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阶浮屠
“唉~男人回來了,小蹄子們就忘乎所以啦……”
沙小紅唉聲嘆氣的接過一根菸,鬱悶道:“幾個媳婦叫了一夜,周淼那嗓子跟女高音一樣,好不容易熬到斯文點的高潔,她女兒又跑我房裏來告狀,說她爹在打她媽,她媽蒙着頭嗚嗚的哭!”
“哈哈哈……”
沙妲己前仰後合的笑了起來,說道:“我要是有阿來這樣的男人,老孃得趴在窗臺上拼命叫,看誰以後還敢打咱家的主意,這回來的可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座無人能比的大靠山!”
“哎喲~”
沙小紅捧起她紅腫的臉頰,狹促地笑道:“阿來這一巴掌扇的真不輕啊,我還當你這小心眼要記仇呢,誰曾想竟扇出個女粉絲來,這還是我親妹子嗎,我都快不認得你了!”
“姐!這巴掌打的好,打散了我們母女多年的矛盾……”
沙妲己由衷地笑道:“阿曼達看到我被打時驚呆了,她心中的父親角色一下就被阿來給取代了,而我也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歸屬感,有人關心我、教育我的感覺可真好!”
“嘶~”
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忽然響起,只見周淼一手扶牆,一手捂臀走了出來,柳眉痛苦的皺在了一起,但沙小紅卻嘲諷道:“小蹄子!讓你浪,這下菊花殘,滿地傷了吧!”
“呃呃……”
誰知周淼一張口嗓子也啞了,羞憤欲死的跺了跺腳,趕忙一溜煙的跑進了小运瑳]多會張新月也憔悴的出來了,兩條腿跟抽筋似的直打哆嗦,一屁股坐到臺階上就起不來了。
“OMG!這些小蹄子瘋了吧,不得把阿來給榨乾了呀……”
沙妲己喫驚的捂住了小嘴,怎知趙官仁竟喊着號子出來了,精神抖數膸ё乓涣t兒女跑步,結果阿曼達也風風火火的跑了出來,開心的加入了孩子們的晨跑隊伍。
“你不睡覺跑什麼步啊,不想活了啊……”
沙小紅急赤白臉的叫了起來,可趙官仁已經上躥下跳的跑遠了,還讓阿曼達騎在他脖子上,抱起兩個閨女在草場上玩跳欄。
“媽媽呀!”
沙妲己捂住小嘴震驚道:“這可真是一條鐵打的漢子呀,剛把媳婦們操練了一整夜,一大早又來操練孩子們,怪不得月月她們一個個扶牆出來,這精力真是太……稀罕了!”
“呵呵~一羣不知死活的俗婦,這下喫撐了吧……”
永寧從隔壁屋裏走了出來,幸災樂禍的瞥了張新月一眼,趕緊帶着兩個宮女來給沙小紅請安,沈晴文也不甘落後的來磕頭了,沙小紅客套了幾句,文縐縐的讓她們去用早膳。
“姐!這纔是真正的貴族啊……”
沙妲己望着永寧儀態萬千的背影,豔羨道:“看看永寧這氣度,舉手投足充滿了皇后娘娘的範兒,不是皇宮根本養不出這樣的姑娘,晴文明顯差了半截,我家阿曼達要是能學到永寧一半就好了!”
“晴文是半路公主,再學也到不了永寧這種境界……”
沙小紅笑道:“不過皇宮是個大染缸,永寧裝了一肚子壞水,我個人更喜歡真性情的晴文,只是三代才能出一個貴族,永寧一代就幫老趙家完成了,爲了家族傳承還是得支持永寧!”
“是呢!咱沙家各個都是暴發戶嘴臉,老外都說咱們是土財主……”
沙妲己點頭道:“雖說阿來現在很能鎮得住場面,可他往那一坐就是山大王的架勢,一下就讓人聯想到了梟雄,三代出個貴族這話真不假,到時我也得把阿曼達送進皇宮,讓她跟永寧好好學學!”
