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飞岫
“會不會是那位紫陽天主所爲?”崔恆的心中暗自猜測。
這確實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畢竟,當初莫名其妙把周鈞天貶謫到人間的做法就讓人感覺非常的迷惑。
緊接着再滅一次周鈞天的門也不是不可能。
“可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難道就是爲了把周鈞天逼瘋不成?”崔恆的眉頭微皺。
他實在想不通這些做法之間存在什麼合理緣由。
“仙尊,這也是周鈞天留下的東西,似乎是一些雜物,晚輩不明白其用途。”
這個時候,趙紅慈又從自己的袖中取出來一件古物,雙手捧着獻給崔恆道,“這上面的花紋可能是文字,只是晚輩不認得。”
“嗯。”崔恆輕輕頷首,將這一件古物接到手中。
他自己觀察了一下,便發現這是一塊多種金屬熔鍊而成的請柬。
上面的花紋確實是文字。
寫着“方天無相宗將在二十年後於千鴻天開宗立派,昭苄智叭ビ^禮。”
千鴻天?
崔恆知道這個地方。
這是九大中天之一,與紫陽天、聖妖天等都是同一個層次的天域。
在久遠年代之前也曾出過仙界第九境的強者。
方天無相宗則是千鴻天內最爲強大的宗門之一。
在如今這個時代甚至還有一位諸天之主存世。
即便是放眼九大中天,這樣的宗門也稱得上是鳳毛麟角了。
這個宗門在開宗立派的時候,曾邀請過周鈞天?
也就意味着這個宗門與周鈞天之間有着不湹年P係,對周鈞天應該有着比較詳細的瞭解。
甚至在過去的三十萬年裏,周鈞天還有可能去過方天無相宗。
念及此處,崔恆已經決定了接下來的去處。
然後他又讓趙紅慈把其餘的那些雜物取了出來,可並沒有從中發現什麼重要的信息,也就作罷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接下來的調查方向,崔恆就直接把趙紅慈和趙天一送回了泰鴻星,也告知了玄悲等人,讓他們返回泰鴻星級了。
不過,楚檐等異域強者和善通禪師等背叛了泰鴻星的造物主和諸聖之王,自然是不能就這樣放他們離開的。
當然,崔恆也沒有殺他們。
只不過是把他們變成了普通的野獸,讓他們在這顆天門星上自由活動。
若是不慎死了,也會重新降生在天門星,繼續作爲野獸活着。
既然這些人不拿人當人,那剝奪他們作爲人的資格就好了。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崔恆並沒有立刻前往千鴻天,而是叫上了惠世,一起來到了一處較爲偏遠的星空之中。
這裏的星空十分空曠,周圍上百萬裏內都沒有什麼星辰,連普通星際塵埃或者隕石都沒有,乾乾淨淨。
可這裏的空間狀態又極不穩定,到處瀰漫着破壞力極強的空間風暴。
只需要稍微動用一丁點仙界第八境的力量,都能把這裏的空間打出長達上百萬裏的巨型裂縫。
而且這裏的法則道韻還處處透着詭異,似乎是自成體系,與外界廣大星域中的法則道韻有着非常明確的不同點。
就好像是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崔恆帶着惠世來到這裏後邊放開神識,感知這裏的空間狀態和道韻法則,微笑道:“先前讓你來這裏探索查通往異域的空間通道,可有什麼發現?”
這裏就是洪富貴離開的那條空間通道所在之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彼此吸引的天門特性
原本崔恆是以爲這裏的空間通道是通往侵蝕本方星域天門的異域。
可在探查之後卻發現並非如此。
這片虛空中的道韻法理雖然與本方星空的迥然不同,卻也和那方異域不同。
而是另外一種全新的陌生的道韻法理。
應是另一方異域。
“這片星海廣大,有六座天門便有六個星域,看來富貴兒去的是另一方異域。”
崔恆注視着這條空間通道,暗自思忖,“若是我所料不差,這恐怕是此方星域的天界強者去異域跨越第二重天梯時所建。”
雖然按照吳庸的說法,在天界尚存的時代,就已經沒有跨越第二重天梯的強者出現了,但從天界可以抵擋住異域九天的侵襲來看,多半還是存在跨越第二重天梯的強者。
否則不太可能抵擋這麼久。
那就必然存在一個讓他們跨越第二重天梯的異域,眼前這個空間通道就在一定程度上證實了這一點。
“或許,在久遠年代之前,這方星域的天界也曾入侵過另一方異域?”
