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阶浮屠
胡敏也蹲到一邊吐了出來,趙官仁走到她身邊笑道:“胡科長!懷孕了就說出來嘛,反正不是姓趙就是姓夏,想生出來我們也認,想拿掉我們也能幫你,我們都是有擔當的男人!”
“對不起!是我不要臉……”
胡敏擦擦嘴站了起來,面色難堪地說道:“我不求你能原諒我,但我當時真的嚇壞了,稀裏糊塗就被他……弄了,事後我真的很自責,想跟你們倆都斷了,所以我才故意找你吵架!”
“行啦!大家都是成年人,沒結婚就不必負責……”
趙官仁擺擺手就要走,但胡敏又說道:“我只希望你不要記恨我,如果我真的懷孕了,我會把他生下來好好撫養,孩子一定是你的,我跟你不是安全期,但我跟他肯定是!”
“只要親子鑑定是我的,撫養費我一分不會少你,二子也一樣……”
趙官仁戴上口罩走下了堤壩,喫瓜羣袀兌急怀襞芰耍B老警員們都招架不住,只剩幾個等着領賞的撈屍隊員,而趙官仁撿了一根樹棍,蹲到幾具被鐵鏈捆綁的屍骨邊。
“好傢伙!綁的可真專業……”
趙官仁來回撥弄着五具屍骨,屍骨基本都被魚蝦啃乾淨了,至少在水底泡了一年半載,只能從骨骼看出是四男一女,但袋子裏的屍塊就不必看了,剛死了沒倆月,沉底手法也不專業。
“咔~”
一具白骨精猛然顫動,白骨手臂猛地舉了起來,嚇的撈屍人們都驚呼着退開了,唯獨趙官仁不爲所動,只是順着白骨所指的方向,扭頭看向了河岸上的一羣警察。
“看來你死的挺慘啊,這麼久了還冤魂不散,那我就幫幫你吧……”
趙官仁笑着拎起它身上的鐵鏈,居然直接把它拎上了河岸,警察們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他,但他卻把屍骨放在了樹蔭下,招手喊道:“師傅們!過來超度一下吧!”
“來了!施主請靠邊……”
幾名守塔人裝扮的道士走了過來,搬來了早已備好的祭臺和香爐等物,領導們也不好阻攔,畢竟得照顧老百姓們的情緒,一下子撈出來這麼多死鬼,換成誰都得害怕。
“人間一盞燈,照亮地府三江路……”
九山抄起桃木劍開始唸咒,其他幾個弟兄裝模作樣的搖鈴繞圈,不過百姓們倒是很善良,自發的拿來貢品和鮮花,紛紛放在祭臺邊上,集體給無名的屍骨們鞠躬。
“起靈!”
九山猛地擲出一把香灰,用割破的食指沾上香灰,迅速在眼皮上抹過,沒人知道他看見了什麼,不信邪的都以爲他在裝神弄鬼,但他卻輕輕點頭道:“只管投胎去吧,莫問身後事!”
沒一會法式就做完了,七具屍體全部超度完畢,省裏來支援的法醫隊也趕到了現場,而九山則快步走到了趙官仁身邊,低聲道:“女屍不是孫初雪,但殺她的人是個警察!”
“在現場嗎?”
趙官仁回頭掃視着同事們,但九山卻無奈道:“人是被活活溺死的,嘴裏直冒泡泡,嗚啊嗚啊的聽不懂,但它就指着左邊那些警察,年紀看上去不大,十六七歲的樣子,招風耳,美人痣,還懷孕了!”
“收攤吧!讓弟兄們去打聽黃萬民的車……”
趙官仁扭頭走到了警員之中,問道:“方科長!近兩年有沒有少女失蹤,年齡在十六七歲左右,長髮齊劉海,招風耳,嘴角有美人痣,一米六五身高,應該長期練習芭蕾舞!”
“啊?”
一名中年警察愣了下,但一位年輕警察卻開口道:“有!前年藝校有個校花失蹤了,她是我表妹的同學,我曾見過她幾面,體貌特徵跟您說的十分相似,年齡是十七歲!”
“就她了,喊她家人來做檢測吧……”
趙官仁指了指前方的女屍,大聲說道:“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人家超度的師父說了,這姑娘死的時候懷着孕,怨氣非常重,還指着警察吼叫,做了缺德事的當心了,人家晚上會去找你!”
