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822章

作者:十阶浮屠

老醫生接過錢搓了搓真僞,喜笑顏開地說道:“前年!陰曆六月初二,你們去九中打聽一下,準有人認得小趙,瘦高個,戴眼睛,上滬口音,來的是兩個外地警察,開着一臺方頭的黑轎車!”

“我去!您老姓馬吧,充了值就能開掛啊……”

劉天良沒好氣的瞪大了眼,但趙官仁又連忙問道:“大爺!那兩個警察是什麼地方人,有沒有穿警服,您爲什麼說樣子怪?”

“大熱天的穿個西服,戴着黑墨鏡,能不怪嘛……”

老醫生回憶道:“大高個沒啥口音,車牌子當時摘了,不過拿證件在我面前晃了一下,說家裏有個姑娘被人拐賣了,拿了一張姑娘的照片給我看,我就說了小趙老師!”

“您把兩人的樣貌描述一下……”

趙官仁拖來一張板凳準備素描,誰知道老傢伙居然打了個哈欠,說他年紀大了精力不好,劉天良只好又掏出了兩百塊,沒好氣地說道:“續費!這下子來精神了吧?”

“坐坐坐!不要站着嘛,第一個膀大腰圓,平頭圓臉……”

老醫生笑眯眯的開始描述,在劉天良和張瑞瑞喫驚的注視下,趙官仁僅憑描述就畫出了兩人相貌,連老醫生都豎起了大拇指,笑道:“小夥子!你這畫工可真神了,沒毛病!”

“謝了啊!少給人算命,多給人看病……”

趙官仁笑着走出去上了車,很快就來到了九中的校門外,今天已經是二月一號了,師生們都放完寒假開課了,趙官仁戴上“治安管理”的紅袖章,帶着劉天良找到門崗大爺詢問。

“小趙老師?我們這沒有年輕的趙老師,這姑娘也沒見過……”

門崗大爺疑惑的搖了搖頭,兩人只好走進了校園,趙官仁就是在這裏唸完了初中,等他們來到辦公樓的時候,迎面來了一位紅裙女教師,正好就是他的語文老師。

“喔!王老師年輕的時候這麼漂亮啊,當年她可沒少抽我……”

“嗯!好漂大啊,不是!好大白,嗚~我嘴瓢了……”

劉天良猛地抱住了他,哭喪般的拍了拍嘴,趙官仁急忙把他一屁股撞開,顛顛的攔下他的美女老師,忽悠了一番之後又拿出照片和畫像,還說了小趙老師的一些情況。

“沒有!肯定沒有小趙老師……”

王老師篤定的搖頭道:“我在學校已經四年了,只有一位男性趙老師,已經快到退休年紀了,我也沒有見過孫初雪,你們還是去問問校長吧,他有實習老師的名單!”

“好!我去問問……”

趙官仁扭頭就往樓上跑去,誰知道不僅一無所獲,下來的時候女老師也讓人給泡了,只看劉天良跟王老師站在角落裏,不僅交換了電話號碼,還調情般的說說笑笑。

“晚上等我電話,我開車來接你……”

劉天良眉飛色舞的揮了揮手,上前摟住趙官仁炫耀道:“你們老師可真棒,怪不得能教育出你這樣的人才,晚上一起吧,讓她把你們音樂老師也叫上,你也反哺一下老師嘛!嘿嘿~”

“大侄子!你騷包就別拉着姨夫一起啦……”

趙官仁翻眼嘲諷了他一句,兩人是風流工作兩不誤,出門打聽的同時還四處撩妹,村裏有幾個小寡婦他們都知道了,但最終在一個修車攤上問到了。

“小趙老師啊,好久沒見了……”

老闆叼着煙說道:“小趙早就離開東江了,到上滬當老師去了,上回見到他快兩年了吧,帶了一個挺漂亮的媳婦,回來處理他爺爺留下的房子,前面那棟小白樓就是,荒了好久也沒賣!”

“謝了!”

