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成为人上人
“羅姨,等會兒告訴醫生,不要吝嗇用藥,不惜代價,一定要治好我弟弟!”聽到“大伯”這兩個字,葉香凝的腳步不由頓了一下,但下一秒,她並沒有轉身,而是好看的杏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之色,用近乎冷酷的語氣說道。
這個人渣!
還敢提她的父親!
前世,他騙她說,她父親爲了掌權爲了上位,殘忍的殺害了他的父母!
說她父親是個心思狠毒、六親不認的人,用各種話術和春秋筆法把她的父親形容的罄竹難書、十惡不赦!
也不知道當時的她是傻逼還是被洗腦了,竟然有幾分信了他的話,甚至還頗爲可笑的派人去暗中調查她父親,想查清楚她父親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說的那般。
這其中也存在了幾分想要爲父親正名的意思。
調查來調查去。
最後,真相大白!
雖然她父親是和他父母有過矛盾和齷齪,但那都是擺在明面上的爭鬥,他父母的死根本就和她父親沒有半點關係!
她父親儘管城府極深、虛僞、思想古板等等,可絕不是那種冷酷無情、爲了權力對同胞兄弟痛下殺手的人。
這種人,外人不說,家族的族老們都不可能容下,也不可能讓這種人坐上一家之主的位子!
她父親是有罪,但罪不至死!
相反。
整日打着“爲父母復仇”的正義名頭來招搖撞騙,來博同情,來設計陷害別人的葉楓,卻是那個真正的、罪大惡極的人!
他一直掛在嘴上的“父母血仇”都只是個幌子,他真正想要的只有作爲傀儡爲他身後的人衝鋒陷陣、爭權奪利。
他做的那些生意,他手底下的那些走私、恐怖襲擊、暗殺、人口販賣的灰黑色產業鏈,若非大多不再國內,若非有層層保護傘,就他身上的重重罪惡,便是槍斃100次都不夠。
可笑的是,這種人還有臉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來指責別人,還想洗腦她,讓她身爲人女去審判她的父親。
口口聲聲說愛她,卻欲陷她於不忠不義、不仁不孝、無父無母、天棄人厭的死地絕境。
這是愛麼?
從始到終他愛的只有自己罷了。
“哎香凝,你和你弟弟小時候感情很好啊?我聽他說,你們還有什麼‘約定’?這不會就是他喜歡上你的原因吧?”路天麟想到葉楓剛剛說的什麼“約定”,雖然明白他和葉香凝這只是逢場作戲,並不是真正成爲男女朋友了,但還是心裏亂糟糟的,過了幾秒,忍不住出聲問道。
當然。
他這並不是喫醋,只是爲了方便演戲,想要深入瞭解一下人物的生平和背景故事罷了。
“沒有啦,就是老鷹捉小雞,我是母雞,我說會在那局遊戲裏保護他,僅此而已。”
“我和他感情……一般吧,我其實也沒有故意啊,小孩子嘛,就只是簡單的日常相處,不知道爲什麼就開始說喜歡啊什麼的。”
“小時候也說過,不過我沒當回事兒,就只是之後不理他了,可沒想到越不理他他越來勁,感覺像是沒人對他好過,缺愛似的。”
“你也看到我嘛,我對誰都笑,因爲我比較愛笑,嗯,可能是我對他笑讓他誤會了吧。”葉香凝也知道路天麟是喫醋了,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與笑意,壓低聲音對路天麟解釋了起來。
……
兩人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們身後。
噗——
一直豎起耳朵偷聽他們講話的葉楓因爲“越不理越來勁”、“缺愛”、“誤會”等詞彙沒有繃住,兩眼一黑,再次吐出一口血來。
然後,暈了過去。
第255章 葉香凝重生了?
