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700章

作者:十阶浮屠

“咦?沒換地方,還在這裏……”

秦水月點燃信號棒驚疑的張望,趙官仁小心的往前走了一截,來到谷口之後又是連綿的大山。

“你下來調息一下,不能總是揹着你……”

趙官仁把秦水月放在了一塊大石頭上,拔出她腰裏的手電筒打開,燈泡依然閃爍個不停,只是沒之前那麼激烈了。

“仙丹很有效果,我已經好一些了,但這裏不是迷陣幻境……”

秦水月蹲下來捧起溪水喝了一口,趙官仁上前幾步踢開地上的碎石,盯着地面說道:“如果我們不是踩到了傳送陣,那就是定時隨機傳送,之前對講機發出的干擾聲就是……來了!”

“滋滋滋……”

兩人腰間的對講機同時響了起來,趙官仁手裏的電筒“啪”一聲炸裂了,只聽秦水月叫了半聲,信號棒的火光猛然消失,趙官仁連忙轉身掏出打火機,用最快的速度點燃。

“嚓~”

火苗孤零零的亮了起來,他居然來到了一座燒燬的小村當中,秦水月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座石磨,上面坐着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用沙啞的嗓音搖搖晃晃的哼着歌。

“骷髏塔!骷髏搭!骷髏搭白塔,白塔骷髏搭……”

“嘶~”

趙官仁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只感覺頭皮一陣陣的發麻,歌聲也隨之從四面八方響起,如同許多小孩同時朝他包圍過來……

第1025章 雷丘之冤

“骷髏塔!骷髏搭!骷髏搭白塔,白塔骷髏搭……”

歌聲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好似許多熊孩子圍着趙官仁邊唱邊跳,而讓趙官仁難以置信的是,他對這首歌竟有種恐慌感,但他明明是“第一次”聽到,根本不知道這首“童謠”出自何處。

“好多骷髏,好高好高的塔呀……”

石磨上的女人猛地抬起了頭來,亂髮之下竟是一張佈滿鮮血的臉龐,兩顆眼珠子都被生生挖了出來,一顆耷拉在嘴角晃來晃去,另一顆就在她手中,但她卻歪着頭死死“盯”着趙官仁。

“周米妮?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死了嗎……”

趙官仁驚駭欲絕的倒退了半步,女人竟是他的初戀女友,讓他的腦子一下就混沌了起來。

“砰~”

周米妮一下摔趴在了地上,壓碎了手中血淋淋的眼珠,一邊痛苦的爬向趙官仁,一邊哀嚎道:“阿來!不要拋下我,我真的捨不得你啊,你下來陪我吧,我一個人好孤單,好害怕!”

“你別過來,你不是周米妮,你不可能在這……”

趙官仁舉着刀連連退後,手竟然抖的跟篩糠一樣,他還不是身經百戰的趙大官人,而眼前的場面就像他壓在心底的恐懼,一下子迸發了出來,居然讓他有種想要大叫一聲的衝動。

“嘻嘻嘻……”

一陣詭異的嬉笑聲響了起來,只看一羣孩子跟小鬼似的,在兩側燒燬的房屋中躥來跳去,時不時從燒焦的柱子後,露出半張眼神惡毒的笑臉,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阿來!我給你生了個孩子,你開不開心……”

周米妮忽然跪趴在地上,在染滿鮮血的米色短裙下一陣亂掏,好似在掏一顆老壇酸菜,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之後,她竟從裙下掏出個血淋淋的孩子,滿臉興奮的舉過了頭頂。

“這不是我的孩子,這是你的野種,你他媽別想騙我……”

趙官仁大聲吼叫了起來,眼神前所未有的猙獰,孩子哇哇的大哭了起來,但那張臉跟姦夫長的簡直一模一樣。

“趙官仁!我是被你逼死的……”

周米妮跪起來大叫道:“我讓人強暴了,你第一時間就去買避孕藥,還燒了我的內褲和胸罩,你嫌我髒,嫌我噁心,我就算等你出獄,你也不會再愛我,在你眼裏我就是個爛貨,你逼死了我!”

