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792章

作者:十阶浮屠

“這兩具屍體有問題,野狗都不喫,搜一下……”

趙官仁突然回手一刀,剁翻了一條活屍犬,而劉天良見怪不怪的拉開了後車門,發現車裏只有一個女式的皮包,打開後把東西都倒在座位上,一盒名片立即散落開來。

“嘿~”

劉天良拿起了幾張名片,笑着說道:“我去!這娘們的名字真騷啊,曹媚!嫵媚的媚,江揚市鴻盛醫藥代理公司,副總經理,阿仁!有戲,這娘們代理了雷寧公司的藥!”

“前面有人,而且很多……”

“哪呢?我怎麼看不見……”

“十點鐘方向,讓羣屍包圍的那座廠房……”

第1164章 走肉行屍

“這鬼地方,真特麼平啊……”

趙官仁爬上了一家農家院的房頂,周圍是一馬平川的農田,最近的山丘也在幾公里之外,腳下的小二樓就算高層建築了,但大約四百米外的省道邊,有一座鄉鎮級的食品廠。

“你怎麼判斷出有多少人的,這也看不見人啊……”

劉天良咬着西紅柿舉起了望遠鏡,有數百頭活屍圍困着食品廠,食品廠隔壁是家修理廠,後方還有家廢品收購站,孤零零的三間院子座落在路邊,外圍的前後左右都是新農村,人口相當多。

“聽吼聲!仰起頭短促高呼,是叫人來喫席的意思……”

趙官仁解釋道:“只有在獵物很多的情況下,活屍纔會發出這樣的叫聲,而路上的車輛雖然雜亂,卻沒有幾臺事故車,並且以豪車居多,說明有錢人組團來了這裏,必有蹊蹺!”

“如果車裏都有人的話,廠裏恐怕有兩三百人……”

劉天良皺眉道:“可這種小破廠四周空曠,不論幹什麼都很扎眼,根本不適合從事犯罪活動,黑帆也沒道理把實驗室放在這,除非有什麼重要人物,臨時召集部下來這商議對策!”

“去看看就知道了,萬一有什麼專家,咱們就不需要亂跑了……”

趙官仁收起望遠鏡下了樓頂,衝大夥說道:“今晚就在這過夜,兩人一組在房頂架槍,我跟良子過去看一眼,有事就用對講機聯繫,你們不要露出亮光,對面應該有黑帆的人!”

“好!你們倆小心一點……”

大夥都沉着的點了點頭,趙官仁和劉天良便從後院走出,繞到側面開上了一輛越野車,藉着夕陽的餘輝也不開車燈,不急不慢的來到食品廠後方,直接駛進了廢品收購站。

“你去關門,我上房頂看看……”

趙官仁拔出刀跳下了車,三兩下砍翻了院裏的幾頭活屍,在農用車上一蹬便躍上了平房,跟食品廠大約相距五十米,只見兩棟聯排廠房中都是人,全都在無所事事的吹牛或打牌。

“怪了!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趙官仁發現基本上都是平民,從老人到小孩,從工人到學生,林林總總不下三百人,而建築物是個7字型,聯排廠房隔壁還有個小車間,還有一排平房辦公室在大門邊。

“什麼情況?要不要把活屍引開……”

劉天良關上大門跑了過來,趙官仁又張望了一會才跳下來,打開汽車後備箱說道:“情況有點複雜,修理廠側面停了幾臺大巴,應該有一支旅行團,天再黑點咱們就混進去!”

“嘿嘿~我喜歡諜戰片……”

劉天良取出兩把新式微衝,拆掉消聲器正好能裝進揹包,兩人又挑了些食物和飲水,抽了一支菸就差不多天黑了,劉天良扔出姨媽巾引開活屍,兩人順利從後院外翻了進去。

“我去!人真多啊……”

劉天良悄悄蹲在了廠房窗外,設備都被擡出去堵門和抵牆了,空蕩蕩的廠房裏滿地紙盒,大部分人都席地而坐,不過廠裏明顯有發電機,幾盞照明燈讓大家不至於摸黑。

“到前面看看……”

