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881章

作者:十阶浮屠

“啊?”

呂副將喫驚的爬了起來,趕忙讓人把換防的聖旨取來,讓人提着燈蛔笥覍Ρ纫豢矗D時驚呼道:“僞詔!卑職清楚的記得,金印左下缺個小角,但聖旨乃是黃將軍親手傳達的啊!”

“哼~你可知天陽子乃何人,他是反贄钇酱ǖ乃缴樱哧栭L公主不倫的野種……”

太監又展開了一份信件,大聲說道:“您自個看吧,此乃皇上派遣死士送出的求援信,已發往全境各地了,皇后娘娘還讓咱家問你,你可曾親眼見到皇上,皇上可安好啊?”

“出事前去磕了頭,出事之後便再也沒見……”

呂副將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說道:“皇上在途中遭遇妖怪伏擊,左腹和左腿皆受了傷,天陽子正巧帶人從附近路過,一路護送到我軍營盤,但妖物又潛入營盤企圖刺駕,所以我等才封了道路四處搜捕!”

“玉江王何在?”

太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呂副將小聲道:“皇上信不過玉江王,一開始不准他進入行宮,但天陽子爲他說了好話,一下就把王爺封爲太子了,已經入了行宮到跟前伺候去了!”

“哼~玉江王八成被剝了皮,讓妖物給頂替了……”

太監又遞給他一份案牘,說道:“此乃三省六部,皇后和太子爺共同頒發的手令,命爾等即刻卸甲,分批入城,呂大人!進城趕緊去給娘娘磕頭請安,咬死不認得僞詔,否則便是誅九族的死罪!”

“多謝田公公提點,下官感激不盡……”

呂副將連忙掏出銀票遞上,走回營盤又仔細看了看詔書,將兵部的文書也拿出來比對,而他的親信則說道:“將軍!兵部大印誰都認得,定然假不了,但此事實在蹊蹺啊!”

“蹊蹺個鳥毛!老子全家都在城裏待着,不進城等着滅門啊,老子只認手令不認人,卸甲進城……”

呂副將沒好氣的呵斥了一聲,兩萬將士頓時齊卸甲,兵甲全部裝在了後勤的馬車上,在一顆顆照明彈接連的照射下,分成三路人馬進入城內,兵甲通通交給壯丁押送。

“呂將軍!辛苦啦,明日一早進宮面見皇后娘娘……”

陳光大和張總管親自來迎接,呂副將自然認得張大總管,並且他家老父親也被請來了,喜氣洋洋的跟他講述原委,顯然是太子許了不少好處,呂副將屁顛顛的跟他回了家。

“給前鋒營的弟兄們放宵夜,將官過來領賞……”

陳光大迅速把兩萬人分散安置,軍官們不僅領了賞錢,還全部整編到了其它隊伍中,有點威望的人都升了官,大家一看三省六部都出動了,皆大歡喜的接受了改編。

“哈哈~有了這兩萬大軍在手,咱神都就算固若金湯了……”

太子爺站在城頭上開懷大笑,但陳光大又說道:“太子爺!可不要高興的太早了,咱們周邊有三十萬大軍,皇上的虎符也不在咱們手上,若是都接了僞詔前來攻城,咱們依然是九死一生啊!”

“韋將軍!您可有良策啊……”

太子爺連忙虛心請教,陳光大立即跟他低語一番,只看太子爺的臉色猛然一變,低聲說道:“萬一皇上只是被挾持逼宮,咱們這一激的話,反龠�不一刀……那個了!”

“太子爺!慈不掌兵,仁不爲君……”

陳光大眯眼說道:“您可不是皇后的親兒子,玉江王若活着回來,只要他不是個妖物,你的人頭必定得掛在這城頭上,幹不幹您自個掂量着辦,反正下官只是爲您着想!”

“我……”

……

正午!

暖冬陽光明媚,老皇帝躺在行宮中曬着太陽,根本沒見任何病痛,臉色也是紅潤有光澤,而他捧着茶碗淡然問道:“老八!你向來聰慧,可知朕暫不回宮的用意啊?”

