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在更強悍的戰場信息探測儀幫助下,任憑昭山鎮的守軍如何藏匿身形,只要膽敢探頭觀察局勢者,立馬就得迎來火力覆蓋。
此時,劉萬雄和劉曉濤父子正睡得很香,但卻又在沉眠空間裏看着城頭戰鬥的視頻畫面。
父子倆面色發白。
在見到城防炮陸續失控時,父子倆便知道大勢已去。
父子倆趕緊試圖聯繫任重,準備投降。
但很遺憾,任重關閉了對外通訊。
這一邊,任重已經以極快的速度手刃兩名四級職業者以及其身後的數十名精銳拾荒者,數百名昭山鎮守夜人在他前方驚疑不定。
這些人驚恐萬狀,想逃,但身上卻又揹着昭山資源的合同。
任重緩緩舉刀,直指白牆方向。
“兩軍交戰,各爲其主。說不上什麼道義和原則,你們對我和我的人舉槍,我殺你們,天經地義。但你們不會白死,我會爲你們報仇。真正殺死你們的,不是我,是將你們捲進這場戰爭裏的劉家父子。你們……安息吧。”
其實他心裏更想說,是源星的制度。
在遙遠的唐古集團總部,監察者們卻是面面相覷。
“真狡猾。”
“確實。”
“這任重真是把自己的善人人設利用到了極致,就這一番話,能給他接管昭山鎮的工作帶來極大便利。”
“確實,真是個僞善的好商人。”
這些監察者並不知道,他們的評論同樣會成爲“網”對任重的判斷依據。
他們更不知道,任重這並不是爲了立人設而行的僞善。
他在說真話。
“等等,什麼情況,他要進白牆!”
“不對!他已經闖進了劉萬雄的莊園!這……”
“他要違規嗎?要幹嘛?”
監察者們突然喧鬧了起來。
原來,昭山鎮境內的任重卻已經如入無人之境般直接衝進了白牆,再破開了劉氏莊園的自動防禦系統,出現在了莊園花園。
任重抬起頭來,望向這棟金碧輝煌的建築頂樓。
他微微咧嘴一笑。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真以爲你們量身制定的規矩能護住你們的性命?
我真殺不了你們?
第292章 領袖的椅子
三分鐘後,任重出現在劉萬雄的武裝睡眠艙臥室裏。
此時劉萬雄父子已經猜到了任重的打算,提前關閉了武裝睡眠艙的自動攻擊系統。
但是,這都是徒勞。
任重腳下輕輕一抖,腿部裝甲上的勾刺帶起的小石子慢悠悠飛向武裝睡眠艙。
睡眠艙上閃電般探出個能量光束機槍,自動瞄準小石子。
在這一瞬間,劉萬雄心中驚恐萬狀。
他想盡了一切辦法試圖阻止這機槍,但卻沒用。
這槍彷彿出了故障,失控了。
0.1秒後,一道剛好能燒融小石子的光束乍然射出,但卻並未命中小石子。
房間裏響起叮的一聲。
那是小石子擊中任重後背發出的響動。
至於正面,那一縷光束卻剛剛好命中任重赤鋒甲的前胸甲。
下一秒,唐古集團的監察機構這邊自動給出判定,表明劉萬雄的武裝睡眠艙已經“參戰”。
用一句網遊pk的話來說,那就是對方在野外向他砍出了第一刀,達成了攻擊判定,他能“正當防衛”了。
任重緩緩舉起右手,腐蝕之刃上吞吐綠光。
一刀。
又過去兩分鐘,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劉曉濤的房間裏。
這般場景,被同步傳輸到了唐古集團監察機構的指揮中心裏。