“……”
一羣人猛然分開,剛調來的警察們又驚又疑,不停打量十多個本地警察,本地警察們的臉都白了,全都不知所措的對視着。
“趙支隊!”
技術隊的負責人忽然跑了過來,說道:“隊裏剛剛打電話來了,您一早送檢的孩子頭髮出結果了,證明跟衛校受害者是父子關係!”
“漂亮!衛校宿舍的死者就是黃萬民,我昨晚找到了他的遺腹子……”
趙官仁笑着說道:“局長!這就說明有人殺了黃萬民,並帶走了孫初雪,這人跟陳醫生還是姘頭關係,不過陳醫生的姘頭有好幾位,來頭還都不小,我這級別查不動了!”
“你有證據嗎?有證據我親自去查,一定查他們個底掉……”
局長氣勢洶洶的站了出來,趙官仁笑着將他領到了一邊,掏出了一疊限制級的照片,照片已經被他篩選了一遍,有幾個女人被他刻意隱藏了,包括昨晚作證的女醫生。
“好!太好了……”
局長激動的拍着他的肩膀,大聲道:“趙支隊!你不愧是咱們局的神探啊,有了這些照片做證據,老子這就挨家挨戶的上門查!”
“局長!您不用跟我客氣,我栽樹,您乘涼嘛……”
趙官仁又笑着道:“您還是先從法醫查起吧,從趙老師家裏採集的樣本,在送檢的過程中被調包了,說明調包者知道大概案情,但並不瞭解真正的內情,容易突破!”
“好好好!這邊你暫時盯着,我這就帶人去查……”
局長興奮的連說了三個好字,連忙叫上親信們出發了,而趙官仁看了看茫然的本地警員們,嘿嘿一笑又走向了岸邊,揹着手觀察法醫們屍檢,還順便跟人家學了幾招。
“趙支隊!不出意外的話,這人就是黃萬民了……”
一位省裏的老法醫站了起來,接過趙官仁遞來的香菸點上,指着地上的屍骨說道:“黃萬民有案底,鬥毆時讓人打斷過左臂,跟屍骨左臂的傷痕相符,而且身高和年齡也高度一致!”
趙官仁點頭問道:“嗯!怎麼死的能看出來嗎?”
“咱們就瞎聊啊,還得以屍檢報告爲準……”
老法醫輕笑道:“憑我的經驗判斷,死者胸口兩刀,背後三刀,均沒有命中要害,基本都捅在了骨頭上,致命傷應該是刺破了大動脈,但足夠證明兇手不是個慣犯,當時非常慌亂!”
“佩服!您真是經驗豐富啊……”
趙官仁笑着拱了拱手,但兩人又聊了一會之後,他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不過他只聽了幾句便猛然轉身,左右看了看之後,大聲問道:“胡敏呢?有誰看到胡敏了?”
“開車走了,走了二十多分鐘了……”
“快追!全城設卡攔截胡敏……”
第1224章 胡敏的祕密
夏不二開車駛入了警局家屬樓,趙官仁剛從樓洞裏走出來,幾名女警正往樓外搬東西,趙官仁招手走向一臺警車,夏不二跟過去疑惑道:“什麼情況,胡敏怎麼成兇手了?”
“咱倆都看走眼了,一直在搗鬼的就是她,她是幫兇……”
趙官仁打開警車坐上駕駛位,說道:“技術科的內鬼招供了,他有要命的把柄在胡敏手上,胡敏不僅接觸過被調換的樣本,還從物證中拿走了一小包毒品,就是導致陳醫生死亡的原粉!”
“他媽的!怪不得你查案總是受阻……”
夏不二憤怒地罵道:“人在身邊都沒察覺,咱倆真是陰溝裏翻船,一起栽在小寡婦的肚皮上了,她到底在爲什麼人賣命,毒殺陳醫生可是要槍斃的,什麼人值得她這麼幹?”
“我也好奇這個問題,她的關係網很簡單,同事、家人和同學……”
趙官仁皺眉道:“胡敏的家裏什麼都沒搜到,她單身獨居,沒有屬於男人的東西,連內衣款式都很老土,但有人在幫她潛逃,她的警車被別人開走了,遺棄在鄉下的樹林裏,全員出動都抓不到她!”