“父皇!孩兒斗膽猜測一下……”

玉江王跪上前去說道:“城中居心叵測之人太多,您故意稱病不回,便是讓這些人自個跳出來鬥法,到時誰忠誰奸一目瞭然,而您手握大軍三十萬,任誰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

“無知!尹志平早知邪教徒進城,可他卻在奏摺上輕描淡寫,故意讓羽林軍疏於防範,還將殺身之禍引去了崔家……”

老皇帝厲聲道:“那小子頃刻之間就調集了五千人馬,愣是等到皇城被破他纔出手,將邪教徒殺了一個片甲不留,竟未損一人,如今皇宮內外盡數換成了他的人,朕若回宮必死無疑!”

“……”

玉江王的臉色猛然一變,驚聲說道:“皇上!您是說尹志平要……造反?”

“你想想,若楊平川有心造反,豈會只弄些烏合之校麠罴业拇筌姳囟〞_赴洛陽城,但楊家一兵未動,楊平川自己倒是死了……”

老皇帝凝重道:“朕在楊平川身邊有暗樁,他說楊平川根本沒想反,邪教造反時他直呼中計,聽的朕一身冷汗啊,若不是朕留了一個心眼,一旦回宮不是死就是軟禁,此佟膳拢 �

“那您讓孩兒當太子,協同天陽子回宮,就是爲了對付他嗎……”

玉江王也是一頭冷汗,而老皇帝則點頭道:“只要先鋒營進了城,接管了城防就無事了,你帶天陽子回宮爲他慶功,席間找個機會將他祕密除掉,切勿露出了馬腳,那小子比俣季 �

“孩兒知道了,一定將他碎屍萬段……”

玉江王惡狠狠地點了點頭,可話沒落音天陽子就跑了進來,急聲問道:“皇上!您的金印是不是拿錯了,還是跌落破損了,人家說聖旨上的金印是……假的!”

“放屁!怎麼可能……”

第1297章 偷龍轉鳳

“砰~”

老皇帝手握一尊瑞獸金印,重重的蓋在了一張宣紙上,可猛然拿起來之後他立馬色變了,狠狠將他的個人金印砸在了地上,其上的瑞獸頓時斷裂,露出了包在裏面的銀子。

“假貨!做舊的手藝……”

天陽子喫驚的拾起了金印,皇帝的金印自然是純金打造,但玉江王卻一把抄起了宣旨,震驚道:“幾乎跟真的金印一樣,不仔細比對很難分辨,定是倒模翻刻出來的假貨!”

“玉璽!快把傳國玉璽拿來……”

老皇帝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陳大統領立即箭步上前,從櫃子裏捧出一隻黃綢包裹的木盒,老皇帝立馬一把搶了過去,可打開一看就傻眼了,裏面竟是一尊普通的書畫玉章。

“混賬!該死的孽畜,朕要把他碎屍萬段……”

老皇帝把玉章狠狠砸在地上,好端端的玉章頓時四分五裂,而玉江王的臉都青了,驚恐道:“傳國玉璽都被調包了,看來尹俚氖衷缫焉钊雽m闈,遠比咱們想象的可怕啊!”

“尹倬烤挂庥螤懓 �

陳統領喫驚又困惑地說道:“他手下不過幾千雜兵,訓練至多月餘罷了,他誘導邪教造反不過是爲了邀功,但他調包金印玉璽又有何用,沒有虎符他根本調不了兵馬!”

“有虎符他也調不了兵馬……”

玉江王攤手說道:“領軍之將又不是傻子,怎會跟一個素不相識之人造反,況且拱衛神都的大軍,皆是追隨父皇多年的鐵桿親信,只不過……尹僮鍪孪騺聿缓铣@恚粫鰺o用之事!”

“是了!尹偻到鹩∫欢ㄓ写笥茫瑫粫]右軍要隨他造反……”

天陽子連忙看向了老皇帝,老皇帝擺手說道:“隴右趙家就算要反,沒有一年也打不過來,遠水解不了他的近渴,對了!趕緊差人去問問,龍武先鋒營昨晚進城了沒有?”

“是!”

陳統領立即領命跑了出去,老皇帝也焦躁的來到了院中,他的行宮就是個土財主的豪宅,三人在院裏聊了一會,陳統領便匆匆的跑了回來。

“皇上!”

陳統領插手說道:“半個時辰前快馬便已來報,說先鋒營昨夜就已入城,接管了神都的十二門,一早就打出了龍武軍的旗號,不過城門全部封閉了,不準擅自出入!”

“嗯?”

