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436章

作者:十阶浮屠

“嗡~”

突然!

血人身後出現了一道裂縫,一隻巨大的骷髏手臂從裂縫中穿出,一下罩在血人的頭頂上,射出了無數條黑色的光線,好似牽線木偶般擎住了大血人,讓它猛地僵硬在前方。

“堅持住!”

永夜大喝一聲猛射了出去,這招正是強悍的戲命骷髏,只要有魂魄的東西都能被攝住,但趙官仁明顯支撐的非常喫力,連腦門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而血巨人只是僵硬着不動,根本不能被他所操控。

“噗通~”

永夜突然一頭扎進了血巨人體內,血巨人胸口瞬間蕩起了一片漣漪,它吼叫一聲拼命掙扎了起來,只看趙官仁突然慘叫着倒地,一口鮮血仰天噴出,立馬就被血巨人給吸走了。

“咣~”

血巨人的腦袋轟然爆開了,已經高達上百米的巍峨身軀,突然崩潰似的散落開來,“嘩啦”一下化成血液沖刷到地面上,瞬間形成了一股血液巨浪,一下就把趙官仁席捲了進去。

“啊!咕嚕嚕……”

趙官仁發出一聲驚呼的同時,整個人被血液衝的天旋地轉,他現在已經把腸子給悔青了,早知道趙子強留下這麼多恐怖的禁術,他就該一把火將所有祕籍給燒了,一本都不該外傳出去。

“譁~”

趙官仁被猛地衝到了一座小山旁,血淋淋的抱住了一棵小樹,等他失魂落魄的坐起來一看,居然大半個平原都變成了血紅色,河流更是被染的通紅,還有好多人在血泊中掙扎翻滾。

“快邭猓∮酪共恍辛恕�

卡蛋叼着永夜從遠處飛速射來,永夜的身體已經變成了半透明,奄奄一息的耷拉在他嘴裏,但永夜剛剛纔吸了兩個小魔王的魂力,此時竟然被傷成這樣,可見血液巨人有多麼恐怖。

“趙子強真的……坑爹,這種邪術他也敢留……”

永夜虛弱不堪的嘟囔了一句,化爲一道黑光鑽進了趙官仁體內,但趙官仁也懊悔的不行,急忙爬起來問道:“葉雲辰在哪,你們看見他沒有?”

“應該是跑了,我看到他又使用了血遁……”

卡蛋怒聲說道:“那個畜生應該受了很重的傷,可要是讓他恢復了元氣,只需要在五千人身上刻下血咒符,他就能夠再次召喚血魔怪,這種禁術連永夜以前都垂涎,得趕緊把他找出來幹掉!”

“這片已經被咱們包圍了,但願能抓住他,還有那隻帶毒的魅魃……”

第0629章 圍城之戰

黑壓壓的烏雲徽肿盘烊A城,這是江中地區最大的一座古城,擁有五百多年的歷史,曾是前朝最繁華的都城所在,但如今它就像一座大墳墓,漆黑的城牆外是數不清的災民,縮在城牆根下哭嚎哀求。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響徹了天地,城外不遠處是一大片開闊的農田,然而莊稼地早已變成了縱橫交錯的戰壕,一門門鏽跡斑斑的鐵炮排列其中,大批葉家軍頭扎紅布,緊握刀槍,嚴陣以待。

“轟轟轟……”

無數的騎兵從天際邊湧了過來,幾乎是清一色的重甲騎兵,手持最精良的導氣馬槊,迎風招展的軍旗上寫的都是風林二字,而且中軍的大旗則是——護國大將軍趙!

“哼哼~八卦玄龜陣,好大的狗膽啊……”

風林軍統帥騎着戰馬排卸觯┳乓簧磴y甲立於陣前,一名副將則不屑地說道:“這些欺世盜名之徒,臨死都想搏個好名聲,出城迎戰說是要保護災民,可真想保護何不放他們進城?”

“這哪是保護,這是拿災民當肉盾,不讓咱們攻城……”

統帥冷笑着說道:“弟兄們!留給咱們的戰鬥已經不多了,拿下天華城就能劍指金陵城,迎戰赤羽軍那羣少爺兵,他們的軍餉是多少來着?”

