所謂的翻盤顯然是不可能實現的。
一炷香之後,劉良身上再一次留下兩個不湹膫谥幔K於是化爲一道流光選擇撤離,不在繼續糾纏下去。
對於這種選擇,趙守壽並未進行任何程度的追擊,事已至此這種結果無疑是最佳的,終其原因,這件事情還是因他而起。
更何況按照他的推測,婉兒此時所剩的壽元已經無多,獵殺一位化神初期修士顯然不是一時半刻可以做到的。
這個時候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於他和婉兒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兩人之間可以相伴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
“婉兒,至少需要留下十年的壽元,作爲最終的力量進行防護,這份因果今日便算是徹底的瞭解”望着劉良消失的背影,趙守壽神色淡然的說着,隨後頭也不回化爲一道流光快速返回洞府之中。
十年的時光並不算充裕,一般情況下,一位元嬰中後期修士至少會留下三十年左右的壽元,一些有志於躲過輪迴之苦,在地府之中尋覓一些機緣擔任鬼差的修士,更是會留下百年左右的壽元進行交易。
按照一些玉簡之中或真或假的推測,十年壽元也不過是方纔滿足一位修士正常轉世重生的基本要求而已。
“夫君回來了,這是婉兒專門調製的靈酒,你我有很長的時間未曾對飲,今日便對飲一番如何?”洞府之中滿滿都是在記憶之中熟悉而溫暖的煙火氣息,一襲白衣的可人手中端着一個專門定製的酒壺,其中全部都是數百年來收集的靈酒。
“婉兒一切可好?”心中萬千的話語最終也只是化爲這一句而已,其中的濃情蜜意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
“婉兒當然好了,元嬰中期修爲已經是超常發揮,夫君無需爲我擔憂”婉兒臉上除了一絲淡然的笑容之外,還有一絲當初兩人在御花園相見之時的調皮神色,直讓他陷入過去的記憶之中不能自拔。
“夫君,夫君,這是在想什麼呢?可是爲了婉兒的性命安全擔憂”見微知著,這就是屬於兩人之間獨有的默契。
“事已至此,爲夫也已經無回天之力,可惜不能與婉兒相伴”趙守壽心中除了不捨之外,再無其它任何的情緒。
“夫君,休要說這些傷人心的話題,還是速速陪我喫上一些靈酒、靈食纔是”
很快在兩人互相略帶有一絲苦澀的幸福之中,時間一點點流逝,這一次趙守壽並未再一次離開。
兩人就像是一對真真正正的凡間夫妻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裏欣賞不同的風景,也算是彌補之前的遺憾。
除了兩人之外,整個培靈門之中也只有趙穎兒有資格偶爾前來這裏拜訪,這一座小小的洞府卻是在這一刻化爲一片小小的世界一般特殊而獨立的存在。
其實以他目前的修爲來說,除了少數的化神後期存在之外,再無任何修士能打開所佈下的禁止。
最讓他擔心的自然是每日裏可清晰感受到婉兒身上生機的流逝,且這種速度越來越快,在生死輪迴面前,他並無任何插手的餘地,只能徒勞無功的採取一些無效的手段僅此而已。
當然趙守壽作爲一位合格的化神中期修士,在整個修真界都屬於貨真價實一般的存在,自然也不會束手待斃。
哪怕不能爲她將這一世的壽元延長,也要爲其下一世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不惜以特殊的代價,專門以自身的精血、法力爲介質打造一個護魂法印。
根據一些玉簡之中的記載,擁有護魂法印進行防護的修士魂魄,不會在轉世重生之路上遭受過多的剝削,可在一定程度上保證其靈魂的完整。
當然具體的效果有幾何,趙守壽並不清楚,玉簡之中也未曾進行詳細的描述,縱然如此他依然是堅定的執行。
春去秋來、時光流逝、一年年的時間便這般在兩人享受幸福生活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流逝,二十載的時光不過是轉瞬即逝,隨着時間的流逝,婉兒絕美的容顏並未有明顯的蒼老,可是一身腐朽的氣息卻是已經越來越明顯,顯然是不能繼續過多的等下去了。
第999章 婉兒的等待與坐化(二)
“夫君時間已經不多了,婉兒不能繼續陪你了,該走了”這一日兩人用完最後一餐,婉兒淡淡的說着,不過語氣之中的不捨和悲傷卻是難以避免的,對於這一日的到來兩人也都是有一定心理準備的。
只是當它真正到來的時候,可以清晰明確的知道,所有的準備都像是一張蒼白無力的紙張一般,無法起到任何的作用。
“婉兒可曾害怕?一路之上面對孤獨可曾做好完全的心理準備?”趙守壽並未進行阻攔,反倒是問出一個最爲擔心,一直未曾真正放下的問題。
婉兒這一生可謂是享盡榮華富貴,從出生開始作爲黃明國當朝皇帝皇女,各種基礎的配備是應有盡有。
與他大婚之後,作爲培靈門太上長老的結髮妻,後期本身厚積薄發成功凝結元嬰,在裴一才坐化之後,更是掌控這一家傳承萬年的宗門千載的時光,兼且有一位仙途長遠的化神期修士夫君作爲依靠,更是未曾受到任何委屈。
也只有在面對死亡輪迴的時候,他是完全無能爲力的,這一路上唯有一人獨行而已,且需要經過不少的考驗。
“夫君放心便是,婉兒也是掌控培靈門千年的時光,一些經歷是不缺少的,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柔弱”說到這裏,她的臉上出現一絲少見卻相當之堅定的神色。
其實從這一點來說倒是他有一點過多的操心了,作爲一名合格的元嬰中期修士,縱然有他所提供的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一樣是需要克服無數艱難險阻的,又怎麼會真的是一名柔弱的女子呢?
