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飞岫
前者是某種人工造物，是有具體物質存在的。
後者則是隨着修煉突破自然誕生的特性，這種特性等同於修煉者自身，不存在實際物質，更不可能被強行剝離。
只能被摧毀。
天聖至尊聽到崔恆的話卻是有些迷茫，有些疑惑地道：“聖尊，這，這有什麼問題嗎？”
在他的認知當中，消化不死真性成爲金仙，進一步強化不死真性，成爲無極金仙，就是天經地義的道路，根本不存在另外的方向。
“沒有。”崔恆輕輕搖頭，並沒有與天聖至尊解釋修煉方面的問題，然後繼續問道，“天墟界裏的這些人，包括普通凡人，以及九大仙門、三大佛院都是從哪裏來的？”
按照天聖至尊先前的話，天墟界是九霄雲天界爆炸之後的一塊碎片漂流至道周星這邊。
正常情況下，在經歷過這麼劇烈的爆炸，又跨越了無盡星空之後，這塊碎片就算能保持着殘破世界的狀態，也不太可能留有生命。
“啓稟聖尊，天墟界最開始確實是一片荒蕪，甚至都沒有任何生靈存在。”天聖至尊解釋道，“不過，父親憑藉當時的天合宮遁入天墟界的天與地交界處之後，發現了一個情況。
“天墟界所在的這片異度虛空雖然是在道周星周圍的，但真正‘接壤’的時期並不多，每過百年纔會有半年的時間相連。
“在其餘的時間裏天墟界會遊走於異度虛空之中，有時候就會遇到一些層次不高的小世界，這些小世界就有生靈存在，也適宜居住，甚至還可能存在一些文明。
“由於處於殘破狀態的天墟界有着自然修復的本能，吞併比自身層次低的小世界，就是這種殘破世界修復自身的方式。
“在這個‘修復’的過程裏，天墟界總共吞併了兩個規模較大的小世界，三四個規模較小的小世界，父親又花費了不少功夫派人治理，這才讓天墟界變成了現在這樣。
“那兩個較大的世界中的前者奠定了現今天墟界的基礎狀態，後者則是帶來了三大佛院，至於仙門的強者則是父親自己的班底。
“父親在追隨道神來道周星的途中，曾遇到過一個被稱作泰鴻星的生命星辰。當時包括道神在內，每個人都在那顆生命星辰上帶走了一批人，作爲自己最初的班底。
“後來的天墟界十大仙門就是由此而來……”
“什麼？！”崔恆聞言眉頭微微上挑，沉聲道，“你剛纔說泰鴻星？”
這不就是洪富貴的媳婦帶他去的那顆星辰嗎？
一顆有着所謂大神通者的星辰。
“是，是啊。”天聖至尊見狀也愣住了，他不知道崔恆爲什麼會突然詢問泰鴻星，有些疑惑地道，“聖尊，這泰鴻星是，是有什麼不對嗎？”
“你父親有說過泰鴻星的情況嗎？”崔恆詢問道，他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得知有關於洪富貴下落的線索。
“講過，只是……”天聖至尊欲言又止，略微猶豫了一下道，“聖尊，按照我父親的說法，這泰鴻星並無稀奇之處，最強者也不過是玄仙而已，微不足道。”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星球，怎麼會讓崔恆這樣一位聖尊關注？
實在是有些奇怪。
“最強者只是玄仙？”崔恆聞言皺起了眉頭，又詢問道，“你可知何爲大神通者？”
“大神通者？”天聖至尊想了想道，“這應該只是一個尊稱吧，對於凡人而言，天仙就可稱大神通者，對於天仙而言，金仙亦是大神通者。”
說到這裏，他苦笑道：“對於我來說，您這樣的萬法歸一聖尊就是大神通者。”
“這樣麼？”崔恆目光深邃，腦海裏念頭轉動。
他並不認爲洪富貴留信中所說的大神通者只是天人或者玄仙。
畢竟，洪富貴娶到的媳婦在恢復記憶之後，直接就拿出來了一艘能橫渡星空的飛舟。
這意味着那艘飛舟極有可能是寄託在她神魂之中的。
而且還沒有對駕駛着的修爲境界進行限制。
如此手段，如此寶物，絕非尋常。
崔恆在修煉“攝器鎮兵術”的時候，瞭解到了許多兵器法寶的特性。
這種能寄託在凡人神魂之中的寶物，是用蘊含靈性的特殊材料，再加上元嬰期特有的靈性掌控能力，才能夠煉製出來。
可以被稱作“靈寶”。
也就是說洪富貴留信中所說的大神通者，至少也是擁有部分元嬰特性的萬法歸一聖尊，甚至有可能就是堪比元嬰期的強者。
崔恆更傾向於後者。