“看來早就準備好跑路了……”
夏不二摳着下巴說道:“不是說她公婆家挺牛的嗎,會不會是她婆家人搞出來的破事,她被迫幫他們擦屁股?”
“婆家人查過了,公公是個退休高官,兒子去世就去京裏療養了……”
趙官仁無奈道:“有個小叔子在國外留學,最強勢的大伯也在外省,只有個五十來歲的女兒,好幾年沒回過東江了,剩下的七大姑八大姨看不出嫌疑,聽說胡敏潛逃之後都炸鍋了!”
“領導!電話詳單都拉出來了……”
一名年輕女警跑了過來,說道:“我排除胡敏家人和同事的號碼了,出事後她打過兩個電話,全是虛假身份的手機,但我查到一個公用電話,往她家裏和手機上都打過幾次,而且都是夜裏!”
“上車!過去看看……”
趙官仁立即發動了汽車,小女警有些興奮的爬上後座,誰知夏不二也爬了上來,很禮貌的跟她握了握手,小女警笑着報出了地址,一路上跟夏不二聊的熱火朝天。
“IC卡電話啊,會是什麼人住在附近呢……”
趙官仁緩緩把車停在了路邊,這是一條幽靜的小路,左邊是一家博物館的圍牆,右邊有一片老洋房住宅區,住這裏面的可都是領導幹部,隨便撞個人都可能是處長。
“領導!這是胡敏的公公家……”
小女警指了指深處的一棟洋房,說道:“我上回跟隊長來給領導找狗,正好碰到胡敏從裏面出來,她公公一般過年纔回來,她偶爾會過來打掃衛生,她不會躲在裏面吧?”
“你把警車停對面去,小張跟我過去看看……”
趙官仁下車來到了門衛處,掏出證件說來拜訪領導,登記了一下便帶着夏不二進去了,徑直來到胡敏公公家的院子外,看到從外面上鎖的大門之後,他使了個眼色就想翻進去。
“喂!大白天的,鄰居看着你呢……”
夏不二連忙把他給拉住,伸手拽了拽牆上的木頭郵箱,誰知道郵箱居然沒上鎖,裏面有一堆發黃的信件,但他竟從底部摸出了兩把鑰匙來,笑着上前把院子門給打開了。
“我靠!你怎麼知道里面有鑰匙的……”
趙官仁喫驚的看着他,夏不二笑着走到了屋門前,說道:“我小時候就這麼幹過,郵箱裏總放一把備用鑰匙,而且剛剛的郵箱把手上沒有灰塵,肯定是經常被人開啓!”
夏不二說着就把屋門打開了,趙官仁連忙拔出了手槍,可一塵不染的屋子裏安安靜靜,寬敞的客廳裏掛着一副大照片,一家五口人都在上面,包括胡敏的亡夫和小叔子。
“哎!這小子挺帥啊,不會偷偷回國了吧……”
夏不二走到全家福前抬起了頭,趙官仁迅速查看了一下後門和廁所,確定沒進來過人才說道:“沒有!我之前打了個越洋電話,這小子正在英國睡大覺,肯定不是幫他擦屁股!”
“這就怪了,按理說這種高官家庭,不應該跟黃萬民扯上關係……”
夏不二回身往樓上走去,納悶道:“除非她家裏有人吸毒,讓黃萬民那個毒販子要挾了,最後被逼的殺人滅口,但老頭子不大可能吸毒,大兒子又在四年前去世了,沒人能掛上鉤啊!”
“這人肯定有頭有臉,否則陳醫生不會跟他鬼混,還幫着隱瞞……”
趙官仁來到了二樓的臥室外,老兩口的牀被罩上了布套,看起來很久沒人睡過了,於是他們又來到對面的次臥,推開門就看到了一張結婚照,正是胡敏和她亡夫的房間。
“胡敏來這睡過,有她洗髮水的味道……”
夏不二走進臥室來回掃視,雙人大牀鋪的很整齊,牀頭櫃的菸灰缸也乾乾淨淨,他立刻打開了大衣櫃,衣櫃裏只有一堆男人的衣服,胡敏連條褲衩子都沒留下來。
“譁~”
趙官仁忽然掀開了牀單,露出了鋪在下面的白色棉墊,可棉墊上有很多塊大小不一的黃色水漬,而且都在人睡的屁股位置。
“警犬同志!發揮一下你的特長吧……”
趙官仁壞笑着指了指牀墊,夏不二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只好像警犬一樣趴上去嗅了嗅,連兩隻枕頭也拿過來聞了聞。
“我靠!她老公不會沒死吧……”
夏不二扔下枕頭直起身來,震驚道:“枕頭上有男人的頭油味和煙味,牀墊上這些水漬也都是胡敏的氣味,她近幾天絕對跟人在這親熱過,該不會是她老公搞出了事,四年前是詐死吧?”
