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阶浮屠
趙官仁壞笑道:“不要辯解!咱們可以來打個賭嘛,皇上只需下一道聖旨,隨便找個理由讓他率軍前往吐蕃,只說軍餉糧草隨後就到,他要是遵旨我就從這跳下去,不遵旨就您跳,可敢?”
“有何不敢?本將軍還怕了你不成……”
老將軍氣勢洶洶的瞪着他,但趙官仁又笑道:“好!大家一起來下注吧,賭我跟老將軍誰會贏,正好也讓皇上做個參考,可以進屋不公開下注,將大家的心裏話都擺出來,皇上您看如何?”
“准奏!”
老皇帝大手一揮坐了下來,趙官仁便讓侍衛拆了鐐銬,顛顛的跑去拿來兩個深木桶,放進屋裏之後又劃出一條線,站在線外讓大家挨個投銀子,賭址吹耐蹲筮叄恢反的投右邊。
“不許跨過線偷看啊,每人一注,左址矗移椒�,一賠十……”
趙官仁站在門口面對腥耍辶艘魂嚫`竊私語,最後在老皇帝的催促下排隊進入,進去一個就立刻關門,投完了再開門出來,木桶被砸的咚咚作響,愣是花了二十多分鐘才結束。
“蒼天在上!皇帝作證!咱們現在開始揭盅了……”
趙官仁揮手讓侍衛把木桶提出來,木桶上早已經做了標記,大夥全都聚精會神的盯着木桶,老將軍更是緊張的站了起來,用力的握着雙拳,真怕他一不小心爆了血管。
“嘩啦~”
不址吹哪就氨幻偷胤梗人的眼珠子齊齊一突,老皇帝也“噌”的一下蹦了起來,老將軍更是一屁股摔坐了回去,面色煞白地說道:“怎會如此啊,他怎會造反啊?”
“哈哈~這纔是真正的心裏話,擺在檯面上的都是屁話……”
趙官仁笑着上前翻倒了他的桶,一大堆金銀瞬間傾倒出來,而老將軍那邊只有寥寥的十幾錠銀元寶,連一個金貨都沒有。
“好一個南詔節度使,兩面三刀的狗東西……”
老皇帝猛地一拍茶桌,敦實的茶桌竟然瞬間四分五裂,頓時讓趙官仁的眉頭微微一跳,沒想到老皇帝自身就是個高手,光這一掌暴露的修爲,沒有個一品之境根本做不到。
“皇上!秋收剛結束沒多久,趕緊挑撥還來得及……”
趙官仁上前說道:“您就說南詔節度使說的,吐蕃小王要造反,賞他一堆東西讓他去打頭陣,同時命令隴右軍分兵夾擊,這樣既能讓他們狗咬狗,還能試出隴右軍是忠是奸!”
“……”
老皇帝城府頗深,沉吟着左右看了看,玉江王立刻抱拳下跪,大聲喊道:“父皇!此計可行,兒臣願領一軍前往南詔,替您盯着那匹中山狼,若有異動我必親手砍他頭顱!”
“父皇!兒臣也願前往……”
親王們紛紛跪下來請命,這可是難得的掌兵好機會,甚至連太子基都跪了下來,但老皇帝卻忽然來了句:“尹志平!你不是個凡夫俗子啊,你可願替朕前往南詔一戰,戴罪立功啊?”
‘臥槽!這老皇帝心機真特麼深,這時候還在試我……’
趙官仁心裏暗罵了一聲,拱手苦笑道:“尹某沒領過兵,更不懂排兵佈陣,況且我也不想領軍,不值得!”
“何出此言?”
“如今官吏貪污成風,法師素位屍餐,死到臨頭還在互相算計,這讓我無法相信任何人……”
趙官仁挺直腰桿道:“我只能自己去賺錢,武裝伏魔師去對抗妖族,沒有一文錢中飽私囊,可最終卻淪爲了階下囚,心灰意冷啊,若陛下還念我一點苦勞,那就放我回歸山林吧!”
“朕知你受了些委屈,但不能撂挑子不幹啊……”
老皇帝擺手道:“不管你之前的謩澣绾危偰疽呀洺闪艘粋�爛攤子,你不幫朕出面解決了,受苦的可是百姓啊,有何需求你儘管提,太子妃和玄一的事朕盡力幫你斡旋,可好?”
