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這正是任重的二階段終極形態。
他恢復了部分中遠程攻擊能力,放棄了爪狀戰艦與五角星戰艦這兩種近戰手法。
並不是他累了,而是他選擇不斷更新自己的戰法,防止被人看破,然後再被設計出剋制之法。
他既然數量掌握了幾乎所有武器的哂梅ㄩT,當然不會讓自己真個只有一招鮮。
他會不斷拿出新傢伙來,讓與他作對的敵人慢慢感受絕望。
這支五老族之一的海盜艦隊的反抗不可謂不激烈,竟靠着賣隊友的戰術,將一些大型戰艦變成誘餌,再鎖定己方戰艦,提前發射武器,賭折躍戰艦選中這些戰艦的手段連續摧毀了兩艘長條戰艦,但卻還是給另外兩艘長條戰艦成功打空彈藥,再施施然離去。
弗丁拒絕了讓這支五老族召回王牌艦隊,哪怕他知道這肯定會激怒對方。
又一次看到了折躍戰艦的新的戰鬥形態後,弗丁很清醒地認識到,如果不集中優勢兵力,幾乎不可能將其擊落。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將另外四家五老族的王牌艦隊留在自己陣中,等待折躍戰艦自投羅網。
很遺憾,任重並沒有滿足弗丁的美夢。
再次完成休整後,他帶着少量生力軍的高機動中型戰艦再次撲向了先前那支被他重創的五老族中軍艦隊,又是一輪殘酷殺戮。
在此期間,先前從兩翼包抄前進的赤峯軍兩翼艦隊成功匯合,不但對後方的小範圍區域完成了殲滅戰,更將赤峯軍的控制範圍進一步放大。
由嬴振山的旗艦率領的遠征軍中軍本部也在持續前壓,與後部的圍剿之敵稍微拉開距離,卻又將陣型稍微往左傾斜,逐漸靠攏正被任重帶着中型艦船分遣隊與精英職業者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倒黴五老族。
隨着任重又一次完成休整,並再度切換爲新組裝出來的五角星戰艦形態,然後再次率領數量更龐大的精英艦隊衝向那支被他選爲目標的倒黴五老族艦隊後,這一脈五老族海盜團的最高指揮官終於在狂怒中失去了理智。
他選擇了不向弗丁·帕奎奧彙報,強行調回自家王牌艦隊,以試圖救援己方。
另一邊,他更讓旗艦所在的親軍艦隊集體調轉方向,已然是準備撤離。
另外三家五老族勢力敏銳察覺到了這般變化,立刻各施展手段。
這三家倒是沒有臨陣脫逃,但卻也都在陸續召回王牌艦隊。
任重這塊多米諾骨牌製造的連鎖反應,終於進入到了第二階段,量變引發了質變。
數分鐘後,弗丁收到前線情報,心頭雖怒,但卻又無能爲力,只能給率先撤離的五老族勢力發去一份措辭嚴厲的警告。
但對方給出的答覆卻也有說法。
對方表示,他麾下核心軍隊的總戰損率已經超過50%,也算得上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己,對得起南鄉伯,更對得起你帕奎奧海盜團了。
我現在已經被打殘,此時再不走,眼見着我又被赤鋒艦隊選爲重點突破口,那接下來是不是要我這一支海盜團在此全軍覆沒,人死得一個不剩,纔算是對得起你弗丁·帕奎奧?鬼知道你是真想完成南鄉伯劉安的吩咐,還是隻打算趁此機會在五老族中剷除競爭對手。你將五家勢力的王牌艦隊集中在自己身邊,口口聲聲說赤鋒伯一定會上當,但我都快斷氣了,你的計诌�沒生效。如果是我在擔任你這元帥職務,犯下這麼重大的策略失誤,當場就該引咎卸任纔對。
