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669章

作者:十阶浮屠

趙官仁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是回頭一看啥也沒有,但從落地鏡中看去卻是另一番景象,膚白如雪的女鬼就站在桌子上,赤着一雙慘白的小腳,穿着一襲古裝白裙,歪着頭直勾勾的盯着他。

“大姐!祖宗!你倒是說話啊,不要嚇人好不好……”

趙官仁滿臉苦逼的望着落地鏡,可女鬼什麼話也不說,只是歪着頭一動不動的盯着他,等他站起身來纔跟着轉頭,他只好喚出了背後的月影,指魂針瞬間就指向了月影。

“月影!這女鬼老是纏着我,你問它到底想幹嗎……”

趙官仁連忙躲到了月影身後,月影像看白癡一樣看着他,趙官仁突然意識到它也是個女鬼,而且一黑一白就像黑白無常,但月影居然攤了攤手,分明在說哪有女鬼。

“你看不見嗎?這麼大一隻……”

趙官仁連忙指向了落地鏡,誰知月影還是一臉的茫然,這下趙官仁徹底懵逼了,上前困惑的握住了殘刀,而女鬼面癱一樣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跟着便鑽進了刀把之中。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劍靈,不!應該是刀靈纔對……”

趙官仁驚疑的翻看着殘刀,殘刀的鋒利度只能算一般,將玄氣灌輸進去也沒啥反應,他只好鬱悶道:“反正蝨子多了不怕咬,女鬼多了不怕黑,只要你別害我就行!”

“嗡~”

趙官仁隨手一揮殘刀,誰知就聽“砰”的一聲,竟把三米開外的月影給劈飛了,月影驚呼着倒在了在地上,要不是正巧被鹿角弓擋了一下,月影怕是就要受傷了。

“我靠!原來這是把斬鬼刀啊,不是用來砍人的……”

趙官仁又驚又喜的翻看着殘刀,月影則憤怒的跳起來衝他鬼叫,他只好把刀塞進了揹包裏,合掌告饒道:“好啦!我知道是我的不對,下次不會亂來了,對不起嘛!”

“嗚啊~”

月影張牙舞爪的追着他叫嚷,簡直就像個潑婦一樣,趙官仁一溜煙的跑進了衛生間,誰知道月影也跟了進來,一邊看着他脫光光洗澡,一邊渾不在意的繼續罵人。

“你能不能歇歇啊,嗚啊個毛啊……”

趙官仁只聽得懂一小部分鬼話,可這並不妨礙他聊騷,月影硬生生讓他聊的沒了脾氣,還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嬌笑,要不是魂體就是團空氣,趙官仁絕對把它拽過來鴛鴦浴。

“咔咔~”

外面忽然響起了防盜門打開的聲音,只聽呂大頭隔着門問道:“小五!你在跟誰一起洗澡啊,不會是……拈花吧?”

“怎麼可能?是月影……”

趙官仁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呂大頭膩歪道:“你特麼口味可真重,趙飛睇他們馬上要過來了,還不知道我們襲擊了梅綾香,你自己看着編吧,寒玉宮的人不知道我是誰!”

“你得改個名了,以後就叫雷丘吧,神祕的雷神家族大公子……”

“雷丘?好熟悉的名字啊……”

呂大頭疑惑的離開了門口,趙官仁迅速的洗完了澡,只穿着T恤和大褲衩出來了,而呂大頭已經在桌上擺了一堆宵夜,他連忙驚喜的坐了過去,沒一會黑蘭花他們就到了。

“哈哈~有宵夜啊,來的正好……”

趙飛睇屁顛顛的坐下來開了瓶啤酒,林多多也神采奕奕的走了進來,舉起大拇指笑道:“小五哥!你牛逼大了,姐姐我真是佩服死你了,以後你就是我的絕對偶像了!”

“你少來!我們已經兩清了,以後不要來煩我……”

趙官仁不屑的喝了口啤酒,可林多多還是笑着說道:“我知道!以後我不會麻煩你了,反正不接任務也能活小半年呢,我會好好陪我父母,完成幾個小心願之後就能安心的去了!”