“軍餉是咱們的兩倍,配備比咱們的貴三倍……”

風林軍的將領們全都嗤之以鼻,統帥便笑道:“這些陷陣軍也不差,活少錢多離家近,這兵當的真他孃的爽,咱們風林軍真比不了啊,你們說咱們是攻呢,還是攻呢,還是攻呢?”

“噌噌噌……”

將領們紛紛拔出了腰裏的長刀,有人大聲說道:“等如陰軍那羣碎嘴婆娘上來了,肯定七嘴八舌的上去勸降,這要是都他娘降了,兄弟們還當個什麼兵,上哪升官發財去?”

“弟兄們!”

統帥拔出佩刀大喊道:“時不我待!等如陰軍上來了,咱們連屎都喫不着,傢伙式全都給老子推上來,三輪之後破了他們的玄龜陣,拿下天華城之後,全體爽三天!”

“哦!!!”

風林軍全體歡呼了起來,從草原出來後他們幾乎沒打過仗,一路走來處處開城投降,好不容易碰上個不怕死的陷陣軍,跑到城外來跟他們決一死戰,他們哪還有錯過如此良機的道理。

“轟轟轟……”

風林軍默契的左右分開,將戰線進一步擴大,前方的陷陣軍也紛紛緊張了起來,主將更是大喝道:“兄弟們!報效王爺的時候到了,絕不能讓這些逆龠M我陣地一步,開炮!”

“砰砰砰……”

上百門鐵門瞬間百炮齊發,可他們不是邊軍也不是北嵬軍,鏽跡斑斑的鐵炮多少年都沒用過了,這一輪齊射就暴露了短處,不僅有鐵炮當場炸膛,甚至連射程都沒計算好。

“哈哈哈……”

風林軍響起了一陣沖天大笑,沒人比他們更瞭解火炮射程,他們分散開來遊弋兩側,全都在射程邊緣徘徊,而且對方連交替射擊都不懂,他們瞅準機會立即調頭衝刺。

“弓箭手準備!”

陷陣軍主將慌忙大喊了起來,以他們生疏的裝填速度,沒有兩分鐘不可能再次開炮,但兩分鐘對方足夠對方衝過來,而弓箭手想射箭就得爬上戰壕,否則連敵人在哪都看不到。

“嗖嗖嗖……”

風林軍竟然搶先一步射擊了,他們用的都是邊軍神臂弩,加上馬匹衝刺的速度比弓箭更遠,弓箭手剛搭上箭就倒下了一大片,連躲在壕溝中的都中了箭,慘叫聲瞬間此起彼伏。

“咻~”

風林騎兵紛紛發出了響哨聲,陷陣軍的槍兵都準備好了,結果他們突然左右分開,沒到陣前就調頭跑了,上萬人馬交替射完了手中的箭,射的陷陣軍哭爹喊娘。

“噹噹噹……”

陷陣軍的箭支根本起不到作用,衝鋒的騎兵一水重甲,拋射的破甲箭都射不穿,而且他們都在馬屁股上搭了草靶,連馬屁股都不會被射傷,完美呈現了草原騎兵的襲擾戰術。

“轟轟轟……”

風林軍再次衝下來一大羣騎兵,這回是清一色的輕騎兵,裝填完畢的大炮急忙開炮,可他們射出去的不是開花彈,高速移動的輕騎兵又是一個迂迴,精準的脫離了射程範圍。

“衝!!!”

第三批重騎兵轟然衝殺了出來,陷陣軍差點沒瘋掉,江北軍在草原上刷足了經驗,幾乎是間不容髮的交替衝擊,每個人都配合的非常默契,到了射程範圍就開始拋射弩箭。

“噹噹噹……”

陷陣軍躲在盾牌後連頭都不敢抬,弓箭手也沒有人家射程遠,嚇的紛紛躲進了壕溝之中,但第三批重騎沒有放完箭就跑,而是拿出了一個個小陶罐,用繩索掄起來後甩進了槍兵之中。

“火油!是火油……”

槍兵們嚇的瞬間亂了套,對方一下甩出了幾千個火油罐,轟隆隆的從他們面前迂迴跑開,弓箭仍是給他們撓癢癢,但最後面的騎兵已經點燃了火箭,獰笑着把火箭射向了他們。

“轟~”

戰陣前瞬間化爲了一片火海,士卒們的慘叫聲淒厲震天,好端端的戰陣徹底亂成了一鍋粥,你推我擠之下更是引燃了火藥,火炮陣地接連發生了爆炸,連鐵炮都被生生炸上了天。

“殺!!!”