在修真界他人的眼中,婉兒應當是一位英姿颯爽、作風果斷的元嬰中期女修,只有兩人獨處的時候,方纔會變得這般小女兒家。
“生死麪前爲夫並無太多的手段,不過這些時日也並非是全無所得,專門祭煉一個護魂印,可在一路之上提供一些簡單的輔助”無論心中如何不捨,此時只能竭盡全力提供一些幫助。
“一位化神期修士一生只能祭煉一次,且是以自身的法力,精血爲代價的,夫君何必如此?”對於護魂印的作用和重要性曾經翻閱過無數典籍的婉兒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其中的難處、代價自然也是清楚的。
每一位修士在生命的最後關頭都是會或多或少有一些擔心的,也會儘可能的做一些準備工作,以免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你我相伴一生,這護魂印自然是爲你,也只能爲你進行祭煉,無論付出何種代價都是一定會執行的”趙守壽果果回應着,並無半點猶豫的神色。
“多謝夫君,可是婉兒資質有限,未能突破化神,日後不能繼續與夫君相伴了”其中的語氣直讓人心疼不已。
“待得某將來飛昇靈界成爲其中的大神通者,日後定然是將其尋回來的”這種事情註定在短時間內是無法實現的。
一旦涉及到生死輪迴,乃是天道之間的博弈,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進行干擾的,這隻僅僅只是一種安慰而已。
何況一位修士的魂魄若是不擔任一些地府官職,根本無法久留,以婉兒的修爲、資質來說想要在地府擔任一些地府官職並不容易,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但凡是得到地府的認可,成爲其中的一員,也算是成功免除輪迴之苦,另外一個程度之上的長生。
一些地府官職的任命,並不以某一位地府官員的意志而轉移,只有得到地府本質意識的認可,方纔有可能成爲其中的一員。
毫無疑問這種條件是非常之苛刻的,除非在修爲、資質、道德等方面有出色的表現,修爲的最低門檻則是化神。
從這些方面進行分析,婉兒並無任何一點是達到標準的,因此等待她的只能是轉世輪迴罷了。
化神期修士在地府之中可以擔任一些類似牛頭馬面或者地獄牢頭等大致相似的職位,所祭煉的護魂印自然也可起到一些效果。
“那婉兒便一心一意的等待着,希望夫君可以早日踏破重重阻礙”對於這個善意的謊言婉兒並未戳破,反倒是猶如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姑娘一般,露出期待的目光。
這一餐可以說是兩人的最後一餐,雙目之間感情的交織與不捨一直在相互纏繞着,可是時間不會因此而存在任何的停留,半個時辰之後,婉兒像是往常一樣,將洞府內所有的物品清理完畢。
在這個過程中並未啓用任何一丁點的法力,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間女子一般,想要爲兩人留下一份單純而美好的回憶。
“夫君,時間到了,婉兒該走了”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婉兒身上生機的流逝,剩餘的壽元已經不足十年。
其實按照正常的情況,她的壽元早早已經消耗殆盡,目前所剩的壽元基本上全部都是以之前所煉化的延壽靈丹進行支撐。
“既然時間已到,爲夫自然不會繼續耽擱下去,且先讓我爲你種下護魂印”趙守壽強忍內心的悸動。
“夫君,護魂印留待日後給穎兒用不是正好嗎?”婉兒依然是下意識的想要拒絕的。
“這個護魂印已經祭煉完成,這是專門爲你所祭煉,也只能給你用,穎兒那裏,爲夫自然會全力助其進階化神”趙守壽的拒絕一直都是果斷而有力的。
在感受到他的情義之後,婉兒自然不會繼續一味的拒絕,畢竟護魂印對於她後續即將踏上的行程也是一個不小的幫助。
“黃泉之路,鬼神相助,婉兒乃化神中期修士趙守壽之愛妻,請各路鬼神全力相助,取魂印之氣息爲證,日後可向趙守壽求助一次,護魂之印,成”隨着一聲大喝,一個水藍色的八卦透過肉身,直接作用於婉兒的神魂之上。