“你少給我賣慘啊,這套對我不管用……”

趙官仁頭也不抬的喫着東西,但黑蘭花卻坐過來說道:“這回她真的不是賣慘,你知道她的鎮魂牌怎麼來的嗎,並不是她在山上撿來的,而是從她男友手中求來的!”

趙官仁驚疑道:“怎麼求,她男友是塔靈啊?”

“不!她男友是第一批持牌者,你應該也有印象,那人叫安東尼……”

黑蘭花說道:“安東尼任務失敗變成了負分,只差一個多小時就要死了,於是她就抱着鎮魂牌央求,讓她代替她男友成爲持牌者,結果塔靈真的答應了,但她男友卻跑了!”

“林多多!”

趙官仁好笑道:“你這麼精明的女人,也有被人玩的時候啊?”

“我跟他是青梅竹馬,他從不在外面拈花惹草,還說要把我的第一次,留到我們洞房花燭夜的時候……”

林多多沮喪道:“我以爲他是我的真命天子,不管我在外面如何應酬,從不讓男人碰我一下,只想對得起他給我的好,但最後我才知道,他居然是個……同性戀,跟我訂婚只是爲了瞞住家裏人!”

“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趙官仁舉起酒杯說道:“林多多!以後少幹缺德事,多給自己積點陰德,說不定塔靈還能放你一馬,總之好好珍惜下半年的生活,坐下來我陪你喝兩杯,就算咱們的散夥酒了!”

“謝謝!”

林多多失落的坐了下來,黑蘭花則報以一聲苦笑,估計沒想到趙官仁還是不同情她。

“小五!”

趙飛睇問道:“你們去縣裏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梅綾香,她在你們去的路上出了事,據說是血雲老屍乾的!”

趙官仁故作茫然道:“誰是梅綾香啊,你這話說的沒頭沒腦?”

“寒玉宮的大長老啊,原本寒玉宮是八大門派之首,但在六十年前的滅妖大戰中,黑山妖王差點把他們團滅……”

趙飛睇說道:“梅綾香是唯一活下來的長老,她失蹤讓寒玉宮都炸鍋了,而且她也算翻雪的授業恩師,翻雪把咱家的衛隊都帶出去找了,但她怎麼會敗給血雲老屍,血雲只有捱打的份纔對啊!”

“少說廢話!趕緊把積分重新分配一下,我老哥不能打光棍啊……”

趙官仁掏出鎮魂牌扔在桌上,趙飛睇很爽快的操作了起來,直接劃了八百分給呂大頭,呂大頭的暱稱叫鄭一劍,但八百分也只讓他進了前十,而趙官仁已經是1080分,剛剛好排在第八名。

“乾杯!”

四個人熱熱鬧鬧的喝起了酒,唯獨林多多始終愁容滿面,但趙官仁權當沒看見,酒過三巡便把黑蘭花叫進了房間。

“我問你件事……”

趙官仁關上門把她拉到了窗邊,低聲問道:“我的便宜表姐李欣然,爲什麼要冒認我是劉子寧,難道只是爲了讓我跟趙翻雪結婚,好攀趙家的高枝嗎,劉子寧是不是真死了?”

“劉子寧得了絕症,在我面前咽的氣……”

黑蘭花正色道:“子寧的父親,曾是趙翻雪爺爺的愛徒,我們從小就在一塊玩,他們倆也訂了娃娃親,但趙翻雪父親看重的不是劉青山,而是他手中一本上古祕籍——九轉回天術!”

“九轉回天術?聽起來很神棍啊……”

“這本祕籍可不是什麼仙術,而是實實在在的絕招,可以讓人絕地反擊的九種大絕招……”

黑蘭花說道:“劉青山手中的不是全本,他只有三招殘篇,可即使是殘篇也威力驚人,有人爲了逼他交出殘篇,不惜將他們夫妻綁架,最後僞造成車禍,而警方至今都未找到真兇!”

“可是……”

趙官仁遲疑道:“這跟劉子寧有什麼關係,他當時才十歲而已,難不成他手裏還有副本?”

“沒有副本!唯一的正本在銀行保險櫃……”

黑蘭花說道:“趙老爺子很清楚,趙翻雪父母瞧不上劉青山,於是就讓他把殘篇存進了銀行,只有劉子寧和趙翻雪成婚之後,他們才能一同取出,作爲小兩口的新婚賀禮!”

