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858章

作者:十阶浮屠

老皇帝皺眉道:“沒有證據纔要殺了尹志平,如今他自個坐實了證據,一個階下囚還能鬧出什麼風浪來,利用他讓全國僧道上稅纔是正經的,還得用他刺激張無忌,讓他好好去當駙馬督軍!”

太子基諂媚道:“父皇英明,那鎮魔司讓何人接手才妥當?”

“尹志平開了個好頭啊,爲朝堂吸納了大批信徒,但信徒們定要鬧事,先讓許少卿去接任鎮魔使吧……”

老皇帝仰頭說道:“許少卿與他有私人恩怨,讓他去抄尹志平的家,信徒會把矛頭都對準他,過段時日你再出面懲治,換上心腹之人即可,但明面上你要同情尹志平,讓人看出端倪你就完了!”

“謝父皇關心,孩兒定會穩妥行事,不露馬腳……”

太子基深深的拱手鞠躬,等老皇帝慵懶的揮了揮手,太子基便恭敬的退到樓梯口,踮着腳迅速下了樓去,一看大太監靠在牆上睡着了,他搖搖頭便離開了內宮的範圍。

“殿下!皇上如何說啊……”

兩名俊俏書生忽然出現了,站在前往東宮的一條小道上,太子基小跑過去低聲道:“安大總管怕是要廢了,新晉的韋大富得了太后的恩寵,皇上想讓安總管去養老了!”

“安總管是真老了,已經鬥不過小後生了……”

一名高大帥搖頭道:“咱們也別巴結他了,老傢伙的態度總是模棱兩可,不如去試一試韋大富,咱先塞點銀子瞧瞧反應,若是比安總管有魄力,咱就再助他一臂之力!”

“好!韋大富挺有膽識,說不定能成爲新總管……”

太子基點頭說道:“張無忌鐵定是廢了,他大婚之後便要去隴右監軍,以太子妃她爹的脾氣,說不定真能一刀把他砍了,對了!讓人暫時莫傷尹志平,他留着還有大用!”

“太子爺!我有一事不明……”

一位小帥哥問道:“皇上究竟是如何喫準,尹志平不去私會太子妃,而是直奔舊宮的湯房呢,並且當時打的一塌糊塗,太子妃怎會在破戲樓子裏,與尹志平苟且呢?”

“皇上身邊有高人,具體情形我也不知……”

太子基搖頭道:“我讓太子妃出去借種,再讓側妃暗示她找尹志平,尹志平生的好看又有男子氣概,正是她欣賞的類型,且當時她又怕尹志平下殺手,這才主動提出了通姦一事!”

“太子妃定讓尹志平破了身,肯定知道你在騙她了……”

小帥哥正色看着他,但太子基卻冷笑道:“如今叛軍氣焰高漲,趙家打完仗不廢也殘了,等着她的只有三尺白綾,但這孩子我必須得生了,唉~又得去跟女人睡覺了,想想就覺得噁心!”

“再忍些時日,到時整個大唐都是你的……”

高大男子在他屁股上猛地一掐,淫笑道:“你熬了太子妃三年,做了三年深情款款的好郎君,小浪蹄子!爺今夜要好好犒勞你,咱倆讓你快活似神仙,你不許哭鼻子求饒哦!”

“不要嘛!你們兩個壞人,不曉得心疼奴家,奴家不依了啦……”

太子基竟順勢靠在他懷中,太子基簡直騷的沒治了,讓鄰院的某人猛地打了個寒顫,靠在院牆上唾棄道:“曰他姥姥!我當太子基是根攪屎棍,豈料他竟是個死屁精!”

“乾爹!太子爲何不讓太妃子懷孕,還讓她去借種呢……”

四名禁宮侍衛在他身後站了一溜,兩名小太監也是一臉困惑,而陳光大則低聲說道:“爲了搞臭太子妃,好拿捏太子妃一家子唄,此事萬不可泄露出去,否則咱們人頭不保!”

“乾爹!兒子要恭喜您啦,太子都說安老鬼要廢了……”

幾人諂媚的拱手鞠躬,陳光大掏出一疊銀票遞過去,笑道:“這可不是乾爹一個人的成功,而是我們共同努力的結果,但革命尚未成功,咱們還得使勁,一定要穩紮穩打!”

