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438章

作者:十阶浮屠

“不是雙生子嗎,爲何就一個……”

趙官仁小心的走到搖籃邊觀望,永寧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笑道:“大的太能喫了,我一個人喂不了,送到太后那裏幫着餵了,這個是咱家老二,如何?我肚皮爭氣吧,一下就給你生了倆兒子!”

“這一看就是親生的,居然長的像我娘……”

趙官仁抬起髒兮兮的手,想了想沒敢上去摸,只是滿臉欣喜的湊上去親了一下,望着他兒子不停的傻樂,永寧也抱着他滿心甜蜜。

“趙雲軒啊趙雲軒……”

順堯帝父子全都走了進來,端親王看了眼孫子便苦笑道:“我拿你當兄弟,你居然拿我當岳父,單純岳父倒也算了,可你跟我妹居然也有一手,我到底該叫你女婿還是妹夫?”

“十七肯定不能嫁給我,你還是叫女婿吧……”

趙官仁臭不要臉的嘿嘿壞笑,可羅檀忽然開口說道:“老爺!有件要緊事得告訴您,先皇葉子梅不是自盡,而是被屍毒粉給毒死的,在東宮突然屍變,差點把咱們給咬了!”

“什麼?”

四個男人同時驚呆了,趙官仁都以爲自己聽錯了……

第0632章 刨墳詐屍

“嘩啦~”

趙官仁扯掉東宮大門的鎖鏈,用力推開了兩扇院門,入眼便是一片狼藉,內外幾棟屋頂全部被掀掉,門窗也都被卸了,甚至連地磚全都被掀開,一股燃燒後的氣味撲面而來。

“老爺!出事點在後院,永寧獨居的屋子……”

羅檀和秋寧跟着他走進了東宮,沈晴文和歐陽逡餐ㄍǜ诉M去,呂大頭趕忙分發防疫口罩和羊皮手套,兩名龍禁衛副統領也跟在後面,一羣人把自己包裹的就像手術大夫。

“你們在這燒了什麼,屍首都呷ツ牧恕�

趙官仁走進後院就發現了一個大坑,焦黑的坑中鋪了很多青石板,砂土和灰燼也混合在一起。

“可疑的物品全都在這燒了,然後扒開灰燼暴曬到如今……”

羅檀上前答道:“屍首被咄吮边叜Y城,那地下是不透水的三合土,我們砌了淨化池專門燒屍,嚴格按照防疫流程操作,一滴屍油都沒敢漏出去,燒屍者在甕城睡了一夜才準離開!”

趙官仁問道:“屍毒爲何會進入永寧的房間,葉若卿是不是帶回來一個胭脂盒?”

“是的!我們找到了一個打翻的胭脂盒,發現其中混進了毒粉……”

羅檀說道:“葉若卿有兩盒同樣的胭脂,隨着其它禮品一起送進了宮來,我們拷問了整理物品的女護衛,她們不承認投毒,只說禮品在途中不慎掉落,無意中將胭脂放進了禮品盒!”

“葉子梅的屍首也燒了嗎?”

趙官仁不置可否的看了眼呂大頭,呂大頭鬱悶的說不出話來,搞半天他丟失的胭脂盒,居然被仁福帝姬給帶走了,結果又陰差陽錯的進入了皇宮,真的是天亡葉家。

“沒有!新皇和秦王堅持不讓燒,說要留具全屍……”

羅檀攤手道:“不過我們把他的後腦勺,用劍捅了個大窟窿,暴曬九天之後才放進棺槨,特製的棺槨分爲三層,裏層爲金絲楠木,中層爲青銅,外層是口大石棺,絕不會有屍油泄露!”

“不會泄露個屁,他已經成屍魃了……”

趙官仁怒聲說道:“我一直以爲是葉雲辰在搞鬼,沒想到是你們把屍魃給搞出來了,不管葉子梅葬在哪,趕緊帶我過去把他挖出來,他一旦炸墳所有人都得死!”

“不可能!”