第四批騎兵又猛衝了下來,江北軍最不缺的就是戰馬,但這回卻是大規模衝鋒,之前衝鋒的馬屁都休息好了,烏泱泱的好似決堤的浪潮,一股腦的衝殺向了天華城。

“轟!!!”

雙方人馬轟然撞擊到一起,兩米多長的馬槊一刺就是兩三人,加上戰馬的強大衝擊力,步兵陣線輕易就被衝出了一個大缺口,戰壕中的步兵更是挨宰的小羔羊,騎兵不用下馬就能在上方捅刺他們。

“騎兵!包抄……”

主將發出了不顧一切的嘶吼聲,可風林軍最擅長的就是打騎兵,更何況人家的騎兵還遠沒有他們多,後方的預備隊猛然脫離戰陣,直線殺向了從側面衝出的騎兵。

“殺進天華城,爽三天……”

八萬風林軍只有對方一半兵力,可展現出來的戰鬥力卻是摧枯拉朽,清一色的騎兵不停來回衝擊,戰壕都被屍體給活生生填平,而陷陣軍在他們眼中,皆是一個個會移動的金元寶。

“不要跟老子搶,人頭是咱們的……”

風林軍已經全部殺紅了眼,一座大城光想想就知道有多少財寶,哪怕是戰鬥一面倒他們也毫不留情,打完這仗可能就沒得打了,這是他們最後的升官發財機會。

“噗噗噗……”

砍肉的聲音不絕於耳,慘叫聲更是震天響,此時此刻陷陣軍才明白,他們跟風林軍的差距有多大,人家都是一組組的團伙戰鬥,配合的默契無間,而且是陰招百出,還有人負責在後面丟土雷。

“讓!!!”

不少風林軍突然大喝了一聲,正浴血奮戰的主將猛地一回頭,只看一匹黑馬悍然從後方衝出,馬上的統帥直接飛身躍起,一馬槊刺破他的護體玄氣,一下將他從屍堆上捅了下來。

“噗通~”

主將重重的摔倒在地,手裏的斷刀也摔落了出去,痛苦不堪的握緊插住他的馬槊,抬頭望着對方氣喘道:“秦、秦啓南!你居然也當總兵了,趙雲軒那個反俚降捉o了你什麼好處,你竟跟着他造反?”

“造反的是你,王大人……”

秦啓楠彎下腰來冷笑道:“我等奉旨討伐僞皇所部,一路上百姓擁戴,人見人愛,城見城開,北關軍、襄北軍、踏山軍盡數歸降,只剩你們一支孤軍了,連赤羽軍都跟僞皇割席了!”

“聖、聖旨不是這樣說的,皇上說趙雲軒纔是反佟�

王大人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但秦啓楠卻嘲諷道:“你是豬嗎?朝堂早就褫奪了周王的王位,他矯詔欺騙了你們,但我不會告訴王爺你被騙了,多謝你給咱們送的功勞!哈哈~”

“噗~”

秦啓楠一刀砍下了對方的腦袋,抓起頭顱高高的站在了屍堆上,慘烈的戰場只剩些殘兵敗將,但他卻大聲喊道:“陷陣軍拒不投降,殺無赦,不受降,火工營給老子轟開城門!”

“是!!!”

風林軍將士們大喝了一聲,紛紛手起刀落,砍翻已經投降的俘虜,工兵更是迅速調轉炮口,用非常熟練的操作,將幾十門鐵炮對準了城門,一聲令下,火炮齊射。

“咣~”

厚重的城門瞬間炸成了飛灰,災民們嚇的哇哇哭叫,可城門洞居然沒用石頭堵死,紅眼的風林軍全都跟打了雞血一樣,瘋狂的朝着城中湧去,這可是他們攻下的第一座大城。

“這個秦啓楠急功近利,陽奉陰違,你爲何要用這種人……”

順堯帝站在山上舉着望遠鏡,趙官仁蹲在大石頭上說道:“首先他是個好將軍,行事果斷,作戰勇猛,其次他是個好上官,治軍嚴謹,賞罰分明,關鍵是他能帶着部下升官發財!”

