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掛賣單走你!
資金回唬~戶餘額達到622.63。
任重甚至顧不得與鞠清濛寒暄,拖着稍顯疲憊的身軀衝出訓練場,騎上摩托直奔跳蚤市場。
他之前便已經陸陸續續從與鄭甜的隨意閒聊時,問出了她在市場上的熟人的身份。
按圖索驥之下,三點四十三分,任重找到了賣家。
……
一個留着八字鬍,一眼看上去就覺着奸詐狡猾的中年胖子站在奔雷車前,手舞足蹈地對任重說道。
“老兄,正如你所看到的,這臺奔雷多功能戰車幾乎全新。市場價至少值九百,我開價只要稅前六百五,等於白送你二百五。”
任重:“哥們,太貴了,少點。”
胖商人:“大哥!二百五白給了啊!不能說是大出血,是我的頸動脈給砍斷了!”
任重:“六百五真太貴了。”
他眯縫着眼睛,靜靜看着對方表演。
裝,你丫繼續給我裝。
你丫底價是600,你底褲什麼色都給我看穿了,還裝個籃子。
胖商人不死心:“不是我吹,這玩意真不愁買主。我往這一擺,鎮裏有實力的半職業隊嗷嗷着就得上來搶。你愛買不買吧。”
任重心裏其實有點急。
由於白峯受傷,今天鄭甜小隊並未外出狩獵。
白天時他又不可能全程把人盯着。
這會兒鄭甜還沒發現,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現在鄭甜隨時可能過來。
到時候大家都是自己人,當面截胡就很難頂。
更悲催的是,奔雷車的核載人數是五人,給臉皮不薄的鄭甜看見了的話,她當場提出給好處再蹭車,實在不好拒絕。
那可就真崩盤了。
打壓不成還反而成了免費帶飛。
計劃豈不徹底亂了套。
任重狠狠一咬牙,進行最後試探,“據我所知,你車已經在這擺三天了。真那麼好賣的話,不早給人搶了?現在怎麼還在呢?少廢話,一口價五百八,一分錢沒有多。你點頭我立馬給你轉賬。怎麼樣?”
在任重咄咄逼人地注視之下,縱橫江湖多年,老奸巨猾的胖商人最終慫了。
他給抓到了痛腳。
這是事實,明明該是很好賣的東西,結果三天了,全都只是窮酸來問個價,聽要六百多,一個個溜得比兔子還快。
簡直闖鬼!
他甚至在懷疑人生。
星火鎮的民生已經凋敝到這地步了嗎?
連個能掏六百出來的半職業隊都沒有!
這些人都窮成啥樣了啊!
“好,好吧。那我們這就籤合同。”
……
叮!
轉賬成功,錢貨兩清。
任重把摩托推上奔雷車貨箱,呼嘯着開車跑路。
明明賣了貨,但卻委屈得像個小媳婦的胖商人在寒風中凝望着遠去的車影。
任重臨上車時稍微沒控制好表情。
他撇見了這人臉上那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
他的心在滴血。
他喃喃自語,“我砍價竟砍輸了。我輸得徹底。遇到高手了,我被關了啊!”
第71章 清倉亞迪能源,再見吧朋友
胖商人今天的悲劇並未結束。
任重這邊剛走不到五分鐘,鄭甜來了。
她遠遠見着這胖子的身影就喊,“喲王叔!稀客啊!是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呀!”
盤腿坐檯階上的胖商人王兆富抬起眼皮,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是小甜甜啊。”
鄭甜見他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樣,“王叔你怎麼了?看起來像個被醃熟了的小黃瓜似的。”
王兆富猛擺手,“去你的,沒大沒小。我跟你說,剛有個人……”
五分鐘後。
噗……
王兆富吐血了。
這不就是現成的好買主麼?
臥槽啊!
二十點飛了!
但王胖子並不是最悲痛的那個。
旁邊的鄭甜更呆若木雞,面若死灰。
她一言不發地捂着心口。
她先查了一下腕錶裏的餘額,然後開始懷疑人生。
只差一點點,就可以……
奔雷車啊!