這名五老族的回覆並未使用私訊手段,而是採取了全域公開的無線電通訊,既能被弗丁收到,同樣也會被另外的海盜聯軍勢力收到。
弗丁控制局勢不成,反倒是讓己方陣營更加混亂。
弗丁很想反駁一下,你那所謂的自己被選爲重點突破口,純粹放屁,明明赤鋒族在我正面佈置了重兵,還在不斷加碼。我帕奎奧海盜團的處境才最危險。
萬般沒奈何,他也只能在心中如此吐槽,說出去卻也沒人相信。
畢竟在這戰陣之上,只看結果。
事實就是這支想逃跑的五老族艦隊受損最爲嚴重。
隨着這支五老族艦隊在混亂中撤離,赤鋒遠征軍果斷趁他病要他命,後續跟進的艦隊大部立刻蜂擁而至,迅速接管這五老族艦隊原有的陣地,竟在一時間與陷陣營和兩翼艦隊的先遣陣地一起,對正面的帕奎奧海盜團形成了兩面夾擊之勢。
第541章 潰敗之勢
嬴振山並未急着利用這太空地形的優勢立馬爆發火力,而是命令前線艦隊以敢死隊的姿態派遣出大量單人戰機以及超階職業者。
這些人的任務不是對敵造成殺傷,而是利用機動性能與較小體積的優勢不斷突入敵軍艦隊控制區的深處,然後活下來。
儘管帕奎奧海盜團做出了些許有效抵抗,但還是被數量達到千萬級的小型作戰單位一路貫穿防禦陣線。
緊接着,圖窮匕見,隨着嬴振山一聲令下,正面陣線與側面陣線內的赤鋒戰艦在短短十分鐘內便打空了導彈庫存。
由錢門十子設計的轉輪式垂直髮射艙展現出了驚人的性能,爲赤鋒星的戰艦如此驚人的火力爆發能力創造了可能。
到這時候,赤鋒遠征軍終於展現出中遠程導彈技術的巨大優勢。
原本海盜聯軍手中是持有着足以剋制赤鋒軍隊的導彈優勢的裝置,正是劉安提供的高頻持續信息流乾擾器,可以在一定的區域內持續釋放高強度信息流乾擾,徹底阻斷導彈與後方指揮部的聯繫,也能對導彈自身的智能化自尋敵裝置形成強力干擾。
帕奎奧海盜團的戰艦指揮官也嚴格執行了作戰規劃,在面對導彈雨時啓動了這裝置。
很可惜,這都是徒勞。
一艘又一艘提前闖進海盜艦隊陣地深處的小型戰機將一道又一道激光光束精準照射到這些己方導彈頂部的接收器上,並實時傳輸軌跡修正命令,讓這些導彈擁有了堪比有人駕駛的性能,難以阻擋和閃避。
眼見着前線的戰損報告如同雪片般往回飛來,弗丁不得不接受一個殘酷的現實。
這場伏擊已經沒有取勝的希望了。
打到現在爲止,基本是他的帕奎奧海盜團與另一家五老族在承受損失,其他五老族與雜牌海盜聯軍一片混亂,毫無指望,但偏偏沒怎麼受損。
有些聯軍勢力還在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地執行軍用系統提供的,之前制定的勻速推進緩慢壓迫收縮陣型的圍攻之策。
或許有些聯軍勢力的指揮官是故意在划水,但還有些聯軍指揮官確實水平有限,讓這些人自行決斷實在強人所難。他們就尋思着,與其自主決策忙中出錯,還不如干脆老老實實遵循原本的計劃,哪怕最後真個失敗了,也怪不到自個頭上來。
於是乎,在推進陣線的過程中,這一批人的艦隊便落在了後面,佔比大約爲60%。
然而赤鋒遠征軍的艦隊一直在不斷突前壓進,離以帕奎奧海盜團爲首的正面陣線越來越近,這些側後方的海盜戰艦卻還是按部就班低速前進,反倒是與赤鋒遠征軍的艦隊越來越遠,把自己從參戰軍隊打成了喫瓜觀小�
但還有些聯軍勢力的指揮官分外頭鐵,作戰人員也受劉安的基因篡改計劃影響較深,收到自主決斷的寬鬆命令後,想也不想便悶頭往前猛衝猛打。
在這些指揮官心中,己方依然擁有絕對的兵力優勢,此戰穩勝無疑。現在衝得越猛,攫取的戰果越多,那麼在隨後由南鄉伯劉安主持的碎星環勢力大洗牌中,自家勢力必然能佔據優勢。
在如此單純天真的思維支撐下,這一批海盜團遠遠突前,不斷拉近與赤鋒遠征軍艦隊之間的距離,但又由於各家勢力的科技水平參差不齊,各家艦船性能不一致,導致這衝鋒陣型十分錯亂,在衝得最猛海盜聯軍戰艦都快抵達中距離射程之內時,後續友軍艦隊要麼只走到三分之二,要麼壓根就在半途,聯軍勢力相互間毫無配合可言。
這就是失去指揮中樞的聯軍真正最致命的弊端。
沒有統一調遣,便註定讓聯軍顯得像烏合之校冀K無法將自家兵力優勢整合成一個強大的拳頭。
海盜們也不可能像赤鋒軍隊那樣,僅靠光學目力觀察便讀懂周邊友軍的意圖,再自發調整細部戰術形成配合。
如果海盜聯軍面對的是沒什麼戰力的商吲炾犚簿土T了,偏偏對手又是南鄉星團內訓練度數一數二,配合意識很可能冠絕羣雄的赤峯軍。
海盜聯軍哪怕只是一個小失誤,也會被狠狠抓住,然後不斷突破。
現在嘛,這進攻路線打成如此荒唐的模樣,已然處處是漏洞,純屬送人頭。
在嬴振山的調遣之下,第二赤鋒遠征軍後部在面對這些不知死活的敵人時,絲毫不亂,先在內部快速調整兵力部署,以逸待勞,根據敵艦抵達的時間差,用持續點名的方式,有序精準地痛打冒進的海盜勢力。
雙方打出來的交換比甚至比既要面對任重這大殺器,還要直面赤峯軍中精銳艦隊的正面戰場還誇張。
不過,到得此時,弗丁已經沒空搭理其他雜牌軍的死活。
他自己的處境或許更糟糕。
在自家中軍本部艦隊慘遭赤峯軍精銳艦隊的爆發式犁地之後,陷入混亂就不說了,更可怕的是那艘折躍戰艦再次去而復返,並且又換成了那種可以一分爲四,在近距離利用電磁加速動能炮彈製造殺傷的詭異形態。
之前五老族勢力的王牌艦隊都在這邊時,折躍戰艦不來。
現在另外四家五老族的王牌艦隊正在倉皇撤退,讓出了一塊又一塊陣地之後,這傢伙立馬又來了。
弗丁覺得赤鋒伯此人簡直毫無節操,仗着折躍戰艦的機動性能與殺傷手段的優勢,反反覆覆襲擾。僅這一艘折躍戰艦,給海盜聯軍造成的直接殺傷便堪比一支中型分遣艦隊。又由於折躍戰艦總執行斬首戰術,對海盜聯軍真實戰力的削弱程度甚至超過了正面戰場。
“卑鄙,無恥!毫無帝國伯爵的風度!哪有堂堂伯爵親自下場衝鋒陷陣,還總孤軍深入道理!”弗丁終於失去了冷靜,就在指揮室裏無能狂怒着痛罵出聲。
他倒也不忌諱被參植康娜寺牭綄е氯诵母恿恕�
沒什麼好擔心的了,他這艘是旗艦,接收了最多的戰場信息,他身邊的人反而知道局勢已經惡化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再糟也糟不到哪去。
弗丁·帕奎奧始終不願意接收一個現實,那就是個人戰力的作用在這場戰爭中起到了絕對的一錘定音的作用。
這在整個機械帝國的戰爭史上,實屬第一次。
他見證了歷史,也參與了歷史,更成爲了歷史中的墊腳石。
就在這時候,他的副官惴惴不安地走上前來,“元帥,我有事稟報。”
“說!”