護魂印也是分等級的,可通過護魂印成型之時修士所祭煉的語言作爲分辨,大致可分爲三個層次,毫無疑問,趙守壽所祭煉的護魂印一定是等級最高的,也是受到一些大大小小鬼神歡迎的一種,即以報酬換取幫助。
一位修士從坐化開始,一直到成功進入轉世輪迴之中,需要經過大大小小十道考驗,這也就意味着他需要欠下十個鬼神情面,日後都是需要一一還回的。
第1000章 婉兒坐化道心昇華
這些鬼神生前幾乎都是相當於化神期一般的存在,他們所要求的情面自然也是價值不菲的存在。
由此可知,將來爲了這一個護魂印,趙守壽可是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在未來不定的時間之中去進行償還的,且隨着他修爲的提升,這種償還所付出的代價也是呈直線上升趨勢的。
婉兒固然對於護魂印有一定的瞭解,可是僅僅憑藉這些是遠遠不夠的,對於其中真正的變化和區別並不清楚。
只是在護魂印成功種下的一瞬間,她本來已經日漸虛弱的靈魂,倒是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夯實。
“夫君,都是婉兒連累你了,日後還請夫君一心撲在修行大道之上,萬勿爲了一些外物而受到絲毫的影響,希望夫君早日堪破大道之謎,渡過雷劫飛昇靈界”這是婉兒對於他最忠盏淖8!�
“你我夫妻一體,本應一同在修行之路上相伴走的更遠,奈何爲夫本領有限,導致今日遭受輪迴之苦,今日也只能以此護魂印相送,吾愛妻,一路走好”從護魂印種下的一刻,這裏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隨着護魂印效果的發揮,婉兒的肉身很快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精緻的小臉之上除了可以顯現的痛苦之外,在頭部之上出現一道沖天而起的波浪,正是多年以來修行的成果,在今日坐化之前全部以最爲精純原始的狀態返還給天道和世界。
每當有一道波浪出現並消失的時候,婉兒的身軀都會變得一點點的模糊起來,待得所有的精華全部消失,只剩下以最終十年的壽元力量爲核心的部分,方纔會護送着她前往地府世界轉世重生。
若是有一位低階修士在這裏,在一位長輩坐化之前,也可趁此機會修行一番,相當於一種特殊的傳承,在她這裏是完全不需要的,趙守壽也不會允許。
在多年前趙守壽曾經親眼看着裴一才坐化,對於整個過程並不算是太過陌生,可是今日望着婉兒重新走這一遭卻是一種前所未有,挖心剔骨一般的疼痛幾乎無時無刻不在侵襲着他的全身。
其實這個過程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一位元嬰期修士坐化所消耗的一共也不過一盞茶左右的時間。
也只有對於至親的人來說,纔會覺得如此之漫長,當最後一縷波浪衝天而起並消失在天地之間的時候。
婉兒驀然睜開雙眼,衝着他所在的位置點點頭,似乎要交代一些什麼,肉身卻是化爲點點星光,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或許是因爲有護魂印作爲介質,趙守壽可以清晰感受到她魂魄的存在,以及雙方之間一點若有若無隨時可能斷裂開來的聯繫。
“鬼門開,牛頭馬面來,既然已經坐化,何必留戀人間,人鬼殊途,還請道友節哀”相比於上一次裴一才的坐化,這次竟然有身着白衣,手持喪棒的牛頭馬面出現。
並且在其出現的時候,紛紛向趙守壽行了一個拱手禮,一前一後將婉兒送入輪迴之中,在地府之門打開的一瞬間,從護魂印之上取下一道。
一般情況下在修士坐化之後,都是需要消耗一定的力量依靠自身的本能撞開地府之門,毫無疑問,這會對修靈魂所剩不多的力量產生爲數不少的消耗,牛頭馬面的出現,則可將這一部分節省下來。
牛頭馬面只是地府之中的一個職位,所執行只是一樣的大半,一樣的職責而已,只是每日裏死亡的生靈數量太多,只有一些特殊的情況方纔會出現。
這一次它們願意出現,一定是爲護魂印所吸引,在最後的關頭從其上所取走的一絲氣息正是最有力的證明。
日後若是有所需只需以這一絲氣息爲代價,即可前來求助,只要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拒絕的。