“唉~沒想到老孃有生之年還能混進皇宮,這一大堆小蹄子、小崽子,以後可有的我忙嘍……”
沙小紅靠道椅子上苦笑了一聲,若有所思的望着斜對面的四個兒媳婦,只看周淼、長相、高潔和嚴謹並肩坐在臺階上,一個個憔悴不堪的打着哈欠,跟毒癮犯了似的。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感覺就像斷食後突然暴飲暴食,整個人都快散架了,今晚我得把房門反鎖起來……”
高潔唉聲嘆氣的捶着腰,嚴謹靠在廊柱上睏倦道:“誰有我慘啊,老孃喝完你們三個的刷鍋水,還得伺候他穿衣洗漱,沒良心的現在太兇了,我讓他弄的直想哭,今晚我也得閉門謝客了!”
“我也不要了,醫生讓我至少休息一週……”
周淼也滿臉怕怕的直搖頭,張新月則呆滯道:“昨晚我不知道怎麼就暈了,醒來一看他還在那翻來覆去,跟雜技演員一樣,我當時就哭了,他還以爲我是激動的哭,嗚~我是氣的哭啊!”
“呵呵~這就是嘴饞的代價,讓你們不聽我的……”
沈晴文忽然坐了過來,托腮笑道:“以雲軒現在的修爲,每天只要打坐半個時辰就能精力充沛,小艾又給他注射了什麼營養素,他壯的就跟頭牛一樣,誰房裏不備兩個通房丫環呀!”
“大漢女人這麼大方的呀……”
周淼好奇道:“通房丫環就是陪嫁的小老婆吧,聽說小妾地位比下人都低,來了貴客小妾還得侍寢,說送人就送人,是這樣的嗎?”
“小老婆是罵人的話,在大漢可不能這麼說人家……”
沈晴文擺手笑道:“具體得看妾室的來歷,從青樓買回來的妾肯定不招人待見,但咱們王府的不叫妾,叫做世婦,雲軒在這方面是出了名的摳門,只有他睡人家的妾,沒有人家睡他的份!”
“仁哥是不是走到哪睡到哪……”
四個女人全驚了,沈晴文又笑道:“人家求之不得呢,他去老丈人的家鄉辦差事,老丈人用最美的三夫人招待他,雲軒不睡,孃家人還說他小氣,一點貴氣都不願分享!”
“天吶!這思想觀念的差距可真大……”
張新月捂着嘴問道:“通房丫環是買回來的嗎,平常跟你們睡一間房嗎,王府的丫鬟要是懷了孕怎麼辦,升級爲妃子嗎?”
“一般都是從小買來的貼身丫鬟,她們陪嫁也是丫鬟,不是小妾……”
沈晴文科普道:“通房丫環有自己的屋,男主來了就睡廂牀的軟塌,女主不召喚是不能上牀的,有喜了也得看女主的意見,孩子留或不留都是女主說了算,但肯定不會封妃,下人沒有跟主家平起平坐的道理!”
“呃~”
高潔怪異地問道:“你們覺得這合理嗎,我感覺好欺負人啊!”
“人生來就是不平等的,並且對大部分下人來說,王府是能改變其命叩淖罴褭C會……”
沈晴文說道:“其實王府裏的陪嫁丫頭,大部分都是小姐的親姐妹,只要一人得寵,全族雞犬升天,所以大家族都是這樣,更何況平頭百姓,比如我就是全族的希望,永寧指着我鼻子罵,我不玩命都不敢回嘴!”
“啊?”
嚴謹詫異道:“你不也是前朝公主嗎,你家的勢力應該也不小啊,永寧怎麼能這樣欺負你啊?”
“你也說了是前朝,故國不堪回首啊……”
沈晴文苦笑道:“在百姓眼裏或許我高不可攀,可在皇親國戚眼裏,我不過是前朝餘孽,雲軒也說過一句大實話,造反時他可以砍皇帝的頭,但治理國家時他得按規矩來!”
“哼~”
周淼用力挽住了沈晴文,說道:“永寧看着就不像個好東西,以後你跟咱們一夥,看誰還敢欺負你!”
“晴文多謝各位姐姐了,大漢繁文縟節頗多,尤其注重身份來歷……”
沈晴文親暱的靠在了周淼身上,笑道:“縱使雲軒立下了不世功勳,在一些老頑固的眼中,他照樣是個來歷不明的亂臣僮樱瑳]當皇上纔沒多少人罵他,咱們終究是比不過陳家的龍子龍孫啊!”
