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阶浮屠
對方捂着臉哀聲道:“我方纔讓他們活捉了,將軍讓小的回來通報,要麼讓壓寨夫人帶上二百萬兩,下山陪他睡一覺,要麼他就上來替咱們收屍,還說只要是大唐子民,管殺也管埋,是爲收屍軍!”
“他孃的!打秋風打到咱們山匪頭上來了……”
獨眼龍怒聲說道:“兩萬人就想破我寨子,這羣官兵怕是沒打過仗吧,去給老子把狼煙點上,讓附近的寨子都來馳援,讓這些酒囊飯袋有來無回,嚐嚐咱們火雲大寨的厲害!”
“是!”
山匪們迅速行動了起來,他們這種易守難攻的山寨,沒有五萬大軍都別想看到寨門,而且深山老林之中到處都是土匪山伲还衫菬煙饋碇幔芸炀陀惺喙身憫�
“大當家!不對勁啊,好像不止兩萬人啊……”
等了半晌也沒見官兵來攻,反倒是兵馬越來越多,將附近的山路全都給封鎖了,沒多久便聽到了兵械碰撞聲,還有官兵在不斷的慘叫,但全是官兵們在自導自演。
“不好!中計了,他們要一網打盡……”
獨眼龍拍着大腿驚呼了一聲,只看官兵的旗幟一面面的倒下,還不停的往山外逃去,看上去就像官兵在潰逃一般,馳援的山匪們立刻殺出,一個個興奮的鬼喊鬼叫。
“咚咚咚……”
忽然!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數十門輕便的小銅炮開火了,全部發射近距離的鋼砂霰彈,一炮就能橫掃一大片,連人帶樹一塊轟翻,而且銅炮竟是交替射擊,一波打完又來一波。
“大當家!出事了,出大事了……”
一匹快馬從山下衝了上來,對方急吼吼地說道:“咱們上人家當啦,官兵來了足足五萬人,他們大將軍還限您半個時辰,讓把壓寨夫人送下去,否則今晚就在您墳頭上跳舞!”
“狗官兵!欺人太甚,給老子放箭……”
獨眼龍怒不可遏的大喊一聲,結果一波箭雨放過去之後,一連串的炮彈頓時砸了過來,一下就炸的他們人仰馬翻,只看上百名炮兵出現了,扛着土製迫擊炮迅速就位。
“一發校準,放……”
四十門小炮就堵在上山的路口中央,類似二踢腳的炮彈輪番轟炸,等土匪們怒吼着衝下來的時候,大片羽箭如飛蝗般從林中射出,長矛盾牌兵更是源源不斷的衝出。
“咣咣咣……”
炮彈瘋狂轟炸着火雲大寨,雖然土炮的威力並不大,可房倒屋塌的場面實在太嚇人,山匪們紛紛被炸的哭爹喊娘,抱着腦袋就往後山逃去,結果一頭鑽進了官兵的口袋。
“嗖嗖嗖……”
重弩一排排的射了過來,山匪們的功夫大多一般般,擋不了幾箭就被射翻在地,而新兵們的唯一優點也顯現出來了,腦子裏完全是一片空白,只剩下平常操練的動作。
“預備!刺,再刺……”
在老兵班長們的大聲喝令下,新兵們說捅就捅,說刺就刺,連腳步都保持着一致,將團隊協作展現的淋漓盡致,並且沒有出現一個逃兵,因爲在訓練時就有一個陰影環節,敢回頭就是一鞭子。
“放火!燒死他們……”
山匪們已經徹底紅了眼,放火是玉石俱焚的行爲,山火一旦燒起來誰都阻擋不了,可惜他們遇上了叢林戰的專家,陳光大早就讓人砍出了防火帶,還有工兵迅速挖溝引水。
“自爆人!放火箭……”
隊長們突然厲聲大喝了起來,果然就跟陳光大猜想的一樣,許多邪教徒都躲在山寨之中,綁上炸藥就玩命往外衝,但是馬上就會被火箭射爆,原始火藥的威力也實在不怎麼樣。
“偾跛览玻≠酋死啦!投降不殺!立功有賞……”
陳光大的老套路又出現了,殺到白熱化之後再攻心戰,獨眼龍滿臉懵逼的摸了摸腦袋,確認自己還好好活着,但山匪們已經徹底嚇破膽了,不是狂信徒的人紛紛繳械投降。
“切~這幫烏合之校瑪〉囊蔡炝税伞�
陳光大沒好氣的騎在馬上,前後沒幾小時就勝利了,根本沒達到他想要的練兵目的,不過附近十幾個大小寨子,很快就讓他們一網打盡了,官兵們四處搶銀子搬糧食。
“沒天理啦,誰纔是山匪啊,你們這幫強盜啊……”
一羣寨子裏的婆娘哭天搶地,戰鬥打完了他們才發現,這幫官兵壓根就沒帶糧草,趕來的馬車和驢車全是空的,感情是專門來搶他們的,連他們的銅鐘和鐵鍋都給搶走了。
“將軍!這幫山匪太窮了,十幾個寨子才六十多萬兩……”
將官們全都發起了牢騷,陳光大正打量一羣壓寨夫人,揮手道:“糧食不是挺多的嘛,拉到附近的縣裏便宜賣了去,換了錢再跟官造辦買炮彈,剩下的都給兄弟們分了!”