趙守壽當初煉製護魂印的意義正是在這裏,相對於一個孱弱的亡魂獨自一人在黃泉路上漫無目的的闖蕩,至少會節省三分力量,對於日後進入轉世輪迴之中也算是有一些益處的。
最起碼擁有牛頭馬面進行護送,一些在地府之中尚且未曾達成轉世重生條件的遊魂,不會有絲毫的逾越和騷擾之舉。
畢竟對於這些遊魂來說,一個全新轉世且攜帶有不菲力量的修士就像是一個香噴噴的肉卷一般引人注目。
“婉兒,一路走好,一路安康,趙守壽一言九鼎,請各位鬼神全力相助”在最後的關頭趙守壽對着牛頭馬面一聲大喝,並且深深的鞠躬行禮表示着自身的嚴肅。
地府之門不會一直打開,待得牛頭馬面露出一絲笑容以及似有似無點頭的時候,它們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婉兒的氣息也在這一刻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她真正的走了,真正的離開了,且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兩人之間這纔是真正難以挽回的生離死別。
待得地府之門閉上之後良久,趙守壽就像失去魂魄一般踉踉蹌蹌的站立在原地之上一動不動。
兩人從當初的黃明國御花園之內的意外相見,一直到最後坐化之前長達千年的相伴,又豈是可以輕易忘記的?
期間有甜蜜,有爭論,時至今日全部已經成爲過眼雲煙,佳人已經逝去,徒徒在腦海之中留下一些記憶。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一句傷感的詩句,不由自主脫口而出。
這個洞府兩人相伴居住千年的時光,可是隨着婉兒的逝去,這裏的一切都將成爲一份獨屬於過去的記憶而已,也將成爲一個永久的封存,也許在不知多少年以後,會成爲另外一位修士的機緣。
“還請父親大人節哀”趙穎兒帶着一兒一女不知何時出現在洞府之中,一對兒女正是當初以強勢手段在黑鐵堡奪回的天才修士,百多年的時光過去,都已經凝結金丹,倒也不愧是培靈門內近些年聲名鵲起之天才修士。
當然在過去的修行生涯之中,趙守壽曾經見過無數所謂的天才,只有走到最後的纔算是真正的贏家,以他的眼光可以清楚的對於對方有一個判斷,一味求成求快,煉化太多靈丹,導致根基不穩,這對於修士來說恰恰是致命的。
第1001章 婉兒坐化道心昇華(二)
修士修行資質也許在初步踏上修行之路的時候在扮演着重要不可或缺的角色,可是隨着時間的消逝,修爲的提升,從元嬰期開始,更看重的反而是一位修士本身的積累,到了化神期資質正在一點點淪爲配角一般的存在。
“你母親已經仙逝,在她生前應當是對你有一些交代的,日後需要與培靈門畫一條界線出來,收拾一番便可按照玉簡的指點前往新的靈山修行”趙守壽淡淡的囑咐着,語氣之中卻又有一股不可違逆的意志。
“新的靈山固然是好,可是您的兩個外孫自幼在宗門內成長,是不願意離開這裏的,還請父親明鑑”趙穎兒在一邊說着。
“我與妹妹自幼生長在宗門之中,還請祖父允許我等繼續留在這裏”兩個已經念過百歲的孫兒跪在地上哀求着。
“難道是爲了繼續大量煉化一些劣質靈丹摧毀自身的修行資質?亦或是貪戀這裏一些所謂宗門長輩的許諾?哼”趙守壽並未留下任何情面,狠狠的訓斥着。
培靈門一些元嬰修士的小計策、小心思他是一清二楚的,以培靈門目前的狀態,若是在失去他的庇佑之後,且不說繼續提升宗門的實力,恐怕僅僅是維持目前的情況已經相當不容易。
可是趙守壽畢竟是外來者,在加入培靈門的時候已經是一位元嬰期修士,與宗門的感情是極爲有限的,尤其是隨着時間的消逝一些熟悉的同輩修士全部凋落之後,顯得尤其明顯。
且隨着修爲的提升,培靈門不僅不能夠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反而是正在淪爲他的絆腳石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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