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官員不少,實力也不弱,整艘大船裏承載了不少的禮品在裏頭。
爲首的是一名穿紫袍的老人,眼中時不時就閃爍過的神念代表着他實力非凡。
“建安,你怎麼說也是官居四品,何來如此言論。”紫袍老人捻起了一顆提子塞進了嘴裏,語氣裏帶着慵懶。
名爲建安的中年官員一臉苦澀:“白大人可莫要跟下官打啞謎,就那片異域之中升騰起的氣勢,說是一片魔土都是恭維了,許是連靈境之中的邪魔都沒有那般可怕。”
“枉費你是五境術士,這麼點滐@的道理都沒看出來嗎?”
“雖爲魔土,但自從降臨至如今,欽天監日夜監視,也未曾見到這魔土有任何危害之舉。”
“你爲官數十載,還是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了。”
白閭語氣裏帶着輕鬆,可眼中的凝重卻是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輕鬆?這可是一點都不輕鬆,雖然他嘴上教訓着這趙建安,可實際上他心裏也沒底。
要不是爲了維護大幽王朝的威嚴,也是爲了保證人心,他也慌啊。
正如趙建安所說,對面那片大陸簡直就是魔土,雖然對方已經有了明確的回答,可根據回去的使者描述,那裏的人極其駭人,身披血肉,束縛陰魂爲奴,更是長相兇惡,目中無人。
此番過去,估計是難免受辱,但如今大幽王朝內憂外患,神幽帝又重傷未愈,當初窺視時還被傷了神念,無異於雪上加霜。
所以必須要先穩住這一方魔土,以免到時候和異域妖蟲進行東西夾擊,妖蟲主宰的諸靈天羅網修復快要進入尾聲。
據欽天監所說,天外天的魔械大帝也被驚醒了,在養傷的過程之中開採天外石製造靈機盒,已然快要恢復全盛時期。
更何況還有靈境之中虎視眈眈的三尊大魔,一個不小心,怕是要天地倒懸了。
神幽帝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看看能否拉攏這魔土之主,就算無法拉攏,也得想辦法讓對方保持中立。
實在不行……就禍水東引,讓這魔土之主和靈境裏的三尊大魔對上,但凡只要成功了,天外天的魔械邪靈和西域的妖蟲就不成氣候。
“白大人教訓的對,只是……唉。”趙建安語氣裏帶着無奈。
如今越是接近魔土,就越能夠感受到那一股令人戰慄的氣息,他不過是一個五境術士而已。
天下術士分爲九境。
凝神、養神、煉神爲下三境,這三境凝練神念,使得耳聰目明、神念蓬髮。
照身、束口、闡意則是中三境,此三境便是由內而外,神念強盛身體。
上三境則是最爲特殊了,戒貪、定嗔、慧癡,進了上三境後,便是天人合一,會受到靈境裏三尊大魔的侵擾,因此需要應對貪嗔癡三種慾望。
至於下三境和中三境,這雖然也會受到靈境侵擾,不過卻只是邪魔而已,若是心志堅定,基本上是不會出問題的。
只有上三境,纔會入得了貪嗔癡三尊大魔的眼。
雖說這術士有九境,但也是有例外的。
比如神幽帝,他作爲最強大的存在,自然不在於這九境之內,而是被歸爲了第十境,帝境。
整個大幽王朝只有他這麼一個十境的存在。
白閭是第八境定嗔境,換做是《領主紀元》的評估就是6階了,下三境是2階、3階和4階,中三境則是5階,上三境則是6階,唯有神幽帝這第十境帝境纔是7階的存在。
而趙建安就更低了,第五境束口境不過是5階的實力,放在6階的服務器裏確實是一方霸主,可在7階的服務器裏,真的不算是什麼了。
這整個世界裏雖然不是6階多如狗,但5階遍地走還是有的。
世界的強大,自然是會孕育出更多的強者來,如果魔法大陸服務器沒有遭遇古神復甦的話,只要經歷過一定時間的發展,原住民也是會出現5階遍地走的情況,至於6階依然是比較稀罕了。
5階和6階,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嶺,自然不可能像領主們一樣隨意的招募出6階兵種和英雄來了。
畢竟原住民們可以沒有那麼大的後臺。
“我知道,你不甘心,此次出使魔土生死難料,可皇命不可違。”白閭開口勸誡了一句。
他知道,趙建安可不是自願來的,朝堂之上明爭暗鬥數不勝數,所以趙建安就栽了。
“可若是這一次出使順利,使得我大幽王朝和這一方魔土達成同盟,此番功績,足夠你翻身了,屆時老夫舉薦你入內閣,這一身緋袍換成紫袍也未嘗不可。”
這個時候白閭知道,不能讓己方內部出現人心問題。
這趙建安是四品大員,本次出使的副使節,僅次於他之下。
如此之人,都出現了這種心思,更何況是其他出使人員。
趙建安也是久居官場之人,很快就收拾了自己的想法,恭敬的說道:“多謝白大人提攜,下官方纔失態了。”