天聖至尊對泰鴻星的瞭解都來自於其父親天合神尊，可那都已經是七千年前的信息了。
這麼長的時間，誕生出一個堪比元嬰的強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還是要先了解一下萬法歸一境具體是怎麼回事。”
崔恆心中暗自思忖，同時感覺着自己體內越來越清晰的元嬰輪廓，“這次的收穫實在是太大了，等查完了天聖宮這邊的事情，我恐怕就能突破到元嬰中期了！”
隨後，他的目光看向天聖至尊，淡淡道，“走吧，帶我去你的天聖宮內看看。”
第二百零二章 遙遠距離之外的星空
現在的天聖宮就是曾經的天合宮，早在九霄雲天界的時期就已經存在，是道神親手煉製而成的無極仙兵。
這座宮殿不僅有着極其強大的威能，內部還儲藏着各種各樣的典籍，其中不乏九霄雲天界時期的典籍，絕對可以給崔恆帶來極其巨大的幫助。
面對崔恆的這個要求，天聖至尊自然不敢拒絕，急忙點頭道：“聖尊請隨我來，請隨我來。”
隨後，崔恆與天聖至尊就一起走進了那座宏偉巨大的宮殿之內。
臨江郡內的許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紛紛跪倒在地上，感謝崔恆幫助他們擊退了這個入侵過來的強敵。
而裴青書和李明瓊兩人則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他們望着那座依舊懸浮在天上的天聖宮，眼神裏都透出了不甘的表情。。
杖唬诮^望之際被崔恆所救，這是讓兩人都感覺十分慶幸的事情，可當一切恢復平靜之後，他們又爲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覺得羞愧。
“師弟，我們身爲師尊的弟子，卻連自己的治下的百姓都無法保護。”
李明瓊銀牙緊咬，雙手握拳，沉聲道，“以後我會專心放到修煉上，提升自己的實力，遇到危險一定要憑藉自己的力量解決，不能在麻煩師尊！”
“我也是這麼打算的。”裴青書點了點頭，目光望着天聖宮, 十分堅定地道, “不過，我會請求師尊將我送去更加危險, 並且時常需要戰鬥的地方，以此來提升我的修爲與實力。”
“你要離開大周？”李明瓊有些詫異地看向了裴青書，柳眉輕皺，“更加危險的地方, 這天墟界對你來說, 哪裏還有危險的地方？”
“我說的是天墟界之外。”裴青書沉聲道，“師姐，你是知道的，下界是一顆巨大的星球, 在星球之外又無邊廣闊的星空, 哪裏必定有着無數個不同的世界。
“從上古傳說來看，仙門九老就來自於天墟界之外，這個忽然降臨的天聖至尊應該也是外來者，還有師尊……他老人家多半也是來自於星空深處。
“這樣的話, 星空之中的世界必定要比天墟界更加強大，也更加危險，師尊無所不能, 送我去一個充滿危險的世界應該並不困難。”
“你就這樣離開天墟界了？！”李明瓊的聲調提高了些許, 眉頭皺的更深了，“那臨江裴氏怎麼辦？”
“小輩們也都成長起來了，不需要我再看着, 何況不是還有師姐你照看麼？”裴青書微笑道, “如今仙門九老已死, 等我離開之前還會把九大仙門都清掃一遍，小輩們的可以走自己想走的路。”
“爲什麼一定要求更加危險且時常需要戰鬥的地方？”李明瓊繼續問道，“與你練成的武道真身有關？”
“沒錯。”裴青書點了點頭道, “我可以感覺到這具武道真身有着極其強大的潛力, 但恐怕無法用常規的修煉方式變強, 而是要在戰鬥中變強。
“先前我與仙門九老對戰, 每戰過一場我就變強了幾分，在戰鬥的手，我全身的血都好像是在沸騰，生命彷彿都要昇華, 我的修煉應該就是戰鬥！”
“既然如此，等我把大周皇朝的事情處理好，就與你一起過去。”李明瓊斬釘截鐵地道。
“啊？”裴青書聞言愕然，疑惑道，“師姐，我記得師尊說你練的是神魂，這種修煉方式應該更是打坐入定更加合適吧。”
“沒師姐我照看着的話，你被人打死了怎麼辦？”李明瓊柳眉微微上挑，輕哼道，“你可是我僅有的一個師弟, 不明不白的死了可不行。”
“你是想留着我好欺負是吧。”裴青書笑了笑，似是會想起了許久之前的事情, “當初在師尊的仙府裏，你可是一見我就要殺了我。”