崔恆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輕輕搖頭道,“若真是這樣,可還真是輪迴報應,這個世界的修煉方式,着實離譜的很。”
完全就是在逼着人相互爭鬥,相互征伐,不死不休。
像是在養蠱。
“而且天門十二關這種只衝擊天門卻無修煉方法的途徑,明顯是存在問題的。”
崔恆的目光變得沉靜,看向這無垠的星空,“就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黑手,在掌控着這片星海。以後行事還是要再謹慎一些纔行。”
念及此處,他看向旁邊的惠世,詢問道:“你現在已過六關天門,對這些與此方星域不同的道韻法理有什麼感觸?”
“先生,我對這些道韻法理,不知爲何竟有一種很渴望的感覺。”惠世的眉頭微皺,疑惑道,“我莫名地渴望煉化它們,也渴望去接觸它們的源頭,就猶如本能一般。”
“哦?”崔恆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細打量了一下惠世,皺眉道,“這種渴望來源於你體內的天門特性和天梯特性。
“這兩種特性都有着與其他同類聚合的性質,他們都在吸引着其他特性,同時也被其他特性吸引着,這就讓人產生了渴望的本能。
“你現在是第六關天門的境界,你的天門特性和天梯特性都在渴望第二種不同的天梯特性,形成催促你跨過第二重天梯的本能。”
在說話的同時,崔恆揮出了一道法力,將惠世體內的特性引力壓制,從而降低了惠世對跨過第二重天梯的渴望。
“現在感覺如何?”崔恆問道。
“已經沒有那種渴望感了,多謝先生。”惠世拱手行禮。
“看來這種天門和天梯特性確實存在不小的問題啊。”崔恆若有所思地道。
現在這個發現也讓他感覺到十分意外。
從這些天門特性和天梯特性所具備的引力來看,完全是再推着修煉者向前走,是要將獲得更多的天門與天梯特性的慾望化作修煉者的本能。
這也就意味着,只要是突破到天門第六關的強者,就會本能地渴望跨越第二重天梯,越接近就越渴望。
惠世只是在這裏接觸到了一方異域穿過空間通道溢散過來的道韻法理,就已經產生了這麼強的突破渴望,若是真的去了異域,恐怕會忍不住第一時間就衝擊天門。
“那方異域侵襲這邊的星域或許也是收到了這種本能的影響?”崔恆心中暗自思忖,“這種相互吸引特性,有些像破碎的部分想要重新聚合成整體。
“難道這六座天門原本是一體的,是因爲某些緣故被分成了六座,所以彼此之間纔會存在着極強的吸引裏?”