“詐沒詐屍我不知道,反正這個男人不頂用,胡敏是真飢渴……”
趙官仁上前拉開了牀頭櫃,抽屜裏倒是沒什麼特殊的東西,但他卻在縫隙裏發現了一版藥片,等挪開櫃子撿起來一看,藥片已經喫了大半了,背面寫着——左炔諾酮炔雌醚片!
“這什麼藥,名字這麼奇怪……”
夏不二狐疑的湊了過來,趙官仁扔給他笑道:“幫寶逝!又名探親避孕藥,喫一顆三五天隨便搞,從她喫的數量上來看,咱倆的孩子都投不了胎了,以後別叫我老司機了,丟人啊!”
“真他媽晦氣,這娘們居然一拖三……”
夏不二惱火的坐在了牀上,兩人雙雙點了一根悶煙,但他又嘀咕道:“估計她男人真不行,她那晚激動的直髮抖,這才讓我上了她的奸當,不然哪這麼容易翻車啊!”
“表弟!你是說我不行嗎,那天中午我剛餵過她,夯了四十多分鐘……”
趙官仁鬱悶的白了他一眼,說道:“可你要說她老公沒死吧,她老公必定又沾毒又鬼混,她不至於爲這種渣男去殺人吧,但要不是她老公的話,應該不會來這裏親熱吧?”
“領導!你們在樓上嗎……”
小女警忽然在樓下喊了起來,趙官仁抬頭應了一聲,等小女警好奇的走進來之後,他將大致情況說了一遍,讓小女警用女性的角度分析分析。
“不可能是她老公,肯定是偷情呀……”
小女警篤定地說道:“她老公當時住院大半年了,去世之後我還去殯儀館弔唁過呢,我認爲她是跟親戚在偷情,比方妹夫呀,姐夫呀,畢竟外人也進不來這裏的嘛!”
“對啊!自家人……”
兩個男人猛然對視,小女警又補充道:“肯定是公婆家的親戚,以照看房子的名義進來,所以每次進來之前,會用外面的公用電話聯繫,去問一下門衛應該就知道了!”
“你還真是個人才,以後就跟我了……”
趙官仁起身興奮的拍了拍她,迅速帶着兩人下樓出門,掏出證件正兒八經的詢問兩個門衛。
“周家呀?有保姆定期來打掃……”
一個老門衛回憶道:“胡警官也經常過來檢查衛生,有時候找人修修屋子,偶爾還會在這過夜,最近一次應該是上禮拜吧,有天晚上來的挺晚,但她家就她一個人啊!”
“不止!”
年輕的門衛擺手道:“周家的大孫子經常晚上來,找他六棟的朋友玩,上禮拜他也來了,跟胡警官也就前後腳吧!”
“大孫子?周家哪來的孫子……”
趙官仁驚疑的看着兩人,小門衛答道:“外孫!周廳長不是有個哥哥嘛,他的外孫不就是周廳長的外孫嘛,他叫孫……孫宏濤,在老市區開了一家公司,老有錢啦!”
“謝了!”
趙官仁立即走出了門崗,快步上了警車後才問道:“小王!爲什麼給我的資料上,沒有孫宏濤這個人?”
“他不是胡敏的直系親屬,孫宏濤的母親改嫁過三次……”
小女警正色道:“我見過孫宏濤幾次,偶爾會來局裏找胡敏,大概二十三歲左右,長了一張娃娃臉,看上去跟孩子一樣,當時我就覺得有些怪,但沒想到胡敏會跟侄子偷情!”
夏不二問道:“怎麼怪了,總不能在辦公室裏幹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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