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約莫七八十人赤身露體站在花園中。
這些人有男有女,大多容貌俊美秀麗,身段姣好。
腥穗m然害怕,但卻不敢低垂着頭,只紛紛抬起脖子平視前方。
王進守斜躺在沙發上,腦袋枕着個豐腴的大腿。
身邊有人餵食水果,有人捶腿,有人搖扇。
服侍他的人前後加起來得有十一二個。
這般享受是他從別人那學來的招式,據說很有古風。
在歷史記載中,古代王國之主亦或是大貴族常常這樣,顯得既有格調又有底蘊。
王進守其實並不缺玩物,只不過今天死了幾個,得重新補足。
有句古話怎麼說的來着?
妞到用時方恨少。
王進守的目光在前方這幾十人身上游弋巡睃,卻是越看越不滿意。
“都是些什麼垃圾!”
他口中吐出葡萄籽。
這葡萄籽直落下方。
蹲在一側的一名白皙的男孩眼疾手快狸貓般撲出去,搶在葡萄籽落地前將其接住,免得葡萄籽污了花園地毯。
因爲往前撲的動作很猛,男孩的下巴咚地一下撞到地上,霎時紫紅一塊。
但他臉上卻絲毫不見痛苦之色,趕緊起身,又低眉順眼蹲到長長的真皮沙發旁。
又一名身穿管家服的中年人則趕緊湊上前來說道:“老闆,這些人都是我按照梁大發之前收羅的名單叫來的。可不是屬下辦事不力啊!不然把人都趕走?重新選?”
王進守撇了撇嘴,“這樣嗎?算了,畢竟也算梁大發第一次幫我選寵,我就給他個面子,勉強留下幾個好了。”
其實這些人都是從充義縣境內精挑細選而來的荒人與落魄公民,無論顏值、身段,還是正常情況下的氣質絕對都是上上之選。
王進守這會兒之所以覺着不滿,是因爲腦子裏下意識想起了鞠清濛那孤高清冷的模樣。
得不到的永遠最好。
兩相比較之下,他自然心有不滿。
但他並不着急,等梁大發帶着好消息回來,自己這邊立馬第一時間遣人去拿住正在充義縣裏的鞠清濛。
哦對了,還有那個白衣女。
星火鎮裏任氏集團的產業另說,但人肯定要先玩個夠。
念及此,他便又激動了起來。
他猛跳下沙發,指着一名女子,“你,趴下!”
就在此時,莊園大門被人從外面轟然撞開。
爆炸般的巨響傳來,花園中的王進守面色大變。
“什麼情況!”
這裏是充義縣城,是縣府高塔之畔,可以說是整個源星上最安全的地處之一。
突然出現這般異響,肯定不會是小事。
他心念一轉,立馬想到了一個恐怖的可能。
梁大發安排的暗殺失敗,任重活着回了縣城。
任重手裏未必會有證據。
但以這瘋子一貫的行事風格,直接打上門來也不是不可能。
任重是五級公民,在縣城內可以穿甲行走,不會觸發警報。
他大可以穿戴裝備靠近莊園,然後突然暴起。
縣城衛隊和執行安保任務的無面機器人必定已經啓動出發,但抵達這裏需要時間。
不過王進守心頭也有疑惑。
如果任重真喪心病狂地要來當袣⒐瘢擎偢咚系淖詣游淦饕约翱h府別墅區地下藏匿的智能化武器也該自行啓動,怎麼只炸了一聲就沒了下文呢?
心裏疑惑歸疑惑,但王進守的反應也不慢。
他手一揚,腕錶發出訊號。
他身後的莊園大樓二樓處的窗戶被撞破,一個方形箱子自行飛將出來,並在半空打開。
共計九件智能化裝甲配件自箱子裏飛出,然後在半空中散開,自行調整方位,以極快的速度附着到他身上。
只聽一陣咔嚓連響,王進守便已經變成了全副武裝的模樣。
他的裝甲與正牌的機甲戰士不同,體型偏大,手中僅有盾牌,但裝甲各處的發射裝置卻多達數十處。
他的職業者等級是六級。
他是一名爆破師。
同時他也利用氪金的力量,走上了爆破師中最耗費金錢的路線,裝甲爆破師。
即便對手是以實戰能力而著稱的,可以戰六級的詭異四級機甲戰士,王進守也認爲自己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但下一秒,他傻眼了。
任重並未出現。
踩着平板飛行器越過花園圍牆,出現在他面前的共計九人。
當先是一名渾身遮掩在白色斗篷下的女子。
她的身後跟着八名黑甲戰士。
女子的白色斗篷袖口有八道藍紋。
黑甲戰士肩甲上的徽記則表明了其協會直屬第三特種部隊的身份。
“這……您是……”
王進守吞了吞口水,心頭那點剛剛湧起的戰意煙消雲散,只小心翼翼問道。
蕭星月在院子裏環首四顧,斗篷下的目光裏閃過一絲不屑地光芒。
以前她對這些現象很麻木。
但自打認識任重,又被任重拒絕過一次後,她的心態漸漸變了。
她開始學會比較。
任重讓她欽佩,王進守卻讓她噁心反胃。
她緩緩抬起手指,直指王進守,用清冷的語調慢慢說道。
“王進守,你被捕了。警告一次,立刻解除武裝。警告第二次……”
哐當哐當!