“我沒逼你!你要是等我出獄,我一定會娶你……”

趙官仁雙眼赤紅的大叫着,周米妮捧着孩子站了起來,上前兩步說道:“那個男人讓我懷孕了,你想娶我就得接受他的孩子,接過去啊,看看他可不可愛,我會讓他叫你爸爸的!”

“你給我滾,不要逼我殺了你……”

趙官仁瘋狂的舉起了鋼刀,周米妮立馬冷笑道:“砍啊!把我和這個野種一起砍死,你根本接受不了我被別的男人上過,哪怕不是我自願的,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我會永遠纏着你,讓你生不如死!”

“我殺了你!”

趙官仁失去理智般大叫了一聲,可就在鋼刀即將砍落的時候,他褲兜裏的鎮魂牌忽然一燙,好似烙鐵般給了他一下,讓他痛呼了一聲,本能的收刀往後退了兩步。

“趙官仁!你賠我命來,賠我命來……”

周米妮忽然厲聲大叫了起來,尖利的聲音簡直要貫穿人腦,但趙官仁的腦中卻響起了他老孃的聲音:“狗兒子!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問心無愧才能頂天立地!”

“啊~~~”

周米妮突然把孩子拋向了他,血淋淋的孩子在空中哭的撕心裂肺,趙官仁又本能的倒退了半步,但下一秒他忽然伸出了手,在周米妮不可思議的表情中,一把接住了孩子。

“不哭了!你是無辜的……”

趙官仁竟然笑着逗了逗孩子,說道:“米妮!這件事在我心中留下了很大的陰影,畢竟我不是聖人,真的無法釋懷,但我會努力去填補你我間的裂縫,抹平我心中的陰影!”

“你說這話自己相信嗎,只是爲了獲得我的原諒吧……”

周米妮譏諷道:“我陪了他兩年,我還給他生了孩子,他就在你的懷中!”

“你不用刺激我,我的陰影是你被包養,我也不會養這個孩子……”

趙官仁搖頭道:“我當初太沖動了,應該留下來安慰你一夜,那樣我們肯定會在一起,但後面的路是你自己選的,你不能把鍋甩在我頭上,我兄弟們也爲你付出了生命,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了,我……問心無愧!”

“你撒謊!你心裏有愧,你還愛着我……”

周米妮大聲叫嚷起來,可趙官仁卻上前把孩子還給了她,輕笑道:“美好的過去我永遠不會忘,但不放下過去又如何走向未來,如果你也愛我的話,那就祝福我吧,我會用力活着,只要還有人需要我!”

“……”

周米妮忽然沉默了,不過很快便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說道:“祝福你!阿來哥,既然你放下了,那這段陰影也該從你心底消失了!”

周米妮抱着孩子緩緩往後退去,孩子忽然間消失了,而周米妮也慢慢變成了兩人初見時的模樣,俏皮的揮手笑道:“我叫周米妮,米奇老鼠的米妮,很高興認識你!”

“我叫趙官仁,大官的官,爲富不仁的仁……”

兩行熱淚湧出了眼眶,趙官仁努力擠出笑容揮着手,周米妮發出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緩緩退入了一團白光之中,等光芒散去之後,一切都恢復了平靜,漫天的繁星也隨之出現。

“米妮!一路走好……”

趙官仁擦去了臉上的淚水,心中終於一片釋然,而他還身在燒焦的小村落當中,他舉着滾燙的煤油打火機,劈了兩根木頭做成火把,掏出身上所有的電子設備,結果不是壞了就是失靈了。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怎麼會把心底的東西都弄出來……”

趙官仁舉着火把往村外走去,忽然在雜草叢生的荒田間,看到一團信號棒發出的紅光,他立馬小跑着衝了過去,沒等靠近就聽一個女人哭喊道:“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們,你們饒了我吧!”