“可這種人向來都是牆頭草……”

順堯帝輕蔑的搖了搖頭,但趙官仁卻說道:“知人善用,對症下藥即可,重要的是他草根出身,我是他唯一的靠山,只看他這回夠不夠謹慎,若是縱容手下搶掠百姓,他這統帥就當到頭了!”

“葉雲辰會躲在天華城嗎,他應該不可能跑出包圍圈……”

順堯帝轉頭看向了,趙官仁跳下石頭說道:“肯定會在,否則葉家兩兄弟不會死守天華城,等着他們的西路援兵來救,咱們趕緊進城吧,這回可不能再讓他給跑了!”

第0630章 知天意

“鏘鏘鏘……”

隨着一陣銅鑼聲響起,一位花旦從後堂行了出來,站在天井邊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可沒唱幾句就走調帶上了哭腔,一泡尿更是順着戲袍滴落,打溼了血跡斑斑的地面。

“唱!”

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怒喝起來,他站在天井中拄着一把染血的寶劍,身邊倒斃着幾十具屍體,皆是老幼婦孺,血液已經在他腳下匯成了血泊,而他金色的龍袍早已變成了血紅色。

“嗚~”

花旦帶着哭腔又唱了起來,可沒唱幾句就聽一陣馬蹄聲,竟有一匹白馬從門外騎進了堂屋,騎士用馬槊輕輕頂開格子門,望着站在天井中的男人,默默地點上了一根香菸。

“趙王!作首詩送給本王吧,應景的……”

曾經的二皇子緩緩轉過身來,幾人的戲班子連滾帶爬的跑了,連一秒鐘都不敢再多留。

“其實吧……”

趙官仁聳着肩膀說道:“我並不會作詩,全是剽竊人家的詩詞,不過你也配不上我給你作詩,你想死就死唄,爲何把你老婆孩子都殺了,你以爲我會連孩子都不放過嗎?”

“你放過他們有何用……”

二皇子慘笑着說道:“天下人不會放過他們,他們只會生不如死,不如痛痛快快死個乾淨,而且我們葉家人死也不會向你低頭,哪怕明知打不過你,我也要讓自己的血濺到你身上!”

“好勇猛啊!”

趙官仁似笑非笑地說道:“葉家子孫果然都是好樣的,那麼你就往脖子上插一刀好了,我站在這絕不避讓,保準讓你濺我一身熱血,誰不插誰是王八蛋,誰躲誰是小妾生的!”

“我要殺了你……”

二皇子大吼一聲撲了上來,可趙官仁只是一揮馬槊,“咔拉”一聲打斷了他的左腿,二皇子立馬摔在地上淒厲的慘嚎,抱着腿在血泊中來回翻滾,好一會才痛苦不堪的停了下來。

“你給我個痛快,殺了我啊……”

二皇子趴在地上厲聲嚎叫,但趙官仁卻冷笑道:“你殺了自己的全家,連親兄弟老四都讓你給殺了,結果自己卻沒勇氣自殺,還想讓我給你一個痛快,孬種就不要這麼嘴硬,死了也讓人瞧不起!”

“啊!!!”

二皇子聲嘶力竭的叫喊了起來,最後痛哭流涕地說道:“你告訴我,我們到底是怎麼敗的,我們不應該戰敗啊,還有我大哥和我三弟又是怎麼死的,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你大哥怎麼死的我不知道,你三弟中了我的計,讓草原人砍了頭……”

趙官仁淡然地說道:“如果沒有我的話,你們確實不會戰敗,袁家鐵定會輸在你們手上,但你們也走不遠,葉雲辰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讓你們這些孫子留在這當誘餌,他自己卻跑了,對嗎?”

“他讓我們在此撐上十天,他去西南調動兵馬來救……”