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830章

作者:十阶浮屠

“等一下!誰是什麼大仙護法啊,我不認識啊……”

白子畫嚇的都快滴尿了,但對方卻不屑道:“你這個蠢貨,爲金匯公司賣命都不知道他們的底細,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左右護法是張莽和朱鶴雷,這下認識了吧?”

“我、我知道朱總,但我跟他沒過節啊,我都沒見過他……”

白子畫帶着哭腔說道:“金匯公司我們也是剛合作不久,主要是我弟在跟他們來往,你們是不是要殺白沐風啊,他早就被警察抓了,他乾的事我一點都沒參與啊!”

“哼~還他媽裝無辜……”

領頭者把槍頂在他腦門上,冷聲說道:“你懸賞一百萬要趙家才的命,那小子命大沒有死,但他把帳算在咱們頭上了,打死了我們十幾個兄弟,老子就是來爲弟兄們報仇的!”

“不是我!是她,是阿梅發的追殺令……”

白子畫驚慌的指向了阿梅,激動地說道:“這騷娘們跟金匯的人睡過,金匯那邊讓她對趙家才發的懸賞,答應事成之後再給她一百萬獎金,我只是幫她介紹了中間人而已!”

“你個黑良心的狗雜種,明明是你起的壞……”

阿梅怒嚷道:“你說安排老孃跑路,結果在牀上搞了我三天,還逼着我接下懸賞令,讓我介紹金匯的高層給你認識,要不是你拉着我去找殺手,老孃能落到這步田地嗎?”

“你還倒打一耙,還不是你想要錢……”

白子畫也驚怒的叫嚷起來,結果讓領頭者猛地打暈在地,一槍打在他司機的胸口,阿梅的嘴也被人一把捂住,她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悶吼聲,眼珠一翻就暈死了過去。

“靠!尿我一腿……”

捂嘴的槍手沒好氣的鬆開手,將阿梅反綁起來之後,用布袋套住她的頭扔出了窗外,誰知司機竟一骨碌爬了起來,拉開襯衣看了看裏面的防彈衣,笑道:“各位警官,我演技還行吧?”

“你把白子畫救回去,要是有金匯的人跟他聯繫,立即通知我……”

領頭者摘下了黑色頭套,赫然露出了夏不二的臉,扔給對方一袋錢才跳窗而出,安琪拉等人正在後巷裏接應,昏迷的阿梅也被塞進了車裏,幾人迅速上車離開了石牛縣。

……

“大哥!我知道的都說了,你們饒了我吧……”

阿梅哭哭啼啼的被人押着,腦袋上套着布袋也看不見東西,她只知道天已經黑了,似乎進入了一個很安靜的大院子,等人家猛地摘掉她的頭套時,居然是一棟廢棄的紅磚老樓。

“算你們倒黴,趙家纔出兩百萬買你們的命,還要親手殺了你們……”

蒙面男猛地把她推進了樓內,阿梅喫驚的扭頭一看,還有個鼻青臉腫的眼鏡男被反綁着,哀嚎道:“我就是小嘍嘍,只負責聯繫阿梅,懸賞趙家才根本不關我的事啊!”

“你們跟我說沒用,跟趙家才說去吧……”

蒙面男猛地把伸縮門給拉上了,扭頭就往大院外走去,兩人連忙朝着窗外望去,只見一臺吉普車停在了外面,趙官仁拎着刀從車上下來了,蒙面男點點頭便上車離開了。

“跑啊!快跑啊……”

阿梅驚恐萬狀的往後跑去,可後門已經上鎖了,一層全都有防盜柵欄,他倆的手又被反綁着,兩人只能連滾帶爬的逃往樓上,而柵欄門也在此時被人轟然打開了。

“怎麼辦?快想辦法啊,往哪跑啊……”

阿梅屁滾尿流的往樓上跑,而眼鏡男比她更加的不堪,在樓梯上一連摔了好幾跤,但老樓總共只有三層,兩人想都沒想就跑上了三樓,本能的朝着另外一側逃去。

“啊!!!”

