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893章

作者:十阶浮屠

劉天良一下笑噴了出來,趙官仁順手拿起了一本冊子,裏面居然是詳解瘦馬的各種玩法,以及瘦馬的各項絕活,甚至連挑選瘦馬的流程都有,還把瘦馬給分成了三等。

“朱紫霞怎麼幹上牙婆了,姑娘都是從明泉縣買來的嗎……”

趙官仁扔下了冊子,劉天良擺手道:“她僱了六個牙婆,用這間院子開了婚姻介紹所,幫明泉縣的丫頭和寡婦,介紹正經的相公,瘦馬只是業務之一,爲了打探鹽商們的隱祕!”

“來!姑娘拜客,走幾步給公子瞧瞧……”

朱紫霞領着四個精選的姑娘進來了,最大的也不過十六七歲,倒不是想象中的瘦小,全都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而且笑的非常含情脈脈,各個都像大家閨秀一般。

“哎?這個像不像爽子,就是一爽上億那個……”

趙官仁指向一個大眼睛的妹子,誰知劉天良卻來了句:“爽子我沒聽過,反正我老家最爽的是冰冰,這些都是紫霞幫你物色的一等瘦馬,第二個妖豔大長腿怎麼樣,像不像金晨?”

“金晨又是哪個,我不缺妹子,瞧個新鮮就完了……”

趙官仁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四匹瘦馬齊刷刷的轉身,風情萬種的脫去了上身衣裳,只穿肚兜露着光溜溜的背,跟着拉起裙襬露出腳和腿,最後又拿起了幾樣樂器。

“每一天都走着別人爲你安排的路,你終於因爲一次迷路離開了家,從此以後你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夢,你願意付出畢生的代價……”

忽然!

四個小娘們齊聲唱起了現代歌曲,有的彈琴伴奏,有的翩翩起舞,而趙官仁剛覺得這歌有點耳熟,忽聞她們高聲唱道:“噢~大哥!大哥大哥你好嗎,多年以後,是不是有了一個,你不想離開的家!”

“噗~”

趙官仁頓時一口老茶噴了出去,原來唱的是《大哥你好嗎》,但劉天良卻激動地說道:“怎麼樣?這首歌應不應景,催淚不催淚,咱們六個就是爲了夢想而迷路的孩子啊!”

“你想家了吧?”

趙官仁忽然抬手摟住了他,劉天良的眼眶一下就紅了,點頭道:“想了!想我媽和我家的婆娘了,可她們在我腦子裏的印象越來越淡了,我真怕有一天會跟弒魂者一樣,把她們都給忘了!”

“我也想了……”

這話不是趙官仁說的,只看趙子強突然走了進來,緩緩坐到他倆身邊,直勾勾的看着四個女孩,他居然紅着眼眶說道:“仁子!有件事我騙了你,我老家根本不在大漢!”

“什麼?”

兩人同時喫驚的看着他,趙官仁凝重道:“你……不會把自己給忘了吧?”

“我魂穿了那麼多關,上百年的記憶,早就混淆了……”

趙子強呆滯地說道:“我不像呂大頭他們,一直有人提醒他們是誰,遇上你之前沒人在乎我,我不斷提醒自己,可還是不斷遺忘,直到附身趙子強,我纔有了歸屬感!”

“怪不得你叮囑我肉身穿越,原來是怕我重蹈覆轍啊……”

趙官仁忽然理解他的難處了,但劉天良卻困惑道:“那你爲什麼不早說,這有什麼可瞞的?”

“阿仁說我是大漢霸山人,當時我以爲有特殊用意,便沒有說破……”

趙子強沮喪道:“可他之前突然說了魂穿的代價,我一下就意識到,重啓前的我魂穿次數更多,他把自己給忘了,而我還記得自己小名叫棋哥兒,來自夏國的邊陲小鎮!”

“好!咱們都替你記着,以後就叫你棋哥……”

趙官仁笑着摟住了他,但趙子強卻搖頭道:“還是叫我強哥吧,棋哥對我來說已經是陌生人了,只有一個模糊的空殼,而我也打定主意了,牢記自己是霸山趙子強,只當又重活一次了!”