“將軍!下一家搶哪,要不去搶山莊吧,前面有家大肥羊……”
“蠢蛋!搶什麼山莊,去搶礦山啊,前面一堆非法小礦山……”
陳光大不屑的拽起個小娘們,直接扛在肩上大步離開了,弄的壓寨夫人們驚疑道:“官爺!你們真的是大唐官軍,不是黑喫黑嗎?”
……
“啊……”
一連串的喊殺聲響起,轟隆隆的鐵蹄聲也是連綿不絕,嚇的附近縣城急忙堵塞城門,但礦山中的樹上卻吊着個人,瞪着韋公公怒嚎道:“泰迪狗!你他媽腦袋讓雞踩了吧,搶老子的礦場幹嗎?”
“呃~誤會!誤會!兄弟們,扯呼,下一家……”
“太監那麼有前途的職業,你爲什麼改行當土匪啊……”
“胡扯!我特麼是大唐官軍,奉旨搶、搶,不跟你說了,反正我不是好人……”
“……”
第1309章 逃離洛陽
“嘿哈~嘿哈……”
上萬人在曠野中演練戰陣,將近四個月的高強度操練,讓趙王軍的精銳們更上一層樓,官造辦的規模也擴大了一倍,還在附近十幾個州府開設分廠,向全境輸送最新的產品。
“二哥!你覺得他這兵練的怎樣,老行伍都說很一般……”
楊小姐騎馬來到了山坡上,遠遠望着趙王軍的營盤,她本名楊汝寧,楊家二房的七小姐,嫁給趙官仁之後便叫做李楊氏,但她總是冷着一張臉,趙官仁就整天叫她楊師太。
“你錯了,他這不是練兵,練的是兵權……”
一名俊朗的中年人騎馬上來了,此人是高陽公主的堂兄,人稱玉面郎君的楊五郎,他的大哥在楊平川造反之後,讓仇家捅了十六刀而死,他便接管了洛陽的楊家。
“趙王手下皆是精銳,戰力本就不俗,問題是多個部隊整編而來……”
楊五郎勒住馬說道:“這些老兵派系林立,哪怕打散了也會拉幫結派,將趙王的兵權給架空,所以趙王這麼練只有一個目的,將底層士卒通通練成親兵,反過來架空中層將領!”
“爹!親兵有這麼好練嗎……”
一個小夥打馬跑了上來,皺眉道:“聽說將領對他多有不滿,各種告他的摺子不斷,越來越多的人說他講的好聽,實際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不過又是一個曹孟德罷了!”
“說這些話的人,全是些邊緣人物,無關痛癢……”
楊五郎目光深邃地說道:“趙王究竟是紙上談兵,還是真才實幹,咱們尚不得而知,但他唤j人心很有一套,他把陣亡撫卹提高了三倍,免費治病,傷殘也會有朝堂養老,餉銀也翻了一番!”
“那叫保險,三險一金,非常受將士們歡迎……”
楊師太又問道:“韋大公公您怎麼看,據說他練兵完全靠實戰,只練了兩個月的新兵,他就敢帶出去攻打山寨,幾乎每日都在行軍路上,淮南道的山匪惡霸都讓他剷平了!”
