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飞岫
仙界第二境是“真意境”。
將武道意念凝成實質,可以在顯化異象,大幅度調動天地之力,威能遠遠凌駕於人仙之上,爲“地仙”。
仙界第三境是“天地法相”。
將凝成實質的武道意念與天地法理交織,凝聚成天人之血,爲“天人”。
此後就是以天人之血爲根本,引動天地規則凝成法相幻影,爲“天仙”。
最後將法相凝成實質,就是“天君”。
然後就沒了。
整個就是一個由虛化實的過程,簡單粗暴,根本就沒有什麼彎彎繞繞的瓶頸。
接下來就是直接跳到了仙界第四境“法身通玄”。
按照這部赤金祕籍上的描述,只要憑藉凝成實質的法相,強行把天地間的某些法則道韻銘刻下來,形成神通烙印,就可以煉就法身。
如果銘刻不成,就會被法則道韻形成的烙印撐爆法相,當場魂飛魄散。
同樣十分的簡單粗暴。
可問題就在於銘刻法則道韻形成的神通烙印,在崔恆看來是類似於金丹符文的東西,頂多是要弱小一些。
也就是說這種修煉方式是在要求以相當於築基後期的人,去強行銘刻類似於金丹初期的力量,成功了就跳級突破,失敗了就當場暴斃。
着實有些離譜。
成功練就法身之後,就是玄仙。
接下來的道路同樣十分清晰,只要銘刻的神通烙印超過十二個,就是太一玄仙。
至於最多能銘刻多少個神通烙印,這冊赤金祕籍裏並沒有講。
裏面着重提到的是怎麼突破到仙界第五境,證道金仙。
很簡單。
找到完整的不死真性,然後讓法身喫下去煉化,再把法身和肉身融合,就可以擁有不死之身,是爲“金仙”。
因此,理論上來說,只要擁有了法身,不論是玄仙還是太一玄仙,都可以吞服不死真性煉就不死之身,突破到仙界第五境。
從境界上來說,玄仙和太一玄仙應該相當於沒有不朽金性的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金仙多半是相當於擁有了不朽金性的金丹後期。
讓玄仙直接跳到金仙,這簡直是瘋狂跳級!
這就不怕根基不穩?
而且這種直接喫掉不死真性煉化的方式也着實有些離譜。
“不過,當初的天墟界十大玄仙都擁有了不死特性,卻並沒有突破境界,難道是因爲他們的不死特性其實是來源於一個不死真性?”
念及此處,崔恆便有些明白,爲什麼這冊赤金祕籍的最後一頁會寫着想喫掉那九個人,讓自己成爲不死金仙了。
多半就是因爲當初是他們十個人一起發現的不死真性,就只能平分成了十份,各自吞服,便只擁有了不死特性,卻並沒有突破境界。
後來這個紫極天宮的玄仙意圖喫掉另外九人,獲得完整的不死真性,以此來突破到仙界第五境,落敗之後就慘遭鎮壓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說明修仙和練武果然還是有不少區別的。”崔恆深深地感覺到了兩條道路的不同。
武道更多的是按部就班地沿着這條路往前走就行了,修仙則會有一個又一個奇怪的門檻,只要跨不過門檻,就絕不可能突破境界。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紫府中的元嬰輪廓又變得清晰了一些,法力強度也有所提升。
顯然這是得到了探索未知的反饋。
“這種修煉方式倒是挺適合我的。”崔恆察覺到自己修爲有所提升,心裏頗爲歡喜,“若能再查清楚這種可以吞服的不死真性是什麼東西,應該還能獲得不小的提升。”
隨後,他將那冊赤金祕籍收進了隨身空間,又在這座紫極宮內翻找起來,想要看看這裏是否有姜七七留下來的痕跡。
畢竟,姜七七的六條留信中明顯是提及紫極天宮的那條最爲重要,兩者之間應該存在着某種聯繫。
可崔恆將整座紫極宮找遍了,也沒有找到什麼明確的線索。
只在一座偏殿內發現了一座已經損壞了的法陣。
勉強算是有些痕跡。
這座法陣分爲兩個部分。
其一是在一個半徑三丈左右的圓環裏銘刻的無法紋路。
其二就是被掛在牆壁上的一塊星盤,還有三個地方被特別標註了出來。
崔恆展開了元嬰法力,對這座法陣上殘存的銘紋和法理氣息進行探查,發現有空間、挪移之類的功效。
“多半是一個傳送陣。”他輕輕頜首,目光停留在圓環法陣上,在法陣的中央有一道劍痕,應該是人故意毀掉的。
而上面殘留的痕跡就有着仙霞劍訣的氣息。
從遺留的力量氣息來看,劍痕應該是在九十多年前到一百多年前產生的,與姜七七失蹤的時間差不多吻合。
“七七是通過傳送陣離開了這裏?”