“幸會!霸山趙子強,小生東江趙官仁……”

“鄙人南廣劉天良,叫我劉總就行……”

兩個男人笑眯眯的伸出了手,垂頭喪氣的趙子強頓時喜笑顏開,猛地握住他倆的手,扭頭大喊道:“公主!切歌,替我點一首《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每人再開一瓶黑桃A,今晚小費哥全包!”

“啊?公主在哪啊……”

朱紫霞疑惑的左右看了看,劉天良笑罵道:“尼瑪!你忘了自個是誰,也忘不了夜場這一套,但到了我地頭輪不到你買單,紫霞!搬一缸啤酒來,給我兄弟每人發個妞,你們接着奏樂,接着舞!”

“一缸哪夠,老子三缸漱口,八缸起步……”

趙子強意氣風發的站起來揮手,結果等朱紫霞出去之後,很快就有人抬了兩個大水缸進來,趙子強頓時驚的不說話了,而且一缸麥芽酒見底之後,三條人狼便躥上了牆頭。

“一步踏錯終身錯,下海伴舞爲了生活,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誰說……”

三個赤膊的漢子勾肩搭背,醉醺醺的舉着擴音筒,衝着對面的青樓女子們又唱又扭,笑的一羣小娘們合不攏腿,但有個女子卻遠遠的望着,嘀咕道:“他們瘋了嗎,這關不玩了嗎?”

“瘋沒瘋我不知道……”

一位俊男在她身後笑道:“我只知道他們幫了咱們一個大忙,妖王和大國師都被他們逼出來了,準備過江捷足先登吧,只要我們贏了這關,他們就再也沒有翻盤的可能了,哈哈哈……”

第1315章 魏無涯

“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百里榮!你可真給本王長臉啊……”

燕王坐在中軍帳裏蔑笑,他給人的印象一向是個紈絝公子哥,但出了洛陽他就改頭換面了,穿了一身金甲,皮膚曬的黝黑,連大鬍子都養出來了,乍一看很像御駕親征的老皇帝。

“燕王爺!楊汝寧在趙王軍中待過數月,知己知彼啊……”

百里榮看了一眼身邊的楊師太,拱手道:“卑職喫了不懂火炮的虧,便讓楊汝寧做個质浚奥氂庙椛先祟^擔保,您再給我一萬騎兵,卑職定給您打一個漂亮仗回來,助您全殲屍匪!”

“趙王媵!你我只有數面之緣,本王對你不甚瞭解……”

燕王忽然起身走到楊師太面前,審視她說道:“不過你兄長我很瞭解,既然他和百里將軍聯名保薦你,想必你定有過人之處,本王給你調撥兵馬,你有把握擊潰屍匪步卒嗎?”

“謝王爺賞識,不過王爺怕是誤會了……”

楊師太面不改色地說道:“趙雲軒爲了策反我家,這才假意迎娶我過門,妾身並未與他圓房,只是有名無實的假夫妻,卑職不敢說全殲屍匪,但殺他們一個潰不成軍還有幾分把握!”

“好!”

燕王大聲說道:“本王就給你們兩萬鐵騎,與爾等一同攜手攻打屍匪,可若是再敗,爾等提頭來見!”

“謝王爺!”

百里榮和楊五郎激動的單膝下跪,楊師太也寵辱不驚的單膝跪下,但燕王忽然彎腰托起她的下巴,笑道:“巾幗女傑!等你凱旋歸來,本王定會三媒六聘娶你過門,今夜便先與你洞房!”

“今夜?王爺,這怕是不妥吧……”

楊師太的臉色猛然一變,她哥連忙插嘴道:“王爺!我七妹害臊了,畢竟是個女兒家嘛,七妹你趕緊下去沐浴更衣一番,今夜好好給王爺侍寢,明日午後再隨我等出征!”

“是!”

楊師太面色發白的退了出去,她哥說了幾句也跟着去了,而燕王屏退了左右之後,只留下百里榮一個人,誰知內帳的布簾忽然被人掀開,一個瘦高的小老頭走了出來。

“魏無涯?哦!見過魏軍師……”

百里榮愣了一下連忙插手行禮,可魏無涯卻上前說道:“百里兄!我看你是病急亂投醫了吧,楊汝寧的鬼話你也敢聽!”

