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究其原因,應該是任重大手筆大投入建立的兩座任氏私人實驗室給他加了分。
他提高了自己的勝算。
哪怕是頭豬,用十幾億來給它打造戰鬥力,總也該有點功夫。
更何況任重好歹還是知名網紅級戰爭指揮家,也親自手刃了準六級墟獸,多少該有點東西。
雖然如同降世魔嬰那般墟獸,冷血屠夫大約一個人能打十個,但萬一呢?
地下博彩公司並不知道,在共計百多億的下注資金池裏有一個億是參賽選手本人的。
他買自己贏。
其實任重能拿出17億現金,但只下了一億。
這是地下博彩,充滿變數,他只打算用一個小目標去玩玩,如果通喫贏太多,很容易被黑喫黑。
灰產裏最不缺的就是賴賬。
“觀信笥褌兇蠹液茫沂鞘捫窃拢瑲g迎……”
記者蕭星月依然盡職盡責地做着直播解說。
在蕭星月話爲說完時,任重與屠夫動了。
任重展現出比過去任何一次都更快的速度,更強悍的裝備性能。
他開局便拿出了五萬千瓦的超綱功率,打了屠夫一個措手不及。
只見腐蝕之刃帶起的幽綠光芒在半空劃出道弧線,凌空直撲屠夫。
他快若閃電,鋒芒畢露。
察覺到對手那把腐蝕之刃的巨大威脅,屠夫的反應同樣不慢,及時調高自己的裝甲輸出功率,利用介質引擎側推避開。
他正要抖落出自己的長索武器,不曾想,下一瞬任重卻又詭異地從另一個角度殺來。
在這裏,任重用上了偷學自史煊的殘影戰術。
剛纔去勢洶洶的是他腿部裝甲裏飛出的立體投影干擾器。
不僅如此,爲了矇蔽對方,任重還接連發射了數十枚腐蝕生化彈,以僞裝腐蝕之刃的能量波動。
屠夫被騙了個正着。
任重的腐蝕之刃狠狠砍將上來,正中屠夫雙手撐開的長索中段。
叮噹爆響。
屠夫與任重齊刷刷往後飛退。
下一秒,二人再是正面撲上。
一時間,寬敞的平原上只見煙塵四起,綠焰橫飛。
依靠異礦帶來的進化金屬,任重受放大器的負面影響大幅度降低。
雖然他的變向能力依然受體能限制,不及對手,但他的絕對速度卻壓了屠夫一頭。
於是乎,場面上看起來變成了任重死死壓着屠夫暴揍。
任重在天空中盤旋而飛,時不時弧線俯衝,再一點即走,如蒼鷹捕兔。
這次他沒注射超級殖裝狂暴藥劑,不能像屠夫那般折線變向。
但他卻利用弧線轉彎,儘可能地將垂直加速度分解爲離心加速度,把速度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這是任重與屠夫交手多次以後,根據自身優勢制定的完美戰術。
你不是快麼?
我比你更快!
你擅長變向是麼?
但你不管怎麼變向,也追不上我的絕對速度。
你能碰到的,永遠都只有我的刀!
不過屠夫並不驚慌,雙手將長索武器抖得密不透風。
屠夫知道自己特製長索在材料上有優勢。
他認爲,這般高強度的碰撞,任重的武器撐不得多久。
負責現場解說的專業解說員蕭星月也有同樣的判斷。
她在直播中說道:“雖然目前任重完全佔據上風,但冷血屠夫久負盛名。他的個人武器更是軍隊特製,任重不可能……”
十五分鐘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事發生了。
屠夫的長索先斷。
任重的腐蝕之刃雖然也受創極深,但他卻唰的一下換了裝備。
他提前拿出了備用的冰焰巨刃。
在融入了異礦進化金屬後,腐蝕之刃源自魔嬰金屬的自修復能力大幅增強,比對方的特製長索能耐久戰!
任重的裝備更勝一籌!
冰焰巨刃對殖裝戰士的殺傷力雖有下滑,但也有奇效。
屠夫非但沒能逆轉局勢,反而更落下風。
再下一剎那,任重背後嘭地飛出顆導彈。
導彈並未在半空炸開,而是外殼解體,隨後點燃。
灼目的強光照耀出來,勝過天上烈日,就連蕭星月這邊的光學攝像頭都只能看見天地間一片雪白。
幸好還有聲波與電磁掃描建模,還能把任重與屠夫二人的輪廓勾勒出來。
在上條時間線裏,任重使用了追蹤能量武器照射屠夫的雙眼。
這小花招是給對方造成了些困擾,但任重對這效果並不滿意。
這次他更進一步,用上了超能發光彈,來個陽光普照。
屠夫使用的大多是蛇類墟獸的基因。
在地球上的蛇類動物裏,雖然也有晝行蛇,但夜行蛇與晨昏性蛇卻更多。
屠夫怕強光!