兩人貓着腰往側面摸去,十月份的天氣已經轉涼了,趙官仁沒有再冒充警察叔叔,他跟劉天良都是夾克配仔褲,兩人還故意把髮型弄亂,否則太風騷不像被困者。

“乖乖!不少美女啊……”

劉天良悄悄看向了五間平房,最大的一間聚集了二十多人,一羣老闆模樣的人正在賭博,每人身邊都有美女陪着,有人身上還揹着步槍,而其它幾間辦公室裏也都有人。

“這些纔是正主,咱倆分頭進去打聽消息……”

趙官仁卸下揹包挎在手上,看了一眼側面的無菌車間,裏面堆滿了成箱的泡椒鳳爪,還有滷蛋和滷雞翅什麼的,有兩個看守坐在門內吹牛,他便叼上一根菸大方的走了出去。

“小妹妹送我的郎呀,送到了大門東啊……”

趙官仁哼着小曲進入了廠房,幾百號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都認識,他順利蹲到了一個下象棋的圈子邊,根本就沒有人注意他,而劉天良也假裝撒尿,繫着皮帶從後門進來了。

‘還有地下室……’

趙官仁忽然發現角落裏有個入口,幾個滿身黃泥的人從地下走了出來,有兩個壯漢給他們簽了幾張票,幾個人便去門外倉庫領了雞爪和滷蛋,一看就是挖掘地道的工人。

“小姐姐!喫花生不……”

趙官仁蹲到了一羣女孩身邊,掏出一把花生也不說給誰,有個清純的大眼睛姑娘驚訝道:“你怎麼偷藏了食物啊,讓他們發現非罰死你不可,你快點收起來吧,我們不喫!”

“一點花生怕什麼,說不定明天部隊就來了……”

趙官仁盤腿坐到了紙殼上,又掏出一把花生分給她們,災難纔剛剛降臨兩個星期,倖存者都以爲會有救援,敢無法無天的人並不多,否則這麼多漂亮女孩早就慘遭毒手了。

“你從哪冒出來的,我怎麼沒見過你啊……”

一位靈巧的姑娘開了口,趙官仁剝着花生笑道:“你啥眼神啊,我颳了個鬍子你就不認得我啦,我這還有兩瓶蘇打水,你們想不想喝,想喝親我一口就行,反正……”

靈巧姑娘猛地親在他臉上,還有兩個姑娘也迅速爬了過來,挨個在他嘴邊親了一下,而大眼睛則羞澀的咬了咬脣,也在他臉上蜻蜓點水,果然就跟他預料的一樣,這些人不缺食物……缺水!

“不能在這喝,你們分頭過來找我……”

趙官仁牽起清純妹妹的手腕就走,路過地下室入口時看了一眼,只見大量泥土堆積在樓梯邊,還能聽到發電機和鼓風機咿D的聲音,而清純妹妹上前推開了一扇門,來到了最深處的區域。

“咱們去小食堂吧,這個點應該沒人……”

清純妹妹儋赓獾念I着路,這片區域裏有更衣室和化驗室,還有兩間掛着“有人”紙牌的值班室,門口還有幾個中年人在排隊,見到他們便驚奇道:“這丫頭也下海啦?”

“下什麼海啊,我們在談戀愛……”

趙官仁一把摟住了清純妹,清純妹嬌憨的皺了皺小鼻子,低聲道:“這些人不知道怎麼想的,寧願渴死餓死也要來找小姐,真噁心!”

“證明他們不是真的餓,不然哪有心思搞這些,對了!你叫啥……”

趙官仁掏出一瓶蘇打水遞給她,清純妹趕緊塞進了外套之中,笑道:“我叫周雪,江揚師範的大一學生,你就叫我阿雪吧,第一個親你的是我同學,她叫胡玲玲!”

“我叫劉飛良,你叫我阿良吧……”

趙官仁摟着她來到了小食堂門外,忽然發現房門被反鎖了,只聽裏面有個女人慌亂道:“哥!真不行,讓我小叔子發現就不得了了,我求你了,我、我幫你用手好不好?”

“小賤人!你別不識抬舉……”

一個男人粗聲粗氣地罵道:“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就是個二奶,黃玉貴已經把你賣給我了,三桶水加一箱雞翅,你要麼把東西都吐出來,要麼乖乖給我把衣服脫了!”