兩人驚喜的跑進了一條巷子,來到了一座門前長草的小院,院子裏有一座小二樓,兩人二話不說就翻了進去,一看屋裏也是大門緊閉,一把生鏽的掛鎖掛在門上。

“這應該不是被人擄走的吧,擄走不會里外上鎖啊……”

劉天良趴在窗戶上看了看,趙官仁上前一腳踹開了屋門,一大片飛灰差點把他嗆死,客廳的飯桌都長蘑菇了,一股子發黴的味道,兩人捂着鼻子來到了左側臥室。

“快看!有行李……”

劉天良急忙跑到了屋角,地上放着一隻滾輪行李箱,還有個旅行包擺在桌子上,打開行李箱之後,裏面全是女孩的衣服和日用品,而旅行包裏有兩雙女式皮鞋,以及幾本書和小零食。

“孫初雪!找到了……”

劉天良興奮的打開一個小錢包,裏面放了幾千塊錢和孫初雪的身份證,跟着他又抽出一張車票,說道:“這裏有一張長途汽車票,前年七月十一日,從上滬到東江!”

“檯曆翻到了七月十七日,正好是陰曆六月初二……”

趙官仁看着牀頭櫃上的檯曆,說道:“這是警察找上門的那天,那兩個恐怕是假警察,應該在外面把孫初雪給綁了,如果綁匪不是內訌了,估計趙老師也一塊被帶走了,最後在衛校被殺!”

“上樓看看,兩個人好像是分開住了……”

劉天良放下東西往樓上走去,踢開一間佈滿灰塵的房間,地上果然還有一隻上鎖的行李箱。

“咚~”

劉天良強行將箱子給掰開了,裏面全是男人的東西,趙老師的身份證也沒拿走,不過還有兩張過塑的照片,正是孫初雪和趙老師在景點的合影,而老照片還自帶合影時間。

“嗯?93年4月,這兩人早就認識了,不是在途中偶遇啊……”

劉天良驚疑的蹲了下去,將箱子裏的東西都翻了出來,居然翻出了厚厚一大疊書信,寄件人全都是孫初雪,兩人立即挑出時間最近的幾封信,抽出信紙仔細查看。

“我去!趙老師是個有婦之夫,從筆友發展成了炮友……”

劉天良喫驚的抬起了頭,而趙官仁則皺眉道:“兩個人沒上牀,但孫初雪不是失戀,她是移情別戀了,她去上滬第三次找趙老師奔現,還說願意放下一切等他離婚!”

“沒上牀?”

劉天良起身翻了翻牀頭櫃,倒是沒發現安全套之類的東西,但是卻在紙簍裏找到了一個創口貼,說道:“這上面有血跡,只要讓警方拿去化驗,應該就能分析出死者是誰了!”

“功勞是我們的,我得讓孫楚辭領我這份情……”

趙官仁起身掏出了手機,來到窗邊打了個電話給孫楚辭,通完話之後回頭說道:“良子!你開我車把姑娘們送走,讓瑞瑞同學過來就行了,你跟喪彪做好明天去杭城的準備!”

“好!有事電話聯繫……”

劉天良點點頭便下了樓,正好胡敏打了個電話過來,開口就說道:“家才!金匯公司的女老闆出事了,她原本吵着要見你,但有人給她的午飯下毒,她剛剛被送去了醫院!”

“什麼?在看守所都能被下毒,警察也被收買了嗎……”

“不是在看守所,人是在經偵支隊出的事,有人想殺周靜秀滅口……”

“……”

第1209章 身份敗露

荒廢的小院裏全是警察,孫楚辭坐在院子裏目光呆滯,趙官仁坐到他身邊掏出兩張素描像,說道:“孫叔叔!你見沒見過這兩個人,他們自稱是警察,在你女兒出事的當天找過她!”

“就是他!就是這個姓張的想收買我……”

孫楚辭激動的奪過了一張畫像,可趙官仁卻一把捂住他的嘴,低聲道:“不能嚷嚷!我昨晚剛查到一個跟他們有關的人,一小時前就被他們毒殺了,還是在警察的看押下!”