與此同時,任重自己的赤鋒甲也進行了拍攝,並將視頻直接發給了陽升市裏並未臣服的另外六家企業主。
任重什麼也沒說,但行動上卻表達了一切。
他就是在明明白白告訴這些膽敢玩弄規則以謩澦男悦c財富的人。
你們會利用規則,我也會。
戲耍我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既然仁慈換不來臣服,那我就只能殺到你們害怕。
我的確需要維持善良人設,但不代表我會輕易放過妄圖傷我性命的人。
劉萬雄父子一死,昭山資源的第二順位繼承人——劉萬雄的女兒自動成爲昭山資源企業主。
這女子第一時間提交戰敗申請。
任重這邊見好就收,終於同意承認對方戰敗。
得益於任重的直搗黃龍,戰鬥從開打到以昭山資源全面投降而結束,總耗時不足十分鐘,陽升軍的傷亡極低。
最終,清點戰局,一千三百精銳總死亡人數爲七十七人,重傷人數兩百餘人,輕傷者三百餘人。
至於昭山鎮的人員傷亡,倒是稍微有些許失控,死亡人數達到一萬四千餘人。
這些人大多並未直接死在任重士兵的刀下,更多是倒在失控的城防炮覆蓋打擊之下。
任重對此表示遺憾與無奈,但卻將這種心情死死壓在心底深處。
翌日清晨,絕大多數二路軍戰士剛從睡夢中醒來,便無奈地發現昭山鎮竟已經被拿下。
稍事休整,任重在昭山鎮中留下包括昨天受傷的陳猛在內的千名戰士,率隊開撥往西,直奔南高鎮方向。
大約中午時,一路軍與二路軍匯合,重新整編爲六萬人的滿編陽升軍。
任重的堡壘中,任重、鄭甜、唐姝影和楊益等人一邊觀摩地形圖,一邊審閱星火軍送來的相關情報。
任重:“北和資源的老闆剛剛已經聯繫了我,提出讓我以半價收購他的企業,我給他回的價格是頂多給到百分之三十,一分不會再多。他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但我認爲,等到明早,當星火軍與陽升軍在南高鎮完成匯合之時,他一定會接受我的條件。”
“有了北和資源爲突破口,其他各鎮脆弱的聯盟應該會迅速瓦解分化。有一部分人會投降得更快,還有一部分人估計會堅壁清野,試圖和我在談判上扯皮。”
鄭甜疑惑道:“還有人敢反抗?”
任重笑了笑,“雖然現在沒有明文公佈,但應該所有人都能猜到,陽升市的試點只是一個開始,全球級的企業戰爭就在不日時期。”
“陽升市外部的其他鎮級資源回收公司已經陸續開始進行戰備。市裏其他企業能猜到我的野心,也能知道我必定不想浪費時間,希望以最快的速度一統陽升市的心思。那他們當然會覬覦在談判上得到更多的利益。”
鄭甜皺眉問道:“那他們就不怕死嗎?老闆你昨晚那法子……”
任重搖了搖頭,“那法子只能用這一次。唐古集團已經打上補丁了。他們緊急修改了規則。第一,從現在開始對方可以單方面投降,不需要我的認可。第二,強令我不得這樣誘殺公民,否則會直接判定我戰敗,剝奪我對星火資源的控制權。雖然他們不知道我昨晚是怎麼做到的,但猜也猜得到我使用了違規的手段。本質上還是我先向他們出手。”
任重又笑了笑,“其實我還接到唐古集團總裁辦的私下通知。也就是我有特權,如果換個人在協會面前玩這種以謿⒐駹懩康牡男』ㄕ校蠹s會被直接處死,至少也得被判處二十年以上的幽禁之刑。”
鄭甜眼珠轉了轉,“但老闆你一定會有別的辦法,對吧?”