“不是!您有所不知……”

百里榮擺手道:“本官知道您信不過她,可她分析的沒錯啊,回來的路上我特意去問了,引誘我駐紮洪莊的幌子,的確是幾日前突然出現的,而且她也險些被炸死!”

“你知道扯謊最高的境界是什麼嗎……”

魏無涯冷笑道:“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但編織在一起就是個巨大的謊言,比如趙雲軒說不想當皇帝,可他不會告訴你,他弄大了皇太后的肚子,要當皇上的是他兒子!”

百里榮大喫了一驚:“啊?他、他把皇太后都給弄啦?”

“百里大將軍,拜託你用用腦子吧……”

魏無涯說道:“趙雲軒不跟楊汝寧洞房,卻讓她每日去營盤聽講,還放她全家人離開洛陽,你真當他是活菩薩嗎,他是故意放出個破綻,引你們上鉤,不然你們如何上去送死啊?”

“……”

百里榮錯愕道:“你是說屍匪又要伏擊老子,還要坑老子一把嗎?”

“楊汝寧只有一個作用,讓你們自以爲知己知彼了……”

魏無涯說道:“楊汝寧說屍匪要圍城打援,可她又說屍匪會主動進攻,這兩句話自相矛盾,而燕王說要與她洞房之時,她的臉色一下就變了,所以楊汝寧一定想投敵,你的人頭就是她的投名狀!”

“賤人!”

百里榮咬牙切齒的怒罵道:“坑老子一次還不夠,居然還想殺我,老子一定要宰了她!”

“不要急!小賤人若是鐵了心要投敵,定會趁夜逃走……”

魏無涯又笑道:“王爺一旦與她行了房,她就沒臉去找趙雲軒了,而咱們只需放她離開,讓她去告訴韋大富,有兩萬騎兵即將從東面偷襲,然後咱們來他一個聲東擊西,豈不妙哉!”

“可她要是沒膽逃跑,咱們又當如何……”

燕王負手看着他,魏無涯淫笑道:“那您今晚就把她睡了,將她的肚兜和褻褲都掛上旗杆,用白布寫上一行大字……感謝趙王妃千里侍寢,然後往屍匪的陣前一插,看他們坐不坐的住!”

“妙計!妙計啊,哈哈哈……”

三個男人同時放聲大笑,此時天色尚未黑下來,楊師太正在臥房內焦躁的走動,兩個婆子已經把牀給她鋪上了,不僅點上了兩根洞房用的花燭,還在被褥裏塞上了早生貴子。

“你們倆先出去吧……”

楊五郎忽然走了進來,等婆子們出去後他便說道:“七妹!你怎麼還不梳洗打扮啊,你又不是什麼大姑娘了,咱二房能不能翻身就看這一哆嗦了,節骨眼上你可不能退縮啊!”

“哼~”

楊師太冷哼道:“你不要總把咱們二房掛在嘴邊,只是你不甘低人一頭,借我翻身罷了,不然咱們回到福州老家,伯祖父還能把你餓死不成,還不是讓你逡掠袷常俊�

“妹!哥哥沒用,讓你們遭罪了,可我也受夠了……”

楊五郎扶住她的肩膀,泣聲道:“咱們二房是楊家的質子,待在洛陽就得夾着尾巴做人,大房造反都不跟咱們說一聲,害的大哥被人當街鞭屍,但咱們又不是小娘養的,爲何生來就是質子啊?”

“哥!我知道你的苦,這些我都清楚……”

楊師太也紅了眼眶,說道:“可你選的路不對,楊家鬥不過趙雲軒的,你跟我一道回洛陽吧,我保證會讓你平安無事,或者我先回去找他,你看我沒事了再過去可好,爲楊家留一點香火吧!”

“妹!這次就算哥求你了……”

楊五郎忽然單膝跪了下來,哀求道:“你就讓哥再搏一回,就算戰死我也絕無怨言,否則咱們兩頭不是人,沒人會待見咱們,你的侄兒們都還小啊,你就替他們考慮考慮吧!”