“是、是他們把我女兒抓走了嗎……”

孫楚辭警惕的掃視着警察們,趙官仁拉着他來到院外的小路上,說道:“大概率是被他們綁架了,但這中間一定出現了變故,導致綁架行動失敗,不過以我的級別已經查不下去了!”

“小趙!我信你,只信你一個……”

孫楚辭一把握住他的手,很激動地說道:“我找了女兒一年多,只有你是真心在幫我,還幫我查出了女兒失蹤的原因,你一定要幫我,我馬上就幫你提幹,豁出這條命不要了也要報答你!”

孫楚辭信誓旦旦的坐進了汽車裏,只看他掏出手機不停的打,趙官仁蹲到牆根下點上了香菸,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對他來說掙錢很容易,但是幫老爹當官可就難了。

“嗯?”

趙官仁詫異的趴了下來,朝着孫楚辭的車底看了看,跟着迅速跑過去敲了敲車窗,等孫楚辭納悶的推開車門之後,只見他趴在車底一陣掏,居然掏出個黑色的方盒子來。

“GPS!你讓人追蹤了……”

趙官仁一腳把磁吸的塑料盒跺碎,他原以爲是個GPS追蹤器,沒想到竟是個插SIM卡的收發器,他驚訝的拔出卡來,換進了自己的手機當中,跟着撥打孫楚辭的號碼。

孫楚辭面色慘白的看着來電號碼,一屁股癱坐在了門邊,抱頭懊惱道:“那條該死的蟲子,我從一開始就不該研究,現在連我女兒也給害了,回去我就徹底毀了它!”

“唉~的確要毀掉,否則全世界都得跟着遭殃……”

趙官仁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胡敏開着警車過來了,下車說道:“我跟上滬方面覈實過了,趙宏博老師一年半之前請了事假,之後就失蹤了,應該是跟初雪一起出了事!”

孫楚辭急忙起身問道:“他沒有家人嗎,就沒人來老房子看看嗎?”

“趙老師只有一個爺爺,得了老年癡呆在養老院……”

胡敏搖頭說道:“趙的妻子不知道他老家有房子,找了半年就放棄了,目前跟相好的同居,現在只等DNA檢測結果了,如果證實死者是趙宏博,我們就從他身邊開始查!”

“孫叔叔!你和你愛人的處境都很危險……”

趙官仁揮揮手讓胡敏先離開,低聲道:“我有兩個退伍兵同學,他們身手很好也靠得住,我讓他們去祕密保護您愛人,如果綁匪送上門的話,正好抓住他們再順藤摸瓜!”

“好好好!太感謝你了,小趙……”

孫楚辭已經六神無主了,握住他的手連連致謝,趙官仁便裝模作樣的打給趙飛睇,趙飛睇很快就帶着九山來了,趙官仁給他們介紹認識之後,他們便護送孫楚辭離開了。

“胡科長!瑞瑞回家了吧……”

趙官仁走進了院子裏,悄悄在胡敏的大屁股上掐了一把,胡敏若無其事的回頭說道:“回家了!女孩子大了不好管教,謝謝你朋友幫忙找了,待會我請你們一起喫個飯吧!”

“不必了!我到附近走訪一下,看看有沒有新線索……”

趙官仁揹着手出門離開了,半個小時之後又繞了回來,警察們已經收隊離開了,小院大門也貼上了封條,但後院的小門卻虛掩着,他迅速溜進去關上門來到了二樓。

“你作死啊你?”

胡敏嗔怒的擰住他耳朵,拎進臥室裏質問道:“你是不是收了周靜秀的錢,答應幫她脫罪了,經偵的同事告訴我,材料被人撕掉的好幾頁,全都是跟她有關的事情!”

“拜託你動動腦子,材料可是我找出來的,我爲什麼不全毀掉……”

趙官仁坐到牀上說道:“周靜秀在經偵隊差點被毒殺,關鍵材料也少了好幾頁,這明顯是經偵隊出了問題啊,而周靜秀昨晚就跟我說了,她要見我就是爲了保命!”

