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个小号角
武亦絲推測：“有一萬多人趕到，那恐怕有二十萬人聽到了末日廣播，並且向着這邊趕纔有這個規模。”
剩下十八萬多的人去哪裏了？
只能希望他們如尹宏達說的一樣，中途放棄了，定居在某個城市的郊外。
接待員嘆了一口氣：“我們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如果不聚集足夠多的人口，我們就沒有辦法重新恢復工業生產。”
“恢復不了工業生產，就不可能趕走城裏的夜魔，這是一個死循環，我們只有盡一切可能聚集起足夠多的人口，纔有可能破局。”
張天元等人若有所思。
站在原地，看着草原上四萬多人的聚居區，除了從草原上收集來的大量牲畜外，看不到一點工業的痕跡。
好端端一個工業社會，居然退化成了遊牧社會……
“打敗人類的從來不是夜魔，而是90％的死亡率啊！”良久，張天元感慨了一句。
接待員苦悶道：“夜魔那種怪物雖然恐怖了點，但是隻要我們恢復了工業生產能力，甚至只要恢復一條手電筒的生產線，就有完全把握奪回一座城市，奈何……”
奈何現在恢復不了啊！
這番話張天元他們都是相信的。
因爲從他們自己身上就可以看到工業社會對夜魔的壓制。
一路上走來，他們就沒擔心過夜魔。
只要不是被帝都城裏上百多萬夜魔重重包圍，他們都可以憑藉兇猛的火力和強大的紫外光源殺出一條血路來。
可見只要有足夠的工業生產能力，夜魔完全不是威脅。
……
童文石等人之前開到草原來的指揮車被拖了出來，跟張天元他們乘坐的指揮車排在一起。
兩輛車的風格相近，但是在許多細微處又有明顯差異。
編程專家們正在對兩車的底層程序進行對比。
白旭就站在一邊看着。
雖然車裏的指揮系統是機密，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也只能這麼幹了。
之前在童文石身後跟着的中年男人頻繁到現場來觀察。
他第一次來的時候，編程專家們對車裏的系統還只是稍有些奇怪。
第二次來的時候，專家們的臉色是驚訝。
等到第三次來的時候，專家們已經是驚奇了。
“現在的結果怎麼樣？”這一次男人忍不住上前問道。
小組長答道：“不少功能和程序乍看下很相近，但是再打開底層編碼分析，兩者又有明顯的差別，特別是在思路上，他們這套系統的設計思路和要求跟我們明顯不同。”
“總之就是似是而非。”
白旭在旁邊聽着，也學張天元那樣說話：“這是肯定的，我們兩個時空的國家雖然名字一樣，但是在戰略需要上肯定有差別。”
中年男人看了白旭一眼，對此不置可否。
“我們現在可以接着談了？”白旭着急地問。
中年男人滿臉思慮，“我回去問問。”
童文石很快也得知了結果，拿着申請書在蒙古包裏踱步良久。
“那就跟他們繼續談談看吧，看看能談出個什麼來。”
等到下午，童文石再次主動來到張天元休息的蒙古包。
“你們的指揮系統的確跟我們的不一樣，我們的專家認爲它應該屬於一支獨立的，有大量作戰需求的軍隊。”
童文石開門見山，坦照f出自己收到的結果。
張天元露出笑容，主動跟他握手，“那就先預祝我們合作成功了。”
“我們還沒有達成合作，”童文石提醒道：“我對你們的身份也仍有疑慮。”
張天元呵呵一笑，“沒事，當你們願意跟我談的時候，我們的合作就已經敲定了。”
白旭在身後不由地點起了頭，十分認同這一番話。
他們之前也是想着先談談看的……
張天元的自信既給了童文石希望，又給了他壓力。
“這份申請書，我看完了。”
童文石把申請書放到桌子上，詢問道：“假設你們真有些不平凡的來歷吧，但是我現在很疑惑一件事。”
“你們爲什麼要來幫助我們？”
“這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就爲了事後獲得我們的報酬？這跟你們的付出不成正比吧？”
一個人打開一條傳說中的時空隧道，派遣大量人員，耗費人力物力去救助百千萬乃至數十億的人，事後還只要一點礦產或者商品做報酬……
這是菩薩吧？！
張天元明白童文石的疑惑從哪裏來。
他指了指白旭，說道：“你也知道，平行時空的數量不少，而數量多了，總有那麼幾個要出問題的，你們這個時空是一個，白旭他們的時空也是一個。”
“白旭他們那個時空現在選擇幫助你們渡過難關，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爲——
他們希望，以後你們能反過來幫他們渡過末日！”
第23章 第二個互救會成員國
“我們以後要反過來幫他們渡過末日？”
童文石推了推眼鏡，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本來以爲自己這些人加入這個互救會的話，就是單純喫援助的，可是現在看來他們還真的有義務要承擔？
但是，他們都慘到這個地步了，還有能力幫別人渡過末日？
眼見童文石目露疑惑，白旭主動開口：“童先生，是這樣的。根據張會長的預測，我們的時空幾年後將要發生一場波及全球的滅世天災。”
