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如果他強行讓其信徒改信，那就相當於在與神靈和對方整個教會宣戰，一些初出茅廬又想要在聖光之神面前討喜的新人牧師時常犯這種錯誤，然後嘛……自然是遭受了神罰了。
你可以誘導、引導，乃至是用贈送之類的方法讓對方改信，但這一般都是針對貴族的，區區一個賤民，自然不可能讓阿爾瓦這位牧師老爺放在心上。
這個地區又不是隻有他一個牧師，還有豐饒之神的牧師在，不認識的神靈或許是某個剛剛路過的牧師隨意宣講了一下就被這賤民一家記住了，所以也想着供奉起來而已。
類似的事情並不是什麼大事。
神靈之間的鬥爭，可不是在底層，而是在貴族，只要貴族信仰哪位神靈，該地區的法律就會偏向哪個神靈教會。
“山姆一家就是個怪胎，我親眼看見他們的背後長出了長長的肉瘤！”老波特小聲的嘀咕着，想着回去要離這一家怪胎遠一點。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無從適應，心裏卻也不敢對阿爾瓦牧師生出怨恨之心，畢竟對於他們這些貧民來說，牧師老爺和貴族老爺可是至高無上的。
至於平民？抱歉，這個世界上只有農奴和貧民，沒有所謂的平民。
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突兀的看見山姆站在不遠處，渾濁的目光似乎在盯着他。
這讓他不由得渾身起了個激靈，只能捂着臉快步離開，但他卻感覺到那赤果果的目光依然沒有遠離他。
‘這該死的怪胎，不會是盯上我了吧，阿爾瓦牧師不相信，那我去找治安官……不，該死，他肯定會勒索我的。’老波特心裏想着，不由得有些絕望，要是被這麼怪胎一家給纏上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而殺了自己，他覺得山姆一家應該是沒有這種膽子。
雖然他覺得這一家子變成了這種模樣，但山姆一家以前也是老實人，最多也就是怪異了一點吧。
波特心裏進行自我安慰，要不然還能怎麼辦？真去找治安官，恐怕自己會變成他的農奴，而山姆一家應該也是，然後或許他們會住在同一個馬廄裏，這簡直太糟糕了。
等過了山坡後，波特這才鬆了一口氣：“這該死的怪胎，我從來沒有想過他們一家會變成這個樣子。”
“波特大叔，你剛纔在說些什麼？”突兀的，一個聲音傳了過來，這讓老波特嚇了一跳，等看清來人之後，心立刻就提了起來。
“沒，沒什麼。”波特有些心虛的說道，問他話的人是一個青年，這人正是山姆的大兒子吉姆。
恍惚之間，他似乎發現了對方的影子好像有點問題，不過一回神後什麼都沒有察覺到。
“不知道波特大叔晚上有沒有空，今晚來我家喝點酒，就當做是回報今年你幫我們收割黑稻的報答。”吉姆語氣很僵硬，在波特看來，就好像是被某種恐怖之物控制了一樣。
“不……我是說今晚我沒空，你也知道的，我一向很忙，如果可以的話，額……我是說抱歉，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今晚也不喝酒。”波特心都揪起來了，說話也是語無倫次，說完就趕忙離開了。
他現在也不敢停留，甚至是臉上的疼痛都被他短暫給忘記了。
“父親，你確定也要讓波特投入深淵的懷抱？他剛纔是去找阿爾瓦牧師告密吧。”吉姆語氣裏帶着不爽。
不知道什麼時候，山姆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吉姆，你不應該這麼說，在沒有效忠於黑淵帝陛下的時候，我們也是這麼愚昧無知，我們需要更多的同伴。”
“波特雖然老邁了，但他卻對周邊的各種人都很熟悉，一旦他投入了深淵的懷抱，那麼我們就相當於有擁有了一個圈子，只要圈子不斷擴大，總有一天，我們將諸神們拖入深淵之中。”
山姆的聲音裏帶着極度的狂熱，甚至都已經達到了癲狂的程度，如果讓外人看到，絕對會認爲是一個瘋子。
“好吧，除了波特之外，今晚還要邀請多少人？”吉姆認同了山姆的話，人多一點，一切確實更好辦。