老皇帝驚疑的左右看了看,玉江王也納悶道:“父皇!咱們不會又誤會尹志平了吧,兩萬大軍都開進了城,他縱使有翻天的本事也無用啊,要不孩兒領一隊人馬過去,親自看看?”

“即刻出發!你同天陽子一道回去,切莫手軟,進城便宰了他,此俨怀扌念^難安,玉璽和大印一定要給朕找回來……”

老皇帝怒氣衝衝的走回了屋裏,沒多會玉江王便點齊兵馬,跟天陽子領着兩萬人馬出發了,但回洛陽快馬也要大半天,長長的隊伍很快就走到了傍晚,停在一處山谷內埋鍋造飯。

“唉呀~本王這眼皮直跳,總覺得要出大事……”

玉江王坐在篝火邊愁眉苦臉,天陽子遞給他一壺酒,輕笑道:“尹志平有滿腹詭計,但並無深执笾牵拖衲阄以缫崖撌郑�暗中攛掇你奪嫡,簡直是自取其辱!”

“可惜啦!他掙錢的本事確實厲害……”

玉江王仰頭悶了一口酒,誰知一匹快馬忽然從後方跑來,一名“踏白”飛速跳下馬來,氣喘吁吁的抱拳問道:“殿下!聖上可曾下令神威軍、虎威軍、豹韜衛等前來平叛?”

“當然沒有,何出此言……”

玉江王猛地站了起來,怎知對方面色煞白地說道:“神威軍凌晨拔營,一萬鐵騎距我軍右翼不足六十里,虎威軍連夜回程,斷了我軍糧道,豹韜衛五萬大軍正趕往陽州關,要封我軍左翼去路!”

“什麼?”

天陽子也猛地蹦了起來,震驚道:“爲何要衝我們過來,況且沒有皇上的虎符旨意,他們怎敢擅自出兵?”

“三省六部匯同皇后娘娘,共同下詔……”

對方吱唔道:“詔書說大國師乃、乃楊平川私生子,射日邪教的壇主,攜妖兵挾持了皇上,還將太子爺剝了皮,讓妖物頂替,還說皇上派出死士求援,附近的州府都派兵來援了!”

“混賬!我乃皇子,不是什麼壇主……”

天陽子憤怒的大吼了一聲,但玉江王卻懊惱道:“我就知道,尹俨粫桨淄涤癍t,沒想到他竟是爲了矯詔,完了完了!這下真要完了,咱們在人家眼裏成妖魔啦!”

“怕什麼!”

天陽子大聲說道:“兩萬龍武軍已經入城,我等立刻快馬趕去城內,龍武軍可是一直在我等跟前,還能倒戈相向不成,咱們進城就砍了尹伲w上馬,步卒隨後跟上!”

“殿下!大事不好了……”

一位將軍騎馬跑了過來,急聲說道:“來了五千先鋒營鐵騎,還有宦官拿着三省六部的手令,以及蓋着玉璽大印的聖旨,說您二位是妖魔所化,懸賞二十萬兩白銀,前軍的將士譁變了!”

“糟了!先鋒營早已叛變……”

天陽子整張臉一下鐵青,可話爲落音就聽到了喊殺聲,畢竟兩萬人馬的隊伍長達數公里,他們趕忙叫起還不知情的騎兵,火速騎上馬往回逃去,只有逃回營盤才能活命。

“停下!奉旨捉拿反偬礻栕樱`抗者斬……”

一隊強盾兵忽然跑了出來,遠遠的攔在出谷的道路上,可玉江王卻大喊一聲衝,兩千鐵騎紛紛拿出了馬弓,前方的更是壓低身體,抬起了旗槍,大有一口氣衝過去的打算。

“通通通……”

突然!