不到半分鐘,青山精神病院的救護車便趕到了。
車上下來一羣白大褂,光速將吐血昏迷的葉楓抬進了車裏。
因爲害怕葉楓半路上醒來掙扎。
醫護們奔着人道主義精神,用碗口粗、精鋼製成的鐵索將葉楓牢牢捆了起來,然後才“滴嗚滴嗚”閃着警笛遠去。
在這過程中,葉香凝和路天麟自然也沒閒着,開始和門衛、學校保衛科的工作人員溝通起了賠償大門的事宜。
畢竟葉楓這個“精神病”已經被送走了,爛攤子也只能由葉香凝這個當“姐”的來處理。
由於葉香凝的身份是學校的特聘教授,保衛科的人也沒有爲難她,在葉香凝主動提出賠款並且跟校領導溝通過後,直接放行。
“走吧,我們去喫飯,邊喫邊聊。”處理完事情後,一輛掛着特區牌照的紅星轎車緩緩停在了葉香凝和路天麟面前,葉香凝跨前一步,拉開後車門,對路天麟微微一笑發出邀請道。
“好。”路天麟點點頭,上了車。
他也想知道葉香凝剛剛爲什麼偏袒他而不是偏袒葉楓這個堂弟,想知道她要帶他去哪喫飯,要和他聊什麼。
路天麟上車後,葉香凝提着裙襬緊隨其後也上了車,不過在上車前,她狀若無意的瞥了一眼汽車的後視鏡,秋水明眸閃過一絲冷芒。
……
葉香凝要去的地方並不是很遠,只是有點偏僻。
車子七拐八拐,拐了五六分鐘這便到達了目的地,一個開在深巷裏的蒼蠅館子——老孫炸醬麪。
車還沒停穩,路天麟就透過車窗打量起了外面一草一木異常熟悉的佈景,心中閃過驚濤駭浪,疑惑萬千。
葉香凝……怎麼會帶他來這裏?
她是怎麼知道這間店的?
這個時間段,她不應該知道啊!
這家老孫炸醬麪是路天麟前世上大學時很愛來的餐館。
一來是這裏飯菜的味道不錯,很符合他的胃口。
二來是地處偏僻,很幽靜,對他這種不喜熱鬧的人很友好。
大學那會兒。
他幾乎是隔三差五便來。
畢業之後,因爲走劇情變得忙碌,也漸漸來的少了,直到認識葉香凝。
他還記得那天,葉香凝因爲知道了葉建祥並不是她印象中那個完美無缺的好父親、因爲知道了葉建祥也有殘忍、冷血、唯利是圖等等不堪的一面而傷心的時候,他就是把她帶到這間餐館來喫飯的。
他這人心軟,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漂亮女人。
一邊喫一邊安慰,跟哄小孩子似的。
好不容易哄好了,準備走人,她卻不肯,非要他送她回學校,在被他以“我和你弟是敵人,所以我和你也是敵人”的理由拒絕後,又開始哭。
他只能就範。
回到學校,因爲太晚了,還被門衛當做晚歸的學生情侶給訓斥了一頓。
從那以後也不知怎麼滴,她就盯上他了。
三天兩頭給他打電話發消息,讓他來這家餐館陪她喫飯,還說她一個人沒胃口。
他偶爾心情好的時候會來,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不來。
時間一長,這裏就變成了兩人的祕密基地,心照不宣的老地方。
即使不說名字,只要兩人彼此提起喫飯,必然會十分默契、不約而同的來到這裏。
可是……這些都是前世的事兒啊!
這一世還並沒有發生。
按道理,葉香凝也應該根本不知道這個地方、這間餐館纔對。
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難道……她和他一樣,重生了麼?
路天麟定定的望着窗外,腦海中思緒紛飛心神電轉,卻完全沒有意識到葉香凝已經打開車門,踩着高跟鞋下了車。
嗖——
直到一聲槍響。
是的,路天麟很確定這是開槍的聲音,帶着消音器。
被打斷思緒的他眉頭皺起朝外望去,便看到葉香凝正神色冰冷緩緩收起一支黑色的女式手槍,槍口還往外冒着硝煙。
而在不遠處,一個鬼鬼祟祟、身着黑衣、中等身材的男人已經面朝下倒在了地上,殷紅的鮮血緩緩滲到地面。
“羅姨,處理掉。”葉香凝揮了揮手。
保鏢羅君惜立刻會意,如閃電般躥了出去,提起那男人的屍體便消失不見。
地上的鮮血,也被另外一輛車上走下的兩名黑衣保鏢掃上如石灰般的粉末狀物體,迅速遮蓋。
望着這一切路天麟張了張嘴,想了想,卻又沒有出聲。
很快。
不到十秒鐘的時間,羅君惜便悄然迴轉,又立在了葉香凝身旁。
“小姐,是楊家的人,不是衝咱們來的。”羅君惜望了一眼老實坐在車裏的路天麟,壓低聲音意有所指道。
“楊家?知道了。”葉香凝美眸微微眯起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正常,點頭道。
打發走了羅君惜,葉香凝轉過身,俏臉上重新露出一個溫柔微笑看向了路天麟。
“沒嚇到你吧?”