“乾爹!您就是咱們的再造父母,兒子們都聽您的……”

幾人收起銀票驚喜的上前開門,陳光大雙手攏在袖子裏,精神抖數膹男÷吠釋m行去,路上遇到的兩隊侍衛都口稱乾爹,他一把把的銀票撒過去,威風八面的進入了後宮。

“乾爹!”

幾名女侍衛和宮女迎了上來,簇擁着他進入了一條小巷,一名宮女踮腳在他嘴上親了口,低聲笑道:“乾爹!董貴嬪鬧着讓您去呢,溝子都洗八回了,您再不去她就要急的上房了!”

“不去!全宮就她最騷,要起來沒完沒了,皇后那邊如何了……”

陳光大掏出了一把金瓜子,挨個往她們的領口裏塞,而一名女侍衛挽着他小聲道:“兩個老嬤嬤下了藥,已經睡的跟死豬一樣了,貼身的都來了月事,換上了咱們的人!”

“漂亮!你們在外面守着,老子就不信她是個石女……”

陳光大幹勁十足的往外走去,怎知兩名老宮女突然攔住了去路,陳光大驚的連忙說有事,但兩名老宮女居然會功夫,上前左右將他夾起,迅速把他架到了後宮的最深處——祥雲宮!

“去吧!好好伺候着……”

兩名宮女猛地把他推入了寢宮,兩扇木門咣咣的關上了,陳光大縮着腦袋躡手躡腳的來到了臥房外,只聽屋裏有人慵懶地問道:“這是誰來了呀,爲何跟做僖粯庸硭畎。俊�

“哈~老佛爺醒着吶,小寶還想給您個驚喜呢……”

陳光大顛顛的跑進了屋裏,只見一張金色的鳳牀上,橫臥着一名身披紫紗的女人,一頭長髮雪白無雜毛,皮膚同樣白的發亮,臉上只有些許皺紋,正是老皇帝他老孃——皇太后!

“狗殺才!深夜入我寢宮,想死了不成……”

皇太后略帶威儀的瞪着他,按理說這老孃們最少九十多歲了,可除了一頭雪白的白髮之外,頂多就像個四十來歲的美熟女,而且絕佳的身材前凸後翹,尋常少婦都無法比擬。

‘趙官仁!哥也就是爲了你啊,這根老薑太他娘敗火啦……’

陳光大在心中哀嚎了一聲,可是卻肆無忌憚的走到了牀邊,一把捏住皇太后的下巴,垂涎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如此美人就算把我頭砍了,老子也要再做回太上皇!”

“大膽!敢在本宮面前自稱老子……”

皇太后猛地瞪圓了雙眼,可一下就被掀的四腳朝天,皇太后的威儀頓時吞進了狗肚子,嬌嗔地喊道:“哎呀~輕點嘛,猴急什麼,本宮又跑不了,寶哥哥!你叫我一聲娘子嘛,求你了!”

“叫我龍雞哥哥,再看你表現……”

“死鬼!就屬你最缺德,你想做李隆基,我還不做楊貴妃呢,哈呀~好嗎,依你啦……”

第1263章 自掘墳墓

趙官仁不是頭一回淪爲階下囚,知道什麼叫人情冷暖,一連半個月沒有任何人來幫他說話,九月公主也翻供了,說被他脅迫猥褻,府中下人也通通反水,指認他跟太子妃有姦情。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沒用了,沒有任何人會聽他狡辯……

大理寺來提審他的時候,他除了不認謿⑿徽嫒耍渌虑橐桓懦姓J並簽字畫押,而陳光大爲了不引起懷疑,只代表“兩後”來問過兩次話,順便給他提供了一些消息。

“本官代表皇上問你,祕方你交是不交……”

許少卿面色青獰的站在牢房外,趙官仁坐在塌上翻着書籍,笑道:“你只能代表你自己,況且你懂化學材料嗎,知道什麼叫三硫化二銻麼,許鎮魔使!你給自己挖了個大坑,等我出去會替你收屍的!”

“你還想出去,本官現在就讓你好看……”

許少卿憤怒的端來一個糞桶,猛地朝趙官仁牢房裏潑去,怎知趙官仁突然掀起一張桌案,將屎尿一下子擋了回去,反倒濺了他自己一身都是。

“不要給他喫飯,餓死他,出了事我擔着……”

許少卿氣急敗壞的叫嚷着,可獄卒卻皺眉道:“許大人!還是等你當了獄丞再說吧,你已經不是大理寺少卿了,讓你進來已經違例,你還弄了一地屎尿,你擦還是我們擦啊?”