白閭確實是在給趙建安畫大餅,趙建安也沒有真的把這大餅喫下去,因爲他知道,這不僅僅是畫大餅,還是一個警告。
警告趙建安如果再是這種狀態,那就別怪白閭他殺雞儆猴來提人心了。
怎麼說白閭也是朝廷的內閣輔政大臣,手握一方大權,能穿上紫袍的大臣,哪一個不是手上沾滿鮮血,腳下屍骨遍地的爬上來的,真以爲對方是個好好先生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否則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王朝,如何維護統治,高超的手段是一回事,也得要擁有強大的實力,要不然神念一攝,直接就爆體而亡了。
八境定嗔的白閭想要動手處理掉五境束口的趙建安,是真的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了。
因此,趙建安慫了,去魔土或許是慢性死亡,可要是違背了白閭,可就是立刻暴斃了。
對於白閭來說,殺一個趙建安真的不是什麼大事,回到大幽王朝也不會有人替他出頭的,沒人會因爲一個四品而得罪入了內閣的大臣。
在一個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裏,有時候力量能夠解決很多事情。
如果要是說沒有超凡力量,這一番敲打也不會這麼容易,畢竟敲打而已不會危及性命,可現在生殺予奪在人家手上,想要活命的趙建安也只能老老實實的。
自打出使魔土後,唯一的想法就是讓自己活下去,而不是什麼爭權奪利了,權利也得有命享受纔行。
“唉,多事之秋啊。”
等趙建安離開後,白閭也是嘆了一口氣,這份差事他也不想接的,可惜,技不如人,也只能讓他來了。
他是八境沒錯,可內閣大臣裏可是有不少的九境存在,再加上自己的勢力不如,派系也是想着棄車保帥,所以他不就來了。
趙建安是被自願,而他算是半自願吧,對於他來說,不僅僅是局勢所迫,也是有着想要藉此翻身的想法了。
要是真的和魔土達成聯盟,這裏頭他的功勞絕對會最大,依靠賞賜來的資源,破境入慧癡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他在順應局勢的情況下來了一次豪賭。
成功則加官進爵,大權在握。
失敗了無非就是一死罷了。
只是隨着愈發的靠近魔土區域,他對於自己成功的希望也越發的渺茫了。
但卻也沒有放棄,畢竟連見都沒見到就放棄了,那豈不是太過於可笑,機會是渺茫沒錯,可不代表沒有機會。
就算是不能達成聯盟,只要讓魔土保持中立,也是一份大功勞了。
或許沒有辦法加官進爵,可突破九境的資源也是能夠到手的。
“我這一生都在往上爬,如今這麼個機會,絕對不能夠錯過。”白閭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猙獰來。
第276章:論誤會是怎麼誕生的
“嘶~這魔土,好生可怕。”船隻上一名護衛小聲的說道。
白閭目光冷淡的瞥了眼這名護衛:“臨近使國便不罰你了,等此事了結,自去領三百軍棍以儆效尤。”
他見過沒腦子的,但沒見過這麼沒腦子的。
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場合,私底下喊魔土無所謂,可現在到了人家的地盤,還用貶義詞,甚至還想着動搖人心,要不是現在不合適,他都想打死這貨。
就這麼一句話,這名護衛背後被冷汗給浸溼了,他這後知後覺的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使團船穿過了一層迷鎖防護,在進入的一瞬間,原本伴隨着冰塊的洋流也因爲被深淵之力侵蝕成了黑紅色的模樣。
一腥瞬挥傻么蛄藗�冷顫,深淵之力如此濃郁的環境裏,使得使節團裏的所有人都有些無法忍受。
這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好在白閭也是有點本事的,神念一動,激活了使節船的防護功能,一道九色護罩浮現,直接就深淵之力隔絕開來,並且散發出一道清心的波動,對着腥诉M行淨化。
就在剛纔,下三境的人皮膚上一陣蠕動,中三境雙眼通紅,也就只有上三境才能無礙。
如果不及時治療,白閭清楚,下三境絕對會身體變異,中三境也會出現神念損傷的。
‘一來就給我們下馬威嗎?如此便好。’見此,白閭也是心裏鬆了一口氣。
給下馬威,說明對方並不是嗜血殺戮之人,否則真要是如此的話,早就動手了。
會利用手段,至少說明還是有得談,只不過不知道該怎麼談,希望不會太過分了。