一時間他想到了許多可能,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想。
這種沒有根據的猜測現階段沒有太大意義,還是儘快提升自己的修爲境界比較實在一些。
等到實力足夠了,許多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走吧,先回一趟泰鴻星。”
崔恆帶着惠世離開了這裏,沒有再繼續深入探查。
現在他還不太想直接接觸異域,尤其是這種完全沒有了解過的未知異域。
返回泰鴻星之後,崔恆便讓惠世暫時鎮守此地,以防備有異域強者趁虛而入。
天關第六層的境界,已經可以抵擋絕大部分異域強者的,除非九天親臨,應是不需要擔心出什麼問題的。
而他自己則是離開了泰鴻星。
原本他是打算前往千鴻天的方天無相宗,打探一下週鈞天的下落的。
可先前在天門星上的一個發現,卻讓他臨時改變了注意,在去千鴻天之前,先探查一下天門星上的某一個地方。
這一次他沒有去金臺峯。
而是去了一處山門駐地。
在崔恆的視角之下,前方的亭臺樓閣都變得虛幻,只剩下了一片破敗的廢墟。
他穿過虛幻降臨的場景,來到了真實的天門星。
這片廢墟曾經是天門星上最強仙門“萬界仙宮”的山門駐地。
……
在天界尚存的時代,天門星無比繁盛,可以說是諸天萬界的交匯地之一。
於是,就有了承接萬界來客的萬界仙宮。
其創派祖師據說是一位第九境的登天境上天之主,在天界也與不少大人物有關係,手裏還掌握着一件天界至寶,可以通行諸天。
這些是崔恆在天路星提供的典籍中看到的。
他在以虛幻降臨現實的手段讓天門星復原時,也嘗試復刻過這件寶物。
雖然受限於瞭解程度,做不到完全符合,但也復刻出了一件有着相同效果的寶物。
正是因爲這件被崔恆復刻出來的寶物,與這片廢墟中的某些東西產生了感應,讓崔恆注意到了。
先前人太多不便仔細探索,現在他自己過來就方便許多。
順着寶物感應,崔恆很快就在這片廢墟的最底下找到了一塊滿是銅綠色的金屬碎片。
這塊金屬碎片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神異氣息,也沒有了半點法理交織,就和尋常的廢銅爛鐵沒什麼區別。
可崔恆在接觸到它之後,還是發現了它不同的地方,暗道:“這東西,與丁秋黃手裏的那份青銅碎片有幾分相近之處,或許可以相互彌補。”
丁秋黃手裏的那塊青銅碎片就有自由穿行諸天之能,是某一件天界至寶的殘片。
或許就和曾經萬界仙宮擁有的那件天界至寶有關。
若是能夠將其補全,就有可能借此窺得幾分天界的奧祕。
“接下來就回一趟崇陽星吧,然後再去千鴻天。”崔恆將這塊青銅碎片收了起來,暗道,“正好也可以查看一下青書的修行。”
……
五景界裏,武朝依舊國力強盛,蒸蒸日上。
不過,作爲開國之主的裴青書已經退位,禪讓給了從道周星那邊過來的裴越之,他自己則時常外出與人戰鬥,以此來磨礪自身修爲,久不理政事。
這一次他剛剛外出歸來,正打算返回自己家中閉關一段時間,好好消化這幾次與人戰鬥的收穫,卻忽然心有所感,頓時面露狂喜之色。
與此同時,正在批閱奏章的武朝皇帝裴越之便收到了傳訊。
“越之,速速準備儀仗,迎接我師尊歸來!”
第三百五十六章 青銅碎片,天道法體
崔恆迴歸五景界並未完全遮掩自己的氣息。
因此裴青書很容易就感知到了崔恆的到來。
在讓裴越之安排好迎接儀仗的同時,他也飛出了皇城,前往了崇陽星外迎接。
“弟子拜見師尊。”裴青書無比恭敬的行禮。
“百多年未見,你的修行沒有落下。”崔恆略微打量了一下裴青書,輕輕頷首道,“萬道法體大成,已是大聖境界的巔峯了啊。”
裴青書以戰成道,修的是萬道法體,雖然是相當於仙界第六境,但在初成的時候就已經堪比諸聖之王,因此崔恆將這層次命名爲“大聖”。
如今裴青書的萬道法體大成,戰力驚天,已遠遠凌駕於諸聖之王,距離突破到相當於仙界第六境的層次只差一步之遙。
“多謝師尊誇獎,這百多年來,弟子一刻都不敢忘記修行。”裴青書恭敬道,“只是對前路如何行走,弟子心裏還是有幾分疑惑,正想求師尊指點,沒想到師尊便來了,敢問師尊此來是有什麼事情麼?”
“哈哈哈,爲師這算是趕巧了啊。”崔恆笑了起來,微笑道,“爲師此番迴歸五景界,確實是有些事情要做,稍後你去瘟皇宮把丁秋黃請過來,爲師有事要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