“對不住!失態了,兩位多擔待……”

許少卿連忙掏出銀兩塞給對方,只能鬱悶的脫掉外袍,擦去臉上的屎尿離開了天牢,等他罵罵咧咧的爬上馬車之後,原本屬於趙官仁的兩位美妾,坐在車裏雙雙捂住了鼻子。

“回府!”

許少卿陰着臉揮了揮手,一名美妾抱起雙臂說道:“老爺!家裏已經快揭不開鍋了,下人的例錢全都在欠着,連刀肉都買不起了,再拖下去就該罵娘了,您不能讓咱們去賣身吧!”

“唉呀~”

許少卿煩躁道:“不是剛給你們二百兩嗎,怎麼又揭不開鍋了,你們這花銷也太大了吧?”

“二百兩!真虧您說的出口,一天的飯錢都不夠……”

美妾不屑道:“自個多大的本事心裏沒點數啊,真以爲拿了賣身契就能白嫖啦,你這個捅一下,那個搞兩下,她們通通都給你記着帳呢,已經去找你家夫人要錢啦!”

“什麼?不能去啊,我家那是個悍婦啊……”

許少卿一下就急眼了,但美妾卻白眼道:“你跟我說有何用,本小姐還沒去你家要例錢呢,工坊那邊也要鬧事,工錢、料錢、月息欠了一大堆,食堂都沒錢買米了!”

“該死的尹志平,吹的比唱的好聽……”

許少卿怒不可遏地說道:“什麼半年回本,一年百萬雪花銀,到頭來有一大半的買賣都虧錢,掙錢的還讓他把着祕方,你們也別跟我吵,本官回去就把你們都賣了,田宅也通通拿去發賣!”

“你昏頭了吧?”

美妾瞪眼說道:“當咱們是你的家妓啊,我們可都是王爺的外妾,不是王爺的也比你官大,有膽你就賣一個試試,待會咱們就去跟王爺們說,你天天夜裏輕薄咱們!”

“別啊!本官說錯話了,咱們不是一直相敬如賓嘛,我掌嘴行了吧……”

許少卿連忙在嘴上拍了幾下,沒多會馬車便到了宅院外,可他一下車就被驚呆了,大門外竟然堵的全都是人,他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一下子就被人團團圍在了中間。

“你們想幹什麼,伏魔師!快把他們趕走……”

許少卿驚聲大叫了起來,一大排伏魔師正坐在院牆上,篾聲道:“你先把咱們的月銀結了再說吧,衙門裏的伙食已經斷了,連廚子的錢你都欠,當咱們都是冤大頭啊?”

“還有咱們的工錢,幹了大半個月的活,不給錢啊……”

“料錢!不跟你算利息,趕緊付……”

“還有咱們的伙食費,已經沒米下鍋來……”

幾百號人烏泱泱的圍着他叫嚷,許少卿急的滿頭大汗,喊道:“不要急!本官乃從四品大員,還能跑了不成,鎮魔司還有許多宅院田畝,等本官變賣了就給你們錢,一文不少!”

“姓許的!你家祖墳賣了都不夠還賬的……”

一名壯漢擠了出來,舉着賬本說道:“鎮魔司將田宅抵給了我們,從八家錢莊借了兩百六十萬兩白銀,四分的利,不算你要付的本錢,你已經欠咱們五十多萬兩了!”

“什麼?他把地契都抵押啦……”

許少卿驚的差點暈過去,只能將烏泱泱的人羣領進了宅院,火急火燎的喊出了賬房,讓八名賬房先生當場算賬,但算盤珠子打的都快冒火星子了,一時半會竟然還沒算完。

“東家!您是跟我去後面聽,還是在這裏說……”

一名賬房先生終於站了起來,許少卿連忙蓋上茶碗說道:“快說!下人和宅田我都給賣了,賬面上還能剩多少錢,夠不夠還錢莊的帳,他們這四分利實在太坑人了!”

“東家!鎮魔司連一塊地皮也沒有,包括宅子裏的物件和下人,包括您屁股底下這把椅子,通通都抵給了八家錢莊……”

賬房悲哀的搖頭道:“眼下共欠外債一百三十多萬兩,按照入夥時的契文規定,股東不承擔外債並有權拿回本金,若是股東們也來要錢的話,您的鎮魔司要承擔……”

“姓許的!你把王爺的錢交出來……”

突然!