‘我去!一人一個坑啊,怪不得有人會發瘋……’

趙官仁驚疑不定的走了過去,悄悄分開一片雜草看出去,只見一個水月派的女弟子跪趴在泥地中,痛哭流涕的磕頭道歉,但他卻看不見任何人,更聽不見有人跟她說話。

“啊!你不要過來,你不是我殺的,我沒害你啊……”

女弟子忽然渾身一抽,褲子立馬尿溼了一大片,驚恐道:“我不知道會搞成那樣,我只是聽命行事而已,真的沒想殺你父母,他們逃跑的時候自己翻了車,子寧!你就饒了我吧!”

‘子寧?難道劉子寧的父母是她害死的……’

趙官仁驚訝的盯着女弟子,這小少婦好像是秦水月的侄女,不過年紀也是二十六七歲左右,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忽然一頭歪倒在地上,蜷縮起來嗚嗚的哭。

“喂!醒醒,快醒醒……”

趙官仁蹲過去用力拍了拍她的臉,可女弟子居然對他視而不見,他疑惑的取下她背上的水囊,打開後猛地澆在她臉上,但對方還是沒有反應,滿臉絕望的哭泣着。

“我靠!這幻覺好猛啊,不會只能靠自己清醒吧……”

趙官仁發愁的撓了撓頭皮,只好一掌拍暈了女弟子,將她扛在肩上往山谷前走去,來到一條小溪邊把她扔了進去。

“啊!”

女弟子驚呼一聲猛坐了起來,驚恐失措的看着趙官仁,結巴道:“小五哥?我怎麼會、會在這裏?”

“起來吧!”

趙官仁將她從水裏拉了出來,坐到大石頭上說道:“你走進迷魂陣了,我碰巧救了你,你叫什麼?”

“陳莎莉!我是秦水月的親侄女……”

陳莎莉瑟瑟發抖的蹲到了他身邊,趙官仁眯眼說道:“你內心的恐懼我全看到了,你們害死了劉子寧的父母,爲了九轉回天術,對吧?”

“我沒想害死他們,他們逃離的時候出了車禍……”

陳莎莉捂住臉泣聲道:“那年我才十九歲,出事的時候就我一個人,最後來了一個長輩,讓我毀屍滅跡,我就稀裏糊塗的過去放了把火,那是我幹過最後悔的一件事!”

“長輩?不會是秦水月吧……”

“不是她,是陳舞蒼的父親……”

陳莎莉痛苦地說道:“我以爲做的天衣無縫,實際上是他在讓人誘導我,之後他一直揪着我的把柄,逼我在姑姑身邊當內奸,出賣大房的利益,爲他們三房掌權打基礎!”

“你們家有人勾結魔族的奸細,怎麼回事……”

趙官仁趕緊趁熱打鐵,陳莎莉顫聲道:“不是勾結!只是想利用他除掉你和趙家的幾個人,我們一直在暗中監視,但他在雷丘身上放了監聽裝置,得知你要去開鎮魂塔!”

“你說什麼?”

趙官仁喫驚道:“難道魔族提前設下埋伏,不是有人通風報信,而是雷丘被人偷聽了?”

“嗯!誰都沒想到你會去開塔……”

陳莎莉點頭道:“奸細事後就毒發生亡了,雖然我們沒找到他的上線,但我們在他車裏發現了器材和錄音機,裏面有你和雷丘的對話,還有他向上線彙報的過程!”

“他媽的!你們爲了利益簡直無惡不作,沒有人性,雷丘都被你們冤枉死了……”

趙官仁怒不可遏的站了起來,舉起火把大步往前走去,陳莎莉忙不迭的跟了上來,可沒走多遠對講機又響了起來。

“不要、不要來山神廟,千萬不來,我們都會死的……”

一道沙啞又虛弱的聲音響了起來,兩人震驚的對視了一眼,但還沒等他倆開口說話,兩人卻猛然消失了……

第1026章 無限循環

“不對啊!已經五點多了,天怎麼還黑着……”