“根據我們的推算，假如災難真的發生，我們的國民想要活下來，唯一的辦法就是通過時空隧道暫時遷移到你們這個時空來。”
童文石聽明白了，但是又沒聽明白。
“這麼說的話，你們那個時空還沒有面臨末日，你們是聽了這位張會長的預測……”
張天元適時道：“因爲一點原因，我除了可以打開時空隧道外，對於它通往的那些世界大勢也有一點基本的瞭解。”
白旭連連點頭，十分認同地說：“沒錯，張會長在進入你們這個時空之前就已經得知了KV病毒和夜魔的存在，早早就讓我們打上了KV疫苗，做好了防範夜魔的措施。”
來到這個時空，發現張天元對這個時空的預言完全正確之後，先鋒隊所有人都徹底相信了張天元之前對他們時空的預言。
大家都相信，他們的時空馬上也要面臨末日危機了！
就在2012！
目前先鋒隊對張天元的信任是狂熱盲目的。
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恐怕會變得更狂熱更盲目。
要不是大家着實不信教，張天元也無意引導，說不定真的可以拉起一個末日鞋教來。
童文石的心更亂了，眉頭的皺紋深得好像一條條溝壑。他五十歲了，之前學的是物理，三觀都建立在科學的基礎上，但張天元和白旭所說的事情着實超出他的三觀了。
怎麼會有時空隧道這種東西？
怎麼還會有預言這種事情？
但是各種跡象又的確表明張天元他們一行人不一般……
童文石思索了一會，知道以自己的見識不可能思考出答案，索性先不管了。
他轉而關注到了另一個點：“你們還有KV病毒的疫苗？”
白旭道：“沒錯，是我們在進入這個時空之前，由張會長給出的技術和原料，通過我們國家的疫苗產線製造的。”
張天元又想解釋：“因爲一點原因……”
童文石抬手止住，打斷道：“我知道了。”
疫苗無論真假，現在他們都沒有能力驗證了。
既然如此就沒必要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童文石看向白旭，“從剛剛的話來看，你們的打算是在末日發生之前，把你們的國民遷移到我們的世界來避難？”
“是什麼樣的天災要讓你們舉國遷移？”
白旭將手比劃過頭頂，說道：“根據張會長預測的，到時候會有大陸板塊的快速斷裂下沉和漂移，光是海嘯就會淹沒珠峯。”
“對了，你們這裏應該也有珠峯吧？”
童文石點點頭：“有的。”
他已經理解了。
雖然不是學地理的，但是物理的出身讓他很容易就理解了白旭等人的憂慮。
如果是板塊邉右鸬臑碾y，那驟然釋放出來的能量的確足夠滅世了。
白旭鬆了一口氣，他感覺情況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在末日發生之前，我們準備把所有國民都遷移進你們這個時空，甚至還可能包括外國的民小！�
童文石沒有回覆，只是閉上眼睛思索，又像是認命。
以如今的形勢，他好像沒有拒絕的權力。
哪怕他不同意，張天元也可以強行將人都遷過來，來一個鳩佔鵲巢。
他們全國現在恐怕就剩下一百多萬人，每人九平方多公里的陸地面積，這要怎麼防？
現在張天元提出的合作，在他看來，更多隻是表達一種體面的尊重。
接下來就看他選不選擇體面了……
白旭也知道童文石的憂慮，見他久久不說話，又補充道：“我們可以保證，在我們時空的末日結束之後，所有人都會有序撤回。”
張天元也以互救會會長的身份做出擔保：
“只要簽下申請書，成爲我們互救會的成員國，我可以擔保這次合作的公平性。”
“而且我可以帶童先生到白旭他們的時空，你們可以跟那一邊商議更深層的合作細節。”
“另外，聚居點裏的孕婦也可以跟着一起過去生育，白旭他們以後也可以幫你們建設無病毒的生育室。”
這一點很關鍵。
丁經業都知道KV病毒對嬰兒的殺傷了，童文石自然不可能不清楚。
這是讓人類在未來幾十年內滅種的大事。
現在只有建成無病毒的生育室，讓嬰兒在裏面出生，打完KV疫苗，纔有可能讓人口再次增長。
聽到這裏。
童文石終於睜開眼睛，臉色波瀾不驚。
“我知道了，我們會認真考慮這件事的。”
“我現在先回去跟其他人商討一下吧。”
臨走之前，童文石深深看了一眼正在跟白旭說話的張天元。
回去之後童文石開了個小會，另外兩位同仁都認爲對張天元一行人要謹慎接觸。
童文石則拿着申請書，在蒙古包裏踱步到夜晚，才頂着滿天繁星，第三次走進張天元的蒙古包。
“童先生，這麼晚過來是想了解什麼？”張天元奇怪地看着走進來的男人。
童文石手裏還握着白天給他的申請書，只不過到處都是翻折標記的痕跡。
“我是想了解一下，張會長爲什麼願意幫助我們。”童文石坐直，將申請書莊重地放到案桌上。
張天元更加奇怪了：“我們白天的時候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童文石搖搖頭：
“我知道白先生的時空是爲了他們將來的大撤離行動而選擇幫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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