“那是玄黃天宮的命令，倒也怪不得你。”李明瓊輕輕搖頭, 又輕嘆道，“唉，說歸說, 其實我多半是不會離開的。我哥哥還沒回來，我是要等他回來的。”
長生久視，等哥哥回來。
這是她向崔恆求取仙武之法的初心。
時至今日，她依舊銘記於心。
“師姐，你就好好在這裏待着吧。”裴青書笑道，“以後我離開了天墟界，還能幫你找找明眨蛟S就能遇見呢，我也好向他道個歉。”
李明瓊的哥哥就叫做李明眨崆鄷c他曾經是關係不錯的朋友。
“你要是真見到我哥哥，他怕是真的要打死你哦。”李明瓊聞言笑了起來，眉頭也舒展開來，正色道，“既然你決定要離開，那我也就不攔你了。
“不過，最後能不能離開，什麼時候能離開，離開之後要去哪裏，還是要等你請示過師尊之後才能決定，我們現在這裏等師……”
轟隆！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忽然傳來了一陣巨響，就好像是億萬道驚雷同時炸開了似的，李明瓊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事了？！”
李明瓊和裴青書先是面面相覷，隨即抬頭看向天空，然後目光就都凝固了。
兩人無比震驚地看着那座懸浮在空中的天聖宮。
只見原本宏偉壯麗的天聖宮周圍忽然亮起了一層又一層的純淨清光。
這種清光看起來沒有任何顏色，但給人的感覺又好像是包含了所有顏色。
而且無比靈動。
每一道光都好似有着自己的意識，彷彿活着的生靈一般在虛空中游走，縈繞在了天聖宮周圍。
片刻之後，這些光芒彼此之間相互牽引，逐漸匯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高逾萬丈的巨大輪廓。
這個輪廓仿若嬰兒，天聖宮如同玩具一般被嬰兒拿在手中。
與此同時，天聖宮內的崔恆開始極盡昇華！
突破！
……
距離道周星三百億裏外的幽暗星空裏，一艘梭形飛舟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穿行。
飛梭周圍時不時會亮起無數顏色交疊扭曲的虛幻光影。
隨着這種光影的閃爍，它會在瞬間就跨域極其遙遠的距離。
猶如瞬移一般。
此時，在這艘飛梭裏忽然響起了一個充滿激動的聲音。
“感應到了，感應到了！巡天應感盤有反應了，果然就是這邊！
“按照典籍記載，太祖爺被殺後的烙印聯繫就是消失在這個方向！
“現在終於被我們找到了！”
第二百零三章 元嬰中期，煉虛成實
天聖宮內。
天聖至尊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宮殿的角落。
他不明白爲什麼崔恆來到這裏之後，只是翻看了一些典籍，得知了一些信息，就忽然間進入了突破狀態。
並且，這種突破狀態所展現出來的境界威壓還是如此的駭人！
天聖至尊現在有一種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一粒墜落在大海中的微塵，渺小至極。
而大海就是前方這個盤膝懸浮坐在空中的青年。
崔恆！
“這種威勢，這般力量，他，他真的只是萬法歸一的聖者嗎？！”天聖至尊望着崔恆的身影，內心裏驚懼不已。
只覺自己這次可能真的要開眼了。
無論是天聖宮內的典籍記載，還是當初天合至尊的描述，萬法歸一這個境界就是他認知中的極限，聖尊就是諸天萬界中最強大的存在。。
杖唬f法歸一的聖者只是仙界第六境，甚至有傳說聖者都還沒達到萬法歸一的極限，尚未達到第六境的巔峯，理論上來說在上面肯定還有更高的境界。
但是在天聖至尊的認知裏，在他數千年的生命裏，在他父親天合神尊那五千年的生命裏，都從沒有那個層次的存在出現過。
傳說，終究只是傳說。
可現在不同了。
崔恆所展現出來的威勢與境界，遠遠超出了他對所謂萬法歸一的認知。
不，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萬法歸一。
誰見過讓法則都凝成實質，甚至讓法則凝成異象的萬法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