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這一次狩獵的核心目的不是發財,是給腥藦娀柧殻约皠e的更深層次的目的。
清晨五點五十分,貨箱裏空空如也的清風重卡悄悄駛回小鎮,又徑直停進封閉式車位裏。
任重爬上同在這車位裏的奔雷車,叫鄭甜將自己送回了鞠清濛的別墅。
上午八點半,孫苗吭哧吭哧地揹着個大醫療箱出現在別墅門外。
上午九點,孫苗端起針管,緩緩起身,“你確定了?不改主意了?”
“不了。來吧孫哥。”
孫苗:“等等,我還是緊張。我怕。”
“怕什麼?”
“怕以後沒人帶我炒股。這劑量真的很恐怖的,任重你再考慮考慮吧?一旦注入進去,你渾身上下都會有劇痛發作。神經阻斷劑都拿這種恐怖的劇痛沒辦法,甚至可以說它是直接作用於你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它比你當初那癌症可兇狠多了。一旦你受不了,就會引發休克,進而死亡。我給你打腎上腺激素都沒用。尋常劑量的星源注射液都有一定的致死率,你這濃度,也太……”
“孫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淦。”
“來!整!孫哥你手別抖!針歪了!來吧!”
終於,超大劑量的星源注射液順着任重的靜脈被緩緩推入體內。
隨後,二人便相對而坐,大眼瞪小眼。
等待命咝小�
半小時後……
整整持續半小時的沉默,終於被打破了。
打破沉默的,是任重肚子裏傳來的悶雷般的咕嚕嚕聲。
“孫哥,你不是說會劇痛嗎?我怎麼沒感覺?是你的藥出了問題?劣質品?其實你是個賣假藥吹牛逼的江湖郎中?”
孫苗大怒,“去你丫的!怎麼可能有問題!我做過有效成分化驗的啊!”
任重兩手一攤,“那這是爲什麼捏?”
孫苗:“爲什麼捏?”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任重贌o語。
做了那麼多心理建設,以爲要死去活來活來死去生不如死,結果……
就這?
“孫哥,我有點餓。”
“等等,我給你抽一支餓血。”
五分鐘後,便攜式血檢儀給出反饋。
孫苗直撓頭,“不對啊,是生效了啊。不應該啊。”
二人正聊着,臨時翹班的鞠清濛也回來了。
她給任重帶了兩大箱子高吸收營養餐。
任重正巧餓得不行,趕緊刨飯。
鞠清濛看任重喫得狼吞虎嚥的樣子,疑惑地回頭看看孫苗,“孫醫生,藥已經打了嗎?”
孫苗攤手,“打了呀!”
鞠清濛:“我之前查過星源注射液的資料,注射後不該是這個症狀啊。”
孫苗:“我也不知道啊!我人傻了。這不科學!”
鞠清濛最終做出完美點評,“可能這就是蠻不講理的天賦?”
任重把臉從碗裏拔出來,比出個大拇指,“說得好!”
他又不屑地蔑視孫苗一眼,“你懂個錘子科學。”
孫苗被他這前倨後恭的囂張模樣氣得夠嗆。
煉藥之前“孫哥牛逼”,打藥之後“錘子科學”。
太他孃的人間真實了!
但孫苗並未拂袖而去,他喫不準任重是不發作還是延遲了。
直到中午時,任重喫完了兩大箱營養餐,飢餓稍許緩解,孫苗又用便攜式體檢儀器給他來了個全身體檢,確定他除了頂着個死人臉之外還真一切如常,可算妥了。
“本來我還能根據你疼痛發作的強度初步估算你參數漲幅的,現在我也沒譜了。你都給我整不會了。”
孫苗直抓頭髮。
任重樂呵呵道,“不礙事,能到多少是多少吧。”
“那你可得加強體能訓練。你練得越猛,藥力消化越快。”
第129章 告別孫苗,參數暴漲,互相震驚
健身房裏,身穿50kg負重訓練服的任重撲在跑步機上,把配速調到最高,雙腿邁得如同風火輪。
孫苗站在一旁,定睛看着人體建模投影。
傳感器正在全方位掃描讀取任重身上的參數。
三小時後,任重又開始瘋狂刨飯。
這次是美味鮮外賣送來的十幾個硬菜和七人份乾飯。
孫苗搖搖頭,“看來你確實不會有任何疼痛反應了。唉。”
“孫哥你這好像很失落的語氣是幾個意思?盼着我疼死嗎?”
“哈,那倒不至於。老子就是有點想不通嘛。”
任重語重心長地拍拍孫苗肩膀,“孫哥,人生在世,想不通的事多了去。誰能事事都立馬揣摩個通透明白?走一步看一步纔是正經道理。”
“倒也是。”
孫苗思考了很久,其實任重也想了很久,但依然沒人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任重懷疑自己的異常與原子結構裏的正二十面體有關。
就像藥物致死劑量一個道理,自己的正二十面體佔比沒超過某個閾值,不能形成共鳴反應,無法傳遞出能被人體識別到的痛感神經信號,導致注射液生效時身體裏沒有明顯反應。
但這不是孫苗的領域,他即便說了,孫哥這專注於搞生物僞科學的人也聽不懂,還平白增加風險,所以他沒提。
孫苗又多觀察了倆小時,確定任重真一點毛病沒有,便起身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既然你真沒事,那老子就能放心回去了。”
任重看着他,“孫哥,這是一語雙關嗎?”