阿梅驚叫一聲摔趴在地,眼鏡男也摔了個狗喫屎,原來另一側的樓道前放着醫用人偶,黑燈瞎火的看上去就像個大漢,阿梅再一次嚇尿了,沒命的朝着最近的寢室裏爬去。

“跳下去!下面沒人……”

眼鏡男連滾帶爬的衝到了窗邊,慌亂的用腦袋去頂木頭窗戶,阿梅也連忙撲過去用頭撞,可兩人撞開窗戶就傻眼了,二樓的陽臺已經坍塌了,鋼筋就跟獠牙一樣支棱在半空。

“不能往下跳,會被戳死的,快換個房間……”

阿梅驚慌的扭頭往外跑,誰知一道人影猛然擋在門前,嚇的她尖叫着倒在了地上,而眼鏡男已經不顧一切了,跨上窗臺就要往下跳,來人立即跳過阿梅一把抓住了他。

“別殺我!救命啊……”

眼鏡男發出了淒厲的叫喊聲,阿梅只感到一片熱血鋪面,對方的慘叫聲便戛然而止,她嚇的魂都快飛出來了,但居然神奇的掙開了繩索,立即沒命的往門外逃去。

“噗通~”

阿梅剛出門又摔了一腳,這時候她已經忘了疼痛,手腳並用的往前爬去,可剛爬到樓梯口就被人一把薅住,滴血的長刀猛然揚了起來,她立馬哭嚎道:“不要殺我,我把錢都給你!”

“我稀罕你那幾個臭錢,老子來就是殺你的……”

“那我得先試試你的活,看你值不值這個價……”

趙官仁揪着她的頭髮往前拖去,阿梅連忙抓住他的手腕,勾着腰跌跌撞撞的跟他下樓,等來到二樓走廊中間,趙官仁將她扔進了一間寢室,面無表情的打量着她。

“咚~”

“……”

趙官仁默不作聲的站到她身後,阿梅流着眼淚咬住了嘴脣,一隻手還捂住了口鼻,阿梅愣了一下連忙說道:“對不起!我忘記脫了!”

趙官仁一巴掌拍在她背上,拍的阿梅猛然跪在了地上,回過身滿頭霧水的望着他,誰知門外突然亮起了手電光,幾個蒙面大漢又回來了,再次矇住阿梅的頭帶了出去。

“我也知道了……”

安琪拉和從曉薇並肩而入,安琪拉興奮地說道:“基本上還原了案發經過,殺手只有一個人,但孫初雪他們是兩個,孫初雪最後主動討好殺手,跟着她一起走了!”

“你分析的沒錯,但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

趙官仁指着地面說道:“殺手把孫初雪從樓上拖下來,爲什麼要走上十幾米遠,來到這間背對大門的寢室,他就不怕有人聽到動靜,從大門口進來嗎?”

“對啊!這倒是很奇怪,他應該盯着大門纔對啊……”

兩女驚疑的對視了一眼,但趙官仁卻猛地指向了窗外,一座已經化爲廢墟的拆遷村,兩人的眼睛也瞬間放大……

第1221章 混珠者

“拆遷村有什麼問題嗎……”

劉天良和夏不二等人全都走進了寢室,趙官仁所指的村子已經化爲了一片廢墟,距離宿舍樓足有一個足球場的長度,要不是今晚月朗星稀,使足了眼力也未必能看得清。

“村子沒問題,但距離更近的地方,難道不是後面的西村嗎……”

趙官仁又指向了門外,說道:“西村距離這最多五十米,要是站在對面的寢室窗口,可以同時監視西村和大門口,但殺手偏偏盯着更遠的東村,還看不到大門口的狀況,知道爲什麼嗎?”

“難道西村當時沒人,只有東村有人嗎……”

劉天良納悶的撓了撓頭,夏不二則皺眉道:“不太可能!西村到現在還住着些老人,東村也是去年才拆遷,除非兇手知道有人要來找孫初雪,而且那人就住在東村,所以他才需要盯着東村!”

