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个小号角
他發現這些人裏除了張天元外,居然全是白人。
這讓羅伯特更加糊塗了。
這羣人的成分好像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你們是什麼人?隸屬於什麼組織?”
羅伯特忍不住問道。
就在這時,一個白人突然脫下防護服,顫抖着聲音:“羅伯特,沒想到你居然……”
羅伯特的注意力一下子轉移到這個有着碩大黑眼圈的白人身上,他仔細辨認對方的相貌,猶豫道:“我們認識?”
他也覺得這個人眼熟,卻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
白人緩緩說道:“當初任命你負責防治KV病毒的決議,我是贊同者之一,當時我的職位是衛生與公共服務部長。”
羅伯特好像被電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着衛生部長,兩張面孔果然緩緩重疊起來。
真是同一個人!
他趕緊又看向另外幾個白人。
奧特斯他們此時也已經緩緩解開防護服,露出完整的面孔。
由近到遠,羅伯特一個個都認了出來。
衛生局長、疾控中心主任……
還有。
“奧特斯先生!?”
面對這張面孔的時候,羅伯特內心亂得像一團被攪和到一起的橡皮泥。
他雙手抱住腦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做什麼動作來表達自己的情緒了,他的情緒快要崩潰了。
“你們竟然還活着……”
“而且,爲什麼會在這裏?”
說這句話的時候,羅伯特還特地看了一眼張天元,潛臺詞是爲什麼要跟其他國家的人一起……
跟其他國家的人在一起,爆破自己國內的病毒研究所?
這種事情比張天元他們登陸紐約都在魔幻。
羅伯特已經嗅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味道。
就差沒直接問“你們是叛國了嗎”。
對此,奧特斯回了一個尷尬的微笑,其他人更是背過頭去。
一邊的張天元忽然微笑着向羅伯特伸出了手。
剛剛他們在樓裏爆破檔案資料庫,事情進展得不太順利,這鬼地方的防護等級居然比他們想象中的要高得多。
這位前研究所主任應該可以給他們一點幫助。
羅伯特面對張天元這個陌生人,面部有些僵硬,像一個內向的人,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和動作才能顯得自然點。
獨自在紐約生活一年多,他的社交能力已經嚴重退化。
“其實我們並不是受某一個國家的指令來到這裏的,我們甚至不是你們這個時空的人。
我們來自平行時空互救會,那是一個跨越多元時空,秉守着兄境沙牵突ブ鄷r空共渡難關的組織。”
張天元一邊說,一邊讓旁邊的戰士拿了一份宣傳冊來給羅伯特看。
這是在這次任務前準備的,畢竟他們這次任務是在外國,解釋比較費勁。
羅伯特接過宣傳冊,卻沒有打開看,而是迷茫地看着張天元和旁邊的奧特斯幾人,他退後一步,手腳都有點不協調。
他剛剛纔找回一點社交的感覺,結果張天元這一番話直接給他整不會了。
“你們真的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當然不是,我們互救會在得知你們世界發生災難之後,馬上就組織人手,來到你們的時空展開救助。”
“在你面前的都是來自另一時空的援助人員……”
聽着張天元的話,羅伯特又看了眼旁邊那批佔據了所有戰術位置的戰士。
這樣的情況讓他很難相信張天元的話……
張天元咳嗽兩聲:“我們上個月從南極救下了大量倖存者,直到現在爲止,仍然有我們互救會的三支艦隊在南極活躍,持續救助滯留在上面的科考人員。”
羅伯特果然被吊起了興趣,開口詢問南極的事情。
他也是直到張天元開口,纔想起南極那地方的確是天然的病毒避風港。
張天元趁機講起南極上發生的事情,當然是有選擇性地說。
奧特斯等人也在一旁打包票,爲互救會在南極做的好事擔保。
“其實不止是南極,在地球上許多個地方都有讓人意想不到的倖存者,比如國際空間站,在上面至今還有三位滯留的宇航員。”
“我們下一個目標是讓他們平安回到地球……”
第62章 倫理的鴻溝
聽到在天上還有宇航員滯留的消息,羅伯特更顯得激動。
他指着天空,迫切想要了解更多的信息:“你們是怎麼知道他們還在天上的?”
“他們通過無線電向地球廣播,信號被我們接收到了。”張天元淡定說道。
羅伯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有一個習慣不太好。
那就是很少會收聽外界的廣播。
他有一個電臺時刻對外發送廣播,自己卻幾乎不收聽廣播。
如果他有這個習慣的話,說不定他就可以收聽到空間站的信號了。
不過……
羅伯特想到這裏突然呆住,他收聽到空間站的信號又能怎麼樣?