“我又不是他老婆,他憑什麼把我賣了……”

女人哭哭啼啼的喊了起來,阿雪只好拉着趙官仁離開,走進不遠處的化驗室說道:“一聽就是曹媚,她太漂亮了,好多男人打她的主意,她小叔子也是個沒用的窩囊廢!”

“曹媚?醫藥代理那個曹媚嗎……”

趙官仁喫驚的看向門外,其她幾個妹子也溜了過來,阿雪拿出蘇打水炫耀了一下,說道:“好像是吧,自我介紹的時候她說自己是藥商!”

“你們在這喝水吧,我上個廁所就回來……”

趙官仁又掏出水和餅乾遞給她們,關上門快步走了出去,來到食堂門外就聽曹媚哭求道:“哥!怎麼樣都行,我只求你去找個套吧,沒套真的不可以,不乾淨又容易懷孕!”

“少他媽囉嗦,我從不戴那東西,懷孕算你倒黴……”

男人興奮的獰笑了起來,趙官仁掏出常用的開鎖插片,輕輕往門縫裏一插就開了門,只看一個魁梧的男人,正將一個美女按在桌上,粗暴的撕扯她衣服,美女哭哭唧唧的哀求着。

“砰~”

男人後腦勺突然捱了一槍把,猛地趴在女人身上暈了過去,趙官仁一把按住曹媚驚呼的小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之後,低聲問道:“不要怕!你是江揚鴻盛的曹媚嗎?”

“對!我、我是曹媚,你是誰……”

曹媚一臉驚恐的望着他,趙官仁低聲道:“我是雷寧公司的安保主管,黃玉強讓我來救你,他拿了黑帆集團的東西,黑帆的人正在追殺他,這地方也有不少黑帆的人吧?”

“我不知道,但陳冬寧他們不對勁……”

曹媚趕忙把身上的男人踹開,坐起來低聲道:“陳冬寧他們都有槍,有三十多人分批來這找他,他們嘴上說是債務公司,但行爲就像受過訓的間諜,我老公在什麼地方啊?”

“他和王麗芳在我們的據點,暫時很安全……”

趙官仁拔出沾染屍血的匕首,蹲下去割破男人的舌頭,將屍血全部抹進他的嘴裏,起身說道:“你假裝被他侵犯了,待會哭着出去,再配合我搞清陳冬寧他們的底細,否則我們都不安全!”

“大哥!謝謝你……”

曹媚看起來也是個精明的女人,迅速弄亂自己的頭髮,打開門哭哭啼啼的跑了出去,而趙官仁又掐斷了男人喉骨,死亡後屍變的會更快,然後才走出去回到了化驗室。

“哇!你們喝的也太快了吧,一點也不給我留啊……”

趙官仁擠到了六個妹子中間,嘻嘻哈哈的跟她們說笑,但阿雪突然驚恐的指向門外,驚叫道:“活屍!有活屍啊……”

“啊……”

第1165章 背頭胡

一名瘦高的中年人帶頭走進了廠房,十幾名槍手簇擁着他,辦公室裏的人也都進來了,居然還有一對老外男女,看樣子也是很重要的人,三百多人全都圍着躺在推車上的屍體。

“檢查一下!看看他有沒有外傷……”

中年人冷着臉掃視腥耍w官仁悄悄溜進了地下室,地下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有些生產設備和兩個大水箱,靠近修理廠的一側被掏了個大洞,應該是想挖隧道去隔壁。

“陳總!沒有明顯外傷,應該是喫喝了不乾淨的東西……”

兩名槍手把屍體扒了個精光,沒敢檢查被割傷的口腔,但馬上就有人大聲說道:“陳總!王哥屍變前跟曹媚在食堂,還把門反鎖起來了,我們聽到王哥在大聲罵曹媚!”

“關我什麼事啊,他說黃玉貴把我賣給他了,不讓他上就打死我……”

曹媚哭着走出了人羣,手裏拿着皺巴巴的黑色內褲,泣聲道:“他打了我兩巴掌我就不敢說話了,我也滿足他了,我跑出來的時候他還好好的,誰知道他喫了什麼東西啊!”

