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有交叉巡邏人員路過,立刻藏身至草叢中。我已經屏蔽對方的金屬和生命探測裝置。”
“以每秒三十米的速度勻速向前,通過前方小路。”
……
“我已入侵該鐵壁六型自動防護系統,叔叔你可直接飛過圍牆。”
……
約莫半小時後,任重出現在一個六級武裝睡眠艙前方。
等了五分鐘,孫艾:“叔叔,我已屏蔽對方腕錶通訊系統,可以抓人了。”
悄無聲息地,任重把這名天淵軍工內部地位僅次於王定元的執行總裁扛回了自己的別墅,給軟禁起來。
第139天一大早,全副武裝的赤鋒甲與鞠清濛四人並肩走出別墅,登上飛艇,直撲望南山。
上午七點,赤鋒甲與振金虎遭遇,爆發了一場極其激烈的戰鬥。
戰鬥整整持續了兩個小時,一直到上午九點才告一段落。
誰也沒能奈何得了誰,打了平分秋色。
全程瞄準試圖開火,但始終沒能找到完美的射擊機會的丁蒼海苦不堪言。
把時間往前推四個小時,也就是凌晨五點時,換上一身寬鬆睡衣,又換成了副中年人容貌的任重大大咧咧走出自家別墅,一路繞開巡邏人員,睡進了天淵軍工執行總裁的睡眠艙。
此時的他與執行總裁的長相一模一樣,就連指紋都一樣,大約只有瞳孔稍有區別。
這當然是陳菡語的功勞。
就在赤鋒甲與振金虎打得不可開交時,任重卻提着個公文包大大咧咧進入了天淵軍工的研發總部。
也恰好是在今天,王定元去了陽升市區主持一場招標會,明天早上才返回充義縣。
此時任重化身的陳總,就成了天淵軍工裏輪崗值班的最高領導人。
陳總今天脾氣似乎不太好,總顯得有些生人勿進,不愛說話,甚至在進入核心研發部門時只完成了聲紋識別與指紋識別,不耐煩地拒絕了瞳膜識別,通過輸入最高管理代碼直接進了門。
天淵軍工的安保系統將這訊息發送給了王定元。
不過這條重要的情報並未能真正抵達王定元的腕錶,而是被孫艾中途攔截,並接收到了一個附加了王定元的身份識別代碼的特殊許可,大體意思就是這種小事別來煩我,陳總自己能負責。
“陳總”在研發中心最核心的地下實驗室裏呆了一個小時,再提着空空如也的公文包離開,理由是自己要去一趟西鳳鎮,跟進一下那邊的供應商情況。
“叔叔你居然會這麼多程序員的知識?你是怎麼黑進天淵軍工的底層信息庫,怎麼知道識別代碼的?”
任重的腦海裏,孫艾如此驚歎道。
任重:“如果我說我猜的,你信嗎?”
孫艾:“我信你個鬼!”
“那就不要問,孫艾你只需要關注結果,不要在意過程。事情完成得怎麼樣?”
“嗯,東西我已經拷貝完了。你黏在實驗室各處的口香糖炸彈也做了屏蔽。天淵軍工的自動安保機器人會無視這些口香糖炸彈。”
任重:“那就好。”
在街道上尋了個沒人的角落,任重換上了一身全覆蓋式的長袍。
沒人注意到他。
充義縣的中央監控本該發現一點蹊蹺,但卻已經被孫艾矇蔽了感知。
上午十點,任重騎着摩托艇與飛艇在南高鎮外匯合,鑽進因爲執行自動作戰程序與振金虎以上換上而受損嚴重的赤鋒甲。
隨後,他低頭看了看面罩上被振金虎擊碎的豁口,對旁邊的陳猛說道:“用你手裏的模擬虎爪對着我的臉來一爪,得傷到深可見骨。”
陳猛吞了吞口水,依言照做。
上午十點一刻,傷痕累累的任重出現在南高鎮。
他滿臉歉意地對聚集在南高鎮停車場裏等待好消息的袁擒虎、周叔彭叔等人說道:“抱歉,是我的錯,我低估了振金虎的實力。我沒能幹掉它。”
南高鎮的荒人們看着他的模樣,心情十分複雜。
袁擒虎往前走出一步,“任先生,我們還是謝謝你。”
任重搖頭道:“因爲我的原因,今天振金虎沒能得到祭品。它大約會休息個小半天,然後一定會衝擊南高鎮。”
南高鎮人頓時亂了起來。
有人開始指責任重。
袁擒虎則怒斥那些白眼狼,表示任先生仗義出手,已經傷重至此,又沒做錯什麼。
就在雙方吵得不可開交之時,任重把手臺了起來,“都安靜一點。”
腥颂ь^望去,卻見任重的手上拿着兩支藥劑。
“這是我剛剛拿到手的透支生命的藥劑。我說過我會管這件事,就一定會管到底。我不會對你們見死不救。所以,你們不必驚慌。我會豁出命去挑戰振金虎,我任重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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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演員的自我素養
沒等旁人再表什麼態,任重已經扭頭回了飛艇。
看着這價值數億的豪華座駕緩緩合上艙門,南高鎮荒人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一些先前指責任重幫倒忙的人默默閉上了嘴,也漲紅了臉。
他們很難理解,爲什麼一個外地的億萬富豪竟會爲了與他無關的南高鎮拼到這程度。
哪怕把事情搞砸了,他也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他不會受到任何損失,無非是南高鎮裏多死幾個荒人而已。
就連本地的鎮長與資源回收公司老闆都不在乎,他任重又何必在意。
但任重終究這麼做了。
人羣裏有人說,就算任重出於道義同情南高鎮人,也大可以開出重金懸賞請外地的高手來。
畢竟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但馬上有人告訴他,誰也不知道振金虎究竟什麼時候來,就算現在掛出懸賞也已經來不及了。
任重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親自守在這裏,要麼袖手旁觀。
他選了前者。
“任老闆真是好人。唉,當初我怎麼就不在星火鎮生活呢?”