趙官仁面色凝重的望着星空,一輪明月高高掛在天上,不看手錶還以爲是夜裏十點多鐘,而他們已經被傳送到了一條山路上,而神祕的廟宇又出現了,座落在幾百米外的山腰上。

“小五哥!這裏究竟是怎麼回事啊,爲什麼一眨眼就換地方了……”

陳莎莉溼漉漉的站在他身上,不知是冷還是恐懼,一個勁的打着哆嗦,而趙官仁拿出望遠鏡看向神廟,神廟的院門緊閉,只能看到院中燈火微閃,不知其中供着哪位神仙。

“山神廟應該沒這麼大吧……”

趙官仁放下望遠鏡問道:“陳莎莉!你被傳送過幾次了,在什麼地方跟其他人分開的,有沒有見到屍體?”

“這、這是第二次,當時我們都跟着梅仁照,剛跑到山上手電就炸了……”

陳莎莉抱着雙臂說道:“我眼前一黑就到了山谷,身邊只有一個女弟子,我們倆喊了十多分鐘也沒人理,只好朝着神廟的方向走,但走到一半就被迷了,她滾下山摔死了!”

“你比我先進來,但是卻比我少一次,看來不是時間問題……”

趙官仁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們可能踩到了傳送陣,纔會將我們傳送到其它區域,讓我們暈頭轉向找不到出口,同時還有殺陣在等着我們,這分明是爲了保護什麼,將闖入者通通誅殺!”

“誅仙陣!一定是傳說中的誅仙陣……”

陳莎莉驚聲說道:“我的功力下降了三分二,黑龍在這也飛不起來,這麼恐怖的陣法不是人力所能及,一定是法力高強的修仙者佈下的,傳說誅仙陣連大羅金仙都能誅殺!”

“拜託!沒事多讀點科學書籍吧……”

趙官仁沒好氣地說道:“不要碰上點不懂的事,就他媽往迷信方面扯,神仙要是每天打打殺殺,跟人類有什麼區別,還大羅金仙,你怎麼不磕個頭,讓大羅金仙下來救你啊!”

“……”

陳莎莉讓他懟的說不出話來,誰知趙官仁突然轉過身去,將火把扔進了後方的樹林中,厚厚的落葉一下就燃燒了起來,陳莎莉嚇的驚呼了一聲,眼睜睜看着山火迅速蔓延。

“走啊!等着烤乳豬啊……”

趙官仁扭頭就往山下跑去,不過他既沒有走山路,也沒有朝着神廟的方向前進,而是橫着往大山的側面跑去,還在野草叢生的山林裏穿插,反正哪裏沒路他就往哪走。

“五哥!你幹嗎燒山呀,把怪物引過來怎麼辦……”

陳莎莉着急忙慌的跟在後面,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山下空地上,結果趙官仁又在林子裏放了把火,笑道:“有怪物不更好,正好看它們是怎麼走位,你把衣服脫了烘乾吧,我不看你!”

趙官仁走到空地中央環顧四周,佈滿碎石的空地被三座大山圍繞,他坐在上風口不怕被煙燻到,同時也能看到側面的神廟,而且只要有人過來,一定會注意到山火外的他。

“小五哥!你坐過來吧……”

陳莎莉搬來一根木樁放在地上,可憐兮兮地說道:“你不要離我太遠好麼,我一個人肯定活不了,看着你我心裏才能踏實,而且我都兩個孩子的媽了,我無所謂的!”

“我有所謂,我可是正經人,黃花大小夥……”

趙官仁走到木樁上坐了下來,不過還是用屁股對着她,這種少婦的便宜他一點不想佔,於是點上一根菸說道:“真是沒看出來,你生過兩個孩子了,你老公是做什麼的?”

“我還沒結婚呢……”

陳莎莉在他身後脫光了衣服,用木棍將衣服叉起來,架在在山火邊烘烤,蹲在樹林邊說道:“第一個孩子是我表哥的,生完孩子我們就分手了,第二個是陳舞蒼表弟的,他還在軍隊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