在白閭等使節的眼中,這羣魔土精怪不過是羣未開化的野蠻人罷了,哪裏有他們天朝上國識禮數,所以自然是默認其粗魯野蠻了,但如今一看,似乎有所改變。
很快,船隻靠岸,就看見一座宏偉的城牆,城門口有不少的執事精怪站着。
“不曾想居然有如此宏偉的城牆,當真是出乎意料。”趙建安語氣裏帶着驚訝,他本以爲會見到一片狼藉的。
“噤聲,此次由我去交接吧。”白閭無奈的說道。
也不是白閭想要過去,而是其他人一旦暴露在環境之中,絕對會出現異化的,也只有他這個上三境的術士才能扛得住。
身形一頓,袖中一柄飛劍飛出,迎風便長,化作了一柄飛劍。
只是他還沒有駕馭飛劍離開,就感覺到了一股心悸,城牆上的塔樓之上,一道道黑紅色的光輝開始凝聚。
“收起高能武器,否則將被視爲挑釁。”
疫病站在城牆之上,語氣裏帶着不滿,手中的巨炮也在蓄能,只要對方心懷不軌,他就會立刻動手。
這讓白閭神色一僵,心裏頭暗罵一羣土包子,而後也只能悻悻的收了起來:“這位將軍莫要誤會,我這就收起來。”
不是白閭不想硬懟,而是他發現守城的疫病是第九境的存在,手中的那武器更是強大,或許是上三境的法器,並且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是貨真價實的,要是他真敢不從,對方絕對會第一時間殺了自己的。
這一幕看得使節團裏的各個人員義憤填膺,在他們眼裏,這是在折辱他們。
可實際上疫病並沒有這種想法,他就是單純的防範於未然。
現在只是警告,真要有什麼危險的舉動,可就不止他一個人出面了。
這城防工作不止是他一個人負責的,而是由多位精怪英雄負責,並且還裝配上了不少的魔像級機甲,真要動手,迎接對方的就是大量的火力打擊了。
執事精怪見鬧成這樣子,也是有些無奈,但指責也說不上,畢竟剛纔白閭放飛劍的時候,他們都想跟着動手了。
而後便是一招手,執事精怪便飛了過去,對面也是一陣警惕。
畢竟精怪們的長相確實是一副魔王軍麾下的怪物一樣,屬實是反派陣營的模樣。
“使節先生,你剛纔的行爲太過於危險了,疫病大人也是正常反應,如果不是你及時停手,此時面對的恐怕就不是一位疫病大人了。”爲首的執事精怪耿直的說道。
這話落在使節團耳中,妥妥的就是威脅。
不過執事精怪卻不理會對方,而是自顧自的將防護服取了出來:“諸位穿上防護服吧,免得被深淵之力侵蝕,黑手大人已經等候你們多時了。”
使節團一腥丝醋艥嵃咨姆雷o服,神色非常的難看,先入爲主的折辱和威脅使得他們將其認爲是囚服,這一羣魔土精怪簡直是太可惡了。
連白閭的臉色都相當的難看,他心裏知道自己不能再退讓了。
“不用了,我等出自大幽王朝,有玄妙法寶、舉世玄功護體,區區一點深淵之力而已,不礙事的。”白閭爲了顏面,自然不能甘拜下風。
爲首的執事精怪一頭黑線,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逞能,但卻也好心的勸了一句。
“城內的深淵之力更加濃郁,要不然還是穿上吧。”執事精怪怕這羣人不穿防護服走不到接待處的。
如今的浮空城可不小。
“我等自有護身手段,不勞煩了。”白閭非常堅持。
“唉,行吧,我通稟一聲再說。”說着,執事精怪也是無奈,這羣人簡直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像是精怪們,面子算什麼,裏子纔有用呢。
所以也只能在魔網裏和黑手溝通一下看看怎麼辦。
很快也就得出了結論,既然對方這麼堅持,那就讓對方自己扛着吧。
“既然諸位使節堅持不穿防護服,那就按你們的說法吧,但有一點請注意,不得在城內使用任何殺傷武器或者是有某種危險的舉動。”執事精怪開口警告了一聲。
“自然,初到貴國自是不能妄動兵刃。”白閭也沒有異議,但心裏也是補充一句,除非你們先動手。
使節團帶着各種禮品,在白閭使用法器和術法來維護住這龐大的使節團,還有不少的人也是時不時就補充點。
從巨大的城門進入後,一惺构澋膲毫α⒖瘫q了起來,他們沒有想到裏外差距居然會這麼大。
作爲八境術士的白閭倒是能夠撐得住,但卻也是頗爲耗費神念,畢竟他不是庇護一個人,而是整個使節團。
他看向這羣在如此惡劣環境裏還能夠自由生活的精怪,神色裏也是帶着驚駭。
環境惡劣某種程度也表示着此地民風彪悍,如果不彪悍怎麼能活下來?
因此對於這魔土的實力,或許比他想象之中還要可怕。
至少在上三境的存在就不少,他剛纔進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少盯着他的氣息,最低都是第七境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