鼠崖山的門票啊!啊啊啊啊!
是心痛的感覺。
明明只是錯過一輛車,可爲什麼我有種痛失整個人生的錯覺!
許久後,這一老一少一胖一瘦倆人相對而望,異口同聲長嘆。
“唉~~~”
但此時既得利益者任重卻並未沉溺在血賺20點的竊喜中。
他又察覺了新要素。
剛與胖商人交流時,他一直在觀察對方。
胖商人的口音與穿衣打扮和星火鎮內部的荒人稍有區別,似乎不是本地人。
在這世道,外地人可比大熊貓還罕見。
鄭甜說過他的名字,叫王兆福。
任重下意識覺得這留八字鬍的胖商人有來頭。
他清晰地記得,當初鄭甜第一次與他提到奔雷車時原話可不是這樣。
當時鄭甜說,這是輛她認識的其他隊伍隊長淘汰下來的車。
其實這不符合邏輯。
星火鎮裏實力比鄭甜隊強的半職業隊很少,大家都半斤八兩。
現在看來,果然有詐。
鄭甜撒了謊。
所有謊言背後都有試圖被掩蓋的真相。
所有謊言都事出有因。
鄭甜似是並不想讓當時的他知道,她有來自其他地方的熟絡商人。
任重分析,鄭甜撒謊應該與他當時“普查官”的皮有關。
奔雷車是源星軍工集團整車出品,也是二級軍備。
這車目前是九成新,性能卓越,保養良好,遠遠沒到需要報廢的地步。
那麼,這叫王兆福的胖子行商,搞的是多半是走私!
所以纔要避開普查官!
在任何時代,能搞走私的都沒有簡單人物,都是點子王、萬事通,還得有相當的人脈。
任重默默記住了這人,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多多開發。
紅名單小本本上又多了個人名。
片刻後,任重先將車停進停車場。
不當家不知菜米油鹽貴,當自己也有了車,他才知道停車位是收費的。
他選的中型車位,0.2點一天。
鄭甜小隊的廂式貨卡就慘了,車破茅坑貴,得要大型車位,0.3點一天。
隨後任重騎出摩托,去了鄭甜的小院。
除正在外面受冷風吹的隊長外,其他人都在。
有人看電視閒聊,也有人依然在啃書。
任重也加入進去,在桌上抓了把瓜子自個嗑着。
啃書的陳菡語竟放下平板,去給他泡了杯茶水。
沒多久,受害者鄭大隊長回來了。
任重還沒說話,喫瓜子羣兄坏臍W又寧卻已經當先開口,“隊長你這是怎麼了?跟個醃熟了的小黃瓜似的。”
小黃瓜梗的真正原創是歐又寧。
鄭甜渾身一震。
這就是報應啊!
她陰着臉抬頭,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
聽完之後,小院裏一片沉默。
歐又寧把手裏瓜子往桌上一放,不想嗑了。
它不香了。
少頃,歐又寧開始捂胸慘叫,“天吶!這老天不開眼啊!”
白峯:“唉。”
文磊:“大家振作起來,別這樣。至少我們還有貨卡啊。”
鄭甜又嘆口氣,“雖然以這價格,鎮子裏能買得起的人不多,但它真的很划算啊。我們都快存夠了,賣貨的也是我熟人。哪怕稍微差點錢,但本來也可以預約的,多加把勁再過兩天就囤夠了,怎麼給人截胡了!好氣啊!”
歐又寧:“是哪個缺德玩意兒!”
鄭甜:“我問了王叔,看能不能打聽出買車的人是誰。王叔說不認識,是個生面孔。不是其他半職業隊的隊長。”
歐又寧:“那看來是攢夠了資本的生猛新人要開新碼頭了。淦。我詛咒所有拜碼頭進他隊伍裏的所有人,只要坐了他車統統生痔瘡!痔瘡拳頭大!我詛咒他一個小弟都招不到!”
任重實在沒辦法再保持沉默,安慰性質地拍拍歐又寧肩膀,“你這咒太毒了。沒必要,真沒必要。一輛車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加油好好幹,機會總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