胡敏詫異道:“你怎麼保她?”

“我騙她說要兩百萬,會在提審的路上把她放掉……”

趙官仁攤手說道:“我是想找到她藏匿的贓款,可我萬萬沒想到,經偵隊下手的速度這麼快,天沒亮就把人給提走了,你們內部實在太黑暗了,我想趕緊回去上班了!”

“你別怕!下毒的人級別一定不高……”

胡敏坐到他身邊說道:“人不管有沒有被毒死,這麼蠢的事恐怕是外聘人員乾的,根本沒有周靜秀講的那麼誇張!”

“切~你說的輕巧,你剛剛都懷疑我了……”

趙官仁不屑的躺在了牀上,胡敏順勢趴在了他身上,香吻雨點般落在他的臉上。

“鈴鈴鈴……”

胡敏的新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終於從褲子裏掏出了手機,可剛接聽沒幾句她便猛然坐起,震驚道:“什麼?擔任副支隊長?”

“啊?”

趙官仁喫驚的爬了起來,胡敏一把捂住他的嘴,認真的聽完之後,居然迅速起身穿衣。

趙官仁也迅速下牀穿衣,問道:“什麼督查副隊長,聽起來好像是個沒權的虛職啊!”

“督察支隊副支隊長,正科!這是個新警種,支隊長是我們局長……”

胡敏笑道:“咱倆現在可是平級的同事了,但我被緊急調往經偵支隊,擔任支隊長了,孫楚辭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領導讓我配合你一起去調查!”

“孫楚辭的能量可真不小啊……”

趙官仁幸災樂禍的點了根事後煙,胡敏美滋滋的挽着他下樓,兩人分別出後門上了他的車。

“哥!我覺得孫楚辭好像在隱瞞什麼……”

胡敏拿出梳子梳理頭髮,趙官仁駕着車說道:“他怕事情鬧大了纔不敢說,對了!我是不是要去局裏先辦個手續,跟新同事見個面啊?”

“我帶你去辦手續,我也要去辦交接,經偵這次可被害慘了……”

胡敏甜蜜蜜的凝視着他,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等兩人到了市局之後,安全局也來了十多個人,督察隊和經偵支隊的人全部到齊,局長親自出來跟他們開會談話。

“小趙!乾的不錯,我果然沒看走眼啊……”

散會後田局長單獨留下了趙官仁,握着他的手笑道:“現在像你這麼能幹的年輕人不多啦,但你是咱們東江的孩子,不能埋頭求進步,父老鄉親們的感受也要照顧到啊!”

“領導!您請放心……”

“好小子!加油幹,我全力支持你……”

田局長笑着捶了他一拳,親自將他送出了會議室,胡敏又帶着他去辦理調任的手續。

“身份證!”

趙官仁掏出他爹的身份證,大方的遞給了胡敏,胡敏看了看身份證上青澀的趙家才,還給他笑道:“在局裏還用什麼身份證啊,倒是你長的有些捉急,身份證上的你多清秀啊!”

“十八歲嘛!誰不清秀……”

趙官仁笑眯眯的點上了一根菸,有上級的命令發下來,各單位辦事的效率奇高,很快就領到了證件和新制服,還分到了三樓最大的一間辦公室。

“嘖嘖~這下真成警察叔叔了……”

趙官仁看着穿衣鏡中的自己,他換上了綠色的制服,紮上了黑色領帶,冬季皮鞋也是鋥亮,但他卻坐到沙發上拿起了《督察條例》翻看,還有警隊的花名冊細細閱覽。

“咚咚咚……”

房門忽然被人叩響了,趙官仁應了一聲就被打開了,他下意識抬頭朝門外看去,怎知胡敏帶着一位中年人走了進來,笑盈盈地說道:“家才!你看誰來了,叔叔從單位騎車過來的!”

‘要死!’

趙官仁臉色驟然一變,只看他親爺爺夾着包進來了,樂呵呵地笑道:“你小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上午還說辦事,這下午怎麼就回來了,哎?你……你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