“尹某借種給太子妃,玄一也是被龍子所殺,但我已經說不清了……”
趙官仁拱手說道:“皇上!洛陽城我沒臉待了,您指定一個聰明人給我,半年內我將他帶出來,還您一個日進斗金的鎮魔司,而我只求您一件事,事畢之後放尹某迴歸山林,求仙問道!”
“懦弱!你這是逃兵的行徑……”
老皇帝站起來說道:“當初朕做太子的時候,多少流言蜚語污衊於我啊,朕還不是咬着牙挺過來了,朕不能讓你撂挑子,你是有功之臣,朕要賞你,就升你爲工部侍郎,正四品,加封LN縣伯,可世襲!”
“啊?”
趙官仁一下子聽懵了,滿朝文武也是一臉錯愕,階下囚忽然升官了不說,還給他封了個爵位,雖然只是個三等的伯爵,但也算是貴族之流了。
“你一心爲大唐,朕可不能虧待你啊,你也莫讓朕失望……”
老皇帝笑道:“鎮魔司的工坊改爲官造辦,由你充任督造一職,新任鎮魔使爲造辦主事,歸你統屬,這是你應得的賞賜,不過你擅自借種於太子妃,讓皇家顏面掃地,朕得罰你啊!”
“呃~臣領罰……”
“好!你給朕聽好了……”
老皇帝正色道:“太子妃既與你有染,即日起與太子和離,發還出宮,朕將她賜婚與你,三日後大婚,若無不赦之罪,不得休妻,婚後你夫妻爲玄一道人齋戒十日,靈前悔過!”
“咳咳咳……”
一票王爺猛咳了起來,文武大臣們更是集體震驚,連太子都是一臉懵逼,而趙官仁也喫驚道:“您讓我娶、娶太子妃爲妻?”
“父皇!這、這怎麼能行啊,太子妃乃是我妻啊……”
太子基突然急眼了,眼看着太子妃家裏“平反”了,他這老婆就變得極爲重要了,不要說戴一頂綠帽子了,太子妃就算讓趙官仁住到東宮裏來,只要不結婚他都敢答應。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老皇帝怒斥道:“你自己不中用還有臉說,你去趙家問問,你前妻已經借種成功了,一次就懷上了,而你堂堂一個太子爺,還想替人家養孩子嗎?”
‘我了個去!這條老狗可真壞啊……’
趙官仁忽然反應過來了,怪不得要給他加官晉爵,原來是讓太子妃面子上過得去,既敲打了趙家又賣了人情,並且把他給架空了,連不良帥都罷免了,只能乖乖爲朝廷掙錢。
“皇上!老臣有一逆耳忠言,不吐不快啊……”
左相爺突然跪上前來,痛心疾首地說道:“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太子妃借一次種就能成功,顯然是太子的身體出了毛病,爲了不讓大唐江山易主,李家斷絕香火,請聖上另立太子!”
“左相所言甚是,做太子豈能無後啊……”
“就是就是……”
一票官吏連連附和,七大親王眼珠子都亮了,而太子基又急眼道:“本宮的身體沒毛病,我只是不想讓太子妃懷上龍種,我的側妃已經有孕了,不信你們去問太醫啊!”
“混賬東西!胡言亂語,將他帶去靜心閣,禁足一個月……”
老皇帝重重的一揮手,侍衛們立刻把太子基給拖走了,太子基的眼淚都急出來了,但老皇帝又補了一刀:“袗矍淦缴戆桑瑥U黜一事朕會慎重考慮,你們七位親王也當勤勉努力啊!”
‘尼瑪!這是肚臍眼裏生蛆——壞透了啊……’
趙官仁再次暗罵了一句,終於感覺這老狗是個對手了,其實他早就聽陳光大說了,太子是受了老皇帝指使,故意不讓太子妃懷孕,但誰曾想,這也是他給太子下的套……
第1266章 大清的官
“尹志平!你少他孃的扯淡,就說啥時候還錢吧……”
闕樓上的會議剛散,腥司桶掩w官仁給圍住了,聰明人早看出來了,老皇帝突然轉變對他的態度,根本不是良心發現了,而是他得罪了所有人,人脈關係從此跟他絕緣了。
“看!你們又給我送了幾千兩,還怕我還不上錢嗎……”
趙官仁抱起一大桶下注的金銀,笑道:“皇上剛剛說了,讓我在半年內把本金奉上,利息按正常市價兌付,意思就是你們別想再入股啦,但是……官造辦只負責造,不負責出售,這經銷權就很值錢啦!”