“你們還沒看出來嗎,韋大富是趙王的同門,他就不是個太監……”
楊五郎眯眼說道:“韋大富的統帥能力相當驚人,他出徵居然不用後方咚图Z草,十萬大軍交替休息,始終有五萬人在作戰,而且士氣非常高昂,一路上都在以戰養戰!”
“我也聽說了,各縣都請他們去剿匪……”
楊師太皺眉道:“不知韋大富如何混進宮裏的,此人之前十分低調,但一出城便震驚了滿朝文武,皆說他的兵比隴右軍還能打,關鍵是他以戰養戰的方式太可怕了,斷了他的糧道都沒用!”
“韋大富再強也只是草頭王,他的行事作風就是山匪強盜……”
楊五郎指向前方說道:“趙王纔是真正要命的主,他敞開了讓咱家走動,連個監視之人都不派,說明他根本沒把咱家放在眼裏,對了!你跟他關係如何了,可有身孕了?”
“沒有圓房何來身孕,他讓我想好了再去找他……”
楊師太沮喪道:“他說大房會在下個月造反,不論輸贏他都會是咱家的大仇人,但跟他圓房生個娃兒,可保我二房無憂,倘若不信他能贏,便讓咱們全家離開洛陽,戰場上再相見!”
“那咱們回福州便是,我就不信他能打到福州去……”
小夥子不服氣的喊了起來,而楊師太則嘆氣道:“唉~我就是怕他打過去,咱們要是再一跑的話,楊家滿門抄斬,一點香火都留不下了,若不跑,至少還剩一個二房啊!”
“姑姑!若是真讓他攻進了福州,他一定會斬草除根……”
小夥子陰狠的看着她,不過山下又跑上來一匹快馬,一名中年人氣喘吁吁地說道:“五爺!韋公公的收屍軍已經南下了,收到確切的消息說,咱們家協助寧王和燕王……起兵了!”
“什麼?”
楊家三人的臉色齊齊一變,楊五郎急忙問道:“爲何會這麼快,他們用的什麼名義起兵,兵力有多少?”
“趙王猜測的一點沒錯,兩王跟吐蕃聯手了……”
中年人低聲說道:“他們藉着之前發出的聖旨,打着勤王和清君側的名義,兩王合併號稱三十萬大軍,在江南撫州點齊了兵馬,吐蕃裹挾着降卒也號稱三十萬大軍,兵分兩路直插洛陽!”
“隴右軍何在,有多少兵馬……”
“隴右精銳盡出,匯同五萬河西軍南下,不出半月便能抵達江邊……”
中年人凝重道:“太上皇不會讓兩王劃江而治,收屍軍和隴右軍定會搶先渡過長江,趙擎天恐怕要與吐蕃決戰劍南了,應該是趙王出的主意,官造辦正不斷給隴右軍輸送軍械!”
“七妹!咱們必須得回去了……”
楊五郎低聲說道:“趙雲軒既然放任咱們出來,咱們就狠狠扇他一耳光,趁着趙王軍尚未準備妥當,先滅掉草頭王韋大富,收屍軍可以不要糧草,但沒有官造辦的補給,戰力最少損失一半!”
“哥!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城裏的族人都會被斬首……”
楊師太糾結萬分的看着他,但楊五郎卻狠聲說道:“家破人亡,要沒了福州的楊家,我們就是任人宰割的豬羊,這次你就聽哥的話,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楊五郎說完便打馬往回跑去,楊師太只好懊惱的跟了上去,趁着中午全家人分批出城,女人和孩子也全都騎馬,還特意抄小路遠離官道,一路朝着江南方向直奔而去。
……
“姓趙的!你要死啊,楊家人全都跑了……”
一位藍甲女將衝進了營房,氣勢洶洶的拍了趙官仁的辦公桌,趙官仁把腳架在了桌子上,淡然道:“解除他家的軟禁,不就是讓他們跑的嗎,你穿成這樣搞什麼鬼,要隨爲夫上戰場啊?”
“你是真不知還是裝糊塗啊,楊家和寧王他們已經造反了……”
畢王妃傲嬌的挺起胸膛,說道:“楊家殺了我崔家那麼多口人,本夫人豈有放過他們的道理,剩下的楊家人都讓我抓來了,到時押到兩軍陣前,挨個砍頭給楊家人看!”