天啓帝葉冠海忽然跑了進來,曾被趙官仁活捉的秦王,以及仁福帝姬也全都跟了進來。

“姑父!我爹斷不可能詐屍……”

小皇帝急聲說道:“他腦仁都像豆腐一樣流出來了,我親眼在旁看着,實在不忍心纔想給他留具全屍,而且銅棺加石棺不會出紕漏,一定是其他人詐了屍,您就別打攪他安歇了吧!”

“我知道你心疼你爹……”

趙官仁按住他肩膀說道:“你爹應該葬在皇陵吧,咱們把墓打開看一下,只要棺材沒出問題我就不開棺,再請菩薩給他超度一回,讓他早日投胎,重新做人可好?”

“可地宮打不開呀,已經被封死了……”

小皇帝焦急道:“先帝的陵寢尚未修建,正好祖父的陵寢也未封閉,於是便將他父子二人合葬在一處,地宮入口由兩道千斤閘鎖閉,縱使大宗師關在裏面也出不來,外人也進不去啊!”

“打個盜洞進去看看不就行了,金庫也能給它鑿開……”

趙官仁的態度非常堅決,可秦王卻走過來說道:“趙王!陵寢由三層青石堆砌而成,外有防水層和三合土包裹,莫說打個盜洞,整個刨開都很難進入,而且挖祖墳是天大的忌諱啊!”

“雲軒!”

仁福帝姬也急聲道:“我哥就算詐屍也出不來的,那座地宮真的是固若金湯呀,而且咱家的祖墳讓人挖了,咱們如何向族人交代啊?”

“好吧!咱們先去看一眼,看完了再說……”

趙官仁若有所思的往外走去,小皇帝也沒心思上朝了,趕忙換了一身簡單的衣服,隨着趙官仁一同騎馬前往皇陵,葉若卿等人自然緊隨其後,生怕趙官仁把他們家祖墳給刨了。

吉崇陵遠在鄉下的一片羣山中,腥笋R不停蹄的跑到下午纔到達,以吉國的財力鐵定會鋪張浪費。

青石板一路鋪進了深山,兩側皆是各種大型神獸石雕,幾座大山都被挖成了陵寢,遠遠就能看見建立在山巔上的宮殿。

入了山除了恢弘的宮殿之外,寺廟、城牆和城樓也一樣不少,整整一個營的兵力駐紮在此,還有專門管理皇陵的衙門,只爲守護長眠於此的八位皇帝。

“皇上來了!”

守陵官吏忽見大批龍禁衛騎行而來,傻子也知道是皇帝駕到了,連忙跑到牌坊前跪地迎接,但趙官仁卻當先跳下了馬來,問道:“起來說話,今年有沒有雷電劈中皇陵?”

“年初有一回,但山火已被我等撲滅,並未殃及皇陵……”

官吏們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趙官仁立即讓他們騎馬帶路,這皇陵的規模比皇宮還要大,而且分爲左右兩個山谷,不過剛進入地面的皇城,一大批守陵的妃嬪們就跑了出來。

“趙王來了!趙王來了……”

妃嬪們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兩任皇帝的妃子誰都認得他,知道跟他睡過覺的妃子們,沒有一個出家或守陵,全都瀟灑的在宮外生活,而她們守在這裏就是一羣活死人。

“回頭再說,我有急事要辦……”

趙官仁迅速打馬往深處跑去,很快就來到了一座大山腳下,山峯明顯被雷火襲擊過,雖然已經長出了很多草木,但是有好幾棵枯樹橫在山林中。

“這座山下有陵寢嗎……”

趙官仁跳下馬來四處觀望,陵官也跳下來說道:“並無!皇陵坐北朝南,陵寢皆排列在東西兩側,近幾年也就此山遭過一次雷擊,去年還有一次雷擊山火,遠在皇陵之外了!”

“帶我去葉子梅的陵寢看看……”

趙官仁跟着陵官往東山走去,可葉子梅父子的墳並不在山中,而是建了一個非常大的院子,院子裏有一座冥殿,殿後是一座碩大的墳包,地宮入口早已被填埋了起來。

“雲軒!這種地方什麼屍都詐不了……”

葉若卿隨着他走到了墳包前,趙官仁繞着墳包走了一圈,確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便走回去問道:“你們確認屍體進入了棺槨,中途沒有被人調包嗎,屍體不燒可能還會有毒!”