“還有村長以及那個街頭混混比爾，很快，這個村子上下都將會是深淵的子民。”山姆很快就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的信仰導致了自己時常失控，但這並不是壞事，他因此而得到了深淵的眷顧，掌握了超越凡人的力量。
他知道，這被稱爲神術，是牧師老爺們的力量，可現在，他也擁有，只不過因爲信仰值太少，所掌握的力量還太弱，連覺醒都沒有完整覺醒，所以他才需要爲深淵意志展現出更多的找鈦恚源嗽黾幼约旱男叛鲋怠�
在經歷過了深淵的洗禮，他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愚昧無知的貧農，而是一名堅定的深淵傳教士。
“我真懷疑你的腦子壞了，父親，村子不過是一個起點，我們的目標，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如果能夠讓哈里斯這位男爵老爺也投入深淵的懷抱，那麼整個男爵領都將是我們的地盤。”吉姆語氣裏帶着年輕人的不服。
“是的，你說的對，我遠不如你，我的兒子。”山姆帶着感慨和欣慰。
“走吧，今天要忙的事情可不少，我們不能在這裏繼續耽擱了，得在晚上之前，把該邀請的人都邀請到，至於波特……晚上我會親自去一趟他家，畢竟他是我們的鄰居，不是嗎？”山姆說着，便帶着吉姆朝着另一個目標而去。
隨着他們行走在這片土地之上，無數的混沌與扭曲不斷的蔓延開來，就像是他們的影子一樣，形成了一隻猙獰扭曲的惡魔。
第420章：靈魂歸屬權
“果然，我這不可名狀的污染有點太嚴重了，深淵魔網沙箱的信仰活化失敗了……”
秦牧野看着手上的數據，之前確實是有點矛頭了，但問題是這神靈太弱小了，弱小到甚至連秦牧野遺留在深淵魔網沙箱的污染都沒有辦法祛除。
好吧，聖光之神估計都有點懸，畢竟實力差距太過於懸殊。
“不過也勉強有個好消息，雖然活化失敗，但足以證明神靈的誕生和信仰有關，可惜在輿論這一方面，神靈教會把控的很嚴實。”
在得到這個數據後，秦牧野第一時間想的自然是用輿論去陰一把神靈了，結果這個想法也就只是個想法。
因爲並沒有什麼用處，首先是這個世界實在是太落後了，落後到連輿論都無法有效傳播。
人口被限制了流動，因爲所有人口都是屬於貴族的資產，口舌也被掌控了，只有教會有着發刊或者是報道的權利，所以就算是成功了一兩次之後，也會被迅速撲滅，甚至連神靈都會親自出手干預。
秦牧野可是見識過了神罰，通過信仰模塊直接定位、打擊，堪稱是殯葬一條龍服務。
要知道，每一個人都在信仰神靈，所以誰要是詆譭神靈或者是產生動搖信仰，神國會第一時間察覺到，而後經過信息交匯產生應對方式，也就是神罰。
所以秦牧野如果真傳播輿論進行打壓的話壓根就是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因爲神靈們真的能夠精準處理，輿論想要傳都傳不出去。
總之，主物質位面已經被打造成了堅固無比的牧場，想要從中分割到利益，恐怕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當然，誰也沒想到會有秦牧野這個騷操作，直接用類似於腐化的手段打造出信徒，並且還讓信徒們自帶乾糧進行傳播。
他可不稀罕這羣信徒的信仰，所以就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他有自己的信仰來源，用精怪可比用人類信徒的來源安全。
“信仰之力這種能源也算是搞清楚了來源，說起來還真就有點模因的感覺。”
根據他的深入研究，信仰之力性質他沒分析錯，可更深層次的東西卻也有，比如說靈魂歸屬權。
在完整成型之後，信徒的靈魂歸屬權就屬於神靈的，這更像是一種規則級的契約，也正是如此，死後纔會被接到神國裏。
秦牧野這邊就收到了不少，不是精怪們，而是人類信徒，那一羣深淵傳教士的靈魂歸屬權就屬於他。
也正是如此，信仰模塊纔會完整的發揮出來，本質上其實是信徒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迫簽署了一份不平等契約。
不過這一份契約也是可以解除的，那就是背棄信仰。
反而是神靈在這一方面有着束縛性，因爲他無法撕毀這份契約。
