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進場的風險遠大於收益。
但任重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雖然他也看不懂股市上漲的邏輯,但毫無疑問的是,在接下來的10天之內,廉城葦糧將會成爲這個月的王中王,峯值漲幅高達611.96%,並在他個人時間的第十五天夜裏抵達巔峯,開始爲時一天的緩慢下挫。
任重不知道第十七天的廉城葦糧會怎樣。
那不重要。
反正這場波及億萬股民的狂歡大戲,他任重今天悄悄showhand入局了。
清晨六點,腥嗽缭缙馉棥�
照着鄭甜的意思,她連早飯都不想在食堂喫,只打算打包了趕緊衝出門,一邊開車趕路一邊喫。
但昨天說好了,今天任先生說了算。
出門狩獵等若行軍打仗,最忌意見不統一,說一不二的任先生大手一揮,就把腥巳娀鹕坛菐ァ�
路上他還教訓了一番鄭甜。
他先指着文磊身上的裝甲,“這裏、這裏、這裏……文磊整套外骨骼上下,至少有十三處破損。還有鄭甜你的槍,你沒發現膛線已經有磨損了,該換槍管了嗎?你看你的撞針,是不是也有輕微變形?你是個專業的槍械師,裝備保養這些,還需要我來教?”
“今天我們要在外面奔波一整天,將會經歷非常高烈度的持續戰鬥,以你們現在的裝備狀態,真能撐得到最後?”
“鄭甜你是隊長,是隊伍的大腦。在任何情況,你都必須保持絕對的清醒與冷靜。你所做的每一個決策不僅關係這你一個人的性命,同時也關係着全隊人的性命。”
“昨天你就犯了不可饒恕的過錯。文磊不是每次都能僥倖活下來的。知道嗎?”任重說着,還指了指脖頸上依然包紮得嚴嚴實實的文磊,加重語氣。
“以後儘量不要再輕易死人了。尤其是機甲戰士。以後不管我是不是還和你們共同行動,我都不想再聽說昨天那樣的事。明白嗎?”
他的潛臺詞語氣很重。
他是在很直白地警告鄭甜。
你不該仗着文磊是老實人就不把他當人。
在過去的復活中,任重通過文磊知道了些鄭甜的事。
如果以他曾經的三觀,打從一開始就會放棄鄭甜。
但現在他知道底層荒人要想在星火鎮裏活下來,每個人都有其不得已而爲之的緣由。
人的三觀都建立在社會背景造成的客觀事實下。
鄭甜雖然極度功利,但人格卻又沒崩壞到無藥可救的地步,所以任重悄悄原諒了她,並多給了她一次機會。
但是,再如昨天那樣,稍有不對就讓文磊去殿後,只帶着其他人上車。
車都跑出去小半截了,才冷不丁回想起文磊身上的“附加值”,趕緊調頭回來冒險撈人。
這類狀況只要再發生一次,鄭甜便會被任重毫不留念地率先放棄。
這是他的最後通牒。
鄭甜低垂下頭,“好的任先生,我知道了。對……對不起。”
任重搖搖頭,“和我說對不起沒什麼意義。”
旁邊的文磊全程聽着,眼神裏的陰霾與失落一閃即逝,但馬上卻又憨憨撓頭,“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出門狩獵哪能沒有意外的,沒事兒!”
任重翻個白眼。
孺子不可教也。
清晨六點一刻,一行人趕到商城。
這會並不是上班時間,此時商城大門緊閉。
任重沒說什麼,只與腥艘黄鹪陂T外候着。
歐又寧蹲在臺階上,一邊啃滷味合成肉塊,一邊苦哈哈道:“唉,我們等到七點……呃,吧。”
歐又寧話沒說完,一輛甲殼蟲模樣的紅色懸浮車轉過街角快速駛來,玩了個飄移,嗖地停在腥松韨取�
車窗搖下,身穿常服頭髮還溼漉漉的鞠清濛從窗裏探出頭,“任重你等我一分鐘,我先去把車停了。馬上過來。”
任重比出個OK的手勢,“嗯,你抓緊時間。”
鞠清濛:“好嘞!”
歐又寧手裏的肉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人與人的悲歡真的完全不同啊混蛋!
現在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鐘啊混蛋!
這倆人連名字都叫上了啊混蛋!
鞠經理你是高貴的商城經理,至少二級公民,你怎麼能給荒人催,然後還“好嘞”呢!
你以前對我不是這樣的。
你變了。
……
三十餘分鐘後,一行人快步走出商城大門。
此時文磊的裝甲已經完成全面修復,無法完美修復的零部件也已經更換。
鄭甜的大槍槍管、撞針也全換了,還重新做了射擊校準。
歐又寧則在任重的點名要求下,以公共資金購買了兩枚單價爲10點一枚的吸溫詭雷。
吸溫詭雷是可以在5米直徑範圍的水體中製造超級低溫,並在極短時間完成五米冰凍的特種手雷。
裝備變化最大的人是任重。
鞠清濛將他帶到她的個人小實驗室裏,以真·老鐵成本價且免手藝錢的價格,給任重的基礎甲完成了四項改造。
增加了包括放大器在內的四個特種裝置。
放大器依然是“報廢件”,其實有八成新,是給強行報廢了,只算了10點。
另外三項裝置則分別是提高偵查能力的進階掃描儀,提高軀幹部分穩定性的柔性金屬傳動鏈,可以發射共計八枚拇指榴彈的雙肩近程小炮。
後三項的收費是120點。
任重的外骨骼表面看來與普通均衡型一級外骨骼毫無區別,但其綜合作戰性能卻早已抬升了一大截。
如果不是不想給鞠清濛惹麻煩,兜裏又已經只剩下17.78點,任重真想把價值200點的二級武器重型弧光斬刀也搞到手。
“走!出發!”