副官輕咳一聲,“被囚禁的格魯恩·奧古斯都也聽說了外面的戰局動態。他懇請我向您轉告,不能再拖了,必須有人逃脫出去向南鄉伯彙報情況。只有這樣才能保存住奧古斯都家族延續的希望,也只有他本人才能得到南鄉伯的絕對信任。”
弗丁·帕奎奧嘴脣抖了抖,思索了幾秒,然後頹然長嘆,“給他準備一艘快速逃生艦,讓他走。”
既然已經有五老族勢力開始撤退,人心已散,那格魯恩走與不走,也無關大局了。
經過短暫整備,格魯恩在十分鐘後終於登上了一艘他夢寐以求的逃生艦。
按照計劃,格魯恩的逃生艦將會沿着一條筆直路線往戰區的後方逃。
這條逃生路線與交戰面完全垂直。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最短時間內脫離信息流乾擾區,與外界聯繫上。
時間又過去半小時,格魯恩的逃生艦已經遠離了弗丁的後軍本部一段距離。
交戰區中的帕奎奧海盜團中軍本部已經逐漸呈崩潰態勢。
即便是帕奎奧海盜團的核心部隊也已經無法接受指令,只顧着爭先恐後地逃竄。
赤鋒遠征軍採取了製造小型包圍圈的方式分割戰場。
赤鋒遠征軍的中大型戰艦與單人戰機交織成網,在正面戰場處形成了一個圓筒狀佈局。
表面看來,這是個圍三缺一的陣型。
圓筒佈局朝向赤鋒遠徵軍的方向,肯定不是個好的逃竄方位。
圓筒佈局的框架處,又是赤鋒遠征軍的點陣網絡結構陣線,突破難度巨大。
那麼,圓筒陣型筆直朝向帕奎奧海盜團後軍的方位,擺明了就是絕佳的逃脫路線。
弗丁當然看懂了赤鋒遠征軍的戰術。
弗丁說道:“這是心理戰,是想用圍三缺一之陣來讓我們提前陷入潰敗姿態,縮短交戰時間,降低己方損失。同時還能利用中軍潰兵衝散我們這後軍的陣型,然後再順勢突破進來,徹底擊潰我們。”
總參珠L問道:“那該怎麼辦?”
“沒有辦法,這是明郑荒苷J栽。讓後軍艦隊也調轉方向,準備撤退吧。”
“這是要撤退了?”總參珠L又問,“要不要通知其他聯軍勢力?”
“通知個屁!到了這一步,該以保存實力爲主了。帕奎奧海盜團的損失已經足夠慘重,再不想點法子,等戰後我們面對赤鋒伯的報復以及南鄉伯的秋後算賬,就毫無還手之力。其他人多少也該發揮點作用吧。”
到得此時,哪怕這並非弗丁的本意,但事情終究還是走到了他利用自己這元帥之職,卻又爲帕奎奧海盜團炙嚼牡夭健�
旁人對他的惡意揣度,被動地變成了現實。
第542章 黑洞炮,數十年的伏擊
然而,就在他的旗艦開始陸續發佈命令,試圖讓後軍艦隊掉頭時,前面被赤峯軍的圓筒陣線包圍的區域內的帕奎奧海盜團艦隊突然陷入了一個詭異的局面。
那些尾部介質引擎噴薄超長尾焰,正爭先恐後往後逃的帕奎奧海盜團戰艦的引擎突然莫名其妙地熄了火,不再加速,只保持慣性前進。
這般態勢從最靠近赤鋒遠征軍中軍方向的海盜戰艦開始,然後以光速向前蔓延。
一艘又一艘戰艦陸續熄火,甚至連戰艦表層永遠都在持續閃爍的激光通訊發射器也同步熄滅。
這些海盜戰艦彷彿變成了太空隕石,成了死物。
有比較靠近圓筒陣線內壁邊緣的海盜戰艦倒是不曾發生這種意外。
但這些人此時也並不好過,他們一邊要承受距離較近的赤峯軍圓筒狀陣線的猛烈火力打擊,一邊卻又被下方友軍戰艦身上的詭異狀況嚇得夠嗆。
他們趕緊想方設法聯絡陷入靜默狀態的友軍艦隊,可無論他們採用何種手段發出訊息,通訊對象如何切換,發出去的通訊請求都泥牛入海,毫無回應。
這些倖存的海盜戰艦又嘗試利用激光手段將情報發往後軍本部,意圖是提醒後軍本部小心提防。
但在發信息之前,這些人心中其實就已經沒了指望。
詭異現象的擴散速度是光速,自己的情報飛行速度也是光速。
已經……來不及了。
弗丁·帕奎奧終於實現了自己開戰以來就從未得到過的奢望,那就是沒有延遲的得到實時戰情。
原因很簡單,他自己也變成了戰情的一部分。
毫無徵兆地,他顯示察覺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驟然加快,然後旗艦指揮室的艦橋大廳裏燈光突然熄滅,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似乎艦船裏的所有設備都同時出現了嚴重故障,連基本的照明都無法維持。
他拿起通訊器,試圖對參植恐v話。
但通訊器卻熱得燙手,讓他下意識將其拋了出去,啪嗒一聲打在地上。
弗丁·帕奎奧開始用力呼喊起來,“怎麼回事?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