“原來如此!”

趙官仁恍然大悟道:“李欣然讓我假冒劉子寧去結婚,只是爲了取出殘篇而已啊,但是幾張紙罷了,劉青山一個大學副教授還背不下來嗎,怕是早就默寫給兇手了吧?”

“就算他默寫出來了,也只是幾張廢紙而已……”

黑蘭花搖頭道:“趙老爺子的懸賞令一直掛在警局,誰會三大絕招就證明誰是兇手,所以兇手不敢展露出來,更無法變賣,只有劉子寧和趙翻雪才能名正言順的使用!”

“究竟是什麼絕招這麼猛,連趙家都動了心……”

趙官仁好奇的盯着她,黑蘭花說道:“移花接木!只要接下對方的招數就能學會,還有萬象歸元,說是可以反彈敵人的招數,最後是孤注一擲,能夠一口氣打出全身功力,越級殺傷對手!”

“孤注一擲?這也算絕學……”

趙官仁猛地一怔,他在劉青山的筆記本中翻到了這招,只有半天就跟呂大頭一起學會了。

“當然算了!”

黑蘭花大驚小怪地說道:“我要是能一口氣打出全身功力,九星高手見了我也得繞道走,當然得拼命的時候才能用,打完就沒力氣再打了,怎麼樣?是不是想入贅趙家了?”

“神經病!入贅你家還差不多,誰讓你的車燈比她大……”

趙官仁戲謔的在她下巴上挑了一下,誰知黑蘭花竟然傲嬌道:“可以啊!反正我的清白早讓你毀了,只要你肯入贅咱們陳家,小姐姐我不但車燈足夠大,嫁妝更大,什麼時候來娶啊?”

“你真的假的?你不會也想要絕學吧……”

趙官仁滿臉古怪的看着她,黑蘭花昂起頭說道:“我當然想要絕學,但我不會爲了絕學糟踐自己的幸福,而是你我將來定會成爲司魂,嫁你也算給自己找個可靠的隊友,只要你答應,今晚就洞房!”

“今晚?是不是太倉促了一點,我這裏沒套啊……”

趙官仁下意識看向了牀頭櫃,結果黑蘭花仰頭大笑道:“哈哈~你這頭小色狼果然對我心懷不軌,逗你一下就原形畢露了,毛都沒長齊還想做我老公,做你的大頭夢去吧!”

“誰說我毛沒長齊的,我毛多的嚇死你……”

“啊!你滾,臭流氓……”

第0979章 裝逼的代價

伽藍的大小門派足有數萬家之多,除了深山老林裏的修仙門派之外,大部分都已經企業化,成爲了一門文體結合的生意,所謂的山門也只是噱頭,門派總部基本都在縣市之內。

“行禮!”

一臺BYD豪車駛進了“寒玉宮”教育基地,駐守門前的金甲警衛們紛紛彎腰抱拳,基地佔據了一座龐大的山谷,一幢幢現代化的教學樓和宿舍樓,整整齊齊的排列在道路兩側。

“嘿哈!嘿哈……”

大批的學徒在練功場上奔跑跳躍,刀光劍影來回的閃爍,完全是一副武校的場面,但除了練功房和藏書閣是古建築之外,也就山谷最深處的古牌坊,能看出點山門的味道來了。

“吱~”

大B穿過校園停在了古牌坊前,一襲白裙的趙翻雪拎着長劍下了車,腳步匆匆的來到了山路上,上百間古屋和別院錯落在山腰間,而山巔之上有一座輝煌的碧玉宮殿,正是寒玉宮的總部大殿。

“大師兄!師叔祖怎麼樣了……”

趙翻雪停在石階上抬起了頭,一位風度翩翩的白衣大帥哥走了下來,手裏不僅拿着一把白紙扇,還留了一頭盤起來的長髮,而且布靴玉簪加寶劍,完全就是一位古代貴公子。

“小師妹!邊走邊說……”

大師兄陪着她繼續上山,說道:“師叔祖閉關休養了五天,已於昨晚痊癒出關,師尊正陪着她老人家說話,但除了一把寒玉神劍之外,師叔祖的兵刃和護具全爆了!”