此時任重與屠夫同時失去了光學視覺。
但任重裝備裏的其他虛擬建模設備更先進。
屠夫身上的高科技配置並不多,畢竟他的核心戰力只在肉身上。
這點差異,悍然抹平了二人的實力差距。
任重再度猛撲上去,先把裝甲功率繼續拉昇至六萬千瓦,突破了五級巔峯的極限值五萬千瓦!
同時,他開啓第六感與僞·時間直覺,攻勢如潮,山呼海嘯。
三分鐘後,屠夫終於被冰焰巨刃狠狠命中後背,往前飛撲而去。
屠夫後背的反能量裝甲同時爆開,露出裏面的抗衝擊內襯。
他的兩個介質引擎同時結霜,被凍得脆如冰塊,然後在劇烈震動中片片碎裂。
全場譁然。
蕭星月直髮愣,下意識喃喃自語,“好強!這裝備駕馭能力,抓漏洞的能力,這……”
其實,到得此時,結局已經註定了。
任重贏定了。
任重稍微拉開距離,“給你個機會,認輸。”
或許曾經有很多人死在冷血屠夫的手上,但在任重的三觀裏,其實屠夫並沒有做錯什麼,他只是一個孟都集團爲源星商業協會製造的工具。
於情於理,任重要給對方一次選擇的權利。
但屠夫毫不猶豫地選擇拒絕。
“不可能!”
只聽他一聲咆哮,提醒驟然膨脹至三米高,渾身肌肉鼓脹,透出爆炸般的力量感。
他渾身肌肉表層透出金屬般的光澤。
任重很熟悉他這狀態。
作爲一名殖裝戰士,他用藥了,這是明顯的墟獸化的表徵。
這藥必定有副作用。
任重心頭感慨。
比起他當初第一次面對冷血屠夫時,除了腦反應指數之外,他的其他個人參數並無太大提升。
但嗑藥搏命的人卻從自己變成了對方。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了。”
屠夫狂笑着猛力一跳,沖天而起,如烏雲般撲殺而來。
任重再次迎上。
屠夫終於敢與任重硬碰硬。
他揮舞雙拳,對着任重的冰焰巨刃狂轟濫炸。
任重時進時退,手中長刀也彷彿劈柴砍刀,一下又一下狠狠地鑿。
二人交鋒極其劇烈。
全場鴉雀無聲,腥舜髿獠桓掖豢凇�
就連負責解說的主持人蕭星月也不再那麼敬業,許久不曾講一句話。
良久後,等任重終於又拉開距離,收起受創嚴重的冰焰巨刃,再劃拉一下扯出恢復如初的腐蝕之刃,蕭星月才終於點評道:“現在能制約任重的,只有他的體能。”
“但很顯然,他還遠遠沒到極限。屠夫身上裝甲裏的介質引擎已經全部損毀,機動能力大跌。如果不認輸,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這次蕭星月的判斷對了。
短短幾分鐘後,任重終於抓住屠夫的一次力量空檔期,引爆氣爆彈,將其轟上半空。
屠夫沒了介質引擎,失去空中變向能力。
任重直撲而下,腐蝕之刃胡揮舞得如同亂披風棍法,一秒數刀。
終於,在他接連劈砍中同一個位置後,屠夫體內的能量防護被破,身軀被他一刀兩斷!
死!
任重贏了,贏得瀟灑豪邁。
恰如當初他第一次與屠夫見面時,依靠超量精神興奮劑與超級殖裝狂暴藥劑取勝時的模樣。
但這一次,他沒用藥,卻全程佔據上風,沒給對方哪怕一絲一毫的喘息之機。
他也給了對方認輸活命的選擇。
對方選擇了嗑藥搏命,卻依然慘敗。
他贏得堂堂正正,無可爭議。
……
在與蕭星月說完臺詞後,任重依然靜靜地懸在半空,看着向自己飛撲而來的人羣。
他笑了。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人,不同的結局。
我做到了。
下一秒,鄭甜、陳菡語、鞠清濛、於燼、文磊、白峯、歐又寧等人站到他面前,紛紛滿臉漲紅。
任重緩緩落地,嘴裏笑道:“看吧。土雞瓦狗而已。我說過,我只給他兩個選擇,認輸或者死。他選了死。”
任重又看向遠處的馬家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