“哥!你快起來,我、我答應你便是了……”

楊師太急忙把他扶了起來,楊五郎激動的抹去眼淚,拉着她的手又囑咐加哀求了一番,楊師太只能無可奈何的答應了,面色複雜的坐到臺前化妝,楊五郎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唉~你我註定今生無緣了,但你也未必珍視我……”

楊師太望着鏡中的自己,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跟着拿起胭脂點綴紅脣,過了一會便有個丫鬟推門而入。

“夫人!”

丫鬟將一套褻衣放在桌上,說道:“這是新做的褻衣和褻褲,今晚一定要穿上這套去見客啊!”

“且慢!這短褲爲何這麼大一個洞,還有肚兜也是……”

楊師太驚訝的拿起一條真絲紅褲衩,這居然是一條開檔短褲,而且鴛鴦肚兜也被剪開了兩個大洞,要是穿在身上的話,正好會露出胸口的母性光輝。

“呵呵~夫人有所不知,王爺興致若是來了,不管何處都會寵愛於您……”

丫鬟低聲笑道:“如竹林呀,湖邊呀,涼亭啊等等,有時候酒喫到一半,將夫人抱入懷中便來,爲了方便自己和王爺,幾位小夫人都是這麼穿,奴家裏頭也是一個樣!”

“什麼?”

楊師太觸電般扔了短褲,震驚道:“抱入懷中便來,當悬N?”

“軍營之中皆是粗漢,當泻鷣斫允羌页1泔垼鯛斠膊缓妹馑籽健�

丫鬟又笑道:“待會恐怕就會召您過去陪酒,您記得一定要坐在王爺的懷中親嘴,鋪開裙子遮住下身,敞懷也要遮住兩側,不然讓旁人瞧個通透,您……大小也是個妾嘛!”

“我是媵妻,不是妾,更不是粉頭家妓,哪有當幸璧牡览怼�

楊師太驚怒的拍了桌子,丫鬟蔑笑了一笑便出去了,但關上門就聽她跟人嘲諷道:“裏頭那位三嫁賤婦,居然說她自個是媵妻,讓她穿開襠褲還不樂意,真是笑掉了大牙!”

“就是!王爺說喫酒時盡褫其袂,讓將軍們見識一下趙王媵的風采……”

“哈~說不定爺一高興,還讓將軍們上來玩她呢……”

“哈哈哈……”

兩個小丫頭幸災樂禍的走了,楊師太差點咬碎了銀牙,盡褫其袂就是扒光她的衣服,青樓裏的女子都不帶這麼玩的,當性觞N都得講個禮義廉恥,但氣完之後她又趴桌子上哭了起來。

“姑姑!你不要哭了,她們說的我都聽見了……”

翠兒忽然從窗外翻了進來,拉起她小聲說道:“我說要去城裏採買東西,他們給了我一輛馬車,咱們一起去找姑父可好,不在這裏被他們作踐了!”

“可我若是走了,會害了你三叔的呀……”

楊師太糾結萬分的看着她,但翠兒卻說道:“三叔已經跟百里榮走了,領了兵馬離開了營盤,而且……剛剛有個師爺捏我胸,三叔看到了也不喝阻,我實在傷透心了!”

“好!既然他已經領了兵馬,那就不用擔心他了,咱們走……”

楊師太迅速換上了一套男裝,戴上斗笠拉着小侄女出了門,上了馬車便僞裝成馬伕,毫無阻礙的離開了營盤,來到官道之後又策馬狂奔,到了晚上又買了一匹壯馬,點着燈贿B夜趕路。

“姑姑!咱們到哪了呀,天都快亮了吧……”

翠兒揉着眼睛掀開了車簾,只看天邊已經亮起了魚肚白,而她姑姑也突然拉停了馬車,高高的舉起一枚金色的打火機,大喊道:“我乃趙親王媵妻,有緊急軍情要面見韋將軍!”

“趙王媵?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一隊輕騎兵謹慎的靠了過來,奪過楊師太手裏的金殼打火機一看,頓時驚訝道:“哇!純金情侶款,比咱老大的紀念款還精緻,咦?趙王媵妻楊氏,你是福州楊家人,想當細作吧?”

“我不是呀,跟你們說不清楚,韋公公見到我就明白了……”

“你倆帶她去見老大,咱們去前方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