看起來像是好事，但這就給了秦牧野一些小心思。
“深淵傳教士的改造計劃可以提上日程了，反正白嫖這種事都幹了，瀆神這事也不差吧。”秦牧野眯起了眼睛。
在他眼裏瀆神的嚴重性還沒有白嫖大呢。
很快，秦牧野圍繞靈魂歸屬權這一份不平等契約產生了一個非常有趣的想法。
契約這玩意，沒有百分百完美的，只要有足夠的能力，總能找到漏洞的。
可惜秦牧野沒有這種才能，但他要做的也不需要找到漏洞，只需要對自己麾下的深淵傳教士進行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改造，那麼就能夠騙過這個信仰之力裏靈魂歸屬權的條約。
對於諸神來說，信徒的靈魂，就是他們的財富。
擁有真正實權的神靈可不像是禮儀之神一樣廢材，他們可以對信徒的靈魂注入神力進行變化，會成爲屬於他們的從神、屬神乃至是各種神僕等等。
這些事情從來不會在中低層流傳，只有教皇、教宗之類的神靈教會大人物纔會知道的，甚至是像禮儀之神這種人造神都不清楚這一項技術，顯然是被排斥在了圈子外頭。
秦牧野能知道也是很正常，因爲已經有精怪探子混進了那些神靈的神國之中。
像是聖光之神，他並非是一個單獨的神靈，準確來說應該是名爲聖光的神系，除了聖光之神外，豐饒之神、權利之神等等神靈其實也都是一個完整的神系，有着極其完整的制度，並不像是主物質位面一樣拉胯。
當然，能養得起神系，自然是因爲他們有着足夠的信仰之力能夠轉化爲神力，否則沒有足夠的神力，可沒辦法撐得起這些龐大的支出。
“信仰模塊算是搞清楚了，不過後續的其他模塊也得進一步研究明白纔行，怎麼說也是名爲神靈的體系下的一員。”
“整個完整體系研究成功了，說不定效果會更好也說不定。”秦牧野眯起眼睛，尋思着要不要再找一個倒黴蛋神靈過來進實驗室，畢竟樣本這玩意不能只有一個。
“讓黑手安排一下，再抓倆神靈過來。”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異族，就只有人類，否則的話那這花樣可就多了，特別是精靈之神，我有點想他了。”
精靈之神可是給予了他很大的幫助，可惜當初實力不濟，否則的話那時候就連神國都給他搬走了，也就不用擔心會因此而死了。
這個世界雖然也有神靈，可卻找不到精靈之神了，讓秦牧野不由得感慨世事無常。
秦牧野也估計，正是因爲沒有外部的壓力，所以纔會造成主物質位面如今的這種被神靈統治的局勢。
“只是這些神靈在神國裏頭造神系是什麼意思？看起來就跟備戰一樣，總不能還有神戰吧？”
轉過頭來，秦牧野開始挖掘神靈們的含義。
要知道一點，神靈之間關係還是非常和睦的，沒有出現爲了信仰打得你死我活，反而是類似於分蛋糕的模式進行劃分。
【紫荊仙：敢問前輩在忙什麼，敢來此界可是站穩了腳跟，若是有什麼需求可直言，在下若是能辦到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正在思考的秦牧野突然發現聊天頻道里有動靜。
“啊這……果然聊天頻道是建立在領地體系而不是領主體系上，這玩意我居然還能夠用，真就奇葩了。”秦牧野吐槽了一句。
只是吐槽完了，卻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這小子爲什麼找他？
目前雙方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秦牧野也沒想接觸對方，畢竟是領主，雖然等階低了點，但不代表實力弱，想當初他4階的時候就能夠炸服務器了，不能小覷任何人。
“應該是試探吧，所以我要不要回復？”
如果是5階的原住民，秦牧野壓根就不理會，只會讓麾下的精怪去處理，但是領主就得慎重一點了。
思索了一番之後，還是決定回覆一下，至少敷衍一下對方吧，說不定還能從對方手上掏點東西來。
【＊＊＊：不用，謝謝，如果你有什麼需求可以說，我能幫的儘量幫你，畢竟咱們在同一個服務器裏，應該相互扶持】
秦牧野打了這麼一串字上去，至於真假嘛，除了不用是真的，剩下的全都是敷衍的。
真以爲他那麼好心，無非就是想着先立個人設，一個樂於助人的老好人誰都喜歡，秦牧野也喜歡老好人啊，好人多一點，他這種老銀幣型的反派過的不就更舒服了。