“離她遠點,她肯定也感染了……”

劉天良在人羣裏嚷嚷了一聲,大夥立馬嗡的一聲散開,曹媚也蹲在地上捂臉痛哭,此時趙官仁也回到了地面,暗中讚歎這娘們演技不錯,而且是個非常有腦子的人。

“黃玉貴!”

爲首的陳冬寧轉過頭去,看了向一位戴金鍊子的社會人,質問道:“你給我站出來,不不要往後縮,你跟老王做了什麼交易,老王是不是監守自盜,把大家的食物給了你?”

“當然沒有了,我又不是不守規矩的人……”

黃玉貴擦着鼻子說道:“老王只是給了我兩瓶水,還有他的晚飯份額,說想玩一下曹媚,反正曹媚也不是我嫂子,只是我哥養的小三,我就答應了!”

“老王給了他兩箱雞翅,三桶水,我全聽見了,他們搞貪污……”

趙官仁回到人羣中叫嚷了一聲,黃玉貴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一名槍手立即把他踹翻在地,揪住他的頭髮按在了地上,黃玉貴大概還有兩個朋友,見狀悄悄縮回了人羣中。

“陳總!”

黃玉貴連忙大喊道:“我沒搞貪污,東西是老王給我的,我不知道他從哪搞到的東西!”

“你不是說只有兩瓶水嗎……”

陳冬寧怒聲說道:“你這是在侮辱所有人的智商,老王是倉庫保管員,他除了監守自盜還能從哪搞到水,你就是幫他銷贓的共犯,給我把他扔下去挖地道,食物和飲水全部減半!”

“陳總!我願意將功補過……”

黃玉貴急吼吼地喊道:“老王的東西不是從倉庫偷出來的,他自己有一批私貨,我可以帶你們找出來,而且老王一定是曹媚害死的,她被帶走十幾分鍾就出來了,找個小姐也沒這麼快啊!”

“你放屁!”

曹媚驚怒道:“他自己是個快槍手,難道我還要求他再來一次嗎,再說我害死他幹什麼,我瘋了嗎?”

“小賤人!你別以爲我不知道……”

黃玉貴冷笑道:“你早發現老王有私貨,暗中聯繫了姓胡的他們,想把東西給佔爲己有,你故意把老王勾引到食堂,就是爲了讓他屍變,但你不知道我也曉得這件事吧!”

“你神經病啊……”

曹媚氣急敗壞地叫道:“我爲了一點水和食物,犯得着殺人嗎,不信你問胡大哥他們,我有說過偷水的事嗎?”

“黃玉貴!你他媽別狗急跳牆,逮着誰都亂咬……”

一個老男人緩緩走了出來,他穿着港風十足的花襯衣,梳了個賭神款的大背頭,褲腰裏彆着一把手槍,不屑道:“小曹只是跟我說,懷疑老王私藏淨水,讓我們多留意一下罷了!”

“就是!這王八蛋纔是知情不報,一滴水都別給他喝……”

十幾個男人紛紛走到他身後,看來這位“背頭胡”的手下也不少,一個個都拿着刀槍棍棒,還有兩把獵槍和土槍,看穿衣風格應該來自一個村子,末日前恐怕就廝混在一起。

“好了!不要再吵了……”

陳冬寧背起手說道:“屍體扔到外面去,曹媚關起來以防屍變,黃玉貴去把私貨找出來,我不讓你下去挖洞,但你的供給還是得減半,誰還有意見?”

“陳總處置公平,我心服口服……”

胡背頭笑着拱了拱手,黃玉貴也無奈的點了點頭,但陳冬寧又來了句:“阿森!你們清點一下人數,看看有沒有躲在暗處搞鬼,不敢露面的傢伙,一旦抓到嚴厲處罰!”

“大家排好隊,各隊隊長清點人數……”

一名西裝漢子立即上前,揮着手讓大夥分組排好隊,趙官仁立即跟劉天良對視了一眼,沒想到這些人早就分好了隊,而曹媚的臉色也微微變了變,下意識瞥了趙官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