“你……葉老師,你究竟是什麼人?竟敢如此草菅人命?”路天麟見狀,立刻配合的捂住了嘴,做出一副正常人驟然遇到槍殺案時驚慌失措被嚇傻了的模樣。
事實上,他現在也確實很震驚。
因爲在他的印象中葉香凝只是個嬌花照水、弱柳扶風的千金小姐,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可現在,卻忽然搖身一變,變成了一言不合就開槍殺人的冷酷槍手。
這明顯有鬼啊!
他在想。
是他從來沒有了解過葉香凝,還是說,葉香凝經歷了什麼不可承受之重,使她如蠶蛹蛻變,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
“草菅人命?你誤會了,我沒有草菅人命,那是壞人。”葉香凝想解釋。
她也並沒有掩蓋或者說是隱瞞路天麟的意思。
因爲她知道,路天麟未來遇到的危險會越來越多,儘管她自信可以將路天麟保護的很周全,可若是路天麟自己也清楚認識到這一點,時刻保持警惕,那他的安全保障性自然也會越高。
這也正是她發現了那個不懷好意的跟蹤者後直接拔槍殺掉的原因。
“壞人?”路天麟重複了一遍葉香凝的話,不置可否,但目光緊盯着她口袋裏的手槍,明顯還是很懷疑。
“進店,我們邊喫邊聊,慢慢說。”葉香凝看路天麟這副神情覺得短時間也沒法讓他徹底相信,於是提出先去喫飯。
自從前世闊別之後,這家炸醬麪館的炸醬麪,她也是再沒喫過,想念許久了。
“好吧。”路天麟又猶猶豫豫表演了半天“慫且怕死”,最終點了點頭。
第256章 不娶何撩?
路天麟下了車,和葉香凝一前一後走進餐館。
因爲此時還沒到飯點,再加上這家店本就地處偏僻,店內空無一人,除了櫃檯後一個穿着白色短袖、躺在搖椅上小憩的老人之外。
老人膚色偏黑,臉上的皺紋層層疊疊如刀刻一般,看上去至少年過七旬。
路天麟認得這老人,正是老孫炸醬麪的店主老孫頭。
“兩位,喫什麼?”聽到有人進門的腳步聲,老孫頭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邊取菜單一邊問道。
“兩碗炸醬麪,一碗不要香菜,另一碗不要辣。”不等路天麟開口,他身旁的葉香凝已搶先說道。
這“不要香菜”四個字,惹得路天麟又情不自禁的看了葉香凝一眼,眉頭微皺。
“好,咦,你……小路啊,好久不見你了,你是畢業了吧?”就在路天麟思索葉香凝怎麼知道自己不喜歡喫生菜的時候,老孫頭已經轉過了身,也看清了他的容貌,愣了一下,然後老孫頭笑着出聲說道。
“是,畢業了,這不,今天回學校,故地重遊來看看老孫你。”路天麟也點頭禮貌回道。
“好好,這女娃是……你女朋友?你真是好福氣啊哈哈。”老孫頭又瞥了一眼路天麟身旁的葉香凝,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之色,打趣道。
“不不不,你誤會了老孫,這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路天麟聞言擺了擺手,趕緊解釋。
雖然那會兒在淮海大學的多媒體教室裏,葉香凝已經親口說過要做他的女朋友,但他可不認爲,男女朋友的關係能這麼隨便的就確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