對方那邊也是秒回，不過都是些恭維的話，這些話裏似乎都想着試探秦牧野的領地坐落在哪裏。
秦牧野是不太擅長應對這些，但不代表他看不出來，所以自然也就含糊其辭，隨便應付一番了。
無盡深淵的位置可不能暴露，畢竟對方是在主物質位面，他在星界，完全不是同一個地區，很容易讓對方浮想聯翩，萬一腦補出了什麼不該腦補的再去找聖光之神，那秦牧野豈不是得挨個上門把他們放血掉？
這和他的利益可是一點都不匹配。
第421章：貴族戰爭下的戰爭之神
“爲什麼戰爭之神是這麼個鬼樣子？”秦牧野臉有點扭曲，三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長得娘娘腔，臉上打着粉，行爲舉止怎麼說呢，僞娘都稍微比他陽剛點。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戰爭之神居然是個三流的神靈。
只是仔細一想，其實很正常，戰爭對於神靈們來說，本來就是不穩定的因素之一，因爲他們已經牢牢的掌握了一切，不需要戰爭來爲他們傳播信仰，反而戰爭會給他們的神靈教會造成打擊。
但卻又不能沒有戰爭，所以也只能跟禮儀一樣扭曲戰爭，變成了如今的貴族戰爭，或者說跟直白點就是貴族遊戲了。
“淦，這羣人是真的噁心人，戰爭女神我都能夠接受，可這戰爭之神，實在是……”秦牧野有點無奈，不過對方這情況，也確實很符合當今貴族戰爭的局面，娘娘腔、無力、跟個兒戲一樣，從來都沒有見過血。
這還是戰爭嗎？這不是，只是遊戲，所以戰爭之神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所以是信仰影響了戰爭之神還是他本身的性格就這樣子？亦或者是兩者都有？”秦牧野眯起了眼睛，這裏頭差別可大了。
因爲戰爭之神的年代太過於久遠了，與之相關的大量典籍早就被戰爭教會修改的面目全非了，已經完全沒有辦法知道當年的情況了。
雖然戰爭之神只是個三流的神靈，但在普適性方面可比那位禮儀與好咧褚玫枚嗔耍辽僭谛叛龇矫婢捅容^廣，不像是禮儀與好咧袢科渌虝龀帧�
“可以進一步實驗信仰對神靈的相關，就從神職開始吧。”秦牧野在思索一件事，那就是戰爭的概念能否拓展開來。
在這個諸神國度服務器裏，無論是貴族還是神職人員，他們印象中的戰爭可和秦牧野印象之中的戰爭不一樣。
戰爭的第一步就是宣戰，給敵人發一份宣戰書，並在其中寫好了爲什麼要宣戰，以及約定了時間、地點和人員。
然後雙方在約定的時間地點帶上約定的人員擺開陣勢，接下來就是雙方貴族進行一段極其漫長的繁文縟節後，兩方的貴族前去一旁坐下來喫好喝好玩好準備觀看戰爭。
而接下來自然就是貴族們騎士的任務了，每一個騎士身着華貴的鎧甲和鑲嵌滿寶珠的長劍，這些更多的是用來當做裝飾品而不是武器和防具。
騎士間的戰鬥自然不是你死我活，而是需要展現出優雅，以此來判定勝負。
至於貧民？那壓根就不可能參加到貴族戰爭之中，他們可不配，因爲貴族需要的是優雅，貧民和農奴可一點都不優雅。
如何分出勝負也很簡單，當然是看誰舞的好了。
貴族的戰爭就體現出優雅和高貴兩個字。
秦牧野也是見識過這貴族戰爭，只能用神經病來形容。
這是戰爭嗎？這不是，這壓根就是舞臺劇。
戰爭就是血淋淋的殺戮和掠奪，也正是如此，秦牧野纔會懷疑這個娘娘腔戰爭之神出問題並不止是他的原因，還有戰爭這個神職帶來的概念問題。
“所以，得想辦法對戰爭進行一定的糾正，看看能否把戰爭之神的陽剛之氣還給他們。”
說實話，扭轉戰爭可遠比扭轉禮儀要容易得多，畢竟貴族的戰爭只是舞臺劇，但只需要一點點的鮮血刺激，就足以讓原本的規矩蕩然無存。
禮儀是附庸在貴族制度下的根基，除非滅了貴族，否則無法完整切除，可戰爭不是，戰爭的誕生是利益和人心的結合，貴族們的貪婪和短視足以讓一切變質。
之所以沒有打破貴族戰爭，自然是因爲沒人做出頭鳥了，而且還有着神靈教會的限制，這兩種因素導致瞭如今的局面，再加上諸多神靈爲了保證整個主物質位面沒有變數，要不然怎麼可能誕生這麼荒誕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