“晴文!”
張新月托起下巴問道:“王府應該是卞香蘭最得寵吧,她是什麼身份啊,我要是過去了如何相處啊?”
“這就得聽咱婆婆安排了……”
沈晴文說道:“雖說卞家現在是首富了,可卞香蘭是正經的小妾,她當初是從後門進的趙家,連個背進門的婆子都沒有,一個人卷着包袱就進來了,她妹妹纔是八抬大轎嫁進門的夫人!”
“什麼?卞香蘭是小妾……”
四個女人同時驚呆了,還下意識看了看張新月。
“小妾王妃!只要有人罵卞香蘭,肯定會說這四個字……”
沈晴文說道:“卞香蘭如今步步爲營,生怕行差踏錯讓人詬病,不過她人品沒得挑,也能鎮得住一府的妖精,連永寧都忌她三分,但真要說得寵,還得是老爺的大丫頭玉娘!”
“玉娘?”
周淼納悶道:“就那個十幾歲的紅裙小丫頭嗎,沒覺得多漂亮啊?”
“可我們都叫老爺,只有玉娘一人叫少爺……”
沈晴文笑道:“雲軒在蘭臺當平頭百姓的時候,玉娘就一人伺候他了,親手捧尿壺的那種,所以王府裏流傳着一句話,流水的趙王妃,鐵打的大丫頭,永寧見了她都繞着走,她是永寧唯一的剋星!”
“我覺得挺好,這說明仁哥是個非常念舊的人……”
高潔笑着說道:“不過你們的規矩好多、好複雜啊,我一直想不明白,仁哥那麼粗俗的一個人,怎麼學會這些禮儀的,有人說他不懂禮數嗎?”
“禮數方面他洋相百出,可只要他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沈晴文樂不可支地說道:“第一次進宮上朝,他就在皇宮大門上刻字留念,讓大內侍衛抓了個現行,後來我問他爲何要刻字,他說我老家的皇宮要門票,刻下幾個字纔算沒白來,不要錢的更得刻!”
“哈哈哈……”
一羣小娘們笑翻了天,不知不覺就聊了一個多小時,誰知兩架咻斨鄙龣C忽然飛了過來,緩緩降落在空曠的牧場上。
張新月震驚地喊道:“紅姐!這是誰的直升機啊?”
“你們老公的班主任……”
“班主任?學校的嗎……”
張新月等女差點以爲聽錯了,可沙小紅站在路中間握着衛星電話,顯然早就接到了通知,皺眉說道:“初中班主任,我的老同學,但他是滅屍局請來的,說是專程從國內來給我拜年的!”
“我去!連我班長都來了,滅屍局查咱家戶口了吧……”
趙官仁也抱着倆閨女過來了,瞠目結舌的望着從直升機裏下來的一羣人,可很快他又揉了揉眼珠子,驚聲叫道:“媽!我是不是見鬼了,她怎麼還活着,這不可能啊!”
第0888章 不一樣的國內
“趙官仁!多年不見,還記得老師嗎,哈哈哈……”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張開了懷抱,正是趙官仁的初中班主任,也是沙小紅的老同學,當年沒少關照他,他只好領着一羣孩子走上了草地,熱情的上前擁抱對方。
“吳老師!你們從哪來的啊,不會真是國內吧……”
趙官仁笑呵呵的鬆開了對方,吳老師爽朗地笑道:“老師還能騙你不成,昨晚咱們就上軍機了,凌晨到達了澳洲一個什麼港,喫了點宵夜又上直升機,咱們可是日夜兼程趕來找你的!”
“哈哈~小仁子!沒想到我也來了吧……”
一位職業裝的輕熟女蹦了過來,激動的抱住了趙官仁,跟着驚訝道:“咱們可都是而立之年的人了,你怎麼越活越小了呀,甚至比幾年前更年輕了,你是妖怪變得吧你!”
“你不也越來越漂亮了嘛……”
趙官仁拉着他的初中女班長笑道:“蔣大乃!當年的學霸眼鏡妹,竟然會變成性感御姐,這身材更是不減往日啊!”