那只不過是徒增一個人的煎熬。
“你們能把他們救下來嗎?讓他們安全地落地。”
互救會的事情被羅伯特暫時放下,相不相信都且不說,他更在乎宇航員的安危。
張天元笑道:“那正是我們現在正在努力的,我們互救會在這一次行動中向你們時空增派了1500名航天技術人才。”
“他們現在已經被護送前往航天局、發射中心還有各個研究所獲取空間站相關的技術資料了,只要他們得到足夠的資料,做好充分的準備,就可以引導宇航員落地了。”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另一支500人的團隊,正在另一個發射場做着努力……我們還打算重啓你們的全球導航系統,爲全球倖存者服務……”
聽着張天元的講述,羅伯特慢慢放下了警惕。
互救會的確是在爲了拯救天上那三名可憐的宇航員做着努力。
出動了兩千人,只爲了拯救天上的三個人。
這些人不像他之前設想的那樣,純粹是來入侵的。
張天元也發現了羅伯特的變化,他笑着指了指研究所裏面: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如果動作快點的話,我們也許還趕得上讓你跟宇航員展開一場天地通話。”
羅伯特緊跟在張天元身後,聽他說話。
“我們這次到紐約來,一個目的是爲了獲取KV病毒的原始資料,一個是爲了消除病毒研究所裏的危險毒株。”
羅伯特道:“在紐約大崩潰之後,我特意回來清理過實驗室的毒株,現在這間研究所已經沒有任何危險了。”
正是清理了病毒研究所裏的東西,羅伯特纔敢在紐約市裏到處走。
不然的話,說不準哪天夜魔就把某些恐怖的病毒給帶出來了。
他只免疫KV病毒,對實驗室裏的其他病毒可沒有絲毫的抵抗力。
“那KV病毒的原始資料也被你帶走了嗎?”張天元問道,他想起羅伯特在自己家裏開了一個實驗室。
羅伯特搖搖頭,“那些資料太多,我一個人搬不走,但是我在這一年多里經常會從裏面取出部分資料,帶到南街海港翻看。”
幾人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資料庫的位置,這裏是一道厚厚的防爆鋼門,兩邊厚實的牆壁已經被炸出一個大坑。
但哪怕這樣,也沒有被炸穿。
雖然有位於室內,爆破組不敢使勁放炸藥的原因,但也可以看得出,這個資料庫的防護比銀行金庫的級別都要高得多。
此時破拆組正在使用大型鑽頭,打算順着炸出來的大坑,把牆壁打開。
在不知道密碼的情況下,這種古典的方式永遠是最有效的。
KV病毒研究小組的專家們,則是在旁邊翹首以盼。
不過羅伯特來了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作爲研究所主任,同時還是防治KV病毒的負責人,羅伯特的權限是研究所裏最高的。
他的瞳孔信息配合密碼可以打開任何一道門。
“這位是當初在紐約地區負責防治KV病毒的羅伯特中校,他應該是這個時空對KV病毒研究最爲深入的人之一。”
“這幾位是我們互救會的病毒學家,他們正在對KV病毒展開攻關,目前我們已經成功製造出KV疫苗。”
張天元這一介紹,兩邊都瞪起了眼睛。
“你們製造的疫苗可以把夜魔變回人類嗎?”
“我們急切需要你手上一切與夜魔相關的資料和信息!”
兩邊同時搶着說話。
羅伯特伸出手示意大家都冷靜一點,互相交換信息。
當得知互救會的疫苗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逆轉疫苗,無法將夜魔變回人類之後,羅伯特大失所望。
不過他還是向互救會的病毒學家們分享了自己的這一年多的收穫,還說起了自己在“家”裏搭建實驗室研製逆轉疫苗的事。
在資料庫門口,兩夥人站着忘我地交流,連進去搜索病毒原始資料的正事都忘記了。
張天元搖搖頭,他對逆轉疫苗並不看好。
正如他之前所想的,人體不是一塊橡皮泥,不是想怎麼捏就怎麼捏的。
如果扎一針下去變夜魔,再扎一針下去變回人類,那牛頓……不對,這個不歸他管,應該是達爾文的棺材板要按不住了。
而且就算成功了,變回夜魔的人類真的還是人類嗎?
每一頭夜魔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必定都喫過自己曾經的同類。
也就是人。
這讓那些被轉化回來的人怎麼想?
倖存者會怎麼想?
這是一條巨大的倫理鴻溝,足以把剩下的所有人都埋葬進去。
傳奇世界的人類甚至會分裂成“純血人”和“魔人”……
張天元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使用許願機索取逆轉疫苗的技術,這一點佔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等到戰士們把資料庫裏的物品全部都搬叱鰜恚_伯特和病毒學家們才結束了交流。
兩邊都有很大的收穫。
羅伯特這邊積累了大量活體實驗的記錄,而《2012》則對病毒的結構有着更加深層也更系統化的認識。
張天元在外面的通信車上。
根據推算,空間站即將過頂。
通信兵們已經做好跟國際空間站通話的準備。
羅伯特也匆匆結束了與病毒學家們的談話,趕到通信車旁邊,等着跟天上的宇航員通話。
張天元把話筒讓了出來,讓羅伯特自己跟天上的宇航員說話。
對着吡吡的雜波聲。
上一篇:我的七个姐姐扶弟魔
下一篇:修仙三百年突然发现是武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