一陣驚天動地的悶響傳來,毫無經驗的龍武軍根本沒在意,直到土製的迫擊彈飛臨頭頂,轟隆隆的爆開之後,他們才知道遭了埋伏,但一瞬間就炸的他們人仰馬翻。

“咚咚咚……”

一波波的炮彈不停從兩側山上射來,不僅有大號的迫擊二踢腳,還有臉盆大小的沒良心炮,彈藥中塞滿了鐵砂和鋼砂,不求把人炸成肉泥,只要炸到哭爹喊娘就成。

“咚~”

天陽子一頭栽進了草地中,他使出最大功力抵擋轟炸,可他的戰馬卻不會玄氣,一下就把腸子給炸飛了出來,而且官造辦的炸藥比邪教的猛多了,數量也足夠將山谷犁上幾遍。

“放箭!放箭!山上有人……”

一名將軍淒厲的嘶吼着,可弓箭的射程根本不夠遠,且迫擊二踢腳不僅炸的挺遠,還方便炮手迅速移動,左右五十門炮輪番轟炸,還堵住了出山去路,三千騎兵在山谷中到處亂躥。

“咣~”

將軍迎面捱了一發沒良心炮,飛天的炸藥包可是超級猛,整個人如同血包一樣轟然炸開,鐵甲沒爛,人先碎了,但火炮又突然一收,一陣潮水般的鐵蹄聲又響了起來。

“讓開!誅殺反偬礻栕樱в窠酢�

大量鐵騎洪流般衝了進來,龍武軍一看是先鋒營的自己人,紛紛大罵着躲到了兩邊,步卒們也早就一舳ⅲ靶l皇城的軍隊本就戰力一般,更何況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誰也不想惹麻煩。

“天陽子!救我,快救我……”

一身是血的玉江王連滾帶爬,沒命的往山林中逃竄,天陽子也是狼狽不堪,不過還是扭頭一把拉住了他,忽然一揮長刀爆出陣白煙,可飛遁術尚未展開,玉江王突然發出了慘叫。

“啪~”

一顆彈頭打穿了玉江王的左肩,還重重的打在天陽子左胸,竟讓他一下子摔坐在地,他驚恐的低頭一看,一顆變形的銅丸卡在胸肌上,但一股勁風又閃電般襲來。

“當~”

天陽子慌忙橫刀擋住彈丸,居然震的他手掌發麻,但他卻看不到襲擊者在什麼地方,連哭叫的玉江王也不管了,一頭躥進樹林當中,連躲兩顆彈丸,趕緊揮刀迅速飛遁。

“孃的!打歪了,讓他跑了……”

四名狙擊手在對面山上怒罵,他們架着比巴雷特還大的火槍,槍管和彈頭完全純手工打造,笨重是笨重了一點,但對修士來說不算什麼,關鍵是口徑和威力都很嚇人。

“不要殺我,本王不是妖怪,我是人……”

玉江王在林子裏痛苦的爬動,鐵騎轟隆隆的從下方衝過,全都跑去追殺天陽子了,但一隻腳突然落在他面前,來人問道:“天陽子是高陽的兒子,還是邪教的壇主,爲何要與虎制ぃ俊�

“我、我……”

玉江王顫巍巍的抬起頭,望着神情冷峻的趙官仁,顫聲道:“皇上要立畢王爲太子,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我若知道他是邪教徒,絕不會與他同流合污,你放過我吧!”

“死到臨頭你還在撒謊……”

趙官仁蹲下去說道:“你和天陽子勾結妖怪,還買通金吾衛故意拖延,在半道休息的時候襲擊你爹,天陽子跳出來斬妖,到了第二天你又故技重施,拼死護駕換來一個太子,對嗎?”

“我錯了!你饒我一命吧,我去皇上面前請罰,坦白所以罪行……”

玉江王哭着把腦袋往地上撞,哪還有半點當太子爺的尊嚴,但趙官仁卻冷淡地說道:“我把你媳婦睡了,雖然是一場意外,但我對你還是有些愧疚的,今天我不殺你,就看你自己的命數了!”

“沒關係!往後你想睡就睡,反正我也不睡她……”

玉江王感激涕零般的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往山上跑了一截,又忽然回頭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在幫誰殖畚唬呁酢幫踹�是燕王,爲何不願幫我啊?”

“你是不是摔傻了,我當然是爲自己造反了,皇上我殺過三個……”

趙官仁戲謔的冷笑了一聲,扭過頭就往山下走去,怎知玉江王竟掏出一把精巧的小弩箭,面準他的後腦勺就要扣動扳機,結果“啪”的一聲爆響,他自己的腦袋猛然炸開了。

“我打中啦!十萬兩是我們的啦,哈哈哈……”

一名狙擊手放聲大笑了起來,趙官仁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跟着拍手大喊道:“整頓隊形!天陽子手下妖兵卸啵瑪厥渍哔p二十萬兩,救出皇上者賞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