“你要死啊,這麼多人也叫我外號……”
女班長嗔怪的捶了他一拳,趕忙耳語道:“我上級領導都在後面,我老公也跟我一個單位,給我留點面子,千萬別說我當年爲你自殺過,姐現在可是高冷的女強人!”
“這女人是誰,怎麼這麼像周米妮……”
趙官仁鬆開她看向了一位漂亮姑娘,對方穿了身粉色的洋裝,膚白貌美大長腿,波浪般的捲髮披散在肩頭,居然跟他死去的初戀女友有八九分相似,但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
“阿來哥!你不記得我了嗎……”
姑娘大方的上前伸出了手,笑容古怪地說道:“我是周米妮的親妹妹,周米粒啊,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十一歲,最後一次見面是在我姐的靈堂上,我捧着她的遺像,你偷偷的站在外面,對嗎?”
“米粒?你怎麼來了……”
趙官仁難以置信的看着她,周米粒放下手笑道:“放心!我可不是來找你報仇的,只是我想替家裏人問一句,你們爲什麼要殺我姐,她給了你兩百萬,難道你還不滿意嗎?”
“什麼兩百萬?米妮沒給過我錢……”
趙官仁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周米粒立馬怒嚷道:“你去問你媽,我姐給她送了兩百萬,還給她磕頭賠罪了,當年她讓強暴她的人渣軟硬兼施,不收錢她下場會很慘,用錢補償你是她唯一的辦法!”
“小丫頭!錢我沒拿……”
沙小紅走過來冷聲說道:“你姐的確給過我一張卡,可你認爲我會缺錢嗎,當時我就把卡扔了,第二天我調了五千萬現金,全部倒在她家的院子裏,當年還上了新聞!”
“那你們就可以殺人了嗎,我姐一輩子都讓你兒子給毀了……”
周米粒哭叫着揪住了趙官仁,一羣人慌忙把她給拉開了,一位職業裝少婦連忙說道:“趙先生!實在對不起,我們以爲米粒只是你的故人,沒想到會有這麼多的恩怨!”
“你就是昨晚跟我通話的江嫣吧……”
趙官仁緊盯着精明強幹的江嫣,豎起大拇指冷笑道:“陳年往事都讓你們挖出來了,有師生之恩的班主任,打感情牌的老同學,還有討債的前小姨子,你們可真是好樣的!”
“趙先生!不知您還記不記得我……”
一名貌似大領導的中年男人走了上來,掏出自己的證件說道:“當年在東江就是我和你對接的工作,如今我是滅屍聯盟戰略合作部的部長,算是高層領導之一吧,我們是真心實意來給您拜年的!”
“少來這一套!一片林子裏的鳥,誰不知道誰啊……”
趙官仁打開他的手說道:“我這人最討厭公私混談,特別是翻老子舊賬的傢伙,更何況拜年也輪不到你們,老熟人可以留下,剩下的都滾蛋,不然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
“好!那我只談公事……”
周米粒大聲說道:“你說等你迴歸的時候就天下無屍了,可我們等來的只有一場災難,我每天都戰鬥在第一線,而你呢,有疫苗爲什麼不回國,你寧願幫助日本人都不想幫助同胞嗎?”
“只要你們能證明不是私人武裝,我今天就跟你們談了……”
趙官仁扭頭就往回走去,沙小紅急忙詢問老同學:“吳哥!國內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我們在國外一點也不清楚!”
“當初國外不把阿來的警告當回事,反而說他是魔鬼之子,只有咱們相信自己人……”
吳老師低聲道:“咱們以東江堡壘爲模板,不惜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建設緊急避難所,開發出移動城牆,配發個人防化裝備,以社區爲單位對羣信嘤枺蟠笤鰪娏顺鞘械淖晕覒蹦芰Γ �
“停!”
沙小紅沒好氣地說道:“我讓你說說國內的情況,你別照本宣科,老孃又不是外國人,我一家子都是本國國籍!”
“哈哈~有些話不能對外說,容易遭人羨慕嫉妒恨……”
吳老師笑道:“國外有些人總搞陰终摚蹅冎荒鼙3值驼{,總之咱們把損失率降低到了百分之二十左右,這還包括逃往國外的許多人,三個多月基本就控制住局面了,如今是歌舞昇平,闔家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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