幾位王爺公主的家奴殺了進來,上百名股東也湧進了大院,許少卿差點當場大哭起來,但求爹爹告奶奶也沒用了,契約上蓋的都是鎮魔司大印,可不是他趙官仁的私賬。

“狗官!快還錢……”

許少卿突然被人打翻在地,有人踩着他怒聲道:“尹大人在的時候,從未欠過咱們一文錢,到你手上就虧空的如此厲害,定是你中飽私囊了,咱們把他綁到州府門口去,州府不給錢就去找皇上!”

“綁起來!打死這個陷害忠良的狗官……”

鼻青臉腫的許少卿被五花大綁,如同豬玀一樣挑在了竹槓上,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洛陽城,而人家一聽是陷害“尹大善人”的狗官被擒,數不清的百姓立刻聞風而動。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洶湧的人潮迅速淤積在天河大街上,洛陽百姓已有上百年未譁變了,嚇的各處官吏和兵丁全體出動,守衛皇宮的禁軍還以爲有人造反,忙不迭的搬石頭堵住宮門。

“父皇!”

太子基激動的跪伏在闕樓上,說道:“您真是料事如神啊,兒臣實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哈哈~尹志平那般精明,怎會輕易把祕方交給工匠,許世明那個蠢材定然無以爲繼,百姓們自然會拿他撒氣……”

老皇帝捋着鬍鬚笑道:“這便是朕不讓你插手的緣故,如今大家都以爲是買賣不行了,你便代表朝堂接手過來,補上所欠銀兩,發還各家本金,不僅將買賣拿到手了,還落下一個好口碑!”

“父皇英明神武,兒臣這就去……”

太子基興奮的站了起來,但老皇帝卻從容地說道:“讓他們再鬧一會,痛恨鎮魔司的可不止百姓啊,讓他們好好發泄一會,再去告訴尹志平,交出祕方就可流放千里,否則他出不了天牢!”

“兒臣明白!我會讓他在半路上消失……”

太子基眼神兇狠地拱手離去,在宮門裏抽了兩根最流行的玉小溪,眼看差不多了才騎馬率兵而出,來到最大的十字路口一看,許少卿早被人扒光了吊在旗杆上,胸口寫着大大的兩個字——狗官!

“太子殿下!您可算來了,許世明捅了大簍子啦……”

一羣大官急忙圍了上來,將士們早已將街道堵住,但有事沒事的人全都來湊熱鬧,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將士們也緊張的直冒汗,這麼多人連皇城都能打下來。

“諸位鄉親!大家不要激動,我是太子……”

太子基自信十足的打馬上前,誰知突然有人大喊道:“太子爺!你媳婦到底是借種還是通姦啊,這可是兩碼事啊,若是你媳婦找尹大人借種,朝廷就得放了尹大人!”

“對啊!借種不是通姦,人家還沒問你媳婦收錢呢……”

“哈哈哈……”

百姓們頓時籼么笮α似饋恚凑ú回熜,皇帝老子來了也沒轍,而太子基雖然不喜歡女人,但讓這麼多人當谐靶Γ诇Q的老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不過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

“此事已交由大理寺審理,本宮也無權過問,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吧……”

太子基開始說欠款的事了,他也一口定性許少卿是狗官,當行麃褜⑺伊鞣牛瑫r朝廷將承擔鎮魔司的欠款,還假惺惺的要接手工坊,哪怕虧錢也不能讓工匠們餓肚子。

“太子爺!這攤子不能接啊,鎮魔司是個大窟窿啊……”

州府少尹連忙上前拽了拽太子,太子沒好氣的掩嘴說道:“本宮知道,不就欠了七十多萬兩嘛,只要能讓老百姓回去,這點銀子算得了什麼!”

“什麼七十多萬兩啊,攏共七百多萬兩,皇上也掏不出這麼多啊……”

少尹跺着腳低呼了一聲,太子駭然色變道:“你莫要跟本宮說笑,半月前本宮才讓賬房覈對過,不能半個月就漲了十倍吧?”

“誰還有心情說笑啊,十個賬房剛算過,七百八十多萬兩……”

“噗~”

老皇帝在闕樓上也狂噴一口茶水,喫驚的看着一名戶部官員,難以置信地問道:“究竟你說錯了還是朕聽錯了,七百多萬兩銀子啊,這麼多錢去哪了,讓尹志平給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