任重點頭,“是的。不過這一類似的法子,只留給我真正想殺的人。”
他其實想說,自己這人不講私仇。
他殺人總有更多的目的。
他之所以非殺劉氏父子不可,以是因爲這父子倆爲了一己私利,把他本人逼到了艱難的處境,讓他不得不舉起屠刀,許多本不該死去的人白白死了。
同時,任重也是在殺一儆百,給陽升市裏的其他資源回收公司企業主提個醒,警告這些人別再琢磨類似會讓他陷入艱難境地的小花招。
下午五點,陽升軍路過星火鎮,稍事休整。
任重給了這羣半路出家的軍人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宣佈暫時解散後,任重微微搖了搖頭。
儘管只是兩天的分散行動,但一路軍與二路軍的戰士卻已經立刻顯現出差別。
一路軍的傷亡更大,鄭甜曾就此做過自我檢討。
但任重並未責備他。
從人性的角度講,任重並不希望死人。
但從現實角度講,用更功利的思維去評判,他不得不承認,傷亡帶來的是蛻變。
一路軍自從進入望東鎮境內,全程都在緊張至極的高強度戰鬥中,最後更是以正面攻城的方式直接拿下望東鎮。
這種戰爭的兇險性比日常狩獵更大,戰鬥強度更高,給人帶來的蛻變卻也更大。
原因很簡單,不適應戰場的,提升蛻變跟不上節奏的,往往就是最先被淘汰的那一批。
在生死之間優勝劣汰,活着的就是強者。
經歷了超高強度戰鬥,無論是否受傷,只要活下來了的人,在那般槍林彈雨的環境中沐浴過,心性上多少會有些明確的聚變。
只是兩天的出征再返回,陽升軍裏的戰士們已經涇渭分明地分出了五個檔次。
第一檔,跟隨任重登上昭山鎮城牆的一千三百精銳,這些人以少打多,經歷了最殘酷的試煉。
第二檔,在鄭甜命令之下強攻望東鎮東城門,破門而入並最終倖存的三千勇士。
第三檔,一路軍裏另外倖存的二萬五千餘人,包括傷員。
第四檔,二路軍裏並未直接參戰,但接受了爲期十餘天的拉練的其他戰士。
第五檔,鄭甜昨天在望東鎮裏補充的六千餘名新兵。
造成這般分級的原因,除了少量裝備上的差異之外,更多的卻是意志品性、紀律性、訓練熟練度等等方面的細節因素。
軍人與普通武裝拾荒者最大的區別,便在於軍人的令行禁止和紀律嚴明。
普通武裝拾荒者趨利避害,不可能去做明知必死的事。
但軍人則不同,不管是伏擊還是正面強攻,不管是否確定上級的命令是否正確,只要命令下達了,哪怕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也必須上。
戰爭當然可能有失敗。
如果是因爲上級指揮官的指揮失誤而戰敗,那麼指揮官承擔責任,該引咎辭職就引咎辭職,該審判處死就審判處死。
可如果是因爲士兵趨利避害延誤戰機,又或是畏畏縮縮把命令執行不到位導致戰敗,那士兵也會被視爲逃兵,也會被毫不猶豫地處死,並且將會失去犧牲者撫卹的福利待遇。
這一點是早在開戰之前,任重假裝召開討論會,與腥恕按枭獭保瑢崉t自己不斷隱晦拋出的管理辦法。
當時整個指揮結構裏的其他人對任重驚爲天人,驚歎任總行軍打仗的天賦竟也如此強悍。
殊不知,任重只是從自己熟知的人類歷史中諸多軍隊管理思路提煉出了可用的一部分。
當然,任重最想要的管理方法,是另一種。
那就是以崇高的信念爲指引,主動形成具有鋼鐵般紀律與戰鬥意志的軍隊。
這種軍隊的誕生需要特定的歷史條件。
現在的源星正符合這歷史背景,只是任重暫時無法把自己的信念拿出來,索性只能模仿秦制,執行法度嚴明的私兵政策。
在智能設備的監控之下,執行如此管理方式的軍隊也可以擁有強悍的戰鬥力。
當然,與任重心目中的完美軍隊終究還是差了一口精氣神。
在其他人都在短暫休整時,任重出現在了小鎮東面隸屬於源星軍工下屬一級子公司第一洲軍備集團的軍工廠。
大約七天前,任重在此訂購了一批大型戰爭器械,分別是十座六級地面戰爭堡壘,三十臺鑽地型武裝掘進機,一百架可變形反重力超音速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