“老爺!下葬的時候我在場,龍禁衛也全程守護……”

秋寧上前說道:“我親眼看着屍首被放進棺木,龍禁衛用鎖鏈鎖住,上下全部貼了封條,外層銅棺被鐵釺封死,最後被抬進地宮裏的石棺,而且是獨立放在耳室當中,千斤閘將墓室封死!”

“這就怪了……”

趙官仁困惑的蹲在了墳包前,但呂大頭突然問道:“屍首你們都清點了嗎,有沒有跟死亡的人數覈對,會不會有屍人跑了,或者躲在宮裏什麼地方?”

“覈對過!”

秋寧點頭道:“我們清點了整個皇宮的人數,一個人都不差,我們連東宮下面的密室都搜過了,確保萬無一失!”

“我去問問看……”

趙官仁起身走到了大院外,上百位守陵妃嬪都聚集在門外,甚至有不少頭髮花白的老太妃,他上前問道:“各位娘娘!下葬時你們應該都在場吧,陵寢有沒有出現過異常情況?”

“……”

妃嬪們茫然的搖起了頭,有位老太妃說道:“有些時候能看見皇上們,帶着皇后或妃子出來逛一逛,但是也不嚇人,咱們住在這都習慣了,反正早晚都得下去陪皇上!”

“趙王!要說怪就是這裏的陵官怪……”

一位前側妃上前說道:“陵官們一年不過百多兩俸銀,可他們的夫人都穿金戴銀,還有人納了好幾房妾,但皇陵也不是撈油水的地方啊,所以咱們懷疑他們監守自盜,有人偷陪葬品!”

“監守自盜?”

趙官仁驚訝道:“可墓都封起來了怎麼偷,你們若是有證據,我可以帶你們離開!”

“我們雖然沒有證據,可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側妃急忙說道:“按理說我們應該住在這裏,陪伴先皇七七四十九天,可他們以冥殿年久失修爲由,讓我們在中宮住了一個月,還有人半夜聽到驢叫呢,皇陵是不可能有驢的!”

“多謝!”

趙官仁立即衝進了大院中,一把揪住陵官大喝道:“好哇!你們這幫狗倬垢冶O守自盜,怪不得市面上出現了陪葬品,說!你們把盜洞打在哪了,不說實話滿門抄斬!”

“絕無此事!絕無此事啊……”

陵官嚇的連連擺手,可他的屬下們卻嚇癱了兩個,歐陽逖杆傩n上前踩住一個,拔出鋼刀架住對方的脖子,那貨立馬哭嚎道:“不關我事啊,許大人逼咱們乾的呀!”

“老實交代!盜洞打在哪了……”

歐陽鍕珊攘艘宦暎瑢Ψ襟@恐道:“不、不是盜洞,修陵工匠怕被活埋,每座地宮中都留下了一條密道,只要在外面把土挖開便能進入,這是上百年的老規矩了,每一任陵官都這麼幹!”

“混賬!你們這些挨千刀的混賬……”

小皇帝氣的暴跳如雷,抄起一把刀就要把陵官砍了,但趙官仁卻擋住他質問道:“說!你們是不是進過永吉帝的墓室,他的棺槨有沒有打開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陵官癱跪在地哭喪道:“先帝用了三層棺槨,還用法咒銅棺鎮屍,咱們料到先帝定是詐屍了,只拿了石棺中的金銀玉器,銅棺連碰都沒敢碰!”

“他媽的!知道詐屍還敢盜墓,快帶咱們去密道……”

趙官仁用力踢了對方一腳,小皇上已經被氣的哭了出來,葉若卿更是滿臉煞白地說道:“完了!我大哥肯定是真的詐屍了,還有父皇跟他在同一個陵寢,這可如何是好啊?”

第0633章 魅魃

墓室密道早已被回填,小皇上不想讓知道皇陵被盜的醜聞,只能讓龍禁衛們輪番挖土,一百多人愣是挖到了半夜,在喫過宵夜之後,終於把密道的石門給挖了出來。

“咚~”

石門轟然倒在了地上,兩名陵官舉着油燈,哆哆嗦嗦的走了進去,趙官仁和歐陽迮e着手電緊隨其後,只感覺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還有一股趙官仁最熟悉的氣味——屍臭!