“別鬧了,如果是以前的星火鎮,就你這性子,我賭你活不到現在。”
“倒也是。聽說以前星火鎮的楊炳忠和林望非常殘忍。”
“這倆人都折在任老闆手裏。”
“聽說是個半職業隊把任老闆撿回的星火鎮。”
“唉,當初怎麼就沒人把他撿到我們這邊來呢。”
這邊的荒人們聊得熱火朝天,此時南高資源的老闆倒有點如坐鍼氈。
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也不理解任重這外地鉅富是喫錯了什麼藥。
他挺想聯繫一下任重,表示一下關心,但又總擔心任重提出要求,比如讓他派出職業隊協助戰鬥之類。
最終,南高資源的老闆選擇了裝聾作啞。
飛艇裏,任重端坐在沙發上。
最近學了些基礎醫療知識,且有一雙巧手的陳菡語正在幫他處理臉上的傷勢。
鞠清濛則皺眉問道:“你真要用這兩支藥?我……我總覺得。”
任重笑着搖了搖頭,“我騙了他們兩件事。第一,這藥的副作用並不大,常規的爆發藥劑罷了,並不透支生命。第二,我對付振金虎其實不需要服藥。剛纔我只不過是在故意賣慘。不表現得艱難一點,南高鎮的人又怎麼會記得我的好。對吧?”
說完,任重衝四人眨了眨眼。
腥诵念I神會。
歐又寧果斷比出個大拇指,“老闆牛逼!老闆英明!”
此時孫艾已經悄無聲息地放開了對任重的信息的遮掩。
任重與腥说膶υ挘撬娨庾尅熬W”看到的內容。
他既要在南高鎮人的面前當好人,又要在“網”的眼裏當惡人。
隨着日子一天天地過,不知不覺間,任重對源星的咝畜w系愈加熟悉,這般往自己身上貼僞裝的小操作也愈加老練。
腥瞬辉購U話,鞠清濛將裝甲拖到飛艇後方的維修倉,開始快速更換受損零部件與能源電池。
陳菡語則繼續修復任重的面部傷勢,以免留下疤痕。
歐又寧則是和陳猛一起離開飛艇,到外面去進行一些其他佈置,順便與袁擒虎聊聊,出資聘請一些“勇士”到鎮外去佈置一些自動化的監測裝置,以提前探查出振金虎的動向。
正午十二點,任重終於完成休整,披掛着嶄新的赤鋒甲走出飛艇,出現在城牆之上。
他也沒與其他人再打招呼,更沒再說什麼慷慨激昂的話,只十分平靜地坐在城牆上沿,抬頭望着遠方。
南高鎮人終於體會到了星火鎮人的心境。
彷彿只要看到那湛藍色的背影,心裏就覺得踏實。
先前有人不小心說漏嘴的真心話再次在大量南高鎮人心中泛起。
“爲什麼任重不是南高資源的老闆?”
“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
就在這時候,任重緩緩站了起來,打開擴音器,對身後停車場裏的南高鎮人大聲喊道:“振金虎的確開始往這邊趕來了。所有人注意,我恐怕無法控制和它交戰的強度。通知下去,所有無關人員最好暫時撤離鎮內,包括公民。”
任重此言一出,荒人們倒沒說什麼,趕緊扭頭回去收拾細軟,但南高鎮長卻第一時間聯繫上了他,“任總,這不行啊。”
任重反問:“那我走?”
這三個字一出口,南高鎮長立馬啞火。
事已至此,如果任重真撂了挑子,給振金虎不知死活地闖進鎮裏,還真說不準會發生什麼狀況。
雖然振金虎上次衝擊鎮子時極爲聰明地避開了白牆區,只在荒人區大肆殺戮了一番,目的是要報復南高鎮從外面僱傭高手來試圖狩獵它。
但是,立威後它也“只”喫了十個人便揚長而去。
臨走時它甚至放過了一個被嚇得蹲在路邊哇哇大哭的小孩。
“十”這個數字很巧妙,彷彿是一種暗示。
南高鎮長讀懂了它的暗示,並開始以每天送去十個祭品的方式來安撫它。
果然,接下來雙方相安無事。
不曾想,任重突然多管閒事成了攪局者,再次打破了南高鎮與振金虎之間的脆弱平衡。
偏偏任重還不是充義縣本地人,不但是個億萬富翁,更在燎原縣那邊影響力巨大,且同時受紫晶礦業與唐古集團兩大巨頭的重視。
哪怕南高鎮長背後有充義王氏爲靠山,也拿任重沒一點辦法,指責都不敢。
任重這畢竟是見義勇爲,在道義上站穩了腳跟。
短暫思索後,南高鎮長聯繫上了自己的直屬上司王進守。
在整個王氏家族的主要成員中,也就王定元和王進守知道南高鎮府地下的祕密實驗室。
在絕大部分情況下,王定元爲了避嫌,通常是讓王進守這長子與南高鎮長單線聯繫,這次也一樣。
聽了南高鎮長的彙報,王進守卻是眼珠猛轉,只道這是天賜良機,果斷安排道:“聽任重的要求,全員暫時撤離。”
南高鎮長:“可是……”
“沒有可是。這就是我的命令,你只管執行。”
“好吧。”
二人在通訊中不能明確提到地下實驗室的事,但南高鎮長相信王進守一定有他的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