“哎?你這身甲好眼熟啊,有什麼說法沒有……”
趙官仁忽然起身打量她的藍甲,畢王妃得意的轉了一圈,笑道:“好看吧!這是我崔家的傳家寶,一共十八副女甲,特意從老家給我送來的,甲沒名字,佩刀叫滄瀾!”
“滄瀾?刀呢,讓我看看……”
趙官仁喫驚的拉着她往外走,門外站了四名藍甲女護衛,一水眼熟的藍甲藍盔和藍刀,他猛地拔出一名女衛的佩刀,寒光頓時一閃而過,而刀上刻着兩個篆體字——滄瀾!
“我去!你認不認得萬猷……”
趙官仁驚疑的看向了畢王妃,但畢王妃反而納悶道:“你這話問的稀奇,我大哥不就是萬猷嗎,崔萬猷,雖然他在老家沒有見過你,但他不是派人給你送了節禮嗎,還有一封書信呢!”
“你大哥不是叫崔獻章嗎,怎麼又叫崔萬猷了……”
“姓崔,名獻章,字萬猷啊,我的傻夫君……”
畢王妃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趙官仁驚愕的說不出話來了,萬猷是他第一個遇見的亡族魔王,赤月妖刀就是從他手上搶來的,而且他殺過萬猷兩次,沒想到這回變成他大舅哥了。
‘七煞有了,萬猷又來了,莫非白溟也在這個世界不成……’
趙官仁若有所思的嘀咕着,誰知前方忽然有人喊了他一聲,只看一位大肚婆扶着肚皮走來,他立馬震驚道:“我靠!高陽,你什麼時候懷孕的,這麼大的肚皮怕是快生了吧?”
“胡扯!這才五個多月呢……”
高陽公主慍怒道:“你掰手指算算日子,你大師兄何時與我好的,況且我一直被你軟禁着,家裏連條狗都是母的,不是你大師兄的孩兒還有誰,但你夫人爲何要把我抓來,本公主又沒造過反!”
“你們楊家造反了,誅九族的時候你站前排……”
畢王妃兇狠地的瞪着她,但趙官仁卻擺手道:“行了!你回去吧,楊家人暫時關進天牢,高陽得交給我大師兄處置,這幾把滄瀾刀給我留下,拿在你們手上也是浪費!”
“甲冑給你都行,但你不許讓我走……”
畢王妃嬌嗔的耳語道:“府中清一色的大肚婆,就老孃小腹平平,今晚不許再走後門了,人家也要給你生個寶寶,等你凱旋而歸之時,我抱着咱兒子在城門口迎你,多美呀!”
“旱道水路都是你選的,一天二十四變,趕緊食堂點菜去吧……”
趙官仁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跟着又摸了摸高陽的肚皮,苦笑道:“你這個害人精啊,之前攪風搞雨的作妖,臨到殺頭了又懷了個免死金牌,你還真有點不一樣的本事!”
“你們這些臭男人啊,太平時就說我們是國色天香,出事了就罵我們是紅顏禍水……”
高陽白了他一眼,捧着肚皮說道:“去帶我見你大師兄吧,讓他給我找個地方生孩子,我如今只想過過太平日子,在家安心的相夫教子,朝堂的紛爭再也不想管了!”
“行吧!我先派人送你回去,明天就讓人聯繫我大師兄……”
趙官仁哭笑不得的招手叫人,誰知蘇滴水忽然騎馬跑了進來,蘇滴水顯然不知高陽就是犰狳,跳下馬便驚訝道:“喲~大公主的肚皮這般大啦,趙王爺真是遍地播種呀!”
“不是我乾的,進來說……”
趙官仁扭頭就往屋裏走去,蘇滴水急忙說道:“我知道雷鳴寺在哪了,我翻閱了許多古籍,發現雷鳴寺的寶塔倒了之後,有人又在原址上重建了一座塔,先後更名過三次,現在叫做……”
“不要賣關子了,有條件就說吧……”
趙官仁坐下來看着她,蘇滴水嘻嘻一笑道:“你帶我上戰場殺妖王,我不但一路上能陪你快活似神仙,還能幫你剷除邪教,如何?”
“行!雷鳴寺在哪……”
“慈壽塔!金山寺,法海的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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