有人疑惑道:“你何意啊?還想讓我們開鋪子,幫你賣東西嗎?”
“你們想守着金山去討飯啊,比如自來火吧,只批准劉大人獨家銷售,其他人是不是隻能找他進貨……”
趙官仁低聲說道:“可進貨前得付一大筆加盟費,保證這個州只有你一家能進到貨,這叫一級代理商,跟着再往縣裏發展二級代理商,最後分銷到全國的各村各鎮,建立數萬個銷售網點!”
“哦!我懂了……”
劉大人恍然大悟道:“如果本官拿下了獨家銷售權,只需要從官造辦進貨倒手,然後坐在家裏收……加盟費,不需要我開鋪子,也不需要我招夥計,代理商就能把貨賣向全國!”
“對嘍!不虧是吏部的大人,就是精明……”
趙官仁豎起大拇指,笑道:“您只需要安排十個家奴,蓋一間大倉庫,每天在倉庫裏收錢發貨,但加盟費得競標,誰出的錢多就交給誰,一次只賣一年,第二年再競爭,屁事不用管,一年輕鬆上千萬兩!”
“這麼多?不能夠吧……”
劉大人連忙緊張的左右看了看,但秦王卻叫嚷道:“你想啥呢,人家只是拿你打個比方而已,自來火多值錢的寶貝啊,你說獨家就獨家啊,你得問問咱父皇答不答應啊!”
“各位!這便宜給誰家都不合適……”
趙官仁又笑道:“皇上肯定也得讓你們競標,我建議你們還是合夥,幾家共同拿下一樣銷售權,將土財主都給趕走,一家每年分個兩百萬不也挺好嘛,還不遭人記恨,多棒!”
“此言有理!玉江王爺,乾脆咱們合夥吧,就拿自來火……”
“憑什麼?自來火咱們要了……”
“自來火咱不搶,咱要仙女皁……”
一幫達官貴人立馬爭論了起來,趙官仁又給他們科普銷售網的概念,刺激的一幫人眼珠子都紅了,剛失去的人脈轉眼就回來了,輪番將他拉走密議,全都求着他出主意。
“諸位!三日後下官大婚,千萬不要來捧場啊,皇上最恨拉幫結派……”
趙官仁笑着跟腥斯笆指鎰e,挎着一大桶金銀悠哉的走了,叫了輛馬車直奔工部衙門,工部的官吏就跟活見鬼了一樣,誰都沒想到他不僅能走出天牢,還一口氣加官晉爵了。
“漂亮!這纔有點大人的樣子嘛……”
趙官仁穿上一身嶄新的大紅官袍,腰掛四品大員的銀魚袋,蹬上官靴又戴上烏紗帽,養了半個多月的鬍子也不颳了,要了一匹辦公用馬,將挎包改成手包夾在腋下,慢悠悠的往平樂坊騎去。
“哦!!!”
一陣陣歡呼聲如海嘯般響起,坊中的百姓不僅出來夾道歡迎,還熱熱鬧鬧的給他放起了鞭炮,而女工們更是全都湧了出來,一看他紅袍加身,不少姑娘居然激動的痛哭流涕。
“姑娘們!想老爺沒有……”
趙官仁跳下馬來大喊了一聲,一陣陣嬌呼頓時排山倒海而來,烏泱泱的姑娘們全都跑過來簇擁着,歡天喜地的將他擁進內院,而一大幫美妾早已齊刷刷的跪迎了。
“怎麼樣?我說過會風風光光的回來,沒錯吧……”
趙官仁大馬金刀的走進院裏坐下,女人們頓時將院落塞滿了,得寵的全都圍在他身邊說道:“姓許的可不是東西了,將姐妹們當家妓玩弄,還想碰咱們內院的姐妹呢,咱們連手都沒讓他摸一下!”
“姐姐們!讓一讓,讓一讓啊……”
一陣疾呼從院外響起,姑娘們嘻嘻哈哈的讓開一條路,只見一大羣不良人和伏魔師鑽了進來,還有更多的被堵在外面進不來,但全都跳着腳高喊——大人我來啦!
“大人!您這回真是牛掰了,竟然當上爵爺了……”
一大羣小夥子興奮的圍着他,但一位伏魔師卻說道:“大人!咱們聽說您被調去了工部,還要來一個新的鎮魔使管咱們,您以後還管咱們嗎,他是不是您的手下啊?”