崔恆眉頭微皺,目光看向那塊星盤,注視了一會兒便搖了搖頭。
他沒有接觸過相關知識,根本就看不懂。
於是只好先將星盤收了起來,也將星盤上重點標註的三個點記在了腦海裏。
再又檢查了一遍紫極宮內自己是否有什麼遺漏之後,崔恆便離開了這座古老的宮殿。
接下來的幾天,他把整個月球裏裏外外地探查了一遍。
在又獲得了一些探索反饋之後,崔恆終於離開了月球。
往大晉所在的那顆行星飛去。
……
東華山天一峯頂。
張漱溟正在閉目打坐調和神力,忽然聽到有聲音直接傳入了自己的腦海。
“張真人,時辰已到,該走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周至鳳七十二年
大周至鳳七十二年。
八大仙門言有邪魔自下界而來,故遣弟子搜尋天下。
凡有嫌疑者不問緣由,盡數抓捕。
此舉滅門破家無數,江湖人人自危。
恰逢天有異象,西北地界出白虹貫日之景,玄黃天宮遂有天人入境,爲女帝劍鋒所阻。
魔道六派趁虛而入,西北邊境已亂,禍患難抑。
……
臨江郡城。
惠世做起事來執行能力極強,且既有想法,經過這兩個月的時間,已經取得了裴越之的信任。
現在的他已經用陳世惠的身份成爲了裴越之的副手,爲其分擔了不少招募客卿的工作。
不過,即便是這樣,每日依舊極其忙碌。
來投奔的江湖人士越來越多了。
以往神境就是佼佼者,現在連曾經的豪門人仙都過來投奔了。
隨着時間的推移,八大仙門的動作越發瘋狂,變本加厲地對各地門派進行搜捕。
尤其是天合聖教、真空道、白雲城這三家,甚至已經開始不由分說地進行屠殺。
可無人能制止他們。
仙門就是天墟界的主宰,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如今大周境內已經稱得上是整個天墟界最穩定,最安全的地方了。
這裏畢竟有女帝,有裴天人,有道一宮。
就算是仙門也不會輕易來這裏放肆,來了也會被打出去。
可大周之外還有廣袤地域,諸國林立,宗派家族無數,他們可就遭殃了。
連九姓二十四家都難以自保。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有十個豪門被滅掉了,還有數個國家被毀滅。
因此,時常會有被破家滅門的武者從外面逃入大周,而正在招收客卿的臨江裴氏,自然就成了這些人的最佳去處。
越來越多且越來越強的客卿,讓裴越之又是歡喜,又是憂愁。
歡喜的是納賢堂的實力越強,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就越穩固,也更有希望得到老祖宗的傷勢,說不定三十歲前就能踏入神境。
憂愁的是人越來越多,負擔也就越來越大,他感覺自己這樣一個小小的內景,已經有些掌控不住局面。
畢竟,現在連人仙都招募進來了。
放在江湖上,他這樣一個內景,連被人仙正眼瞧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是在各大世家之間,他也得叫那些人仙叔伯。
現在的納賢堂,已經超出他的管理能力範圍了。
好在惠世表現的一直都很好,就算是那兩名新加入的人仙,也都服從納賢堂的制度。
可裴越之總感覺有些忐忑,爲此他專門找到了惠世詢問。
“陳先生,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麼辦?”裴越之滿臉糾結地道,“現在納賢堂的名聲越發響亮,各地武者蜂擁而至,連人仙都來了,我有些招架不住了啊。”
“公子的意思是,停了招募?”惠世微笑道,他已經看穿了裴越之在想什麼。
“自然不能停,這是老祖宗想見到的情況。”裴越之搖頭道,“若是這時候停了招募,恐會讓人覺得這是我裴家怕了那八大仙,老祖宗知曉了定然會不悅。”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低聲詢問道:“其實我是想問問,陳先生你是怎麼讓那兩個人仙都對你言聽計從的?
“雖說這裏是臨江裴氏的地方,他們請求庇護於此,理當遵從納賢堂的制度,但畢竟是人仙,是成了仙道的人物。
“我們這樣未成仙道的人,在他眼裏猶如螻蟻,先生你是如何與他們相處的?”
“這個簡單。”惠世點頭笑道,“我向來擅長以理服人,我將事實與各種情況都與他們講清楚,再跟他們講道理,只要他們還想尋求庇護,就不會妄動,公子放心便是。”
“以理服人?”裴越之聞言不禁有些疑惑,“這樣簡單的嗎?”
……
惠世離開裴越之那邊的時候,已經入夜。
他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只是,在回到住處之後,惠世並沒有回自己的臥房休息,而是去了會客堂,似是在等待着什麼客人。
不一會兒,就見兩名老者過來拜訪。
衙門都是六七十歲的年紀,鬚髮皆白,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氣質不凡。
“拜見陳天人!”兩名老者畢恭畢敬地向惠世行禮。
“二位不必多禮。”惠世起身相迎,微笑道,“兩位主動來找我,想來是已經把要整理的東西準備好了。”
他與這兩名老者也算的上是老相識了。
早前在大晉的時候就見過。
這兩名老者一個名叫唐懷義,一個名叫宋忠,分別來自二十四豪門中的茂郡唐氏和桂川宋氏,都是踏入了真元境的人仙。
前段時間,他們曾下界前往大晉收集天露晶石,結果被崔恆給一網打盡。
當時他們就在豪門一方的卸嗳讼尚辛醒Y。
而崔恆准許那些世族豪門的人仙可以返回時,惠世就在一旁看着。
因此,這兩名老者也都認識惠世,所以纔會對其言聽計從,惠世說東他們不敢說西,態度更是恭敬到了極點。
這不僅僅是因爲他們發現曾經連人仙都不是的惠世,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成爲了天人,也是因爲他們知道惠世的身後站着崔恆。
在他們看來,那是一位強大到極點,甚至可能是天君的大人物,足以與九大仙門平起平坐。
這可能是他們以後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