“錯了!我也是在走訪的時候才得知,宿舍這塊地有爭議,兩個村子爲了徵地沒少打架……”

趙官仁說道:“西村人少打輸了,從此以一條小河溝爲界,只要跨到這邊來就會捱打,所以兇手不需要防着他們,只要盯着東村人就行,但村外人一般不會知道這種事!”

劉天良頓時驚呼道:“臥槽!兇手是東村人?”

“案發時村子已經在丈量土地了,房子不大可能外租……”

趙官仁點頭道:“估計不是村裏人,就是村裏某戶的親戚,而且我們陷入了一個誤區,認爲殺了人又玩女人的兇手,一定是個老練的慣犯,但他也有可能是個菜鳥!”

安琪拉驚疑道:“怎麼可能是菜鳥?”

“如果是老手殺人,怎麼會弄一屋子血,兇手最少捅了七八刀……”

趙官仁繫上皮帶說道:“阿梅剛剛急的要脫我褲子,孫初雪又比阿梅清純漂亮,如果她主動勾引兇手,腦袋發熱的兇手說不定就從了,來到這裏搞不好已經是第二次了,而男人發泄完之後會變的很冷靜!”

“我想明白了,這下就說得通了……”

安琪拉激動地說道:“死者很可能也是村裏的人,他失蹤之後肯定會有人出來找,所以兇手才仔細清理了現場,咱們只要查詢東村的失蹤人口,應該就能找到死者了!”

“我查過,東西村都沒有失蹤人口,近兩年也沒有意外死亡……”

趙官仁抱起雙臂說道:“死者恐怕不是村裏的人,估計只是村裏某人的親戚朋友,報失蹤也不會在這裏的派出所,但孫初雪爲什麼要來這,爲什麼會有村裏的人來殺她?”

“既然鎖定了東村,兇手就很好找了……”

夏不二說道:“兇手殺了人還帶着孫初雪,最少得有臺拖拉機轉移屍體,但拖拉機的動靜太大,孫初雪還會跳車逃跑,所以交通工具得升級,咱們查會開車的人就行了!”

“查有車的人家不就行了……”

安琪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但劉天良卻白眼道:“大侄女!這年頭會開車的人都不多,有錢買車的人也不會住村裏了,所以兇手大概率是借的車,或者開單位的公車,但首先他得會開車!”

“各位!如果咱們判斷沒錯的話……”

趙官仁若有所思地說道:“殺手恐怕真不是大仙會的人,而是孫初雪他們自己招惹的麻煩,否則沒人會在家門口當殺手,飛睇!你把阿梅他們帶走,二子和良子跟我去派出所!”

不良人組合迅速出門上車,直奔最近的派出所,此時纔剛到新聞七點半的時間,值班所長一看他這位“喪門星”來了,也不問夏不二他們是誰,忙不迭的帶去了戶籍室。

“趙支隊!東村共有465口人,年前已經全部遷出了本轄區……”

所長拿出一本冊子攤在桌上,介紹道:“其中有大貨司機3人,大客司機2人,廠車司機1人,有駕照的就這麼幾個,拖拉機跟農用車有7輛,這些人基本都是無證駕駛!”

“西村的冊子也拿出來……”

趙官仁扔給對方一根香菸,坐到辦公桌後挨個覈查,夏不二和劉天良也站在一邊看,所長對兩村的情況也很瞭解,基本上是有問必答,但是三人看了半天也沒發現疑點。

“前年七月份,有沒有外來暫住人口,會開車的……”

夏不二忽然抬起了頭,所長篤定的搖頭道:“沒有!當時村子要徵遷,村裏人擔心租客耍賴不肯走,早早就把租客趕走了,不過……臨時嫁娶的有好幾戶,全都是外村人!”

所長扭頭又去了檔案室,很快就拿出了一摞檔案,翻了幾下便說道:“有兩個人會開車,一個女的是出租車司機,男的是個體戶,三十七歲,外地人,名下有一輛公爵王!”

趙官仁問道:“這人是上門女婿嗎,什麼時候離開的村子?”