“全爆了?血雲老屍怎麼會有這種實力……”

趙翻雪震驚的看向他,大師兄微微搖頭道:“血雲當然沒有這個實力,它還自斷一臂血遁了,真正打傷師叔祖的是兩個持牌者,並且你也熟識,他們是綠小五和鄭一劍!”

“什麼?大師兄!你們玉偵司沒搞錯吧……”

趙翻雪難以置信地說道:“綠小五名叫劉子寧,只有一星的實力而已,鄭一劍也是個老混混,頂多三四星罷了,他們怎可能打傷師叔祖,師叔祖可是月境二層的修爲,匹敵者屈指可數啊!”

“非但沒有搞錯,而且我們整個門派都讓他們騙了……”

大師兄寒聲說道:“當晚山裏有人冒充司機,誤導我們去追擊血雲,第二天才查明他就是鄭一劍,連身份證也是冒用他人,他真正的名字叫做雷丘,一個八星修雷者!”

“我的天吶!我們竟然全都被他蒙了……”

趙翻雪驚駭欲絕的捂住了嘴,說道:“修雷者已經非常罕見了,八星修雷者更是聞所未聞,這個雷丘隱藏的也太深了,難怪實力平平的綠小五能當閣主,原來是此人在暗中幫忙啊!”

“此人雖是八星,但雷修的戰力驚世駭俗,只一擊就打敗了師叔祖……”

大師兄搖着頭說道:“師叔祖負傷後在山中昏迷,雖說是光明正大的比拼,雷丘也沒有殺她的心,但綠小五相當可恨,一直上躥下跳的辱罵師叔祖,害她分了神才被擊敗!”

“哼~那個跳樑小醜,只會下三濫的手段……”

趙翻雪氣呼呼的往山上走去,很快就來到了大殿的偏殿之中,只看梅綾香端坐在首位上喝着茶,幾位長老和掌門都在左右陪同,她和大師兄上前規規矩矩的鞠躬行禮。

“翻雪!聽說你與劉子寧定了娃娃親,是嗎……”

梅綾香氣質清冷的端着茶碗,一襲白紗羅裙像位成熟的仙子,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但她一向凌厲的目光卻下垂了,沒有去看年輕靚麗的趙翻雪。

“回稟師叔祖!這是我爺爺搞的包辦婚姻……”

趙翻雪昂首挺胸的回答道:“此時沒有經過我本人的同意,懂事後我與劉子寧再無來往,況且他十歲起就住進了精神病院,我對他一點都不瞭解,而且我早就提出解除口頭婚約了!”

“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干涉你私生活的意思……”

梅綾香放下茶碗說道:“前因後果想必你也聽說了吧,劉子寧固然可惡,可畢竟就是個熊孩子,我只是對他身邊的雷丘很感興趣,他不僅是個八星雷修,我還懷疑他會九轉回天術!”

“師叔!”

玉樹臨風的大叔掌門開口了,拱手道:“九轉回天術我也略有耳聞,據說只有三章殘篇封存在銀行之中,乃是翻雪和劉子寧的成婚賀禮,他倆若不成婚無人可以取出!”

“劉子寧是劉青山的兒子,他背下了殘篇也不無可能……”

梅綾香說道:“當晚雷丘只打出了一招便癱坐在地,還是血雲老屍看出了名堂,雷丘使用了九轉回天術中的孤注一擲,所以他協助劉子寧就有了解釋,正是爲了他家的獨門絕學!”

趙翻雪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雷丘會跟他稱兄道弟!”

“翻雪!盯着九轉回天術的人很多,包括你們趙家和陳家……”

梅綾香說道:“你去告訴劉子寧,只要他願意默寫出副本,我派開出的條件一定會讓他滿意,同樣的話也告訴雷丘,仁照!這幾天他倆都幹些了什麼,爲何積分沒有一點增長?”

“呃~回稟師叔祖!他們在喫喝玩樂,每天都過的紙醉金迷……”

大師兄尷尬道:“劉子寧和雷丘全是暴發戶嘴臉,一出門不是逛街購物就是喫喫喝喝,還開着跑車去泡學院女生,趙飛睇和陳舞蒼幾次找他們組隊,他們倆理都不理!”

“這兩個傢伙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