“當心點!可能會有屍人……”

趙官仁喚出魂刀拎在手上,地宮也是非常高大,一條甬道分別通往主墓室和八間耳室,爲兩位皇帝自縊而死的妃子們,全都葬在耳室之中,葉子梅就葬在左側最後一間。

“咦?這些瓷器和銅器你們爲何不拿……”

趙官仁走進了地宮的“堂屋”,中間就放着一口青銅大鼎,還有諸多士兵的陶俑分立兩側,但地上擺放着許多精美瓷器,一樣都沒有缺少。

“沒人敢買!”

陵官哀嚎了一聲,歐陽鍎t解釋道:“陪葬瓷器由官窯專門燒製,一旦拿出去就會讓人知道,他們把皇陵給盜了,銅器也是一個道理,所以他們只敢拿金銀玉器,容易改頭換面,在黑市上也方便出手!”

“你們如何把門打開的,這石門可不輕啊……”

趙官仁走到主墓室前用力推門,結果兩扇沉重的石門紋絲不動,還是陵官拿着一根特殊的扁勾,在石門下搗鼓了幾下,然後用力一推就把門給打開了。

“哦!原來門後有兩個大石球啊……”

趙官仁走進去才恍然大悟,原來門後有兩道傾斜的溝槽,只要把門關上石球就會滾落,不知門道的人根本打不開墓門,這一扇石門恐怕就有幾千斤,炸藥都不一定好使。

“喲~這不是皇上的寢宮麼……”

趙官仁舉起手電四處照了照,主墓室裝修的跟皇宮裏一樣,三口石棺一大兩小,分別安葬着吉武帝和他兩名妃子,但吉武帝的棺材板都歪在一旁,石棺蓋板更是碎了一地。

“老岳父啊!你看看你爭個什麼,最後還不是死的這麼悲催……”

趙官仁掏出防疫口罩戴上,吉武帝的棺材也放在鑲金的石棺當中,可上面的金箔都被人給摳掉了。

等他走到石棺邊探頭看去,吉武帝爛的只剩一副骨頭架子,灞缓妄埮鄱急蝗讼崎_了,陪葬品被拿的一樣不剩,甚至連下巴都被敲碎了,應該是爲了拿走他嘴裏的夜明珠。

“老岳父!我再送你一次吧……”

趙官仁抬起棺材蓋又蓋了回去,可他走到妃子的棺槨邊一看,一具女屍居然被人扒的光溜溜,屁股朝天趴在棺材裏,經過藥物處理後腐爛的不嚴重,明顯能看出被人侵犯過。

“你們這幫畜生,居然連屍體都侵犯……”

趙官仁一下就惱火了,但陵官卻擺手說道:“王爺您誤會了,這些髒活我們從來不幹,但娘娘們入殮之後,上下都會被玉石塞住,他們把娘娘翻過來是爲了……取出塞肛的玉石!”

“滾出去!看到你們就冒火……”

趙官仁怒不可遏的罵了一聲,掏出手套戴上以後,親手把兩具女屍都給翻了過來,然後替她們蓋上灞缓凸撞纳w,跟着在三口棺材前挨個點上三根菸,分別鞠躬後才退了出去。

“老爺!前面透水了……”

歐陽迮e着油燈站在甬道口,通往耳室的甬道是個斜坡,黑漆漆的地下水估計有一腳深,有木質的陪葬品正在水面飄蕩。

“去把碎石弄過來墊路,注意不要碰到水,可能會有屍毒……”

趙官仁將歐陽謇搅酸崦妫瑑擅旯侔β晣@氣的去搬石頭,勉強把路給墊出來之後,趙官仁又用刀逼着他倆開路。

屍人全是沒有靈魂的東西,躲在門後他的追魂眼都看不見,而且這地方曬不到太陽,水裏有屍毒也不會消散,很有可能會讓陪葬的妃子們詐屍。

“他孃的!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