“具體離開日期不詳,但我對這人有些印象……”

所長說道:“他是爲了多拿補償款假結婚,但是被上面給否了之後,他就鬧着讓女方家給補償,我當時去處理過一次,後來不知怎麼就不了了之了,大概就是前年六七月份,我記得天很熱!”

“你趕緊查一下,這人最後出現在什麼地方,事關重大……”

趙官仁連忙拿過了對方的檔案,所長也立即去了“微機室”查電腦,還給對方的戶籍地打了電話,最後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趙支隊!人失蹤了……”

所長一臉的震驚說道:“黃萬民的家人在去年初就報案了,但人不是在咱們東江丟的,而是在臨省的YA縣,人到現在也沒有找到,並且他跟假結婚的對象也沒離!”

“漂亮!終於找到這傢伙了……”

趙官仁拍桌說道:“劉所!你把黃萬民老婆的檔案給我,但這個人關係到近期的大案,如果從你口中泄露出半個字,明早就會有人找你談話,我希望你明白其中的厲害!”

“您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

所長連忙挑出了女方的檔案,連借閱記錄都沒敢讓他簽字,趙官仁看了看地址便迅速出門上車,但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喂!我是趙家才……”

趙官仁把車鑰匙扔給了夏不二,爬上副駕接起了電話,只聽一個女人客氣地說道:“趙支隊!不好意思打攪您了,我是技術處的小李啊,你們之前送來檢測的樣本有問題啊!”

“有問題?”

趙官仁狐疑的按下了免提鍵,問道:“你是說趙宏博的頭髮嗎,我親手撿的能有什麼問題?”

“我是說第一次的送檢樣本,您下午送來的頭髮沒有問題……”

對方奇怪地說道:“根據上滬警方送來的樣本比對,確認頭髮屬於趙宏博本人,但兇案現場的血跡不屬於他,而且跟第一次的樣本也不同,說白了就是三個不同的人!”

“三個人?你確定嗎……”

趙官仁喫驚的直起了身,對方又說道:“這可是轟動全國的大案呀,我們怎麼敢馬虎呀,我們領導親自過來複核了兩遍,覺得奇怪才通知您的,我們絕對認真負責!”

“好!辛苦你們了,明早我去拿報告……”

趙官仁陰沉的掛上了電話,說道:“真讓安琪拉說對了,警方送檢的樣本給人調包了,否則不會出現第三個人,我當時在趙老師的家裏,親眼看着法醫採集的樣本,我還特意撿了幾根頭髮!”

“這我就不懂了……”

夏不二皺眉道:“死者明明不是趙老師,爲什麼還要調包樣本呢,莫非連現場的血跡也給調包了不成?”

“不會!我也採集了血樣,下午一起送過去了……”

趙官仁沉聲說道:“恐怕警方內部有人知道案情,但又不知道詳細過程,以爲死的人就是趙老師,爲了掩護兇手而魚目混珠,這倒是不打自招了,兇手跟趙老師一定是熟人!”

“對!查趙老師在東村的關係戶,一定有結果……”

夏不二立即加快了車速,很快就來到了一棟安置房外,趙官仁戴上了他的大蓋帽,帶着兩人迅速來到了三樓,敲開一戶人家的大門之後,一位少婦正抱着個孩子。

“你是黃萬民的妻子嗎,他人在哪……”

趙官仁亮出證件跨進了客廳,有個壯年男人連忙走出了臥室。

“我不是他老婆,我已經跟人家過了……”

少婦本能的退後了兩步,皺眉道:“當年爲了拿徵遷補償款,他主動找到我假結婚,政府已經處罰過我了,但他不知道死哪去了,一直聯繫不上,我已經上法院跟他起訴離婚了!”

“你配合一點……”

趙官仁嚴肅道:“黃萬民已經失蹤一年多了,很可能已經被人害了,你現在是第一嫌疑人,這孩子是誰的?”

“被害了?”

少婦喫驚的搖頭道:“不關我的事啊,我不可能害他的呀,當初他拿不到錢就在我家鬧,硬把我給睡了才罷休,但一個多月之後他就跑了,這就是我給他生的娃娃!”

“你不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