“當然是了!他歸我管,不過他是皇上的人,你們懂的……”
趙官仁站到石桌上笑道:“本官的大體職務不變,只是作坊變官造辦了,新的鎮魔使就是來監督咱們的,但老爺我跟你們承諾,以前的規矩一概不變,所有姑娘落籍爲良,算官造辦請的匠人!”
“哦!老爺千歲……”
姑娘們再次歡呼了起來,等趙官仁又講演了一番之後,關進天牢的下人也被送回來了,不僅李射月母女倆在其中,母女倆還雙雙撲進他的懷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唉喲~我可憐的小月月啊,屁股沒事了吧,讓老爺摸摸……”
趙官仁心疼的抱住李射月安慰,前郡主立馬把屁股轉了過來,泣聲道:“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天牢裏您給打了招呼,我們一直好喫好喝,就是……就是褲子讓人扒了,妾身沒臉活了!”
“切~”
趙官仁摸了摸她的小屁股,笑道:“這有什麼關係,誰還沒穿過開襠褲啊,老爺不嫌棄你,走!爺帶你們去抄許雜碎的家,老子也扒了他媳婦的褲子,讓大家好好瞧瞧!”
“嗯!我恨死他了……”
李射月淚流滿面的連連點頭,誰知門外忽然喊了一聲聖旨到,腥嗣Σ坏淖尩絻蛇吂蛳聛恚Y果聖旨竟跟趙官仁說的一樣,不僅讓他去抄許少卿的家,還宣讀了他跟太子妃的婚事。
‘媽蛋!狗皇帝卸磨殺驢,壞事做盡了……’
趙官仁暗罵一聲才上前接旨,許少卿雖然不怎麼聰明,但他可是老皇帝的一條忠犬,誰知道被利用完之後轉眼就被宰了,一點舊情都不念,可見狗皇帝的心有多狠。
“老爺!皇上爲何要您娶太子妃啊……”
等太監們拿過跑腿費離開之後,滿院子的人全都瞠目結舌,尤其是李射月酸溜溜的看着他。
“這年頭好人不能亂做啊……”
趙官仁攤着手苦笑道:“太子妃也是命苦,攤上個生育有問題的太子,三年都不下一個蛋,可憐兮兮的跑來找我借種,我心一軟就答應了,誰知一次就中,我不娶她誰給我養孩子啊?”
“您可是頭婚啊,真是倒了黴了……”
有小娘們不屑的吐槽起來,但有人卻說道:“誰讓人家是節度使家的千金小姐呢,三年不育太子都沒敢說話,而這頭一胎就是咱老爺自個的,白撿一媳婦還個送兒,也不算太喫虧!”
“哈哈哈……”
一羣人立馬籼么笮Γl都知道太子妃家的份量,而趙官仁則叫上人直奔許少卿家,剛進坊就聽到一片哭聲,原來許少卿家早被查封了,衙差就等着他過來接手了。
“大人!戶籍冊在此,全府男女盡數沒官爲奴,請您過目……”
一名小吏連忙遞上冊子,趙官仁領着李射月母女走了進去,許少卿也是個從四品的官員,府中光下人就有十幾個,不過僅有一妻一妾,生了三女一子,沒有家妓也沒有外妾。
“老爺!聽說他夫人是個悍婦,惡婆娘,定是個醜鬼……”
翠玉囂張的叉着小蠻腰,她們母女蹲了半個多月天牢,早就把許少卿給咒罵了上萬遍,不過來到內院一看卻傻眼了,許少卿的老婆非但不醜,還非常豐滿有女人味。
“哎呦喂~長的還真不賴啊,知道本官是誰嗎,許夫人……”
趙官仁走到一羣人中彎下腰來,許家人全都跪在了地上,他挑起許夫人的下巴笑了起來,而許少卿有兩個女兒已經能嫁人了,長的也非常標緻,跪在她們母親身後瑟瑟發抖。
“不要碰我夫人,不要……”
淚流滿面的許夫人剛抬起頭,一聲淒厲的叫喊忽然從院外響起,許夫人立馬嚎啕大哭,只見許少卿披頭散髮的戴着木枷鎖,讓兩名衙差給押着,估計回來看一眼就得流放了。
“許世明!記得我當初跟你說過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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