王進守哪敢多嘴,身上的裝甲噼裏啪啦直往地上落,嘴裏卻狡辯着:“不是,不對!這爲什麼啊!我做了什麼?念力師大人你怕是抓錯人了吧?不對勁!”
他說着,便想用腕錶聯繫父親王定元。
旋即他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腕錶已經被切斷了通訊功能。
他又想穿回裝甲,但裝甲落地之後卻紋絲不動,不再聽從他的召喚。
“我要通知我父親,我要找律師!我是天淵軍工的副總經理,繼承人!你們不能就這樣逮捕我!”
他高聲尖叫起來。
他已經意識到了情況不正常。
他對自己的手腳之“乾淨”非常自信。
然而對面的白袍女子並未理睬他的叫囂,只揹負雙手靜靜地站在那裏。
同樣悶不做聲的黑甲武士從八個方向將他圍了起來,剛好圍成一個圈,將他與包括管家、僕從以及備選者分割開來。
蕭星月緩緩舉起右手,用更冷漠的語氣說道:“經判定。四級公民王進守僱兇暗殺五級公民任重,證據確鑿,無從狡辯。四級公民王進守當芯懿叮駳ⅰ�
噗通一聲,王進守跪到了地上。
他緩緩舉起雙手,再抱住頭。
儘管潛意識一直在告訴他,這裏面一定有不合理的地方,但他害怕了。
念力師有疑罪從有的權力。
據說這羣白袍人有一句這樣的口頭禪。
“如果你心裏沒鬼,你爲何不敢直視我的晶體。”
當普通公民面對念力師的緝捕時,抗拒的行爲本身就是新的犯罪證據。
更何況,對方是八級念力師!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還如此年輕,那麼對方在唸力師機構裏也一定有着不同尋常的身份。
就算她沒有完美履行程序正義又怎麼樣?
她頂多只會受到處分。
而自己呢,會死。
另外,在跪下的瞬間他還意識到了一件事。
針對任重的刺殺行動肯定失敗了。
這是任重的報復。
對方本來就在找機會殺了自己!
想活下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先捏着鼻子認了,別給對方任何發難的機會。
父親一定會想辦法救我!
我是無辜的!
哪怕我在心理審查中暴露了對任重的殺意,但我行爲天衣無縫。
都是鄭大發這蠢貨錯誤地領會了我的意圖!
沒錯,我只是厭惡任重而已。
厭惡一個人有錯嗎?
造成這一切的根源,都只不過是下面這羣不開眼的走狗們換着法子來討好我而已!
以天淵軍工的影響力,只要進入正常的審判程序,我必定能高枕無憂!
蕭星月撇撇嘴,收回右手,再從袖口裏拿出個軟質的項圈,輕飄飄拋出。
項圈自行尋蹤,飛到王進守脖子上,再咔噠一聲合上。
“這……這是什麼?”
蕭星月:“你是六級職業者,屬於危險兇犯的範疇。依照念力師職業手冊第 八 章第十七條,我應該限制你的行動。這是八級懲戒項圈,可以在0.01秒內將你燒成焦炭。”
“順帶告訴你一句,這項圈使用的是年輪級大飛船上的軟牽引繩索一樣的材質。所以,接下來還請你配合調查,別動什麼歪心思。把人押回房間!”
“其他人……沒穿衣服的自己去找衣服穿上,然後在這裏原地站定。穿了衣服的全部在這裏待命,誰敢偷跑,誰敢未經允許聯繫他人,一律殺無赦!”
蕭星月手再一抖,那項圈便拖着王進守往裏屋飛去。
王進守被吊在半空,脖子給死死勒住,窒息得難受。
他勉強抬起雙手握住項圈,做個引體向上的姿勢,口中迷惑道:“啊?不是!我是七級公民繼承人,我的心理審查應該是至少由三名念力師組成複合審查!”
蕭星月飄到他身邊,幽幽問道:“你有意見?”
“沒……沒有。”
……
客廳裏,蕭星月面前放着任重手寫的紙條,雙手按在正二十面晶體的底座上。
脖頸戴項圈的王進守面無表情地坐在他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