鄭甜:“我們去哪呢?”
“先去你們發現我的那密林附近。我在那邊有幾個老朋友。”
鄭甜:“呃……啊?據我所知,那片叢林周邊雖然也有少量一級墟獸,比如你徒手斬殺的晶翼蜓。但其實以二級墟獸居多,而且那些二級墟獸的能力都千奇百怪,很難對付啊。”
任重回頭一笑,“確實很難對付,但那也只是對曾經的我而言。”
遊子出門在外,總偶爾會想家。
當初任重剛出道時,多有承蒙密林附近各種墟獸的各種照顧。
這些狠傢伙極其熱情地對他進行了親切的問候,以極短的時間讓他深刻領會到了這世界的風土人情。
如今任重也算在外面小有成就,是時候前簇後擁着衣暹�鄉,慰問一遍這些愛他一百三十六遍的老鄉們了。
閱遍基礎墟獸資料庫的任博士基本認得絕大部分老鄉的名字。
部分老鄉過於強大,不好慰問,下次一定。
最先被任重選中的好老鄉,正是潛伏在水窪裏,多次讓他聞到燒烤香味,卻一口都沒喫上肉的金屬魚類。
這些金屬魚類學名爲透水電鰻,是二級墟獸。
它們非常陰險狡詐,只有在對外持續釋放數百萬伏的高壓電時纔會顯露出銀白色身軀。
平時它們的身體完全透明,肉眼根本無法識別。
每一次,當任重看見它們時,已經快熟了。
常規的近戰攻擊手段幾乎不能奈何。
一刀下去,透水電鰻啥事沒有,人先熟了。
至於遠程射擊,意義也不大。
它的透明形態不是單純的透明,而是身體真與液體融爲一體,哪怕子彈穿透了,它還是活蹦亂跳。
與之同理的,尋常的炸彈爆破也差不多意思。
對付它的取巧辦法只有一個,在極短時間給丫凍住,然後剝凍魚。
……
早上七點零三分,遠處的藍太陽剛冒出頭不久。
陽光斜照在人身上卻還透着股涼意,草木葉尖上依然掛着露珠。
腦瓜子嗡嗡響的鄭甜看着廂式貨卡車廂。
車廂裏空空如也,但她心頭卻既有強烈的自我質疑,又滿是豐收的喜悅。
她手裏還抱着個保溫箱,裏面兩條體長一尺,通體銀白的凍魚祥和地躺在裏面。
它們被慰問得很好,已經被開了天靈蓋,裏面的晶片已被陳菡語完美取出。
兩條透水電鰻,屍骸與晶片合計價值共60點。
鄭甜揉搓着自己的腦門,恍如夢境。
出門到現在才十五分鐘,一次正經戰鬥沒有過,這就60點了?
任先生你也太快了啊!
說好的高烈度持續戰鬥呢?
這就是他所說的,用腦子狩獵的威力麼?
那我豈不是沒腦子?
啊這……
強烈的自卑潮水般襲來,鄭甜對自己這十九歲的人生中所經歷的一切成就,所形成一切驕傲都開始產生了強烈的質疑。
她不理解,爲什麼同樣是人,卻有這麼大的差距。
第74章 頂級天才的鋒芒
把東西收好,又重新回到駕駛座上的鄭甜興沖沖扭回頭,深吸口氣,看着坐在後排中間,左手挨着陳菡語,右手挨着歐又寧的任重,心頭百感交集。
她心裏已經明白雙方差距。
今天才剛開始就搞了這麼多,只差20點的進項就能打完收工。
出門才十幾分鍾,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就成了彷彿唾手可得的目標。
事情順利得超乎想象。
任重加入帶來的是不可思議的飛躍式質變!
她深吸口氣,說道:“任先生,我服了。真服了。你說得對。我知道自己錯了。昨天我不該小瞧你。職業者能力的確不是狩獵中的決定性因素。你的智慧讓我五體投地。真的!”
陳菡語也略顯尷尬地訕訕道:“是的任先生,對不起。我也不該小瞧你。”
歐又寧:“哥!帶我飛!求求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意思,總之看他就是看神仙。
任重環視一圈,迅速掃過所有人的眼神。
熟悉的味道,一切彷彿似曾相識。
高人風範還是那麼好使。
唉,怎麼又這樣。
興許是大家如今太熟,腥嗽趧偛煊X到他稍微顯露的冰山一角時,就已經不再如曾經那般只在心中腦補,而是明明白白地表露出景仰之意。
任重只覺枯燥乏味且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