“你丫這樣理解也沒毛病。接下來,我們就別再見面了。”
“嗯,我懂。”
孫苗:“這東西你拿着,我以後用不上了。”
孫苗從箱子裏摸出針藥劑來,正是上次他情急之下準備然後找任重拼命時,差點給自己懟上一針的泛綠色熒光的藥劑。
“孫哥謝了。什麼情況下用?”
“準備去死的時候。”
“貴嗎?”
孫苗露出肉疼之色,“你還我!”
“孫哥,肉包子打狗,那不都得有去無回嗎?”
“淦。”
“一直以來,謝謝你啊。孫哥你確實是好人。其實仔細想我也都沒幫上你太多忙,反倒是我一直欠着你。你對我確實好。”
“你個孫龠�真有臉。我以爲你真沒心呢。也不知道我前半輩子造了多大的孽,才特麼能遇到你。行了,我走了。”
孫苗把醫療箱甩到背上,單肩扛住,猛然轉身,快步往門外走去。
邁出兩步,他身子稍微打了個趔趄,右手下意識捂住腹部,側臉露出猙獰痛苦之色,太陽穴處滴淌出兩滴冷汗。
但很快他又重新挺直脊背,神態恢復如常。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出。
任重站到窗前,微微拉開窗簾,目送着那個快步走出小院的瘦削背影。
此時的孫苗看着依然瘦弱,但背影卻又顯得那麼高大。
他步子邁得不快,但卻又那麼決絕。
任重不太確定孫苗想挑戰的敵人究竟是什麼。
想來,那應該是個不輸給自己的偉大夢想,足以讓他鼓起勇氣回到充滿噩夢的地方,並準備爲之而付出生命。
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任重隱約產生錯覺,孫苗似是要用他搖搖欲墜的瘦弱肩膀去撞一座窒息的大山。
任重心裏默默唸道。
保重。
孫苗一直在說雙關語。
如果他沒遇到自己,那他得不到超晚期癌細胞,他或許能在星火鎮裏繼續當一個歡樂的儒雅隨和的做獨門生意的小鎮庸醫,平平安安過完下半生。
但自己的出現改變了他的命摺�
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他做了自己的選擇。
咕咕咕咕……
任重的肚子又開始嘶吼咆哮起來。
幸好鞠清濛安排無人機快遞送來的第二批高吸收營養餐準時抵達。
喫!給我喫!狠狠地喫!
今晚鞠清濛是九點四十五分回的家,練得精疲力竭的任重早在一個多小時前就躺在主臥大牀上沉沉睡去。
十分鐘後,鞠清濛也進了虛擬實境訓練場,任重已經獨自練了一個多小時。
只一眼,鞠清濛便看出了門道。
任重晉升三級了。
還是之前設計的那套超綱裝備,還是有放大器延遲,對付的也是大量三級墟獸,但他的操控卻變得輕鬆很多,尤其是對視野外,包括背後、上下左右、地面與空中突如其來的偷襲的及時反應更是有着明顯質變。
在他打出攻擊時,也不再如以前那般僅能靠經驗判定,只死死瞄準墟獸的某些固定弱點。
現在他已經能捕捉到墟獸在交手過程中產生的新弱點。
比如某些墟獸的關節部位在經過多次彎曲摺疊後,將會呈現過熱脆化的現象。
又比如任重揮舞雙槍點中墟獸某些原本不是弱點的硬甲部位,在上面留下些許裂痕,足以成爲進一步破防的突破口。
上述現象在雙方剛開始交手時不算弱點,但隨着廝殺逐步深入,狩獵者卻能將其利用起來。
僅靠肉眼去識別新弱點非常難,畢竟戰場瞬息萬變,信息量太大太龐雜,但三級頭盔的視覺共鳴信息增益卻能解決這困擾。
很顯然,剛剛完成升階的任重就已經完美駕馭住了視覺共鳴這新技能。
鞠清濛又等了幾分鐘,訓練場下方的任重才終於因爲裝甲能量耗盡而被蜂擁而上的三級墟獸淹沒並撕碎。
任重的身影重新聚合,出現在鞠清濛身邊。
“這次堅持了多久?”
“從傍晚八點就開始了,一直到現在。感覺如果取消了裝甲能量限制和體能下滑的設定,我能一直殺下去,殺到地老天荒。”
鞠清濛搖搖頭,“這也不好,精神疲憊也一樣是疲憊。”
“嗯。”
“你現在參數是多少?漲了多少?需要去商城測個準確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